第251章 酱酱酿酿的小少爷

羽毛般轻柔的吻带着无限怜惜和郑重,但那感觉有太过不真实,反而成了一个个虚幻的泡影。

一切真相浮出水面之时,离别便近在眼前。

舟眠还没来得好好享受和秦西浦独处的时光,掌心的温度却开始渐渐消散。

抬头一看,秦西浦的脸模糊不清,和身后的景物相互融合。

“你……”他怔怔出声,但男人似乎是知道他想说什么,轻轻笑了一声,打断了舟眠。

“回去吧。”

秦西浦还是像小时候那样抚摸他的头发,冷峻的眉眼此刻奇迹般地浮出几分恋恋不舍的柔情。

他深深看着舟眠,似是要将他现在的模样永远记在心里。

“那里才是你应该去的地方。”

男人垂眸看了眼他修长笔挺的双胎,眉眼含笑,“看到安然无恙的你,我很开心。”

舟眠眼眶酸涩,在他说完立即抿起唇瓣。汹涌的泪意不顾一切地眼眶,他死死忍着,纤瘦的肩膀颤个不停,似乎只要秦西浦再说一句溃不成军。

“那醒来后,我还能记得你吗?”他带着哭腔问秦西浦,话语间狼狈地抹了把眼睛,像是已经哭了但不好意思抬头。

秦西浦轻笑不语,只是将舟眠揽入怀中,用他那快要消失的手掌拭去眼角的泪水。

“我保证,只要你睁开眼睛,我就会出现。”

舟眠打了个哭嗝,在他怀里抬头,“真的吗?”

秦西浦不置可否,目光却极尽温柔“不相信的话,你现在就可以闭上眼睛。”

他说得那么笃定,舟眠就算不信,却还是抱着几分期待的念头听了进去。

“那我一睁眼就要看到你。”

少年眼眶微红,拉着他的衣服小孩子般的撒娇。

看到秦西浦点头,舟眠闭上眼睛,满心期待对方的承诺。

在那之后,他能感到有道目光在自己脸上停留了许久,手心的存在化成无数细沙飘走,舟眠闭上眼睛却泪流不止。

他害怕诅咒灵验,害怕睁眼看不见秦西浦,跌跌撞撞地追在那阵飘散的细沙后面。

不是说睁开眼就会能看见的吗。

不是说永远都不会离开我的吗。

秦西浦,你这个不守信用的大骗子。

他哽咽着朝着无尽的黑暗跑去,扑来的风化成青面獠牙的怪兽将他绊倒,舟眠想要爬起来,可无数只冰冷的手从四面八方缠绕住他的身体,将要爬起来的身体又重重摔在地上,他痛苦地闷哼了声,双腿处又传来蚀骨钻心的痛。

但这些痛比起秦西浦离开带来着痛苦,都算不了什么。

他拼命朝前方伸手,颤抖的指尖绷的笔直。

秦西浦。

你快回来救救我啊。

在舟眠不幸且倒霉的前几十年里,上帝曾多次无视他的痛苦,但这一次,上帝却突然听到了他的诉求。

赐他重获新生。

脱力之际,一只手将他从淤泥中拉了出来,那只手充满无限希望,不容拒绝地冲散一切黑暗。

舟眠不由自主地睁开眼睛,眼睁睁看着那只手从神秘深邃的黑洞中伸出,紧紧牵着他的手将他拉出这里。

而后,天光大亮。

秦西浦真的出现在了眼前。

“……”

他捧着舟眠白皙的脸,冷峻严肃的脸上满是担心,一听到他熟悉的声音,舟眠的眼泪便难以自抑地掉了下来。

这个世界上最害怕看见舟眠眼泪的人便是秦西浦。

男人手足无措地擦拭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刚想安慰他,舟眠却突然仰头,以吻封缄,堵住了所有未说出口的关心。

这个吻并不暧昧,反而透着几分苦涩。

比起甜蜜,两个人更先尝到了确实舟眠咸涩的泪水。

他急切地揪着秦西浦的衣领,毫无技巧地将他的唇瓣吻得通红,气喘吁吁的哽咽道,“你亲亲我,别当作看不见我。”

少年义无反顾地解开自己的衣服,拉着秦西浦的手搭在腰间,冰冷的手让舟眠不禁打了个寒蝉,他却毫不犹豫,直起身体,似乎要将整个人都献祭上去。

事出突然,秦西浦足足愣了几秒。

反应过来后,男人下意识想收回手,可一有动作,舟眠就会哭得更为急促,边哭边啃吻他,怒气冲冲,可怜又可爱。

作为哥哥,秦西浦知道自己该纠正舟眠这种一遇到挫折就依赖自己的行为。

但若是以秦西浦的身份,他觉得这也无可厚非。

于是舟眠的委屈重重掉下又被人轻轻托起,那个由他主导的吻轻而易举改变了主动权。

他被秦西浦放倒在床上,鹅绒被轻轻包裹着二人,他双手举起勾住秦西浦的脖子,须臾间像条小狗一样将男人的下巴舔的湿漉漉。

秦西浦轻笑,宽厚的双头合力托住舟眠腰身,舟眠的双腿不能动,他就把住少年的小腿搭在自己的腰上,充满侵略性地将他牢牢钳在自己怀中。

舟眠被吻得通头晕眼花,呼吸不畅,一张小脸更是红晕遍布,像是喝醉了酒似的。

秦西浦怜他体力不支,短暂性地松开了一会儿。

撩开少年黏在额头上湿漉漉的发丝,他轻轻吻着舟眠的眉眼,缱绻温柔。

“我想要。”

舟眠直白急切的话语让整个旖旎的氛围变得激烈暧昧起来。

他抬头含着秦西浦上下起伏的喉结,轻轻一咬,眉眼间流转着万千情绪。

“给我好不好。”

这本不该是他这个年该说出的话,至少在秦西浦的眼中,舟眠还是个任性调皮,不懂爱情的小孩子。

他只当舟眠受了电视剧的影响,以为每个情人谈恋爱后就要做。爱,无奈地笑了声,又伸手将少年敞开的衣领合了上去。

“你还小,这些事不用着急。”

“我不小了。”舟眠急声打断他。

他再度拉开自己的衣服,甚至连裤子和底裤也不放过,散乱地卡在膝盖上。

“它也在想你。”

舟眠紧紧贴着秦西浦的身体,下唇轻咬,如同猫儿一般发出慵懒愉悦的低吟。

按理说他都做到这个地步了,秦西浦不可能不答应。

舟眠却听到男人的叹气声却更重了。

“宝宝,不要胡闹了。”

秦西浦其实也不好受,舟眠就算什么都不做,光是站在那里他就能有反应。

此刻主动贴上来对他而言更是致命的诱惑。

可秦西浦又奇迹般地忍住了。

他想他和舟眠以后还会有很多机会去实践这种事,现在他的身体还么好,秦西浦不想让他受伤。

舟眠难受地直往外冒水,听到他拒绝自己,他红了眼,小声地抗拒“我裤子都脱了。”

他扭了扭腰,雪白纤细的腰肢隐没在被褥下半遮半掩,秦西浦怕他磕着碰着,掌心按在他的小腹上,顿时盖住了一整个腰。

“我帮你就行了。”他怜爱地吻了吻少年,冰凉的大手顺钻进被褥,精准无误地找到让舟眠难受的那个存在。

舟眠瞳孔颤了几下,立即出声,“别……唔!”

狠狠颤了一下,而后他便如被冲上岸的鱼儿一般悄无声息的安静了下去。

秦西浦的手上有厚厚的一层茧子,每次被他触摸之时,舟眠都觉得体内会涌起一阵无法形容的酥麻感。

像火焰,像冰块,像在天上翱翔却突然下坠的感觉。

“呜!”

舟眠难熬地低吟一声,他用手挡住自己的眼睛,却被秦西浦轻轻推开。

秦西浦吻着他失神涣散的双眼,温柔又强势地控制他可以发泄的程度。

不知过了多久,等到舟眠结束的时候,二人俱是大汗淋漓,气喘吁吁。

秦西浦虚虚压在他的身上,偏头就是舟眠微张的唇瓣。

舟眠被刺激得合不拢嘴,余光甚至能瞥见一小截殷红的舌尖。

他眸色一暗,伸过去和他接了一个绵软黏湿的吻,将少年吻得又开始眼眸上翻。

“喜不喜欢?”

一场吻结束,看着舟眠涣散的瞳孔,秦西浦轻声一笑,低哑的嗓音让舟眠又颤了一下。

他呆呆地看向男人,还没从刚才的刺激中回过神,只是愣愣点了个头,显然是秦西浦说什么他就附和什么。

“喜欢……”

“那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秦西浦直直盯着他,目光火热真切。

舟眠点头,“要和哥哥在一起。”

“别叫哥哥。”

“嗯?”

舟眠抬头,便发现秦西浦的眼中那股难以掩饰的侵略性。

他轻笑,语气戏谑,“哪有哥哥会和弟弟厮混在一起。”

“我们这样搞在一块,传出去会被人说三道四。”

可不喊哥哥又该喊什么呢?

舟眠思绪迟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顺着他的话接着问,“那我应该喊你什么。”

秦西浦眸光晦暗,一步一步诱导他,“宝宝这么聪明,一定能自己想出来的。”

又被夸了。

就算舟眠每天什么都不做,他也会被秦西浦夸奖。

舟眠高兴地眯起眼睛,他得意忘形地翘起自己不存在的小尾巴,红唇半张,吐露出暧昧引诱的呼吸。

“那我叫你老公好不好?”

含住男人的喉结慢慢舔舐,那双缱绻深情的琥珀色眼眸此刻微微上抬,欲擒故纵地避开男人火热的目光,余光却时时刻刻注意着他,拉长的眼尾像把小钩子,静静等待猎物上钩。

舟眠敛眉,像是水做的,一声更比一声轻,“老公……”

臀部被一只大手狠狠握住,他低哑一声,有些难耐地勾住秦西浦的脖子。

“老公,你怎么捏我屁股啊。”

说完后就不单单只是屁股了,眼前罩下一具身体。紧接着,纯白的被褥迎头盖在脸上,起伏的小山有规律地抖动着。

舟眠起先还会得意地喊着老公,哥哥,秦西浦,但后面,更多的便是他难以忍受的哭泣和求饶——

作者有话说:我胡汉三终于回来了[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252章 脐橙被骗的小少爷

“这里是一百万,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缀满满天星的街角咖啡屋里,舟眠摘下墨镜,随意将一张不限额的卡推到对面坐着的人面前。

那人看见他的脸时神色一晃,反应过来后让看着桌子上的卡,没有立即回应,只是擦了擦手心的汗,局促地看着这个面容精致的少年。

“我不做杀生的买卖。”

他这么说着,畏首畏尾地瞥了眼店外前来打卡的拥挤人群。

侧头时,舟眠眼尖瞥到男人那半边缺失的耳朵——伤口早已随着时间而渐渐愈合,只不过那狰狞的伤痕看着却实在令人胆战心惊。

估计前半生做过这些买命的交易,尝到苦头,没了只耳朵才匆匆收手。

舟眠了然,抿了一口咖啡,浓郁苦涩的口感让他整条舌头都在发麻。小少爷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又说,“没让你杀人放火,只是一些再简单不过的小事。”

他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讲了出来,男人身体一僵,却又不敢顶撞面前这位看起来就富贵滔天的小少爷,只讪讪笑了声。

“其他的都好说,只要钱到位,我保证帮您办到。”

舟眠“嗯”了一声,他从轮椅上坐直,那杯热咖啡的热气氤氲盖住了他的脸庞,少年声音平淡,开门见山,“我要让你帮我绑一个人。”

“谁?”

“a市远东集团的总裁,也是……”

话音未完,舟眠忽然将汤匙放在杯中,清脆的响声被门口的风铃声盖住,神经紧绷的男人立即条件反射地看向门外。

一对如胶似漆的情侣走了进来,女生挽着身旁男生的胳膊,二人相视一笑,年轻的面庞上洋溢着青春活力,倒是和整个咖啡屋的景都特别搭配。

男人松了口气,他收回目光再次看向舟眠,舟眠却面露笑意,托着自己那张俏生生的脸戏谑地盯着他,继续刚才的话,“也是我的哥哥,秦西浦。”

男人仿佛被当头敲了一棍,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比起他的惊讶,舟眠就显得平静多了。

少年双手交叠抵在尖尖的下颚上,若平心论外貌而言,大抵没有人能猜出他那张粉嫩的唇中能说出这种令人惊掉下巴的话。

秦西浦这个名字实在如雷贯耳,就算是睡在下水道里的老鼠都能时不时从头顶踩过的行人嘴里听过这个人。

他也时常能从广场上的LED大屏上看到男人的脸。那张完全不逊于当红明星的脸上没有所谓的谄笑和迎合,站在最顶层往下俯视的时候,如同这座城的国王,漫不经心地审视着自己的子民。

所以对于自己的这个高高在上的任务对象,他首先在气势上就败下阵来。

他看着那张卡,神色有些纠结,舟眠也看到了,二话不说又扔出一个重磅炸弹,“再加一百万,除了绑架他,我什么都不会让你做,如果害怕被找麻烦,我会为你提供一个安心的去处。”

这个条件未免太过诱惑,男人咽了咽口水,眼中全是对金钱的渴望和贪婪。

但他谨慎,没有立即答应,而是悄悄观察面前这个金枝玉叶的小少爷,想了会儿后才问,“我可以问一下,您为什么要……绑架自己的哥哥吗?”

难不成像电视剧里拍得那样,权柄争夺,财产纠纷?

男人有意无意瞥了小少爷那双如同死水的腿,一个无权无势还双腿残疾的人怎么承担得起继承家族的责任,如果这样想,好像也能说得过去。

但他不知道舟眠和秦西浦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家族企业,从记事起,他们有得只是一间不到四十平的小出租屋,和一切无法摆脱贫穷的回忆。

舟眠眯起眼睛,平淡的目光极具压迫性,“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

“只要把我交代你的做好,这些钱就都是你的。”

他说,“现在,你只需要答应,或者不答应。”

一般当一个这么问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对方的答案。

金钱对每个底层生活的人都是难以抗拒的诱惑,就算获得它的方式危险艰难,可还会有无数人趋之若鹜,一个接一个,铤而走险,拿命去赌。

不出意外,心中默数到三个数后,对方果断地点了个头,将卡拿走塞进了口袋里。

舟眠微微勾起唇角,这场交易从对方拿起这张卡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他示意外面守着的保镖进来,在那个人试图表告自己的忠心时,舟眠从他身边擦肩而过,不带一丝犹豫,扬长而去。

*

傍晚,秦西浦回来的时候带了一小束盛开的满天星回来,舟眠从他怀里接过花束,又让秦西浦低头,然后抬头在他脸上落下一个湿热的吻。

老夫老妻一般相处的模式早已让别墅里的下人见怪不怪,管家目光柔和地笑了笑,而后示意厨师上菜。

今天的晚饭十分丰盛,远远看上去五颜六色的佳肴排满了一整个桌子,秦西浦有些惊讶,紧接着又看向舟眠,宠溺地朝他笑。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吗?”居然做了这么多菜。

“没有。”舟眠甜甜地笑着,夹了些秦西浦最喜欢的多宝鱼放到他碗里,“只是我高兴,就想让他们多做点。”

这句话放在平常人身上或许还会被指责浪费食物,浪费农民伯伯的心血,但他们每次吃完饭都会将剩下的饭菜打包带到别墅门口的流浪狗窝面前。前几年保安会凶狠地将来这里栖息的流浪狗赶走,舟眠看到后阻止了他,并让下人们多照顾一点它们,自那以后,他们的大门口竟也成了一个小小的流浪狗基地。

不过事出反常必有妖,就算舟眠是只狡黠的小狐狸,秦西浦也不信他只是单纯地高兴所以才弄这么多吃的。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少年,眼神中带着无奈,“说吧,是不是有什么事想求我。”

“没有的。”舟眠回答得很迅速,一般来说这种反应会被认为是说谎,但鉴于他的眼神太过正直明朗,秦西浦开始对自己的猜测产生了几分怀疑。

没有事想求他的话……

秦西浦想了一下,“那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

舟眠只是笑,“哥哥,你对我好不自信哦。”

他眨了眨眼,说,“我只是单纯高兴,这你也要怀疑吗?”

若说刚才还是简单地闲聊,那么这句话就明显带着几分试探了。

秦西浦神色一顿,闻言立即放下筷子。

他总感觉舟眠自从上次醒过来后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但这种感觉扑朔迷离,他说不上来是哪里变了,只是每次看向少年眼睛时,都仿佛深入一片深邃神秘的湖泊。

叫人难以捉摸。

“当然没有。”秦西浦垂眸擦了擦嘴,察觉到舟眠还在看自己,他莞尔一笑牵起他的手,“就是发现自从和我坦白关系后,你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嗯?哪里不一样?”舟眠反牵住他的手,笑容不变,“我还是像之前那样爱哥哥,哥哥为什么会这么说?”

又来了。

秦西浦不由得皱眉,他伸手去探舟眠的额头想看看他是不是被什么鬼东西上身了。舟眠目光闪烁,没有躲静静看着男人严肃的脸庞。

温度正常,没有生病。

秦西浦收回手,他深吸一口气,还是有点不放心,“你回头和我去医院看看。”

“不用了。”

舟眠下一秒就拒绝了他,秦西浦定睛一看,舟眠嘴角挂着笑,抬眸看人时眼睛又大又圆,显得幼态天真。

他像只机敏又藏着不爱分享的猫儿,暗中偷窥着主人的一举一动,若是有外来猫闯入,便会汗毛战栗,摆出进攻的姿势朝他们怒吼恐吓。

舟眠突然转移话题,又笑着说,“明天晚上,我会给哥哥一个惊喜。”

他没说惊喜是什么,但秦西浦隐约有种不祥的感觉。

“怎么这么神秘啊,宝宝不给哥哥透露一下吗?”

他不动声色地试探舟眠,舟眠微微一笑,模棱两可地通知他,“到时候哥哥就知道了。”

他什么都不肯透露,只是直直地看着秦西浦,眼中突然闪现出几分变态的占有欲。

舟眠呢喃道,“希望那个时候,哥哥可不要被吓到。”

*

不止是惊喜还是惊吓的这一晚终于还是如期而至。

因着舟眠前一晚放出的重磅炸弹,秦西浦一晚上都没睡着。好不容易有了困意,天蒙蒙亮,他的生物钟又催促着他尽快起来上班。

就这样,在煎熬和期待下,秦西浦心不在焉度过了这一天。

晚上五点,他准时下班,在去到停车场的路上,照例吩咐助理准备好明天开会需要的材料。

走到停车场,幽暗的隧道回荡着稀稀疏疏的脚步声,头顶的照光灯在他到来之时也诡异地闪烁了几下。

秦西浦放下手机,超乎常人的敏锐直觉让他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里的不对劲。

他眯起眼睛警惕地往四周看了一眼,没一会儿,视线便精确定位到右前方停车柱后一道瘦长又佝偻的人影。

谋杀,勒索,或是仇家蓄意报复。

在那短短的几秒钟,秦西浦就已经想到了所有可能性。

他关掉手机,朝那个自以为隐蔽实则却被他一眼看穿的人扬了扬下颌,声音不轻不淡,“出来。”

瘦长的影子下意识颤了一下。

不一会儿,一个全身上下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走了出来。

停车场昏暗,秦西浦又离他太远,只能隐约看见对方手里拿一截闪着银光的刀刃。

“嗤。”

他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挑衅男人,“上个拿刀挟持我的歹徒,现在还被关在监狱里没出来。”

那人如临大敌地盯着他,“我没有想害你的意思,你只要和我走一趟就行了!”

声音粗粝沙哑,难掩发自内心的恐惧,秦西浦瞥了他一眼,紧接着,他摘下腕表,淡声道,“你们是谁派来的?”

“我的竞争对手,海外组织聘请来的劫匪……”亦或是几年前将他和舟眠逼到绝路的刽子手。

说着说着,秦西浦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率先卷起衬衫手袖。

鼓囊结实的肌肉上布满了旧疤,衣冠楚楚的外表下是一具充满暴力和汗水洗涤过的躯体。

看着他像是要做一番大动作的行为,对方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连忙喊道,“这些,你不应该去问你的好弟弟吗!”

秦西浦的脸色一下子空白了。

趁他怔愣的瞬间,半边耳男人迅速朝同伙使了个眼色,而后空荡的停车场突然涌入五六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他们眼疾手快制止住秦西浦,掏出提前准备好的沾着昏迷剂的帕子捂住他的口鼻。

秦西浦挣扎了几下,势头太猛,几个人合力按住他居然也够呛,半边耳男人看着胆战心惊,急声道,“按住他,别让他逃了!”

几个人闻言不敢犹豫,死死按着折腾的男人,直到药劲儿上来看到他闭上眼了,才小心翼翼松开。

半边耳凑过去看了眼他的情况,见人真睡着了,抹了抹额头上的虚汗,低声呢喃了声,“幸好听了小少爷的话。”

来之前,那位金尊玉贵的小少爷告诉他如果硬来不行,就将他搬出来当幌子用。不过对方叮嘱他这个方法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半边耳刚才迫于秦西浦的淫威,情急之下就想到了这个方法。

效果出人意外的好。

他心有余悸地叹了口气,挥手让兄弟们将秦西浦抬上面包车,几个人修整一番,马不停蹄赶往小少爷说的地方。

*

再次醒来时,面前的一切都被黑暗取代。

粗糙结实的麻绳将双手和双脚严严实实束缚起来,他被钉在坚硬的床板上,动弹的狠了,还能听见床板的咯吱声,闻到空气中的潮湿霉味。

秦西浦在这醒来的两分钟间尝试了很多让自己摆脱当下困境的方式,但结果无一不是以失败结尾。

喉咙因为长时间没有接触水源而变得干渴沙哑,一阵凉风窜入食道,那龟裂的内腔壁激起一阵鸡皮疙瘩,连带着满腔酸水的胃也在翻涌。

他大口喘气,黑暗加剧了人的感官和情绪,秦西浦能感到自己现在错拍的心跳。

并非源于对死亡的害怕,而是失去当下来之不易的一切的恐慌。

因为在很早之前,秦西浦就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存在意味着什么。

他知道自己不会死亡,所以每一个轮回,他都用着这具讨厌却令人艳羡的不死之躯旁观心爱之人的死亡。

回忆将他架在处刑架上一遍遍鞭笞拷打,时至今日,他还能清晰记得舟眠的鲜血溅在自己脸上时,温热透骨的感觉。

所以现在……终于轮到他了吗?

想到这个可能性,秦西浦突然就停下了挣扎。

这个世界太漫长了,如果可以,他不想再一次目睹舟眠的离去。

这个念头不知不觉就在心底扎了根,秦西浦仿佛已经认定了这样的结局,他躺在床板上,回忆着过往发生的一切,像个无欲无求的老僧,居然也面带笑意。

逃避,一向是被世人最不耻的处理方式。

但若是曾经直面现实得到了却是残酷致命的一击的人,那他现在大抵不会谴责秦西浦的冷暴力。

他需要的,是一个心高气傲,可以嚣张跋扈踢开他心门,然后揪着他地衣领大声叱骂“你凭什么现在就放弃”的暴脾气小孩。

“——砰!”

布满灰尘的木门被人打开,轮子轱辘在木板上转动,搅动的灰尘顺着射进来的光线混成一团,氤氲了来人精致艳丽的眉眼。

舟眠左右环视四周的装潢,承载着他和秦西浦过往记忆的小出租屋还和记忆里的如出一辙,破旧,却温馨。

“……你是谁?”

入室抢劫般的动静让心灰意冷的秦西浦找到一点动力,他循声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虽然眼睛被眼罩遮住,却还是努力想凭声音辨别来人。

舟眠一言不发。

但或许现在这个情况他发出声音才是最糟糕的。

少年默默驱使轮椅到他跟前,那怕知道秦西浦现在看不到自己,可当对方某一瞬间将头突然正对着自己的时候,舟眠依旧屏住呼吸,像个怕被大人发现做错事的小孩,感到一丝后怕。

秦西浦当然不会打骂他。

二人间心照不宣的事实是,犯错的舟眠永远不会得到责骂和板子,他只会被口头提点两句,如果再有下次,那就是提点四句。

至于生气动怒的秦西浦,出现的机会好像总是那么渺茫。

但今天要干的事无疑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尽管舟眠给自己许多心理暗示,真枪实战上场的时候心却依然跳个不停。

他早就将秦西浦那句充满警惕的问话抛之脑后了。

比起模棱两可的回答,他习惯性用温热柔软的手去触碰男人冰冷结实的身体。

“你滚开!”

但秦西浦不喜欢,甚至朝他破口大骂。

舟眠气他没有认出自己,但又不敢直接坦白身份,气急败坏之下,狠狠握住他的,炸毛般宣誓自己的权威。

“嗯……”

秦西浦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白了。

舟眠看着又忙不迭松开,他也觉得自己好像捏的太狠了,自我安慰的又给他揉了几下。

这几下没把他的疼消下去,火气却蹭蹭蹭上来了。

秦西浦额头青筋直跳,以为又是001派来的人,咬牙切齿地说,“别碰我,滚开!”

你居然让我滚开。

舟眠听完眼眶倏地就红了。

他撑着床板勉强将自己挪到床上,秦西浦被绑住了所以舟眠并不怕他会有挣开的机会。

再者,他现在满脑子都被那句“滚开”霸占了,就算男人真的挣开了,他也可以借这件事博眼泪讨同情。

舟眠吃力将自己那两条没有知觉的腿分开跪在男人腰侧,然后漫无目的,粗暴地扯开他整齐的西裤。

往昔手心里跳动的东西如今毫无遮掩地出现在面前,舟眠眼中透出一丝茫然,试着回忆之前的世界里这个家伙是怎么进入他的身体里的。

但是那些回忆中,好像没有一个比面前的更大。

他真的能完全吃进这个东西吗?

还是说,要先准备一下,从里到外全湿了才能吞下。

舟眠捧着狰狞的玉米棒想了好一会,但玉米棒在不断膨胀,像是下一秒就要变成爆米花飞溅出去。

他被烫得手足无措,又怕玉米棒变成爆米花后就凉了,连忙握着尖尖的苞米头塞到玉米剥皮机里。干涩的橡胶摩擦内壁将苞米的叶片拽了下来,但因为没有足够的润滑,舟眠塞进去的时候还是非常吃力。

他满头大汗,因为体力不支脸上也多了几分晕红。

累就算了,手里的玉米棒还调皮地一个劲儿往外冒,数不清多少次的摩擦后,舟眠累的手腕酸腰也酸,他直起腰想喘口气,但这时苞米又突然变得乖巧,甚至主动将自己塞了进去。

“嗯……啊!”

突然而来的惯性让舟眠瞳孔紧缩,他没忍住哼了出来。

秦西浦耳尖听到了,男人忽然僵住身体,而在后面的那几秒钟,气氛忽然变得异常尴尬古怪。

舟眠眼红脸热,今年新收的这批苞米实在有点大,他得咬着牙才能完全吃进去,而且作为全自动玉米剥皮机,最新一代还要上下摩擦,等到苞米实在没招了才能剥下他们的皮,完成最后工序。

他累的直喘气,热气喷洒在男人脸上,隐隐约约的喘声听得秦西浦眼皮直跳,他深吸一口气,不抱希望地命令他,“舟眠,起来。”

舟眠本来只是下面疼,现在心也疼了。

他抹着眼泪,在秦西浦看不见地地方摇头,然后吞下所有苦楚,致力于将男人的责骂变成喘息。

事实上,他的努力是有效果的。

秦西浦没说几句便喘个不行,若是对舟眠的语气重了,他便会被狠狠一座生吞到底。

几个来回下来,便是发情的动物都得缴械投降。

所以他逐渐明白硬碰硬在现在不是个好办法,便试着放软语气,连劝带哄,“宝宝,你下来好不好,哥哥被你咬的好疼。”

只要在说到身体这些比较重要的事时,舟眠才会稍稍分给他一丝注意力。

少年撑在他轮廓分明的腹肌上,半爽半难耐地抬起小脸,眯着眼睛瞥了秦西浦一眼。

“可是……”他断断续续地说,声音里带着诱人不自知的天真单纯,“可是我很舒服。”

玉米棒好热乎啊,而且他又淋了一圈芝士在外面,咸甜口味的,吃的时候湿淋淋的会弄脏嘴巴,他不舍得浪费,便尽职尽责地全部舔干净。

为什么以前秦西浦会不让他拿芝士沾玉米棒吃呢?

舟眠半眯着眼睛,舒服地咬住手指,明明这么好吃……

“哥哥真的不舒服……”听到他的污言秽语,秦西浦藏在眼罩下的脸霎时变得通红,他绞尽脑汁,咬住唇瓣让自己看起来看起来没那么好受,有气无力地说,“哥哥现在头好晕,感觉要晕过去了。”

果然,舟眠闻言真的停了下来。

他红扑扑的一张小脸低下凑到秦西浦面前,像是在观察他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所有感官都被舟眠掌控,他停自己就要被迫停止,秦西浦当下就像坐在最高处的过山车一样,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整个人被吊在最高处,难受得不行。

“放开哥哥,好不好?”他用充满诱哄意味的语气引导舟眠,舟眠看了一会儿,潮红的小脸上浮出几分若有所思。

肯定是骗人的。

秦西浦就是个大骗子。

他哼了一声,没理秦西浦,又像只骄傲的小天鹅直起腰,用那纤细且柔软的身躯狠狠折断这片密集的芦苇荡。

小天鹅摘下他的眼罩,漫不经心地往地上一甩,于是芦苇荡终于能看清扫荡他的小天鹅到底是怎样的高贵和傲娇。

雪一般白皙的皮肤镶在偏小却并不显得女性化的骨架上,他抬起头呻吟的时候腰椎自脊背化成拱桥的圆弧感,若秦西浦双手没有被绑,此刻便能名正言顺地将指腹抵在少年那两个又小又深的腰窝上,把平坦柔软的小腹凿成自己的形状。

但现在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舟眠在自己身上喘息,流泪,然后失神尖叫,到最后少年腰腹脱力倒在他的胸口,他却还是浑身紧绷,满身的潮水无处可泄。

舟眠累惨了。

虽然不知道秦西浦累不累,但只是运动了这么一小会儿,他就觉得腰已经废了。

他趴在秦西浦身上,侧脸枕着对方硬邦邦的胸口,察觉到男人呼吸急促,舟眠抬眸一看——秦西浦双眸漆黑,脸色如纸张般惨淡,整个人更是汗如雨下。

他心倏地一跳,勉强撑起身体牵他的手,“哥哥,你怎么了?”

秦西浦没回应,他紧紧咬着自己唇瓣,丝丝鲜血顺着下巴蜿蜒而下,舟眠被吓到了,声音打颤,“哥哥你别吓我!”

“放开……”秦西浦闭了闭眼睛,声音极尽沙哑,“宝宝,先放开哥哥。”

“好,好我给你解开!哥哥你别着急”舟眠失了魂,找到绳索想给他解绳子。

先前的人绑的太紧,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解开,等到绳索脱离男人手腕的那一刻,舟眠第一时间就去观察秦西浦的脸色,但这次没等他关心,男人便猛地翻身将他压到在身下,二话不说将玉米棒又塞进了剥皮机里。

“嗯……呜!”

舟眠瞳孔紧缩,被抵在坚硬的床板上,他反手揪着身下那薄薄的被单,上下涕泪横流。

玉米棒这次发狠了,似乎是要和剥皮机来个较量,他将自己那尖尖的苞米头先塞了进去,但此刻剥皮机已然有些吃力,发出嗡嗡嗡类似抗拒的声音。

可是无情的苞米大王又怎么会怜惜一台脆弱的机器呢!

秦西浦垂下微冷的眉眼,指尖用力扳过舟眠不断逃避的小脸,唇瓣流连在他柔软的肌肤上,说是缱绻,可那不容拒绝的力道却还是舟眠害怕地抽泣起来。

“哥……哥哥。”

舟眠故技重施,被冲撞的同时还不忘亲亲男人的脸,软着声音向他讨好卖乖。

舌尖拂过尖牙,秦西浦看着这个上一秒还在颐气指使的小坏蛋,倏地冷笑了一声。

“我有没有告诉眠眠,做什么事都得付出代价。”

他的唇瓣映在舟眠的脖颈上,呼出的热气让舟眠不禁绞紧玉米棒,流出更多软化的芝士。

舟眠觉得他说的有点对,然后稀里糊涂地又被捅了。

狭小的出租屋里溢满了喘息声和汗水的气息,舟眠被背过去翻来覆去地煎,昏迷的最后一秒还在想——

这代价也太重了点。

第253章 事后温存的小少爷

一场大汗淋漓的玉米剥皮大战后,舟眠直接昏了过去。

他白花花又汗津津的身体被秦西浦轻松捞起,像片叶子似的颠了几下,再抱到浴室里好生清洗一番,洗得香香的后才又被男人卷着被子抱回床上。

以往舟眠的睡眠都很浅,但今天不知道是不是累了,任凭秦西浦怎么捯饬都沉睡不醒,倒在他胸口上唇瓣微张,时不时还会发出微弱的呼吸声。

真是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看着他晕红酣睡的小脸,秦西浦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安顿好舟眠后,秦西浦站起来,随手扯过一条浴巾遮住自己身无寸缕的身体。

整理浴巾的时候恰巧瞥见胸口处几处可疑的痕迹,秦西浦的记忆瞬间被拉回前十分钟,他架着舟眠的腰让对方坐到自己脸上的画面。

吸取日月之精华的甘露大部分都进了他的嘴巴,少部分则溅到了身上。

刚才只顾着帮舟眠洗澡,秦西浦倒是把脏兮兮的自己给忘了。

他捏了捏眉心,鄙夷自己一碰关于舟眠的事就没个定力,脚步一转,准备再次回到浴室洗个消火气的澡。

路过衣柜时,秦西浦突然听到里面“砰”的一声,他顿时止住脚步,冰冷的眼刀直射声音发出的地方。

“谁!”

“砰砰砰!”

回答他的是愈发急促的碰撞声。

陈旧的木柜足足有一人半高,这么大的空间藏下一个人绰绰有余。秦西浦没有放松警惕,他环视四周,看到茶几上有把水果刀,走过去拿在手里,慢慢靠近激烈摇晃的木柜。

他将手搭在门上,猛地拉开柜门,还没来得及看清里面的是什么东西,一个被五花大绑,面容憔悴的男人就从里面滚了出来。

“呜呜呜!”

对方的双手双脚皆被捆绑,就连嘴巴也被黑色胶布封住了,秦西浦目光向上,在看清他的脸时,神色一怔,“简从暮?”

他皱眉,上下扫了一眼根本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的人,“你怎么在这里?”

“呜呜呜!”

简从暮抬头嗯嗯啊啊地朝他点头,这时秦西才浦想到他嘴巴被封住了说不了话。他弯腰撕开青年嘴上的黑色胶布,而后抱着胳膊靠回墙上,“说吧。”

简从暮被松开的第一时间便是大口呼吸这里的新鲜空气,他靠在柜子上,整个人像被从水里捞出来,好笑又可怜。

“你,你们刚才在做什么!”

好不容平缓了下来,青年立即盯向秦西浦,瞳孔睁大,面色苍白,“你和他难道不是兄弟吗!”

秦西浦无动于衷地看着他。

对比情绪激动的简从暮,他表情平淡,甚至连眼睛眨动的频率都没有错半分。

而在面对对方的指责时,秦西浦也一样理所当然,淡声道“我和他在做。爱,你就算被关在柜子里看不见,耳朵也听不见吗?”

“可是你们这是乱。伦啊!”简从暮崩溃地大喊道,“他是你弟弟,还那么小,身体又不好,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简从暮忽略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这场**最开始是由舟眠主导,是他自己坐上来后体力不撑秦西浦才掌握了主动权。

所以这些顾虑其实很没有必要,如果他能看到舟眠那时舒服得快要上天的表情,现在大抵就不会说出这番冠冕堂皇的话了。

秦西浦没有反驳,反而欣然接受。

他顺着简从暮的话往下说,“是这样又怎么了。”

“他是我弟弟,从出生下来就是我在照顾,我教他这种事有问题?”

他说得义正言辞,如果不是简从暮现在无比清醒,说不定还会被他那副正人君子的表情骗过去。

“你!你!”连说好几个你,他气急败坏地骂他,“你个禽兽!连自己弟弟都不放过的人渣,我要告诉爷爷,让他把你搞上法院!”

“省点力气吧小朋友。”

秦西浦轻声笑了一下,而后又轻飘飘甩出一个让简从瞳孔地震的消息,“而且你爷爷早就知道我们的事了。”

大概是公司刚成立的那段时间,为了维持公司运转,秦西浦不分昼夜的工作。那时思念舟眠,他就会在桌边摆上少年的照片聊以慰藉。

那个时候老爷子是办公室的常客,第一次来就见到了舟眠的照片,当时他问秦西浦这是谁,秦西浦第一时间回答了句“是弟弟。”

而后想是想到了什么,他又改口说,“可能以后就不是了。”

老爷子当时的表情和眼神揶揄戏谑,没过多追问他关于舟眠的事,只是在走之前拍着他的胸脯让他请吃喜酒的时候一定要通知自己。

因着这件事,简从暮对舟眠再贼心不死,秦西浦也一点也不担心。

简从暮如闻噩耗,整个人看上去像是要碎了。

秦西浦看在他爷爷的面子上解开他身上的麻绳,语气平淡,“所以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了吗?”

“……我不知道。”

简从暮受了天大的打击,往日神采奕奕的眼睛此刻黯淡无比,他喃喃道,“舟眠给我打了一通电话说想和我见面,我去了,然后后面好像就……昏了过去?”

秦西浦有意无意瞥了眼某个睡得正香的人,舔了舔唇,“被人用帕子迷晕了拖过来的?”

简从暮蓦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

还能为什么。

他总不能说他也是用同一种方式被绑过来的。

秦西浦失笑,他捏着鼻梁,在简从暮惊愕的目光下颔首,“好,我知道了。”

“眠眠年纪还小,行事的方式有些极端,如果有伤害到你的地方我替他向你道歉,后面有任何不满你可以随意向我提出条件。”

帮舟眠摆平烂摊子已经成了秦西浦的日常,看简从暮一脸怔愣,他毫无千兆地开始赶人,“至于现在,你可以走了。”

“走,我走去哪儿?”

简从暮觉得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爬起来还想和他大战八百回合,奈何秦西浦貌似并没有将他放在心上,他朝门口扬着下颌,示意他,“往门口走,下楼再左拐,小区有些偏僻,建议你走到菜市场那里再打车。”

简从暮:“……”

没有留下来的理由和合理的身份,简从暮终究还是灰溜溜的离开了这里。秦西浦看着他一米七一米八从视线中消失,收回目光走到床边坐下。

某个闯了弥天大祸的小坏蛋还在没心没肺地呼呼大睡,完全没有意识到留下的这堆烂摊子对秦西浦而言有多抓马多好笑。

秦西浦无奈地刮了下他小巧的鼻尖,“就会给我添麻烦。”

绑他一个就算了,非要把简从暮也一起绑起来。

秦西浦不是不知道舟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不过就是想给简从暮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非他一个下马威,让他不敢觊觎自己。

这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只有舟眠这个小笨蛋能做出来了。

“笨死了。”秦西浦轻点他湿润殷红的唇瓣。

但梦里的舟眠好似和他心有灵犀,听到他在骂自己,唇瓣微张将他的指尖含进嘴里,吃奶般吮咬着,

原本不是小笨蛋,是个记仇的乖宝宝。

秦西浦眉眼舒展,满眼笑意地看着他。

他现在是真有点好奇舟眠醒来后该怎么跟他解释这一切了。

希望到时候别又哭鼻子卖惨求饶,秦西浦心想。

从这一刻开始,他的眼泪应该就要用在该派上用场的地方上了。

*

舟眠这一觉足足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翌日清晨,在他还呼呼大睡的时候秦西浦就已经起床准备早饭,临近饭点看舟眠还没有要醒的打算,他认命地先吃好饭,又在舟眠睡着的这段时间将出租屋重新打扫了一番。

擦完最后一块窗玻璃后,酣睡的少年悠悠从睡梦中醒来,秦西浦看到后,扔下抹布洗好手走到床边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舟眠从未睡过这么舒爽的一觉,梦里全是五彩斑斓的泡泡,他每戳破一个泡泡就会变成自己喜欢的东西。他乐此不彼地将每个都戳破,然后他的梦就变得满满当当,拥挤得把他自己也挤了出去。

“嗯……”

少年揉着眼睛伸了个懒腰,手刚举到头顶,一股难以言喻的酸痛感袭遍全身。

舟眠愣住了。

他保持着伸懒腰的姿势没动,眼眶却迅速溢满因为疼痛而滋生的泪水。

他的屁股好像要裂开了。

不仅是屁股,还有腰,肩膀,脖子,这些地方都是又酸又疼,像是被石头碾过全身似的。

舟眠疼得直吸气,还没来得及哭,一双大手便径直揽着他的腰将他抱起来。

秦西浦原本还想逗逗他,但看他疼成这样,心中忍不住自责。

他轻轻揉捏少年的后腰,声音很轻地问,“是不是这里疼?”

“不止。”

舟眠瘪了瘪嘴,“我屁股也好痛。”

这得归功于面前这人雄厚威武的资本,舟眠也不知道他那根玉米棒怎么能长那么大,明明都是男人,自己的就没他那样看着威风凛凛,而且还是粉的,一点震慑力都没。

“那我也一起揉揉。”

秦西浦将他的头按在自己胸口处,尽职尽责地为这位娇气的小少爷服务。他的力气不大,挨得很舒服,舟眠没一会儿就化成一滩春水倒在他怀里。

“右边,右边也要。”小少爷指示他,被摸准了后像只慵懒的猫儿眯起眼睛,愉悦地哼唧不止。

秦西浦默默看在眼中,轻笑着将他的一并罩住。

舟眠眼睑发红,反手拉住他使坏的手,嗔怪道,“你不要捏我屁股。”

秦西浦嚣张地看着他,五指并拢团在掌心,故意和他反着来,“就捏你。”

“你怎么这么无聊!”

舟眠气急败坏,勾着秦西浦的脖子仰头在他脸上咬了一口,气鼓鼓地说,“你再敢捏我,我就再咬你!”

秦西浦毫不退让,舟眠咬他一口,他就亲舟眠一口,甚至亲得很重很深,比他还无赖。

“那我也亲你。”

舟眠被弄得没有办法,抿着唇直勾勾盯着他,看着像是不开心了,但本质上还是在撒娇。鸦黑的眼睫像把小扇子颤个不停,那双眼眸也仿佛含了一汪春水,总要引人去品尝,秦西浦看着心动,俯身又吻了上去。

这次的吻很轻很温柔,如同凋零的花瓣拂过唇畔,舟眠还没来得及投入,秦西浦便突然放开,转头用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睛盯着他。

“你,你盯着我干什么。”舟眠被盯得不好意思,红着脸嘟囔了一句。

秦西浦笑了笑,“我们眠眠好看。”

这样极具有谄媚色彩的一句话放在舟眠身上毫无违和感,但舟眠还是在他直白的夸赞下红了脸,羞得低下头,“这话说得,难道我不好看你就不会喜欢我了吗……”

“不好看就只有我一个人喜欢你了。”

不用担心别人觊觎你,更能名正言顺地将你留在身边。

秦西浦看着他,“但我还是希望所有人都能喜欢我们眠眠。”

这样,在他不在的时候,或许少年受到的欺负也就会少一点了。

“他们喜欢也没用啊。”舟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睁着漂亮的眼睛说,“我只喜欢你一个就行了。”

秦西浦笑了一下,冷不丁又蹦出一句,“因为只喜欢我一个,所以要把别人藏在衣柜里旁观我们做。爱?”

温情的氛围肉眼可见的变得尴尬起来,舟眠就知道他会问这件事,闻言眨了眨眼,熟练地开始装无辜,“我,我就是觉得他老是在你面前晃,难受……”

秦西浦给了他一个不知轻重的眼神。

“胡闹。”

“觉得难受在公司把他赶走就行了,带回家干什么,还让他听我们做,你觉得让别人听到你叫。床的声音是什么很好的事吗……”

秦西浦的嘴被捂住了。

他抬头,面前的少年满脸臊红,正气急败坏地瞪着他,看那眼神仿佛是在说,“你能别那么直白吗!”

少年人爱面子,更可况是被千娇百宠养出来的舟眠,自然听不了这种又下流又难为情的话。

他警告了秦西浦一番,直到男人再三保证不会再犯,他才松开手,继续安心躺回对方怀里。

他捉住秦西浦的手指把玩,摩挲上面的老茧嘟囔道,“这是最后一次,我下次不会做了。”

秦西浦不置可否。

他不出声,舟眠也不催,仰头看着他的下颚线,声音中突然带着点小雀跃,朝他提议,“哥哥,要不然我们搬回出租屋吧。”

男人有了反应,垂下眼眸静静看着他,那双眼像一汪平静而宽广的湖泊,默默包容所有。

“为什么?”

“因为我好想和你回到从前。”

他枕在男人胸口上,扳着手指头慢慢细数,“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一起饭后散步,一起去看电影……你还记得这些吗?”

舟眠落寞道,“我们好久都没做过这些事了。”

“那这些事是眠眠想要完成的心愿吗?”男人抚摸他的头发,声音柔和。

舟眠问他,“如果是的呢?”

“如果是的,哥哥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牵住少年的手,二人十指相扣,秦西浦虔诚地落下一吻,“天大地大,眠眠最大。”——

作者有话说:最近在写番外,离异人妻x朝廷罪犯,嗯香得我大吃一口。

第254章 主动求爱的小少爷

继A市商界新贵一掷千金只为为自家病弱弟弟找个仆人这个重磅炸裂消息后,秦西浦和舟眠二人再次为A市媒体创造了全新的话题舆论。

他们暂搁事务,选择回到儿时的出租屋。

偌大一个集团自秦西浦失踪后便人仰马翻,像沸水锅里的蚂蚁失了主心骨,秦西浦的贴身秘书更是为他的行踪熬了一宿,到现在还没有休息。

天色微凉,秘书带着警察来到秦西浦最后失踪的地方,但就在勘察现场时,他却突然收到了秦西浦的电话。

听到熟悉的声音,秘书一把鼻涕一把泪,感动得近乎当场喊爸爸。

电话里秦西浦跟他说有件很重要的事要托付给他,秘书闻言身体一震,一瞬间也不困了,举着手机胆战心惊地等着老板的吩咐。

秦西浦意简言骇,将自己和舟眠暂时退隐的事告诉了他,让他这段时间暂代他管理公司,还说有什么办不了的事也别来找他,去找简老爷子或者简从暮也行。

他说的时候舟眠就在身边,听到秦西浦提简从暮又有点郁闷,秦西浦注意到了,将他揽在怀里打趣了几句。

两个人调情被秘书听到,从刚才到现在,秘书的心情如同过山车一般起起伏伏,他本来还想问秦西浦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刚开口,那边就毫不犹豫挂了电话。

好像是小少爷嫌他吵,让老板把他挂掉的。

“……”

行。

至少他现在从没什么权力的小牛马变成掌管大局的大牛马了。

秘书整理衣襟,表面不喜于色,内心却早已笑开了花。

升职加薪过小康生活喽!

另一边。

舟眠催促秦西浦挂了电话,转头又像只小袋鼠挂回他的身上,黏糊糊撒娇,“秦西浦,我中午想吃你做的芒果布丁。”

自从二人确定关系后,舟眠就很少喊秦西浦哥哥了,他总觉得这个称呼以他们现在的关系喊出来会很奇怪,所以通常都尽量避免。

当然,也不是完全都能避免的。

有时候在床上做一些羞羞的事时秦西浦会很喜欢他这样喊自己,舟眠拗不过他,就只能一边敞开肚皮任人捅,一边哭唧唧喊哥哥。

秦西浦对他的建议表示很不赞同,“中午需要吃主食,还有,你上次半夜牙痛我还没找你算账,你是不是又晚上偷偷……”

“我不听我不听!”舟眠将头埋在他的肩上,絮絮叨叨地说,“我嘴巴苦,得你给我做芒果布丁才能甜起来!”

秦西浦对小坏蛋的撒娇一向没辙,他托着小孩两条细长的腿将他抱起来在屋里转圈,舟眠悄悄睁开一只眼,看地面在移动,好奇地问,“你这是干嘛啊?”

秦西浦笑了一声,将他抱到洗手间,把人放在台面上,表情戏谑轻佻,“不是说嘴巴苦吗?”

“哥哥给你洗洗嘴巴。”

洗,嘴巴?

舟眠撑在台上往后退,眼中懵懂单纯,“用什么洗?”

秦西浦:“……”

实在不能怪他想歪,他本来只是想用水给他冲冲嘴里的苦味,但舟眠好像想得太多,不仅问了句废话,问完后还一个劲儿地瞥他下面,面若红霞,喉结直滚。

“……”

“你想也可以。”沉思之下,秦西浦面色复杂地吐出一句。

只要那个时候别说太大吃不下就行。

舟眠哼唧一声又埋回他的胸口,像小羊羔子一样蹭他的脖子,“那不用嘴巴行不行呀。”

二人在出租屋里厮混了三天,有次舟眠兴致上来主动说要吃他的玉米棒,秦西浦劝说无果只能无奈妥协。

一开始舟眠还满怀热情致力于将玉米棒舔热,可后面刚吞下一点口腔就被塞满了。他卡在三分之一的地方动弹不得,立即就红了眼睛,秦西浦看着心疼,将他捞起来抱在怀里安慰了好久才勉强止住了他的眼泪。

事后舟眠拍着玉米棒说它是大混蛋,玉米棒威风凛凛地戳着他的掌心,把舟眠吓得又埋回胸口。

转头和秦西浦小声说,这个东西好像听得懂人话。

秦西浦当时看他的眼神复杂又好笑。

那个记忆实在不太美妙,所以舟眠不想去吞那个大东西,如果硬要吃的话,他希望是别的地方。

他那被洗得香喷喷的手抓着秦西浦的衣领,狡黠得像个小狐狸一样转了转眼睛,“我们昨天没有那个。”

秦西浦一眼看出他这是想了。

很奇怪,在没有教会舟眠这件事之前,少年对于这方面知之甚少,甚至连自渎都没有过。但从那天食髓知味开始,舟眠每天都缠着他要上几次,有时候秦西浦怕他身体受不住不给他,他却不知从哪学来的招式,使尽浑身解数,只为让他情动。

“又痒了?”他的话很污秽,但由于语气太过无奈,一瞬间还让人联想不到那个地方去。

舟眠瘪了瘪嘴,什么叫又痒了,说得他像是有什么毛病一样。

他眼眸一转,傲娇地抬起头,然后凑近秦西浦,呼气如兰,“是啊。”

“所以想让哥哥给我杀杀痒。”

秦西浦眼眸晦暗,舌尖掠过牙齿,冷不丁对他笑了一下。

他觉得舟眠这个小坏蛋有时候是真的很没有记性,总是会在同一个错误上跌倒两次。

不过没关系,他不介意在帮他纠正回来。

秦西浦抬手看了眼腕表,时间停在“9点27分”,现在距离吃饭还有整整两个小时三十三分钟,应该够两次了。

“为什么看手表,它有我好看吗?”舟眠见他注意力分散,不满地看着他。

秦西浦眉梢微挑,没有回答,抱着他大步走到卧室。舟眠看见房间就知道后面要做什么了,他心满意足地抱紧男人,手逐渐摸到他的胸肌,已经在为接下来的一切做准备。

秦西浦的胸肌硬邦邦的,舟眠之前拿卷尺给他量过,胸围居然高达可怕的114厘米,也就是说他可以同时容纳一个半舟眠在怀里,而且从后面看还能将人完全罩住。

舟眠喜欢他大而有力的胸肌,每次躺在怀里都会像个流氓一样从上下其手摸个遍。

少年笑得眯起了眼睛,趁着他不注意偷偷溜进衣服底下。

秦西浦泄出一声性感的喘息,抓着他的脖子将人从衣服里捞出来,找到唇狠狠吻下去,用同样的力道将舟眠吻得头晕眼花,春水泛滥。

他揪着床单被男人翻过身,还没缓三秒,身后一凉,睡裤被秦西浦扒下来捆在了自己手上。

“……”

这姿势也太羞辱了点,舟眠嘟囔着,“你绑我手干嘛呀。”

“省的你闹。”

秦西浦意简言骇,像摊煎饼果子一样又将人翻过来面对自己,舟眠看到他往手上挤了一堆黏黏的润滑剂,晶莹的粘稠落到自己白嫩的肚皮上,冰凉凉的。

秦西浦从抽屉里拿了个四四方方的包装递到他嘴边,声音很沙哑,“撕开。”

舟眠眨了眨眼,“这次的是我想要的带螺旋那款的吗?”

“……”秦西浦简直要被他气笑了,从外看表情却还是严肃得不行,“带螺旋的你受不住。”

“你没试过怎么知道我受不住。”舟眠嘟囔了几句,却还是张嘴乖乖撕开了包装。

他还有些惋惜,看到秦西浦试着往上戴的时候又说,“我下次就想要螺旋的,你一定要记住哦。”

他那张小嘴叭叭叭说个不停,秦西浦还没开始就要萎靡了。他扶额叹了口气,决定不和他啰嗦了,抬高少年细瘦的腰,俯下身,慢慢靠近他。

“……”

不是很用力,舟眠轻声哼着,被捆住的手抵在秦西浦胸前,有一下没一下地挠着他的胸口。

“不舒服就说出来。”

“舒服的……”少年唇瓣微张,小猫似的哼个不停。

秦西浦从来就不是粗鲁野蛮的那种,这种时候都会以舟眠的感受为主。看他没什么不适反应,便逐渐大胆起来。

汗水与情愫相互交织,纱帘投下的斑驳光影中交杂着极乐世界里的情人们,将爱与欲都混淆在那漂浮微小的尘埃里。

舟眠的身体滑到床尾,整个人快要跟着被子倒下去,他呢喃了几声,又被男人抓着脚踝扯了回去。

他在哪里都格外娇气,秦西浦没捆多久就说自己举着手好累好想哭,秦西浦只好解开束缚,捉着他的手在晕红处亲吻安慰。

这个时候他仿佛是撕裂的,明明亲吻的动作缱绻温柔,却凶狠得要将舟眠硬生生凿穿,舟眠呜咽直哭,又伸手娇气地让他抱抱自己。

他想要什么秦西浦都照做,唯独速度,力道从来不由着他。舟眠哭唧唧埋在他怀里抽泣,完全忘了几分钟前是谁故意勾引男人说想被他杀杀痒的。

痒确实杀到了。

只不过我们可怜的小少爷付出了比这更为惨痛的代价。

一次过后,舟眠整个人都要虚脱了,秦西浦拿起床头柜的水灌了口送到他嘴里,他就像这辈子没喝过水似的,拼命地吞咽。

“休息一下。”

秦西浦擦去他额角的汗水,又揉了揉少年通红的唇,面色平淡地说,“等会再继续。”

居然还有第二次吗?

舟眠欲哭无泪,挠着他胸口开始一些毫无威力的宣泄。

但秦西浦的胸口太硬了,他想泄气都不行!

少年苦巴巴用手背挡住自己的眼睛,小巧的鼻尖泛红,秦西浦像是早就知道他会这样,挑开他的手说,“留着力气等会再哭。”

“……”

舟眠更想哭了。

“铃铃铃!”

落在床头的手机突然响起,二人不约而同看向那边,是舟眠的手机响了。

秦西浦低头看他,“要接吗?”

舟眠恨恨咬着他的手指,操着浓重的鼻音说,“你帮我接。”

秦西浦点头,伸着上身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的人名,男人眼皮蓦地跳了下。

他将手机正对舟眠,没什么表情地问,“接不接?”

舟眠微微睁眼,手机上明晃晃写着“厉柒”两个大字,迷糊的少年暂时没发现某人的不对劲,只是拉长声音,困倦地说,“你开免提嘛。”

秦西浦顿了一下。

“行。”

他接通电话打开免提,然后将手机放回桌子上。

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没过几秒,厉柒的声音响起。

“喂?”

“嗯。”舟眠懒懒应了一声,操着沙哑的声音说,“你找我干什么?”

厉柒听着他的声音眉头微蹙,放轻语气说,“你什么时候来学校?”

距离舟眠上次去学校已然是半个月前,这段时间季如风他们一直逼问厉柒舟眠的情况,厉柒自己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会告诉他们。

舟眠漫不经心摸着秦西浦的胸肌,“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好久没来上课,丢下了很多进度。”

“嗤。”

秦西浦听着听着就冷笑了声。

舟眠眯起眼看着他脸上的轻笑,也不由得跟着笑了声,“你觉得我是什么爱学习的好学生吗?”

厉柒在那头难堪地咬了咬唇。

他当然知道舟眠不会在意这些,可除了这些,他实在想不到能用什么借口和他说话了。

“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不过这段时间我应该不会回学校了,你还是少操心我吧。”舟眠打了个哈欠,眼中泛起一点泪花。

“为什么不回学校?你现在在哪里?和谁在一块?”厉柒的语气突然变得急促起来,舟眠有点搞不懂他为什么会这么着急,莫名其妙地说,“我不在家在哪里。”

至于和谁在一块嘛……

舟眠盯着目光灼灼的秦西浦,轻咬唇瓣,“当然是跟我哥哥在一块了……”

“嗯!”

舟眠不可置信地看向秦西浦,男人面色平淡,像是刚才那个突然使坏顶自己的人根本不是他。

舟眠气得眼尾发红,不轻不重调情似的拍打他粗壮的大腿。

“你刚才在干什么!”

电话那头厉柒的声音气急败坏,带着浓浓的讨伐意味。

舟眠喘了口气,“我在干什么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把手机给我。”

正说着,秦西浦突然朝他伸手,舟眠看着他,乖乖将手机交了出去。

秦西浦直起身,缓慢而坚决地凿开温柔乡,看着舟眠在自己身下仰头颤抖,他慢慢压在少年身上,将手机话筒对准他的唇。

“宝宝,叫一声。”

“呜……”舟眠发出受不住的呜咽声,窝在他怀里颤个不停。

秦西浦露出满意的笑容,重新拿起手机,听到对面传来的难掩怒意的喘气声,他嘴角微勾,“现在知道我们在做什么了么。”

“……”

厉柒倏地挂了电话。

秦西浦诧异,只是听到叫/床的声音就气急败坏成这样?

他的赝品果然不堪一击。

秦西浦听着耳边的掉线声,眉梢微挑。他扔掉手机,低头亲亲少年汗湿的脸庞,“宝宝刚才好棒。”

舟眠嘤咛了声,眼神迷离地凑到他跟前,“要,要亲亲。”

秦西浦笑了声,钳住下巴跟他接了一个绵长又温吞的吻,

他知道舟眠喜欢什么样的性。爱,习惯用什么样的力道和方式去亲吻,甚至连他的一个眼神都能清楚地解读出其中的意思。

任何能够愉悦少年的技巧秦西浦都会不厌其烦地去学。

他想让舟眠明白,性。爱并不可耻,不止是性。爱,这世上任何一种能够取悦自己的事,都不应该被冠上羞耻,难为情的称号。

真正爱你的人,一定会主动在乎你的感受——

作者有话说:自己的醋也吃,如此小肚鸡肠[狗头]

第255章 提前死亡的小少爷

从前看来飞速流转的时光在小小的出租屋里奇迹般得变的漫长而温馨。

日子没有变,他们还是像两年前那样,每天睡到自然醒,睡醒就一起做饭一起吃饭,然后饭后去小区楼下散步。有时候还会因为舟眠突如其来的念头,他们会坐半个小时的地铁去更远的地方,走遍A市的每一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