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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功率照明灯的主意其实还是从工藤新一当初的车灯示警上得到的启发。这一次,公安离组织成员的距离远比那时候山头间的距离近,周遭的环境也十分晦暗,环境条件已经满足,再换用照明灯加上反光板得到穿透力更强的白光——这又如何不算一种对组织成员的警示呢?

货船的轰鸣声也在此刻从远处真切地传了过来。

按照最初和工藤新一的设想是应该采取一网打尽的行动,但公安内部商讨之后,觉得没有这个必要。就算公安假装是收到了举报前来调查偷渡,也很难瞒过组织,倒不如直截了当地进行抓捕。

而同时,工藤新一提出的计划颇具巧思,并没有被完全弃之不用,零组将其用在了另一个目标上。

诸伏景光思及此,握紧了拳头。

——组织安插在警方的钉子,至今仍未揪出——

作者有话说:今天去拍毕业照啦!(遇到了非常会拍照非常专业的好心人,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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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西侦探当然也是会出场的,只不过这里是牵扯到赤井所以先安排了世良啦。

第46章 推理笔记第四十六页 终将成为牺牲品的……

零组书面提交的仍是基于工藤新一想法而改动的计划, 当然在方案书里完全隐去了工藤新一的存在,只说是降谷零提出的设想。

计划书被公安放在档案室里,只简单地按照程序上了锁, 没有再调高保密等级,为了给组织卧底提供这一次机会, 还特地找到了警视厅公安部提出合作,保存了第二份一模一样的书面计划书。

实际的行动计划则只在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口中商定, 直接对风见裕也下达命令, 带着零组的队员当场行动——至今为止,零组内部经过多次排查, 已经确认没有卧底和叛徒存在。

倘若组织卧底想要获取这次行动的消息,他将会在公安暗中无死角的监视之下毫无阻碍地接触到密码柜, 无难度地得到这份资料,并十分顺利地把这份情报传出, 安然度过这一个晚上, 再迎来最后的晨曦。

三年了,这枚深深藏在警方内部的钉子一旦松动, 就会被立刻锁定而后拔出。

——即使木板被钉入过的痕迹不会因此消失。

诸伏景光定定地看着远处黑暗的海面, 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将眉头皱得有多紧,但很快, 又被电话那边传来的令人安定的声音抚平:“hiro, 我在这里。”

波本今夜没有任务,由于上次行动借由贝尔摩德作为证人洗脱了嫌疑, 这一次他可以自由行动。所以此刻, 降谷零就在公安里坐镇。

而诸伏景光绝对地信任着降谷零。

“如果组织卧底要行动,必然得在货船抵达码头之前。”降谷零沉静地说,“我想, 很快就可以有结果了。”

话音尚未落下,他忽然眼神一变,身体迅速前倾,紧紧盯着电脑。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人影!

————————————

公安抬出超大功率的照明灯时,拿着望远镜盯着情况的阿笠博士十分困惑:“新一啊,他们的行动好像跟你说的计划不一致?”

工藤新一并不觉得自己的计划没被采用有什么问题。

首先,举报偷渡本就是他应对诸伏景光所临时提出的想法。

其次,从侦探的位置,其实看不到货车那边发生的具体情况,但照明灯一出,他就立刻知道了第三方势力的计划,因此并不担心那些成员会给组织通风报信。既然这个问题能够解决,那也不必非要一网打尽。

侦探在意的是,第三方势力既然已经行动,那么,组织的货船应该很快就要到达码头。

事实也不出他所料。八分钟后,远处漆黑的海面上开始出现亮点,并且以极快的速度靠近码头,直到整艘货船都清楚地出现在视线内,工藤新一才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

“货船靠岸了,上面的人下船了,”博士拿着望远镜,语气紧张但难掩兴奋,“有五个人走过去了······嗯?他们好像不是去围攻的。”

“原来如此,”工藤新一眼睛一亮,“他们是要取代组织接应之人的身份,来接近船上的组织成员!”

船上的成员身上自然也带着枪,如果直接进行围攻,他们在船上高处,第三方势力在开阔无遮掩的低处,将处于劣势。但若是能假装成接应之人,就有可能顺利且不被防备地接近货船!

“五个人都是第三方势力的人吗?”博士有些困惑。

“若要安全起见,最好是能完全替换五个人。但船上成员如果认识接应的人,就不能用五个陌生面孔去接近。”

侦探却微微一笑:“但第三方势力里,有会易容的人。”

——比如说,当初在西村集团举办宴会时杀了人且全身而退的松山遥斗。

“易容需要时间,看来这就是他们需要提前解决接应之人的理由了。”

······

“组织卧底偷走了计划书,琴酒他们将会得到我们准备在接应之人和船上成员碰面时一网打尽的消息,”降谷零勾起嘴角,“那么,他们就不会太防备前去接应的人。”

诸伏景光从接应人的身上搜出手机,看到了上面刚刚收到了,琴酒发来的计划改动通知,他模仿着前面的回信风格,回复了一条消息。

组织决定将计就计,让接应之人和船上成员伪装被追杀的假象,将公安引到组织设下埋伏的地方。

是个好计划。

但没有可能实现了!

零组安排了五个人完全替代组织成员前去接应,却不必每一个都进行易容和伪装。持枪的两个人可以借着警戒四周的名头侧身,不需要用正脸对着船上的成员,一个较矮的可以站在最后,用前面几人的身影作为遮掩,还能假装低头发手机消息。

真正易容了的,只有诸伏景光和风见裕也。

货船上的成员已经得到了琴酒那边发来的计划,船上的成员只会有三分之二下船,与接应的人碰头,一旦公安开始围困,留在船上的人就立刻开动货船远离码头,下船的人则将公安引走,等公安进入了组织的埋伏,货船再真正停靠海岸即可。

爱尔兰就是负责下船引走公安的那一批。

要将公安引走,起码也得突破包围圈,能且战且退而不是露面被秒,从武力来说,自然非爱尔兰莫属。

然而更直接的事实是,留守货船的那三分之一船员里,会有琴酒忠诚的下属,也会有朗姆得力的亲信,但不会留下爱尔兰这样两头都没有完全示好的人。

皮斯克活着的时候为爱尔兰争取这个任务,是确实在给他争取一个立功的机会。但现在,爱尔兰从这场隐晦的势力斗争之中及时离开,才能起码立一个苦劳,甚至可以称得上明哲保身!

他没有言语,在船停稳之后,一个人拿着枪率先走下楼梯,踏上了陆地。

码头上仅余留了一盏灯,勉强照亮着货船前面的陆地,但周遭一片昏暗,甚至难以看清正快步走来那五个人的五官轮廓。

从数量上看,倒是与琴酒和朗姆那边通知的符合。

但爱尔兰忽然感到了一种强烈的违和感。

那五个人越走越近,直到在灯光为首的两个人露出了跟照片上一样的脸,也没能让那种怪异感觉消失。

而此刻,身边的成员们虽然开始越发紧张地小声私语,试图在四周找出潜藏的公安,却没有谁的紧绷冲着即将靠近二十米之内的接应人去。

爱尔兰紧紧地握住了自己的枪,脚步轻轻一动,站在了人群的最外围。

没有人与他同感,也无人可与他讨论,但爱尔兰还是想到了一种可怕,却又极其合理的可能——组织的计划,再次泄露给公安了。

是了,朗姆那边这么顺利地得到了公安的计划并决定反击本是好事,但至今为止,那位潜藏极深的公安卧底仍未被抓出。连船上某些没有代号的成员都能知道的反击行动,公安那边难道真的会一无所知吗?

朗姆他们难道完全想不到这一点吗?

这一时刻,爱尔兰甚至判断不出到底是组织在将计就计,还是公安在将计就计,但很显然,不论是哪一种情况,他们这些被蒙在鼓里毫不知情的人已经直面了最直接的风险——或许应该说,他们就是组织用来试探公安情况的第一步。

想清楚这一点之后,爱尔兰扯了扯嘴角,甚至有些想笑。

他的代号并不是去依靠皮斯克求来的,而是凭借他自己的能力通过了考核得到的,在此次任务之前,他并非毫无建树毫无功劳,但此刻,他依然成为了组织明晃晃立出来吸引火力的靶子。

这到底是朗姆的意思,还是琴酒的意思,又或者就是BOSS的意思,都已经不再重要,最根本的事实已经摆在面前:

皮斯克彻底倒下之后,爱尔兰再有能力,也只有成为牺牲品这一条必将走上的终路。

······

爱尔兰忽然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结局到来的速度,比他曾设想过的还要快得多。

可既然如此,他真的还要无怨无悔地为了这样的组织去走送命的路吗?!——

作者有话说:先把这一章补完,再写下一章~

今天拍了毕业照啦,终于有点要毕业的实感了,这一本小说也是已经陪我走过了十分特殊的两个月!

可惜还没入V······这对吗!

第47章 推理笔记第四十七页 优秀的侦探绝不退……

爱尔兰到底已经为组织做了这么多年的事, 对组织不能说有什么深情,但至少了解,一旦此刻进行背叛, 身边这些成员就是冒着被公安瞄准的风险也必然要先解决了他这个叛徒,才能向琴酒和朗姆进行汇报。

同时, 他也并不是赤井秀一,离开组织不会再有另一个势力在背后进行支持, 几乎不可能成功藏匿行踪再逃出生天, 更有可能是东躲西藏,不见天日, 哪怕到被组织抓到解决的那一刻,都不一定能见到真正的自由一眼。

如果不背叛组织, 或许还能再在虚假的安稳里多活一些时日,若是足够安分守己并主动边缘化, 尚有一丝可能被忽视, 待情况稳定一些,还可以深情远离东京, 远离组织的中心。

若是曾经, 两厢对比之下,爱尔兰极有可能会犹豫。奋力一搏能够搏出命途的概率实在太低, 而若结局相同, 又为什么不选后者?

——若无意外的话,他本应该是如此考虑的。

然而此刻, 爱尔兰心神一晃, 眼见着那五个人越来越近,却始终没有抬起枪.口,只是贴在枪身上的手指越发用力地压了下去。

十步、九步、八步······六步、五步、四步······

忽然之间, 码头上所有的灯光全部亮起,超大功率的照明灯和反光板再次出现,早有预备的五位公安已然迅速戴上了护目镜,毫不犹豫地在三步外开了枪。

而同一时刻,找准方向的爱尔兰猛地闭眼,迅速往地上一滚,头也不回地冲着组织通知的埋伏地跑去。

是,他想活,没有任何一个人会不想活,但此时此刻,他已经确定要搏一把了,既然组织这么想与公安交锋,那他自然要竭尽全力按照计划引过去。

但之后如何,就不一定还会按着琴酒他们的设想进行了!

······

组织的货船确实在第一时间就准备离开码头,但早有准备的公安从海里拦起了粗绳和网,直接阻断了全部的退路。

倘若货船硬要后退,只凭这些自然是拦不住的,但突破包围之后船会受到的损伤,就是船上人所无法估计的。

然而,不后退的结果,当然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毕竟,能与公安一战的组织成员都被安排着下了船,在公安抬出照明灯之后,更是近乎全军覆没,除了包括爱尔兰在内的三四个人头也不回地顺利逃走,其余人此刻都被五花大绑,打晕了扔在那废弃的货车车厢里,跟那五个接应人横七竖八地躺在一起。

船上的人近战能力本就逊色一筹,又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知道这一圈范围内显然是没有支援了,只能先借助货船与在岸上排开的公安对峙,赶紧发消息请求支援——公安没有进行阻拦。

此前阻止接应人通知,是因为公安的真实计划一旦暴露,将难以骗到警方内部的钉子和组织。但拦截显然和表里计划没什么关系,毕竟组织也知道公安知道组织的船会停靠码头,截断后路顶多算公安思虑周全、不怕麻烦并且精力多得无处释放罢了。

至于得到消息的琴酒和朗姆会不会来支援——

“朗姆给我发了消息。”

组织卧底成功拿到了计划,也直接暴露在了公安面前,降谷零很快就揭开了他所做的伪装,在警视厅公安部里找到了这颗钉子的真实身份,但解决卧底的事情还要交还给公安部。

不好过度插手的降谷零刚准备去组织基地,就收到了来自朗姆的传讯。

“他让我现在立刻前去公安委员会那边,若情况允许就尝试潜入。”

组织那边确实没有完全相信从公安部得到的计划,所以他们的反击才没有设在码头,事实也是不管公安选用哪一种计划,都会对顺利逃出的组织成员进行追捕,从而被引到另一个地方去。

现在看,组织只怕也不打算依靠埋伏对公安造成多大的打击,朗姆他们的目的,更像是尽可能地引走公安,削弱留守国家公安委员会的防线,从而趁机潜入。

只是如此的话,似乎并不需要担心。

但在听到这个消息的那一刹,一种极其强烈的危险感瞬间席卷而来,诸伏景光猛地按住了耳机:“只找了你一个人吗?”

降谷零沉默一瞬,才说:“朗姆没通知我有第二个人。”

是朗姆没通知,而非朗姆没安排。

倘若这是一个只交给了波本的任务,可以说他能力强,也可以说他深受信任,皆是好话;但若还有他人执行这任务,则只有一种可能:

“我被朗姆怀疑了。”降谷零沉声说。

组织里没有什么信任可言,波本经历过的怀疑和调查数不胜数,针对他的和他针对别人的都有,不会因此就手忙脚乱。这个消息真正令人重视的点在于:朗姆为什么会突然在这个时候试探波本?

降谷零可以确定自己今夜行动没有被跟踪。他留在安全屋门窗和屋内地板与天花板的装置都没有被触发,远程盯着安全屋情况的线人也没有给他发来警示的消息,刚刚降谷零发消息过去,对面还能秒回一切正常。

但此前由贝尔摩德作为证人证实的清白时效不至于这么快就过去,朗姆那边必然是得到了一个新情报,才会突然开始试探波本。

好消息是,朗姆掌握的不是决定性证据,否则此刻降谷零要面对的就不是试探,而应该是毫无征兆的追杀。

坏消息是,如果一直不清楚朗姆究竟得到了什么情报,公安这边就会陷入被动之中。一旦不能及时补上隐藏的漏洞,此刻暂时的怀疑随时都可能变成确切的指认。

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

工藤新一在远远看到从码头顺利逃脱的那几个组织成员跑过来的时候就喊阿笠博士做好了准备,等那几个人匆忙冲过的时候,两个人一起用力,猛地拉起了两根原本藏在落叶下的绳子。

除却泡在最前面的爱尔兰猛地一低身滑了过去,后面的三个成员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被绊倒在了地上,被后面赶来的公安直接压住,打晕了绑好。

随后公安们面面相觑。

按照上面的吩咐,他们的任务其实不是抓住这几个本就是故意被放走的组织成员,而应该是做出追捕的假象,将计就计到组织设下埋伏的地方去。

那现在应该怎么办?

为首的公安率先做出了决定,安排两个人先将这三个组织成员带回,他则带着剩下的人继续追爱尔兰,边跑边拨通给风见裕也的电话,简洁地说明了一下遇到的特殊情况。

那绳子会突然升起,在绊倒组织成员后就立刻落了下去,明显是有人故意为之,虽然从结果来看是友非敌,但不能就此妄下定论,还是要往上汇报······啊,上司说是友方不必管,那没事了。

——不过我们公安什么时候有的友方?

工藤新一对自己造成的困惑一无所知,他跟博士一击得手就立刻坐上车。博士飞快地发动车子,还分出心神问:“沾上了吗?成功了吗?”

工藤新一一手按着耳机,一手扶着眼镜,狠狠松了口气:“成功了!”

他们的计划当然不只是拉起绳子这么简单,在绳子下方的地上,工藤新一零散着放了好几个发信器与窃听器。在绳子拉到了大腿高的情况下,大部分人应该都会选择从下方通过,不论他们是滑过去还是弯腰钻过去,都有一定概率会沾上。

同时,在被公安追捕的情况下,组织成员的精神应该高度紧绷,注意力也高度集中,不见得会注意到身上有沾到东西。

侦探的运气向来不错,这一次也没有例外,窃听器和发信器都成功沾到了爱尔兰身上,甚至发信器还沾上了两个。

定位移动的速度再快,也比不上车子行驶的速度,但从现在的位置赶过去,还需要绕一段路,所以博士开得并不慢。

工藤新一则关上了车窗,因为窃听器贴上的位置似乎不太好,周遭的声音稍微大一些就根本听不清耳机里传来的声音,不过爱尔兰始终没有说话,他只能断断续续听到一些摩擦声、跑步声、撞击声等等。

尽管没听到多么有效的信息,侦探的神色还是越来越凝重。

他不知道爱尔兰的代号等信息,但认出了爱尔兰就是之前他误以为要跳河的那个人;他并不知道公安和组织彼此都在打算着将计就计,但关注到了爱尔兰敏锐的反应、利落的动作和强大的体力,完全可以预见的是,他的近战能力也绝不会弱。

这样的人必然不会多的,但有一个也已经足够令人重视了。若正面交锋,就算以多围少,也最多阻拦其不得进,想要困住对方很难,若说抓捕甚至是击杀,实现的可能性将会更低。

这个组织,还真是越了解越感觉到可怕。

但优秀的侦探难道会因此就退缩吗?

“博士,车再快一点!”——

作者有话说:今天还有一章!

第48章 推理笔记第四十八页 委员会的暗中相会……

定位移动的速度开始显著慢下来的时候, 阿笠博士的车也停在了将近两公里之外,难以再跟进一步。

因为这位组织成员跑进了山脉里,山路虽然宽阔, 却没有路灯照明,而车子若是在这种情况下开车灯, 就算是在两公里外也会被一眼发现。

“怎么办,新一?”阿笠博士忧心忡忡, “你不会要直接跟进去吧?”

好在工藤新一没有打算涉险:“那个黑衣人从一开始就打算来这片山脉, 没有绕过歪路,很显然, 组织在这里设了埋伏。第三方势力这么长一段路追下来都没有任何一.枪.击中黑衣人,应该早已经知情。山脉里必然是一场战斗, 我去了也没有用。”

侦探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他打开电脑, 开始搜索这片山的地形图。

既然第三方势力已经知道有埋伏, 那么山里大概率不会出现一个决定性的胜负结果,除非其中一方强大到可以直接碾压另一方——但如果能实现早就碾压了, 总不能他们之前都是在小打小闹过家家吧?

两方分不出胜负而决定退场, 才是侦探可以暗中给组织使坏的时候。

“第三方势力就算是要假装被引入埋伏,也不会直接往最低处的山谷里面跑, 必然会选一侧上山。”侦探看着地形图, “他们从北侧进去,至少要把撤退的后路守在北侧, 那么组织那边, 有可能是从南侧离开。”

并不是说真的从山脉最南端离开,往南跟第三方势力拉开距离,彼此看不见的时候, 就可以走另外的路直接下山了。这个范围乍一听很广,毕竟形成这山谷的两座山还有些长,今夜没有下雨,无论从哪里走,都可以顺利离开这地方。

如果要进一步判断组织可能会走的路线,那就得看山下的地点了。

“第三方势力现下是徒步追来的,但战斗结束,他们的支援可能会将车子停在北侧。组织那边肯定开了车,从地形图上看,这两座山东侧直接连到另一座山,没有山路,正西侧与山路中间还有很深的山沟,但这里,西南侧,直接连到了山路。他们的车一定是停在这里。”

阿笠博士立刻发动车子,绕路往工藤新一指出来的位置开去。

“只要能在那里看到车子,就说明我的猜测无误。”侦探的眼里冒出了亮光。

冲进山脉除了陷入危险毫无意义,为什么不直接对着组织的车子和必经之路动手脚呢?

······

“如果组织要动手脚,很可能会在这一处。”诸伏景光的手指落在地形图一处上。

这一块树林稀疏是因为曾出过违规砍树的团伙,不过只把这一块砍得差不多就被闻声赶来的警方逮捕了。

虽然后来在此补种了树,却不可能在两三年之内就长成原来的苍天大树那般遮天蔽日,这块地上的树就显得比四周要稀疏很多,留足了月光照亮的空间,要比四周显得明亮许多。

四周昏暗,连人形轮廓都看不清,又有诸多树木遮挡,正是埋伏的好地方。中间明亮,树木稀疏,公安若进入此处,身形难以遮掩,只怕立刻就会被瞄准。

组织倒是选了个不错的地方。

诸伏景光也不能保证,若公安今夜并非他或者零来指挥行动,还并不知道组织设下了埋伏,到底会不会一路只顾着追逃跑的组织成员,直到忽然觉得眼前一亮且被组织开始围攻的时候才意识到中了埋伏。

还是不想这种平白给自己添堵的假设了。

诸伏景光定下的计划是,追捕的公安即将到达这个埋伏点的时候,先佩戴防毒面具,接着将随身带着的催泪.瓦.斯用力掷出,随后立刻找到合适的地点躲藏,制造出一瞬间消失的假象。

自然,组织那边不会相信公安能够瞬移,但只要公安不被他们发现身影并保持不动,最先按捺不住而有动作的一定会是组织——装满药材的货船还被围在码头呢!

而在他们隐隐对峙不敢动的这段时间里,诸伏景光早就可以把码头的事情跟风见确认完,另带着一队人开车赶到此处了,若一切顺利,公安就可以里外夹攻,对其中的组织成员造成精准打击。

这个计划里其实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组织虽然设置了埋伏,却很草率,显然并不指望这边的埋伏能得到什么结果,就像诸伏景光虽然安排了一个合适的计划,却也不认为这样就能造成什么严重打击一样。

他们的重点,此刻都已经移到了公安的大本营处——或许还要加上码头上的货船,但公安关注船只是为了牵制,真正在意船的只有组织而已。

波本按照朗姆的吩咐,独自前去探公安委员会了。

当然,当然,真实身份是公安卧底的波本绝不会做出真正损害公安利益的事情来,但问题就在于,朗姆不一定只派了他一个人前去。

做最坏的假设,就是还有另一个暗中行动的朗姆心腹会盯着波本的一举一动,那么波本就必须要做出点实际的行动来。

更麻烦的是,公安那边并不能提前做防备,诸伏景光和风见裕也也都不能前去支援——至少在公安真正出事并传来消息前不能。

明面上,组织要探查委员会的消息是只有波本知道,公安若提前有了防备,又或者莫名进行支援,就直接证实了波本有问题!

至于让原本就留守在委员会内的公安假装无事发生实则警戒这种方案,则是只可以想想,而不能实施。

真正被信任的公安有大部分都被带出来行动了,留守下来的不一定有问题,但也不能直接信任。若将消息传回,得知情况的公安伪装不到位被看出怎么办?被可能深深潜藏其中的组织卧底得知了,又该怎么办?

这种情况下,会担心实在是人之常情。

然而,此刻离诸伏景光最近的风见裕也都没有发现他的分神,只听他交代着有关于码头的一切布置和针对各种情况的应对策略,清晰明了,详尽周密。

风见努力地记着,突然听见诸伏景光的声音停止了,立刻又站直了一些:“我清楚了。”

诸伏景光露出一个微笑:“好,我相信你。真有未预料到的情况,就······”

“我会尽力牵制住组织派来的人的!”风见坚定地说。

诸伏景光却摇了摇头:“不,你要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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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委员会此刻只有第一层和第二层亮着灯,其余的楼层里只亮着应急和警戒灯。

黑暗的角落中,有着一头银色长发的女人敛着呼吸,看着波本轻巧地从走廊的窗外翻进走廊内,落地就检查了一番周围。

库拉索完全屏住了呼吸,一动不动地站在角落。

波本似乎没有发现任何问题,沿着走廊往楼梯口走去。委员会的楼梯口上贴有本层各科室的指向标,他站在那里看了一会,目标明确且轻声地往上走去。

库拉索开始微微呼吸,但依然藏在原地不动,不过波本并没有如她预想的一般再几分钟后回到三层重新扫视——当然,这说明波本没有问题。

毕竟向来只有主人家用这种方式看是否有人藏着,波本作为偷偷潜入的人应该只有东躲西藏的份,如果他也做出这样的动作,那就有意思了。

库拉索从藏身之处出来,无声且快速地走到了楼梯口,观察一番之后跟着往上走去。

第六层是机密档案室、办公室和会议厅,正常情况下是会有公安在此巡逻的。今夜关了灯且不巡逻,是为了给公安里可能存在的组织卧底一个盗取计划书的机会,不过到目前为止还无事发生——这并不能说明毫无问题,也可能是警视厅公安部那边行动了,所以公安这边的就无需行动罢了。

波本径直上了第六层,往档案室的方向走,库拉索却停在了第五层。

按照朗姆下达的命令,今夜她暂且先不行动,只看波本会做什么,若是波本拿到了档案室里那份组织早就想要的卧底名单,那库拉索就无需再做什么。

但若是波本存在异常,那么库拉索不仅要通知朗姆,还要想办法找到那份名单然后记下来,再回到组织。

就目前来看,波本还没有任何异常出现,朗姆说过公安的主力都在外面,短时间不会回来,加上要拿到那份卧底名单又并不轻松,需要一些时间也很合理,所以库拉索很镇定地等在第五层。

——直到将近二十分钟后,多辆车驶近的声音传来,直接打破了夜的寂静。

库拉索快步走到窗户边,看见公安的车一辆辆地从远处驶来,她看了眼第六层,拿出手机要给朗姆发消息,就看见朗姆已经先发来了一封邮件。

【事情有变,不管波本,直接撤退。】

库拉索根本不会去思考朗姆到底是怎么想的,她立刻就执行了命令,直接从五楼的窗户翻出,几乎是同一时刻,她敏锐地听见了隔着一个墙角传来的,波本从六楼翻出的声音。

库拉索先一步轻巧落地,立刻就掩藏了身形,敛住呼吸。两分钟后,确定波本已经离开,她才无声又快速地从另一个方向撤退——

作者有话说:我,终于,补完了!(热泪盈眶)

本周成功更新一万五,差点把我给榨干了,但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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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呢!评论呢!我要多多的,多多的评论!阴暗爬行.jpg

第49章 推理笔记第四十九页 这也在计划内吗!……

半小时前, 诸伏景光对风见裕也说:“你要这样,等组织派了人前来支援,你们稍微抵抗一下, 就可以直接撤退,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去。”

时间紧急, 他并没有解释降谷零的情况,风见裕也也没有问, 立刻应了下来。等组织派来的支援感到码头后, 公安只把早就准备好的火把点燃用力往货船上一丢,就直接以最快的速度撤退了。

于是朗姆为了跟琴酒相争派出一群废物去码头支援的行为成功反噬到了自己。

赶去支援的人同样对朗姆针对委员会的计划一无所知, 只当公安被引走了一部分人所以才决定撤退而不是硬碰硬,无人察觉到不对。

但他们非常清楚货船上的药材对组织有多么重要, 一旦被大火烧毁的话,大人们一定会降罪下来, 到时候, 没有在救火中出力的肯定就要被推出来承担怒火。

结果所有成员一哄而上地救火,场面一度十分混乱。等到火完全熄灭了, 才有人给朗姆汇报情况, 本是要重点说货船救火成功的这件事,但朗姆听到公安没怎么停留就撤退了之后, 直接骂了一句“蠢货”就直接挂了电话。

而后才是库拉索和波本收到的消息。

是的, 他给波本也发了一条撤退的消息。不论是真的忠诚者,还是卧底又或者叛徒, 显然都得由组织来处理, 而绝无可能交给公安,再者,若波本真的是公安卧底, 让他留在公安岂不是纯纯放虎归山?

当然,明面上的解释应该是:既然库拉索至今没有发现任何问题,那波本当然就还是朗姆的得力下属。

【朗姆大人,按您的命令,在公安档案室里找到了一个反复加密的文档,卧底名单或许在里面,但未能解开第四个密码。】

波本将这封邮件发出,随后将手机屏幕熄灭,双手撑着方向盘,垂下头,闭着眼吐出一口气。

降谷零对于公安的一切都太熟悉了,他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那名组织成员的存在,能锁定大概的位置,但显然是看不清楚人的。为了不被怀疑,他只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现,直接略过去了。

不过,他在翻入窗户的时候,将微型摄像头贴在了外侧的墙壁上。

摄像头朝着走廊里拍没有什么意义,因为他们之后肯定是身处哪一层就直接从那一层离开,不会还特地回到三楼来。但若是朝着外侧,不论是哪一层,组织成员只要是沿着这面墙撤离的,就都有可能被拍到。

现在,公安那边必然已经在处理录到的画面了,他只需要等待消息就可以。

至于风见裕也为什么会这么快就回来,码头和组织埋伏那边的情况到底如何,有诸伏景光在,他也都并不担心。

现在,他最需要做的,是好好查一查,到底是什么情报让朗姆对波本产生了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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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诸伏景光制定的计划,首先到达埋伏地的公安精英给组织上演了一场大戏。

催泪.瓦.斯是诸伏景光暗中走了另外的渠道得到的,就是为了防公安内部可能存在的卧底。因而组织这边没有得到任何的消息,埋伏的一群成员毫无防备地中了计,唯有爱尔兰逃过一劫——他当然也不知道公安带了催泪.瓦.斯这玩意,但他见识过公安抬出的超大照明灯,所以从一开始就把衣服整个糊到了自己的脸上,在组织成员汇合后也没有停下,依旧一路往山下的方向狂奔。

可笑的是,埋伏的人里没有与他相熟悉的,都以为他是被公安追一路吓破了胆所以不敢逗留,直到自己面对公安的骚操作,才被迫流下悔恨的眼泪。

公安却没有就此锁定胜局。

“大哥,”伏特加戴着防毒面具,声音都显得模糊了一些,“那些公安肯定还没跑,我们要把人逼出来吗?”

虽然朗姆安排潜入公安委员会拿到卧底名单的计划宣告失败,但这充其量是附加功劳没了。

药材此刻已经被送上运货车,只要顺利运进基地,就能算此次任务完成。自然,在前几次失败的背景下,这大约算不上功劳,只能算点苦劳,但对于朗姆而言,最重要的显然是能在BOSS那里揽回一些信任!

在此对比之下,若琴酒这一路吃了亏又让公安全身而退,肯定就要被朗姆那边大做文章。

至于如何逼出莫名消失的公安精英,也实在很简单,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的火力压制所做不到,如果不能,就将火力再加大一点!

伏在地上和爬到树上的公安们可以让自己不被看到,但显然不能指望那些落叶枝干来挡住扫.射的子.弹,防.弹.衣也显然不是全能的,只能迅速顶着枪.林.弹.雨往后撤退。

一连撤出了三百米,已然出现伤亡的时候,为首的公安眼睛一亮,立刻喊:“支援来了!”

一时间,所有公安精神一振,迅速分开左右两路,闭着眼睛就往前冲去,而在他们空出来的那条道路上,巨大的照明灯再次成为了全场MVP。对码头那边战况一无所知的组织成员再次被迎面痛击——他们的面具自然也可以削弱一部分的强光,但不防这么强的强光!

但琴酒就在身后,他们就算是立刻闭着眼睛,也得继续拿着枪胡乱扫.射,试图把照明灯给打碎。可等眼前强光骤然消失的时候,他们再睁开眼看清楚周围时,已经完全看不见任何公安了。

伏特加很是愤愤。

他们倒是知道码头那边用了照明灯晃眼,但率先被引到山里来的公安显然是没有带这灯的,否则早就用了,而且刚刚那声“支援”他们都有听见,说明这就是从码头那边刚刚运过来的。

这难道不是因为朗姆的人都只顾着药材和自己的功劳,完全没牵制住公安吗?他自己倒是任务完成了,因为公安都集中力量到这边来对付大哥了!

他兀自不满着,但往旁边看了一眼,发现大哥却始终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发生,面无表情,自然也没有怒容。仿若察觉到了视线,他冷厉的眼神扫过伏特加,就直接迈步往下山的方向走去,伏特加连忙跟上。

在公安支援已经到达且成功拉开距离的情况下,追击是可以预见的毫无意义,还不如就此结束。

反正琴酒到达这里的时候已经将优势从公安手中扭转回来了,到BOSS面前的时候,一可以说若不是琴酒到来,组织的情况必然更糟,二可以说若非朗姆那边对公安毫无牵制,也不会如此草草结束。

至于旁的——

运药材的货车此刻还在路上跑着,是谁说,朗姆的任务已经顺利完成了?

······

工藤新一和阿笠博士用望远镜看着不远处直接掉入河里的货车,彼此面面相觑。

“新一啊,”阿笠博士神情复杂,“这也在你的计划内吗?”——

作者有话说:今天看了毕业歌会

但抽奖环节我没能参与,因为那该死的程序要认证我的学生身份,但我从6月7号开始在学信网就正式毕业了!

毕业歌会毕业生抽不了奖这合理吗!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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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完这一章啦。

第50章 推理笔记第五十页 来给你提供一条退路……

虽说工藤新一对这种结果也是乐见其成, 但实话实说,货车翻到河里这件事真的只能算是阴差阳错,要知道, 侦探打算针对的其实是从山上撤离下来的那群组织成员。

原本的设想还借鉴了第三方势力的点子,也就是利用强光来对付开车的司机。这一段必经之路上没有路灯, 又不能被月光照亮,车辆经过的时候肯定是需要打开远光灯的。

只要拿出一根结实的线, 两端分别绑在道路两侧略高的枝干上, 在上面固定住被卷起来的多张反光纸即可。反光纸的背面是黑色,不反光, 固定的位置比较高,又有部分树叶遮掩, 轻易不会被看见。

之后,只要在汽车过来的时候猛地抽走卷住反光纸的细线, 反光纸就会在一瞬间全部垂下, 将车灯照过来的强光反射回司机的眼睛里去。

工藤新一出于仅剩的良心在必经之路上选择了一段比较长也还算宽的笔直路段,第一辆车的司机就算被晃得闭上眼, 一直踩着油门冲过去, 都不见得会出什么大事,当然他要是踩急刹车的话——

侦探拒绝为他人智商问题背锅。

本来两人是打算先布置一遍现场, 看看反光纸能不能按照预想的效果成功垂下, 结果他们刚抽了细线放下反光纸,远处就突然照来了两束车灯光。侦探拿着望远镜往远处一看, 意外地看到了之前码头上的那辆货车——组织从码头运送药材竟然是也走这条道的吗?

当时情况紧急, 侦探和博士都来不及顾虑那么多,见组织的货车以不低的速度逼近,赶紧就往旁边躲进了山林里——没办法, 若是再去收拾反光纸就真的要被车给撞了!

原本,两个人并不觉得能对这辆运货车造成什么伤害。因为反光纸全都垂下来了,司机若没有眼瞎,就应该能看到这个异常,起码也该放低车速,凑近看看具体的情况。

谁能料到这辆货车的司机根本没有踩刹车,直接就冲到了反光纸面前,然后车头开始往左偏去,一直往前冲冲冲就栽到了七八米之外的河里呢?

当然,工藤新一并没有真的觉得是开货车的司机和副驾驶座的人都蠢笨,如果司机还处于神志清醒并且可以正常行动的状态,车子不可能在冲向河的时候依然不减速。

并且,这辆栽到河里的货车已经开始爆.炸并燃起熊熊大火了,傻子都不会信这并非人为。

侦探拿着望远镜盯着河面片刻,忽然眼尖地看到河面某一处出现了一个本不应该出现的东西,他眉头骤然一紧,接着瞳孔猛地睁大。

······

爱尔兰潜在水中,将塑料管的一头露出水面用来换气,顺着河流的方向往下游了好一段,才将头露出水面来,湿漉漉地上了河岸,随便拧了一下上衣和裤子的水。

组织的那辆货车会孤零零地开到这条道,并且毫不减速的冲进河里,都是爱尔兰的杰作。

皮斯克死了,但不是一点亲信都没留下来,爱尔兰在山脉上跟组织成员会面的时候,其实暗中接手了一把钥匙,对应的车子就停在山底下。

他开着小车赶往从码头前往基地要经过的道路,从后备箱里找到了两桶满满的油,全都倒在了地上,随后坐在驾驶座上冷静地等着,很快就等到了从码头回来的车队。

货车其实在车队的中间部分,爱尔兰瞄准了前面通过的车辆开始打滑的间隙,直接发动车子,将前面的车都直接撞下了山路,随后一个甩尾横着拦在了货车前。他迅速打开车门跳出,将打火机往后方的地上扔去的同时,迅速扒上了货车的车门。

驾驶室的两人反应其实已经很快,都迅速拿出了枪,但在他们扣下.扳.机之前,两颗子.弹已经几乎同时带走了他们的生命。

随后,爱尔兰迅速打开车门,毫不费力地进入了驾驶室,将方向盘一转,货车将拦路的小车撞到了一边,在后面小车被大火拦下的时候顺利离开,随后将货车开到了前往埋伏处附近的山路上。

爱尔兰很清楚,朗姆和琴酒无需费力就能知道劫取了货车的是他,也必然能追到踪迹,所以他从来就没想过能这样逃之夭夭,唯有假死,才有一线生机。

他给自己安排的合理死亡原因,就是中了公安设下的陷阱,而组织从埋伏地撤退的必经之路,显然就是公安设伏地点最好的选择。

但许多痕迹是爱尔兰自己绝对无法伪造的,所以货车必须爆.炸,而且炸的越惨烈越好。

而现在,爱尔兰要往码头去。

他绝无可能在东京成功躲过组织的搜查,必须要偷渡离开,而此刻,公安和组织该支援的支援,该撤退的撤退,该运货的运货,都从码头离开了,那里暂时将处于空无一人的状态。

琴酒和朗姆就算得知他劫车叛逃的消息,也得先调查车子去向,检查货车情况,尤其是要检查药材的情况。就算他们会想到来码头搜查,爱尔兰也早就藏好了。

有公安进行牵制,组织不可能大肆在码头进行搜查,他有一定的概率不被发现并且成功偷渡。

爱尔兰根本不敢停歇,几乎是用了最快的速度赶往码头,他的脑海里还在不断地想象着按照计划进行可能会遇到的各种情况,只觉得自己的面部都隐隐有些发麻起来,腿都仿佛有些僵硬起来。

等到看见灯光下空无一人的码头,爱尔兰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先生这么晚来这里,是想偷渡吗?”

爱尔兰猛地抬头!

“好心提醒您,明天早上,警方将来这个码头查偷渡者——倘若您有信心在他们的搜查之下成功潜藏的话,可以忽略这条消息。”

爱尔兰盯着前方墙壁上突兀出现的一个喇叭:“你是谁?”

“是一个推理出了你将来这里准备偷渡并必将失败的侦探。”沉稳的男声从喇叭里传出,“先别急,我可是专程来给你提供另一条退路的。”

爱尔兰握紧了拳头。

在海浪拍打的声音中,他沉声说:“你所说的退路,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侦探即将获得一个助力嘎嘎嘎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