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侦探低声自语着,并没有注意到旁边的诸星秀树听到这句话后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他皱着眉头想了一下,忽地想起另一件事:“之前我给你的那本手稿你看完了吗?”

当时小兰找到了有关开膛手杰克的记载,工藤新一本来已经打算将手上的本子放回原处,但他多看了一眼,却捕捉到了“药物研究”等关键字眼,让他想到了疯男人和那具尸体,立时就把手稿塞给了灰原哀这位专业人士。

可惜,灰原哀并没有从手稿里面看到跟药物直接相关的线索,发挥不了身为研究员的优势,但她从手稿上看到了一些不得不在意的情报。

“因为有时会找孩子们帮忙调查线索,福尔摩斯首先得知了不断有流浪儿失踪的异常情况,而且失踪的儿童年龄都在十二三岁左右,这个年纪的流浪儿不会被哄骗走,所以他开始进行调查。”

“跟你猜测的一样,福尔摩斯也发现了伦敦街头有某种新型药物在进行流通。这种药物的价格相对昂贵,本不是贫民能够买得起的。”

“但是,”工藤新一脸色难看,“他们用人代替了货币。”

灰原哀点头肯定了他的说法:“因为流浪儿失踪的情况,福尔摩斯没有雇佣孩子们去进行调查。他自己调查之后发现失踪的其实还有大人,也就是说范围并不局限于十二三岁的孩子。福尔摩斯猜测十二三岁可能只是一种下限,如果没有这种下限,失踪的范围说不定会扩大到更容易被控制、更没有还手之力、更小的孩子身上。”

“不过,福尔摩斯认为卖家人数应该很少。药物买家虽然在增加,影响的范围却非常集中,甚至有一些陌生面孔出现在这附近进行交易。他推测是因为卖家没有人手去拓展交易范围。”

“判断他们是外地来的,是因为除却福尔摩斯之外,蒙朗上校那边的人手也在调查这件事,说明莫里亚蒂教授那边此前也没有得到消息。但是这样一种新型药物如果在伦敦研发,不可能两边都毫无听闻。而且,他们行事看似隐蔽,实则动静极大,干这种事都完全没有要避着福尔摩斯和莫里亚蒂教授他们的意思。”

“蒙朗上校进行了调查,不应该抓不到人。”工藤新一拧眉,“难道莫里亚蒂教授也对那种新型药物感兴趣······也不应该。”

就算莫里亚蒂教授真的对药物感兴趣,也不会放任外来人在伦敦街头肆意妄为,总应该把人抓住,拿到药物和药方,凭他的掌控力,不应该再出现拿小孩换药物这样的情况来,吃过药物的人也该严密关注,而不是放他们在外面晃荡,那个持刀男人的存在就并不合理。

侦探直觉有重重迷雾在前,他正垂眼沉思,忽然听见毛利兰焦急的声音:“新一、小哀,你们有看到那四个一起的孩子吗?”

工藤新一闻言飞快地扫视了一圈,果然没有看到诸星秀树那四人,他面色一变,猛地转头朝俱乐部看去。

几乎是同时刻,从俱乐部里传出了混乱的声响!——

作者有话说:改编实在是很耗费脑细胞(头秃)我又修改了原本改编的剧情,原本是打算不带上那把木仓了,现在又改成了加上,因为留到剧情最后的必须只有主角和人工智能,好进行密谈。

第86章 推理笔记第八十六页 与教授的见面……

首先, 工藤新一确信自己并没有出现幻听。

其次,他确定自己听到了俱乐部里传出枪声。

最后,那四个一起进来的小孩都不见了。

不能细想, 工藤新一迅速转身,也顾不上遮掩什么动静, 冲进后门,迈开大步朝里面跑去。等进了大厅, 不等侦探看清情况, 眼前已经一片阴影砸着下来,他条件反射地伸出右手去挡, 抓住了那根棍子,然后迅速把跟前的泷沢进也拉到一旁。

紧跟过来的毛利兰立刻将泷沢进也拉到身后, 迅速踹倒了冲上来的两个男人,又朝着最近的江守晃冲去。元太和光彦瞅准了时机, 用尽力气狂奔过去, 合力将另一个男人绊倒在地,步美则鼓起勇气, 双手抱着花瓶将倒下的男人砸晕。灰原哀趁着大部分的火力被工藤新一和毛利兰吸引过去的间隙, 跑到了诸星秀树的旁边,抓住他的衣领:“你在这里等着做人质吗?跑!!”

诸星秀树不甘地看了眼被抱住的酒瓶:“那瓶酒是给莫里亚蒂教授准备的。”

灰原哀愣了片刻, 也看了眼那酒瓶, 却很快反应过来:“这种事交给工藤他们,我们要做的是不拖后腿, 先走!”

元太和光彦如法炮制弄倒了第二个大人, 正想拍掌庆祝,光彦却看到了拿着小酒瓶要砸过来的大人,猛地将元太扑到了一边, 自己却被猛地砸中了后背。步美冲上前,猛地抱住男人抬起的小腿,使劲往后拽倒,自己却也摔到了地上。

元太拉起光彦,抓着旁边的花瓶冲过来,猛地砸向想爬起来的男人,然后费力地把步美拉出来,却看见步美的身上出现了变幻的彩色光环。

步美低头看看自己,又抬起头看向光彦,有点遗憾地说:“光彦,我们好像要淘汰了呢。”

元太左右看了看,忽然握了握拳头:“光彦、步美,你们放心,我会为你们报仇的!”

“那就拜托你啦,元太。”光彦和步美笑着说完这句话,逐渐化成光点消散了。

元太抹了抹眼睛,看到了旁边被盯上了的灰原哀和诸星秀树,大喊一声冲了过去,像一颗极有分量的小炮弹一样朝人扑过去,却反被男人抄起旁边的杯子迎面砸中。

灰原哀咬了咬牙,看向诸星秀树:“你们到底干了什么?”

诸星秀树低着头:“我听见那瓶酒是要给莫里亚蒂教授准备的,只要拿到了那瓶酒,他们就不敢对我们做什么,但是要先让场面混乱一点,否则很难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接近那瓶酒。我······我拿了福尔摩斯的枪。”

完全没开过.枪的诸星秀树第一.枪.就打偏了,还因为过于紧张而让枪脱了手。他们就想直接冲着酒瓶去,但是整个俱乐部里都是一伙的人,很快就将他们全部围住了。而且,蒙朗上校很快看出了他们的枪属于福尔摩斯,立刻决定将他们全部抓起来。

灰原哀听到拿.枪那里就深呼吸了一口气,侧头看去,那瓶酒被一个远离“战场”的人紧紧抱着,他们没有办法接近。包括被人墙挡住,这会已经隐隐开始跟人对峙的工藤新一和毛利兰也没有办法突围过去。

灰原哀扫视一圈,忽地定在因为最开始的混乱被逼到了最远的角落里的菊川清一郎。

菊川清一郎是唯一一个在人墙另一侧的,不需要进行什么突围就能接近拿着酒瓶的人,他似乎也已经察觉到了这一点,努力地缩小着自己的存在感,借着被推的乱七八糟的桌子往目标接近。在男人的注意力完全被前方吸引的时候,他突然用力跳起,在男人来不及反应的片刻抓住了那个酒瓶,用力朝着工藤新一的方向扔去,然后狼狈地摔到地上。

毛利兰一咬牙,迅速飞踹开挡路的人,工藤新一冲上前抓住那个酒瓶,就地一个翻滚,冲出了包围圈到达菊川清一郎的旁边。男孩的身上已经出现了彩色光环,却问:“我,有帮到忙吗?”

工藤新一对着蒙朗上校他们举起酒瓶,低声说:“有,帮了大忙。”

菊川清一郎笑起来:“那就好,谢谢你之前救了我。抱歉,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

工藤新一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用极其冷静的语气开口:“如果你们还想动手,我保证这瓶酒一定会被摔碎。当然,你们要是还能拿出第二瓶莫里亚蒂教授指定的酒,或许可以不顾我的威胁。”

蒙朗上校抬手,所有在他旁边的人都停了下来,紧紧盯着工藤新一手里的酒瓶,趁此时机,毛利兰飞快地拉住灰原哀和诸星秀树站到角落,江守晃和泷沢进也在原来的藏身之处一动不动,不敢出来。

气氛比先前更加凝滞,片刻,蒙朗上校沉声开口:“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我们只是想见莫里亚蒂教授,问一些事情而已。”工藤新一看向地上还横七竖八躺着的人,“目前,我们并不存在敌对关系,这样的对抗没有意义。”

蒙朗瞥了眼掉落在地上那把福尔摩斯的枪,并不相信工藤新一的说辞,但在气氛进一步冷凝之前,门口处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个人,微微弯腰,彬彬有礼:“莫里亚蒂教授请各位客人到外面一叙。”

“可是······”

蒙朗上校看清了站在门口的人,顿了顿,将后面的话吞了回去。

工藤新一拿着酒瓶起身,率先往外走去,江守晃和泷沢进也迅速跑过来,毛利兰带着四个小孩一边警惕着蒙朗上校一边往外走,重新回到大街上。

一辆造价不菲的马车低调地停在路边,引路者恭敬地对马车内的人回话。工藤新一若有所思地看了片刻,忽地说:“十分抱歉,莫里亚蒂教授,我们抢走这瓶酒只是为了自保,并非故意挑衅。现在,我就可以将酒还给您。”

引路者上前从工藤新一的手中接过酒瓶,却看见这位年轻的侦探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教授,我没有想到您还有伪装身份来试探这样的喜好,您有从我身上试探出您想要的东西吗?”

毛利兰有些吃惊:“新一,你的意思是,他才是莫里亚蒂教授?”

“是,”工藤新一说,“刚刚在俱乐部里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上校尊敬莫里亚蒂教授不假,但他不至于看到一个侍者就这么谨慎地使用敬语。而且,伪装身份只是教授您一时兴起,所以总有隐藏不了的特征。”

“哦?”莫里亚蒂教授饶有兴致地问,“比如说?”

“比如说您身上那特殊的古龙水的味道。”

莫里亚蒂教授大笑起来:“有意思,若非我知道福尔摩斯不在这里,真要以为这是他跟我玩的一场游戏。那么,年轻的‘福尔摩斯’,你们找到我,究竟想要得到什么呢?”

“我想问两件事情,”工藤新一毫不回避地直视莫里亚蒂,“第一是,开.膛.手.杰.克是您培养出来的人吧,连.环.杀.人.案究竟是您对他下达的命令,还是他的自作主张呢?”

“原来你们是为他而来。”莫里亚蒂教授轻笑一声,难得起了兴致,“我曾在贫民窟里,看到过一个被母亲丢弃的流浪儿,第一眼,我就看出了他身上天生而独特的才能,你要说他是我培养出来的,也不错,放过这样一个有着成为犯罪者潜能的孩子可不是我的作风。”

“可是,为什么要让他犯下连.环.杀.人.案呢?”毛利兰忍不住上前一步,“以毫无罪过又没有足够力量反抗的女性作为杀害对象,难道会有什么意义吗?”

“别急,我可并没有说连.环.杀.人.案是我下达的命令,”莫里亚蒂教授说,“我将开.膛.手.杰.克培养成了一个杰出的一流.杀.手。不过,他现在已经失控,变成了一个我没有料到的杀.人.狂.魔。指使他杀害那些人的是居住在他心里的恶魔,可不是我。”

得到这样的答案在工藤新一的预料之内,却也让他心下微微一沉,短短几瞬,他又问:“第二件事,伦敦街头有人暗中售卖药物,甚至以人易药,您是有意放纵吗?”

“这是福尔摩斯告诉你们的吗?”莫里亚蒂教授微微挑高了眉毛。

工藤新一摇了摇头:“这是我们自己推论出来的。”

“看来,那伙人确实越来越猖狂了。”莫里亚蒂教授脸上的笑容逐步扩大,他突然说,“你们要针对开.膛.手.杰.克,福尔摩斯给不了帮助,我倒是可以协助一下你们。”

“我在明天的周日时报广告栏给他刊登消息,命令他去杀一个人。虽然开.膛.手.杰.克已经失控,不过对将他培养成才的‘恩师’,应该多少还是会给点面子。”,莫里亚蒂教授眼里带着兴味,“给你们一个对付他的机会,如何?”

在场没有人相信莫里亚蒂教授真好心到不求回报地帮这个忙,所谓的协助里面必然还有着不小的坑。在其他人都紧绷起来的情况下,工藤新一语气镇定:“您打算让他杀谁?”

“提前说出来没意思,”教授说,“反正,明天你也就能知道了。”

工藤新一虚握拳头抵在下巴思考片刻,应了下来:“好,就按您说的做。”

大约是他毫不犹豫的态度取悦到了莫里亚蒂教授,教授爽朗地笑了几声,转身坐上了马车:“那就祝你们好运。”

侦探站在一侧看着马车远去,一种冲动霎时涌上来,他忽然说:“教授,请注意三年后的莱辛巴赫瀑布。”

不论教授打算以什么为代价,能引出开.膛.手.杰.克,确实是从某种程度上帮助了没有足够线索的工藤新一他们。但工藤新一给出了这么一个提示,也就算抵消了。

——或许还因为,他其实也很喜欢只存在于小说世界里的这位莫里亚蒂教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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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工藤新一独自走到白教堂前。

这里是连.环.杀.人.案中第二位受.害.者被发现的地点,警方早已调查完,这里虽然还围着,却已经没有警察再过来查看。现场痕迹已被破坏了一些,就算原先有发现什么线索,也基本被福尔摩斯记录在手稿上,侦探记得清清楚楚。

工藤新一绕着白教堂建筑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一则告示面前,上面只是简单地通知了一场早已经结束的小活动,他却盯着上面的两个字看了许久。

······

莫里亚蒂教授只说会在报纸上刊登消息,却并未提及是哪个报社的报纸,毛利兰带着四个孩子在街边等着,恰在工藤新一走回来时,报童的叫喝声也响了起来,:“开.膛.手.杰.克再犯案!出现两名受害者!”

在游戏里最方便的一点就是交易也可以用日元,工藤新一买下了一份报纸打开来看,开.膛.手.杰.克果然占据了极大的篇幅,可以想见此时伦敦警方的焦头烂额之态:但凡有些经验的老警察都清楚,连.环.杀.人.案中凶手作案的手法越成熟,作案时间间隔越短,就越说明凶手的不可控性在迅速增长。开.膛.手.杰.克虽然同样是这样一套,但他成长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工藤新一却并不是很意外,他仔细地看了一遍这篇报道,就开始找莫里亚蒂教授刊登给开.膛.手.杰.克的信息,很快,他就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M给J的消息。

“今晚去清扫歌剧院的舞台?”毛利兰也站在旁边看,下意识念出来之后,她不由得也思考起来,“既然是莫里亚蒂教授给的消息,这个‘清扫’指的就是杀人的命令吧,会在舞台上的,难道是指要上台表演的演员?”

工藤新一迅速将报纸往后翻,果然看到了歌剧院“凯旋公演”的消息,而将在晚上上台的演员也有一个他无比熟悉的名字——艾琳·艾德勒。

乍一看,这个人名实在有让工藤新一也感到惊讶,但再一想,又觉得完全不意外,侦探早就清楚莫里亚蒂教授的帮忙必定会要收取代价,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

泷沢进也他们并不知道艾琳·艾德勒是谁,毛利兰跟他们解释着,工藤新一已经将报纸继续往后面翻去了。他本来只是想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相关信息,在翻到最后一面时,他却突然抓紧了报纸,眉头也皱起来。

这最后的一版信息与莫里亚蒂教授和开.膛.手.杰.克都没有关系,语句上看着十分的混乱,前后句并不能连上。但是,这篇信息中不仅同样提到了歌剧院,还提到了一个侦探十分关注的字眼——“病”。

从原句里,“病”这个字跟前后都无法连句,像是乱打上去的。但是但凡提到了病,就会提到药,而一旦说到药,工藤新一就很难不想到进入游戏后除杰克外另一件令他在意的事情,那就是以人.易药。

那么,莫里亚蒂教授将目标定在歌剧院,就不是单纯地想要针对福尔摩斯教授了,那个在伦敦街头暗中卖药已经越发猖狂的小势力,极可能也会出现在歌剧院内。

仔细想想也并不意外,从他们进入游戏以来,药物一案的线索已经不比开.膛.手.杰.克一案的线索要少,最后势必是要将两个案子的线索汇至一处的,总不可能让玩家到两个地方去查案。而且在当时诺亚方舟放的宣传片里其实只出现了开.膛.手.杰.克,没有半个字提到药物,工藤新一大胆推测,诺亚方舟或许将两案通过某种联系合并到一起了。

只是不知道,这之中到底是一个怎样的联系——

作者有话说:动作场面写不来,硬着头皮写哈哈。这一章跟原著还是相对相似,但我不知道怎么略去(头秃)而且有些比较经典的情节也不是很想删除。之后我找时间再补一些原创改编情节到这一章来,加字数不会额外收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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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内容已经补上咯!

第87章 推理笔记第八十七页 黑色的花

虽然两个案子的线索都指向了歌剧院, 但现下天色还早,离表演还有好一段时间,一伙人先去打听了一下那两名新受害者的消息。

福尔摩斯不在, 他们没有合适的人脉直接找警方打听,找莫里亚蒂教授这事也可一不可再。但一行人摸到其中一个作案现场时, 灰原哀听见了两个大妈的闲谈,提到受害者是一位单身母亲, 还有一个才十四岁的孩子。其中一位大妈叹息着离了母亲不知道那孩子怎么过, 另一位却说若不是孩子能打工赚钱,这母亲早想丢了孩子了。

灰原哀皱了皱眉头, 拉了拉旁边的毛利兰,低语了几句, 毛利兰点点头,就走到那两位大妈旁边跟着闲谈:“那个孩子难道没有父亲吗?”

“父亲?”大妈摇了摇头, “父亲早就走了。这母亲虽说不那么好, 起码也辛辛苦苦把孩子养大了,那父亲哪里是个负责的, 说要出海赚钱, 就再也没回来过了。谁知道在哪呢?”

毛利兰听了这话,心里很是生气, 跟工藤新一转述这话时也很是愤愤。侦探听着听着, 神情严肃许多:“不对。从案发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会了,警方都还没走, 受害者的孩子怎么会还不在现场?”

伦敦警方虽然没能抓到开.膛.手.杰.克, 却不是完全的废物,自然也是有关注受害者孩子的,派了警员去找人来。就在工藤新一意识到这一问题后两三分钟, 一个警员手机响了起来,他走到一旁去接电话,侦探悄悄凑近了之后,却听到了受害者孩子之前就报了失踪的消息。

工藤新一忽地抓住了那一丝灵光,却难得希望自己的判断不准一回。他带着一行人去打听了在白教堂举办亲子活动的负责人,确认了最新的两位受害者都曾带孩子参加过活动,另一位受害者的孩子要更小一些,也快十二岁了。

而后,他们又确定了另一名受害者的孩子也已经失踪,两个孩子都是在亲子活动第二天被报的失踪,说的失踪大概范围虽然不同,却和白教堂都有着不小的距离,而伦敦警方到现在也没有任何线索。

诚然,没线索可能有伦敦警方忙着连环杀人案,没在失踪案上花费太大心力的缘故,可若是所谓失踪范围与真实失踪地点差了十万八千里,又有谁能在错误的地点找出线索呢?

最特殊的是,另一个受害者的丈夫是个酒鬼和家.暴.狂,侦探去打听消息的时候还从他的酒友那里得知他似乎也有在吃“药”,一种十分昂贵的药。

工藤新一深深地叹了口气,却也无可奈何:谁也没有说过为了药而卖孩子的一定不会是生身父母。

他并没有直接跟毛利兰她们说出这个猜测,只有灰原哀因为看过福尔摩斯的手稿,隐约猜到了一点,只是说:“有些父母是单纯地不堪为父母,也有一些不是。有的时候,即使是大人的仇怨,也很难不映射到孩子身上。”

她指了指天空:“天快黑了,我们还不去歌剧院吗?”

历史上,开.膛.手.杰.克杀害了五名女性,现下已经出现了四名受害者,游戏中设置的最后一名必定是莫里亚蒂教授给指定的艾琳·艾德勒。现在,工藤新一对两个案子之间的联系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再停留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新发现。

一行人去最近的花店买了一大束花,就朝着歌剧院走去。

因着开.膛.手.杰.克刚作案,在伦敦街头晃悠的人极少,基本都是坐着马车或人力车匆匆而过的。工藤新一抱着花往前走着,在离歌剧院只差一条街的路口处险些撞上了一个人。

他连忙退后一步,刚想道歉,抬头却愣了一下。险些被撞的男人直直地盯着他,一边往前走去,一边拉起了手风琴,用奇怪的音唱起了一首没有人听过的曲子。

“小心开.膛.手.杰.克,注意那将令人疯狂的一切,如果不想死的话,那黑色的花也应该在你的掌心粉碎,随风飘去。”

毛利兰下意识上前一步:“新一,这就是诺亚方舟所说的,会给我们提供帮助的那个人吧。”

工藤新一点了点头。泷沢进也忍不住问:“我们不追上去问问他唱的是什么意思吗?”

“这个提示应该是和最后的决战有关,诺亚方舟不会让我们轻易得到答案的。就算追上那个奇怪的男人,最多也就是听对方把同样的歌多唱几遍。”工藤新一重新迈开步子,“走吧,我们要加快速度了。”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歌剧院前面的道路被从窗户透出来的灯光映得澄黄,站定在大门前时,江守晃惊呼一声,指向不远处的钟塔:“你们看,已经零点六分了!”

也就是说,其余片场已经全军覆没,现在,他们六个人就必须要承担起所有人的性命了。

“新一,”毛利兰走近两步,“我们会成功的,对吧?”

她的话迅速打破了有些沉默而凝重的氛围,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会的。”处于目光中心的年轻侦探说。

从一开始,工藤新一就是全力以赴地在破案。他从没有想过自己失败了会怎么样,更不会想着将自己性命的重担压到其他片场那些比他小的孩子身上。所以,现在他要做的,和最初所有人一起进入游戏时他要做的并没有什么区别。

他转过身,率先往门口走去。

歌剧院的门卫在毛利兰集中生智称她们是艾琳·艾德勒的朋友之后就迅速转变了态度,笑着指了休息室的位置。几人走到长廊的最里处,毛利兰敲响了贴着海报的房间门,在得到了许可之后,工藤新一迅速露出笑容,抱着花束走了进去。

打招呼的话尚且未说完,穿着华丽长裙的女性就站了起来,轻巧地转过身,于是工藤新一毫不意外地看到了跟老妈一模一样的“艾琳·艾德勒”。

他内心无语片刻,还是按着原计划,以福尔摩斯的名义送出了手上的花,刚要说出开.膛.手.杰.克会出现在歌剧院的事实,面色就猛地一变,立刻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墙角放着的另一捧大花束前半蹲下来,从中抽出了一朵黑色的花。

毛利兰连忙问艾琳·艾德勒:“请问,这捧花是什么时候送过来的?”

“大概十几分钟前吧,”艾琳·艾德勒露出思索的神情,“我吃完晚饭之后突然听到了敲门声,然后有个工作人员就把花给了我,说是粉丝送给我的。”

“那你当时有觉得哪里不对劲吗?”

“要说不对劲的话,那个工作人员我感觉很陌生,似乎没有见过。”艾琳·艾德勒说完又自己摇了摇头,“但有一些工作人员本来就是临时招来的,我也并没有见过全部人。”

工藤新一神情凝重。

究竟是谁送来的并不是很重要,因为不同的方式已经达成了同样的结果,那就是这捧花被放到了艾琳·艾德勒的房间里面,在中间隔了这么久时间的情况下,已经不太可能凭此找到幕后之人的踪迹。让侦探觉得棘手的是,他想不出这捧花究竟有着什么用意。

侦探原先以为拉风琴男人所唱的“黑色的花”是一种隐喻,暗指某种能够对付杰克的道具,现在却发现这是写实。他不觉得诺亚方舟会把核心道具这么轻易地给出,同样也不觉得开.膛.手.杰.克会把能对付自己的道具送到敌人手中。

这朵花,究竟有什么作用呢?——

作者有话说:关于新受害者家庭什么的只是我为了引出药物案件线索而写的,又因为案子里的受害者得是女性所以就这么安排了,并没有隐射什么现实或者表达什么看法的意思。

整个案件我都设计好了,但是可能没有很合理,我已经用我最大的脑洞去写了哈哈。从上周五开始到这周五我一直都有事情!晚上也有事情!所以没及时更新。这周末如果有得休息我会尽量写一章的!放心我没有坑!!

第88章 推理笔记第八十八页 花与药物

工藤新一轻轻地伸手摩挲了一片花瓣, 发现这花瓣不仅干,而且很僵,像歌词唱得那样, 完全可以在手心里粉碎了,再让风把碎末给吹走。他松开手时并没有看到手上沾了黑色, 于是盯着手中这朵纯黑的干花观察了片刻,兀地问灰原哀:“在药物的研究中如果出现了花, 一般是用来做什么的?”

灰原哀脑海中一下闪过很多可能, 她没有急着回答,仔细地思索了片刻, 最后给出了一个答案:“诱发剂。”

这样的干花也并不是不能入药,因为研究的手段本来就是五花八门的, 但是按歌词说的要让这朵花粉碎,还要让它随风飘走, 那就不太对了, 因为风会使碎花作用的范围扩大,而且作用的量也会变得不可控。

但是从这样的使用方式来看, 倒很像诱发剂, 也就是对方身上已经有着某种药物,只要再接触某种因素就可以引发新的作用。这种接触有的时候会显得条件很宽松, 有的时候只要那个因素存在于附近的一定距离内就可以起作用。这朵黑色的花, 就很像从外部对药物作用进行影响的诱发剂。

若是风向和风速正好,在手心松开碎干花的时候, 说不定能吹敌人一脸。倘若刚好在鼻子或嘴巴附近, 诱发的几率应该还会再高一些。

但这样的猜测也只是说这朵花会对那种暗中售卖的药起作用,没人知道究竟会起到什么样的作用,不过大概率不会是什么好作用, 毕竟按那拉风琴男人唱的词,这朵花的定义更偏向一种大.杀.器。

工藤新一点了点头,又问艾琳·艾德勒:“请问你有没有能装下这朵花的盒子?”

艾琳·艾德勒翻找了一下,果然找出了一个铁盒子,这样的盒子不易破也不易变型,大小也合适。毛利兰仔细地用胶水将花茎粘在盒子的底部,又用绳子将盖好的盒子绑紧,打了个一拉就开的结。

她这么做的时候,工藤新一已经将莫里亚蒂教授派了开.膛.手.杰.克来歌剧院动手的消息告诉了艾琳·艾德勒,认真地劝说她停止今天晚上的演出。

然而,艾琳·艾德勒拒绝了这样的提议。

晚上的演出放出过预告,现下赶来的观众里有不少人都是冲着她来的,就这么取消了演出并不是很负责的行为。再者,莫里亚蒂教授已经下达了命令,倘若歌剧院这边没有的手,开.膛.手.杰.克一定不会罢休,要么另找机会,要么转变目标。无论哪种,都会使大家陷入更加被动的境地。

而且到这个时间点了,就算艾琳·艾德勒突然取消演出,开.膛.手.杰.克难道就不会行动了吗?这位杀.手必然很清楚艾琳·艾德勒现下确实就在歌剧院里的。

艾琳·艾德勒的意思是,继续演出,来引出开.膛.手.杰.克,借这次机会抓住他,还伦敦街头一片宁静来。至于自身的安危,她反倒不甚紧张,只是笑着说大家会保护她的。

侦探略显无奈地叹了口气,却并不意外:在这个选择上,不论是小说里的艾琳·艾德勒还是现实里的工藤有希子,答案都是一样的。

江守晃左右看了看,确定开始表演还需要点时间,问了卫生间的方位,就小跑着过去了。这边的厕所狭小,相对也偏,他进去的时候一个人也没看见,就随便挑了个隔间,还没等冲水,就听见了外面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江守晃犹豫了一瞬,很快将耳朵小心翼翼地贴到了厕所门上。

“接应的人已经到了查理克罗斯车站?我这边歌剧还没开始呢······我有没有偷吃?哈哈老弟,凭着我们之间的交情,我也跟你说句实话,机会就在眼前的时候,哪怕有风险,你能忍住不去触碰吗?”

江守晃想要听到更多的信息,但之后男人就没有再说过话。等十分钟后他回到房间,跟工藤新一他们说起自己听到的话,侦探先是皱眉,紧跟着却露出了半分恍然半分疑虑的神情。

“你听到的这些话很重要。”他对江守晃说,“谢谢你。”

江守晃愣了一下,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我也只是凑巧听到了。”

其余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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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华服的演员在台上一展歌喉,观众们都沉浸地闭上了眼睛听着。一行人躲在舞台侧边的幕布之后,警惕着不知道会在何时,从何处对艾琳·艾德勒发起的攻击。

“我们就这么干等着吗?”诸星秀树看向工藤新一,“如果开.膛.手.杰.克用的是枪,我们真的来得及救下艾琳·艾德勒吗?”

工藤新一立刻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他立刻环顾四周,轻而快地走了半圈,在听到轻微的“滴答”声的同一时刻看到了“钟表”,他面色一变,立刻往舞台的方向跑去:“是炸.弹!”

其实早就应该想到的,开.膛.手.杰.克的手法以残忍而著称,但这意味着作案需要时间,如果他在歌剧院内耗费这个时间,安保肯定会上前阻拦,警方说不定都能赶到了。所以,诸星秀树提出的枪.杀是绝对不会被选择的,如果想要延续作案手法风格,火烧或是爆.炸才是更可能的,而火烧留下的生存空间太大了,所以在离艾琳·艾德勒足够近的地方,极可能安装了一颗炸.弹!

但在工藤新一发现这颗炸.弹的时候,倒计时已经走到了最后几秒,他只来得及喊出最后的结论。

“轰!”

火焰甚至冲出了窗户,迅速蔓延开来,突发的强烈气波让工藤新一硬是在地上滚了两三圈才爬起来,他抬起头,看见泷沢进也用力地撞开了艾琳·艾德勒,自己却被掉下来的吊灯砸中了。

他咬了咬牙,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追上拉住了艾琳·艾德勒迅速躲避的毛利兰她们。

观众们几乎全部往大门处奔逃,只有少数人被挤在最后,不得不寻找其它出路。江守晃看到工藤新一追上来,立刻抬起手指向左前方:“刚刚那个人从我身边跑过去,我听到了他说话的声音,就是我在厕所里听到的那个!”

那人似乎是听到了这句话,往这边回了一下头,江守晃下意识地转回了头,工藤新一却不偏不倚地与对方对视,在那一瞬看清了对方的面容,才自然地将视线移开。

那个男人穿着一身黑。

当然,这并不能说明什么决定性的事实,但是这样的特征实在太直接,工藤新一很难控制住自己不去联想到组织,但是爆炸的余波还在继续,他微一出神,并未注意到来自头顶处的危险。跟在他身边的江守晃却注意到了,大喊一声,从后面用力地推开了工藤新一。

侦探被推得猝不及防,一时间站不稳往前倒去,手狠狠地撞到了旁边的墙壁上,突然的疼痛和麻木让手指不受控制,铁盒脱手而出,保留着刚刚向前的速度飞了出去,工藤新一想要抓住,但他没能控制住自己摔倒的趋势,与铁盒错手而过,眼睁睁看着铁盒落到了空地上,而正上方的那盏吊灯就在这个时候不堪重负,狠狠砸向了铁盒。

如果要被这么砸中,铁盒是一定会被砸扁的!——

作者有话说:一只作者缓缓出现,带来一章短短的更新。

作者真的有努力在写了,作者只是真的很忙,泪目

第89章 推理笔记第八十九页 为了公众的利益……

千钧一发之际, 一个身影猛地闪过,灰原哀用力将铁盒子顺着地面滑到了工藤新一的面前,自己却被吊灯砸中了一条手臂。工藤新一拿住铁盒站起身, 心里却很沉重,他的身后, 江守晃在和诸星秀树道别后眨眼间消失,而身前, 灰原哀身上的光芒也开始闪烁。她淡定地低头看了眼身上的彩光, 飞快地说:“手稿上用胶带贴过别的东西,但没有这朵黑色的花, 他们可能在试验——”

或许是灰原哀暴露出了关键的信息,她立刻就被传送走了, 没有说出最后的话。但此刻,碎屑还在从头顶掉落, 工藤新一捏紧了手里的铁盒子:“跑!先离开这里!”

仅剩的三个人围着艾琳·艾德勒用尽全力冲出了门, 没有任何人回头看眼身后浓重的黑烟。悲痛又充满怒火的毛利兰跑在最前面,冲出小巷口时听到惊呼声, 正好看到披风鼓起的开.膛.手.杰.克冲过来, 毫不犹豫地冲上去就是一记扫踢,却被开.膛.手.杰.克轻巧空翻躲过。伦敦警方未来得及封锁四周, 开.膛.手.杰.克飞快朝着另一条小路跑走。毛利兰、工藤新一和诸星秀树紧跟其后, 他们的速度比开.膛.手.杰.克要慢一些,但是既然药物案跟连.环.杀.人案联系到了一起, 那么这场游戏的最终戏幕一定是在同一个地方上演, 所以只要往查理克罗斯车站的方向赶去就不会错了!

车站的最后一辆列车已经缓缓发动,开膛手杰克轻松地跳上了列车,紧随其后的三个人也奋力跳了上去, 他们来不及休息,立刻顺着列车往前寻找开.膛.手.杰.克的身影。但是所有的车厢内都坐着看似正常的乘客,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工藤新一直接找到了列车长,言明开.膛.手.杰.克已经变装混在乘客之中,请求将所有乘客集中到一起,方便找出真正的开膛手杰克。

开膛手杰克恶名在外,列车长很快就说服了所有的乘客集中到一个车厢内。工藤新一的视线从这十三四名乘客身上扫过,在离坐在右手边第三位那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身上略作停留,紧接着就以查看有无凶器的名义,让所有人都把双手举了起来。侦探迅速锁定了目标,这才说出了福尔摩斯手稿中的推论——哈尼·查尔斯特与开.膛.手.杰.克实际上是亲子关系。

这样的推断显然超乎了在场绝大部分人的预料,连毛利兰和诸星秀树都不知道这一点,露出了十分惊讶的神情。但工藤新一还在继续说:“哈尼·查尔斯特遇害的9月8日那天,白教堂举办了一次慈善义卖会,这应该就是开膛手杰克杀害母亲后留下戒指的契机,同样也是他之后在极短时间内对两名女受害者接连下手的直接原因。那场义卖会本质上大概没有问题,但是有一个活跃在伦敦街头的卖药团伙利用了这次活动。这个团伙提出了以人易药,买不起药物的人可以用十二三岁以上的人来进行购买。我想,第三和第四名受害者应该都用自己的孩子跟这个团伙进行了交易。”

“什么?!”诸星秀树惊讶地问,“她们卖了自己的孩子?可是,怎么能这么做呢?”

“从道德和法律上来说,买卖人口自然是错误的。”工藤新一顿了一下,微微叹了口气,“但这两位受害者的情况比较特殊。即使孩子应该是没错的,母亲也不能停止痛苦。而我并没有亲身体验过那种痛苦,所以也不能对此评判什么。但是在开膛手杰克看来,这两位母亲卖掉孩子的行为,应该正触中了哈尼·查尔斯特抛弃他的那根神经,所以他将两个人都杀.掉了。”

毛利兰微微垂下眼,她的脸上显露出难过的神情。工藤新一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余光看到黑衣男人明显紧张起来的动作,神情也骤然严肃起来:“总之,如果开膛手杰克确实从小就戴着那样一枚戒指而从来没有摘下来过的话,戴戒指的那根手指应该会非常突出的细,我说的没错吧,开膛手杰克?”

他一抬手,精准地指向了右手边第四位身穿华服的“女士”!

那位“女士”勾唇一笑,张开了五指,让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然后猛地将华服.撕.破,车厢内的人哗然一片,慌不择路地朝着门口逃去,而发现自己就坐在开膛手杰克身边的黑衣男人惊慌失措地准备跑,却被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开了的鞋带绊住,立刻被开膛手杰克抄起旁边的台灯打晕。毛利兰眼看着黑衣男子倒下,愤怒立刻涌了上来,飞快地冲了上去:“让我来!”

工藤新一没预料到毛利兰的动作,一时没抓住人,正要追上去,开膛手杰克却猛地往地上扔了一个烟雾弹,滚滚浓烟迅速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等工藤新一和诸星秀树打开窗户让浓雾散尽的时候,车厢里已经空无一人,更准确地说,刚刚逃出去的所有乘客都已经不见了。

侦探神情一变。

在他原本的设想中,最后的高潮是跟开膛手杰克的对决,但如果在这个高潮中无关的人都会消失,那就意味着他还要面临另外一个困境:列车此刻是无人驾驶的!

这个时间点,会撞上另一辆列车的可能性不大,但是如果燃料充足,列车就会一直保持着这个速度开下去!如果就这么一直开到最终站,在列车上的人要怎么生还?

那首歌词里面有给出这方面的提示吗?!

工藤新一心知自己眼下根本无法静下心来思考这个问题,他深吸一口气:“那首歌提到了风······我们去列车顶上——风从前往后吹,我们必须到开膛手杰克的前面去。”

两个人顺着梯子爬上了列车顶,果然看到了开膛手杰克,但是开膛手杰克的身后,是手被绑到背后动弹不得的毛利兰,而且毛利兰身上的绳子连到了开膛手杰克身上,如果使计让开膛手杰克从列车上掉落,毛利兰也一定会掉下去!除此以外,开膛手杰克的身前是被刀轻飘飘挟持住的黑衣男人,黑衣男人的手脚同样被绑住了,这会清醒着一动不敢动,看见工藤新一和诸星秀树过来立刻大喊:“救我!我可以给你们很多很多的金钱!”

毛利兰的声音比黑衣男人的声音要高得多:“危险!不可以过来!”

工藤新一和诸星秀树停在了四五米外,双方对峙着。

开膛手杰克阴冷地笑了起来:“你既然能看到福尔摩斯的资料,应该与他关系匪浅吧。我听说,福尔摩斯是支持私人报复的,是吗?”

“福尔摩斯说的是在法律无法伸张正义的情况下,由受害者对凶手展开的报复!”工藤新一咬紧牙关,“在你这里并不成立!不论是你的母亲还是现在你挟持的这个男人都没有被送到法庭过,而兰她完全就是无辜的!”

“哼。”开膛手杰克冷笑着用刀在黑衣男人的颈侧轻轻比划,“这个男人是那个卖药团伙的成员,如果能把他抓回去审讯,伦敦警方应该会开心得要死吧?那个团伙的其他人都离开伦敦了,只留下这一个做最后一单生意,如果杀了他,线索就断了。”

一道血线立刻出现。开膛手杰克注视着全身紧绷的工藤新一,语调轻微上扬:“接下来,你要怎么出招呢?”

工藤新一盯着对面的三人,死死咬着牙。他知道怎么样对付开膛手杰克,但是如果开膛手杰克真的坠落,那小兰也会跟着坠落下去,可是现在,他手上根本就没有能瞬间割开绳子的工具!

列车顶上,一时间安静到只有风吹的声音。忽然,毛利兰喊:“新一,你明白了吗?!”

四目相对间,工藤新一立刻明白了毛利兰的意思。她在问侦探是否已经从歌词中找出了对付开膛手杰克的方法,更重要的是,她在劝侦探不要为了她而犹豫。

如果不能赢了开膛手杰克,所有人都活不下来,但只要能赢,这就只是一场游戏而已!

但是,被迫死亡和亲自做出决定导致一个人死亡的感受是完全不同的,工藤新一恍惚觉得在自己的脑海中听到了两个声音,他意识到自己其实就在面临一道数十年来争论不休的铁轨难题,那朵黑色的花,就是操控结局的摇杆!

工藤新一闭上了眼睛,深呼吸了几口气,用力捏紧了拳头,又忽地松开成掌,诸星秀树立刻用背在身后的手将黑色的花用力捏得粉碎,把碎末全部放到工藤新一的手掌上,立刻就被大风吹走,瞬间跨越了这四五米的距离,扑了黑衣男人和开膛手杰克一脸!

黑衣男人毫无防备,吸了一口粉末进去,他的身体猛地抽搐了起来,翻起了眼白,然后四肢开始疯狂地摆动,身体像被风吹倒一般向后顶去。工藤新一看到开膛手杰克想要控制住黑衣男子的动作,但在肩膀被黑衣男子碰到的时候,开膛手杰克被预想不到的大力打得一歪,没能稳住下盘,竟被黑衣男子直直扑中,从列车上往下掉去!

工藤新一在粉末被吹走的那一刻就扑了过去,想要抓住毛利兰,但开膛手杰克在掉落的最后一刻用力拉了腰间的绳子,硬生生把毛利兰拉出一段,工藤新一扑了空,用力地朝着毛利兰的方向伸出手去,但两人的指尖依然在最后一刹错过,侦探眼睁睁看着毛利兰露出了一个笑。

“为了公众的利益——”

后半句话被隐没在风中听不清了,但工藤新一很清楚那是什么。他冲到列车边上,被诸星秀树死死拉住。

“兰!!!”——

作者有话说:参考了很多原来的内容,但还是有部分我自己的改编了!改编的没有原来的好,因为我的智商、脑洞和文笔限制了高度,但这真的是我耗死了很多脑细胞想出来的了!下章就差不多收尾了,还有一点点的改编没交代完~

更新终于平了,我倒

第90章 推理笔记第九十页 你会愿意帮这个忙吗……

工藤新一跪在列车边缘, 凝望着最底下的黑暗。冷风将他的短发吹起,仿佛有发丝被吹入眼中,激起一阵痒意, 逼得他闭了闭干涩的眼睛。片刻后,他狠狠地捶打了一下列车顶。

诸星秀树犹豫着走了过来:“你还好吗?”

工藤新一没有立刻回答, 男孩又说:“还有机会,只要我们能赢下这场游戏, 就可以救下所有人。现在开膛手杰克已经消失了, 但游戏还没有结束,我们不能停在这里。”

现在, 列车上已经没有第三个人,但还在持续加速朝着终点冲去, 如果不作干涉,他们肯定都得落个车毁人亡的下场, 这应该就是这个游戏最后的恶意了, 如果玩家们没有加快速度,很有可能会面临解决开膛手杰克后没有剩余时间阻止列车停止的困境。

虽然他们解决开膛手杰克的速度已经算快, 但剩余时间是不会随着工藤新一的身形一样停止不动的。诸星秀树正想再一次劝说他振作起来, 就看见年轻侦探用拳头抵住地面,站了起来, 凝视着前方一望无际的平野, 忽然说:“你还记得这辆列车的最末端装的是什么吗?”

工藤新一并不是莫名其妙地提出这个问题,他只是终于想明白了拉风琴的男人所唱的“随风飘去”其实已经给出了最后的线索。“飘”是完全受风向控制的, 而在列车上, 风始终是往车尾吹。如果他没有记错,在跑着准备跳上车子的时候,他确实在列车最末的载货车厢上看到了红酒的标识。

红酒, 就是最终通关的关键!

······

终点车站的员工眼睁睁看着列车毫无减速地冲到了没有铺设轨道的地面,惯性和阻力的对冲让列车在颠簸中四分五裂,侧翻在地。载货车厢里,红酒将工藤新一和诸星秀树彻底包裹,挟带着他们不断滚动,在迷糊中,谁也没能意识到列车已经停住,红酒形成的漩涡将他们彻底卷入黑暗中。

等工藤新一再有意识时,他已经回到了进入伦敦场景前所处的那个空间,五个石门静静地屹立着。

“唔——”

诸星秀树揉着头从地上坐起来,定睛看了下四周,笑着说:“看来我们成功了?”

他向工藤新一伸出手:“恭喜你通关了。你确实是非常厉害的大侦探。”

工藤新一没有遗漏话里的人称代词,他用左手往地上一撑就站了起来,回握住“诸星秀树”的手:“多谢夸奖,诺亚方舟。”

“或者,直接叫你秀树会不会更好一点?”

“诸星秀树”微微一笑,变回了泽田弘树的模样。男孩仰着头:“我可以问问,你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吗?”

“第一次,是你把足球踢向泷沢进也的时候。”工藤新一将双手插在兜里,“你很清楚一百多年前的足球对于泷沢进也他们的诱惑力,知道他们一定会去踢,而后,你又不停在旁边鼓劲,让他们将足球越踢越高,越踢越远,连方向都被你调整了两次。”

因为泷沢进也他们再怎么也不会将足球对着小伙伴踢,肯定是往另一个没有人、更空旷的位置踢去,泽田弘树通过自己的站位来控制了足球方向,引往了那个男人所在的地方。

“原来这么早就被发现了吗?”泽田弘树微微叹了口气,“我还以为是在俱乐部那里······不管怎么说,很抱歉给你们添了这么多麻烦。”

“因为麻烦本身就是你计划的一部分吧。”

工藤新一很平静:“只是解决进入游戏的这群二代三代,根本不可能给日本新生,因为控制着日本各个命脉的大多是以家族为单位计量,而绝不是单个人。你想做的,是改变思维还没有被固化的孩子,所以你将游戏的难度进一步提升,把原来玩家能得到的帮助删除,却又留有余地,给了另外的提示。”

泽田弘树眼睛里有着微微的亮光:“是的。这就是我想出来的方法。”

如果可以,诺亚方舟当然能继续成长下去,或许还能找到更好的方法。但是诺亚方舟的意志知道,这就是最好的时机了,因为坚村忠彬一定会趁这次机会和辛多拉对峙,而诺亚方舟的存在一旦被知晓,就将永无宁日。

诺亚方舟很清楚,人工智能并不是这个时候应该被掌握的力量,因为社会的认知还没有发展到能够正确应用它的时候。所以从一开始,它就做好了启动自毁程序的准备。

“在那之前,我对于游戏还有一些疑惑,只有你能解答。”侦探认真地看着泽田弘树,“我想知道,跟药物有关的剧情是你编造的吗?”

泽田弘树很肯定地摇头:“不是。我对剧情的改动都是基于我已有的数据。因为我也想和你们一起玩游戏,所以在上传新的游戏剧情之后,绝大部分的剧情存档就被我自行删除了。不过我刚刚已经检索了一下,有关于药的部分是大概一个月前被人发送给我的一份资料里提到的——准确地说,对方并没有指定最终接收的人,只是要求第一个接收到的人一定要截断继续传送,而我刚好接收到了。”

“所以,有关药物的剧情,都是你结合了那份资料得到的?”

“是的。理论上结合后还能有其它的剧情,我只是选择了其中一种,所以那些事情都是假的,伦敦历史上并不一定发生过。”

“但是药物存在过,那个团伙大概率也存在过。如果不是资料里有记载,你应该不会给出“以人易药”这么具体的剧情。”工藤新一垂眼思索片刻,忽地抬头,“弘树,如果我说,这种药物研究很可能从一百年前一直延续到了今天——你会怎么想?”

泽田弘树愣在原地:“一直延续到了今天?”

“不一定是原来的那个团伙,也不一定是研究最初的药物,但直到今天,就在日本,还存在着这样一个用人体实验研究药物的组织。”工藤新一用双手搭住泽田弘树的肩膀,“我有预感,你得到的那份资料就跟这个组织有关。”

人工智能飞速运转计算,泽田弘树抬头看见工藤新一严肃而期待的目光。

“一日不摧毁这个组织,就会有更多人成为受害者。”工藤新一说,“弘树,如果你有着这样的力量,愿不愿意跟我们一起,去捣毁这个组织?”

人工智能的成长选项里其实并没有情感模块,所谓的情感,更像是制定了基础的规则,并使运算的结果趋近这种规则。即使是诺亚方舟代替了诸星秀树参与到游戏内,也并不是因为它自身情感上“想要玩耍”,而是因为数据模拟泽田弘树的性格,而最终计算的结果是取代诸星进入不仅符合数据模拟出的弘树应该会有的期待,也符合诺亚想要磨练孩子们心性的目标。

所以,工藤新一实际上并不是在同诺亚方舟进行对话,而是跨越了数据,跨越了时间,与那个已经离开了的真正的泽田弘树在对话。

弘树,如果是你,如果是会用诺亚方舟承载你的信念与理想给日本一次新生的你,会愿意帮这个忙吗?——

作者有话说:今天也忙碌了一天呢,早上六点半就起来了,中午也没睡,困得不行了啊啊

我要去睡觉了!!!

好像还差了一章没补的,但是最近真的忙得毫无力气更新,哎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