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等南希尔把交接腕撤出后,维拉立即撑着身子站直，手臂一软，差点撞上洗手台,还是被南希尔手臂揽住，才防止他受伤。
“你先别在这儿……”
维拉垂着头,低声说着想让南希尔出浴室的意愿。
南希尔把头发绑起来,闻言很不高兴：“不要,为什么不让我在这儿？你要做什么是我不能看到的。”
肚子不舒服。
维拉想清理一下，但总不能跟南希尔说, 这些都是她的卵。
“上厕所。”
“你上呗，我不嫌弃你。”
南希尔靠在洗手台,盯着面前的镜子，沉默半晌后轻笑一声，眼看维拉不动，她直接伸出触手,将他整个人又卷回来。
“你看着镜子,刚才竟然忘了它还有别的用处。”
镜子除了照之外还有什么用处？
维拉手掌撑在洗手台上, 还没问出话下巴就被捏住，南希尔凑近他耳朵, 低声开口：“看。”
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维拉算是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了。
“你还要上厕所吗？”
南希尔蹭蹭他的脸侧, 低声询问。
“……”
维拉实在不知道他这会儿该说什么,说要,南希尔不出门，说不要，可能下一秒他就会被按在镜子前。
“你能不能先出去？”
他还是说这句话。
南希尔眯着眼睛，实在有些好奇,她搂紧维拉，嘴唇蹭着他的耳尖：“所以你到底想干什么？”
维拉始终不吭声。
既然不说话的话，南希尔也不想再问，她本来就不是什么有耐心的鱼，触手直接将他抬起来，不用做准备，就能够顺着刚才的路径继续。
维拉心里一跳，伸出手挡住：“我……我想清理一下。”
“嗯？”
清理什么东西？
南希尔咬他的耳朵，嘟囔着开口：“清理什么？”
“你的卵……”
维拉侧头躲了躲，避开耳朵被她碰到。
听到他的话，南希尔笑容顿时凝固在脸上，轻呵一声：“你想把我的卵清理掉？”
虽然说法有点不对，但确实也没错。
维拉就知道她会生气，果然如此，但他不说的话，南希尔又会不由分说地将他按在洗手台上。
他不说话，看上去像是心虚，或者说默认。
南希尔轻啧一声，让他翻过身，坐在洗手台上跟她对视：“想清理掉是吧？”
听到这句话，维拉顿时虎躯一震。
危险的气息。
他下意识后退，刚走半步就被拉过来，触手将他抱起，正当维拉伸手打算搂住南希尔脖子时，身子倏然被转了过去。
触手扣住肩膀，又挑起他的下巴不让他低头，路途轻松，交接腕乐得自在，南希尔手掌攥着他的脚踝，贴着洗手台往前挪。
“哎呦，现在怎么办？”
她讲话的声音贴着耳根，维拉想别开脸，但触手捏他下巴捏的太紧，他动不了，只能眼眸转动，尽量不去看镜子里的画面。
看来，卵是清理不出来了。
“看好，不然的话……明天就没有排骨了哦。”南希尔凑过去再次亲一口，看着他僵硬的身子不由的笑出声来。
还敢把她的卵清理掉，哼，真是不乖。
被触手按着脖颈前倾，维拉脸距离镜子只有一掌远，即便想移开视线，也转不开脸。
刚才的劲儿还没缓过来，维拉想挡住南希尔的手，他挣开她的手往后摸，反手推她：“让我歇会儿……”
这会儿正是他易感期的休息时间，维拉想跟南希尔商量一下，谁知道听到这话后，南希尔却当作没听见，她但笑不语，交接腕也不听他的话，闷头猛G。
维拉被抱着，目光又一直看着镜子，巨大的视觉冲击力让他受不了，这次都没有前几次的一半时间，他整个人就呼出一口气，垂眸整个人没了劲儿。
“啊？”
这才没多久，南希尔真是怕维拉出了问题，她松开维拉，将他抱着走到淋浴下，稍微冲洗过后，放到床上。
维拉累的很，他眯着眼睛看南希尔一眼，随机便闭上眼睛，不久后呼吸变得平缓。
他睡着了。
“真是没心没肺，舒服过后就睡着了。”
幸亏交接腕不是每次都必须产卵，整个产卵期每天产一次就足够，半个月后再去检查结果。
她把被子扯过来，盖在维拉身上。
南希尔躺在他身侧，打了声哈欠，触手将他圈进怀里，她阖上眼睛不久后也睡着。
翌日一早。
南希尔还没睡醒，就感觉身上有什么动静，她半眯着眼睛，看清面前的情况后顿时一怔。
维拉正趴在她身上，好像在找什么。
除此之外，手工也有点着急，他拧着眉好像快要哭出来。
睡觉时触手被收起来，南希尔思索半晌后试探性把触手放出来，交接腕垂落在床板上，维拉迫不及待接过，做一半的手工都抛弃了。
他手掌按在床上，拧眉眯着眼睛，额头乃至脖颈都冒出冷汗，南希尔再次觉得易感期挺好，她还从没见过这么主动的维拉。
她往后挪了挪，脊背靠在床头上，一手揽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指尖勾了勾，维拉弯了腰，可即便如此都没把她的手拂开。
看来易感期还能让他不再嘴硬，看着他舒服的靠在她身上，南希尔忍不住轻笑出声：“刚醒吗？”
其实不是刚醒。
维拉醒了好久了，刚开始他只是跑进浴室，可始终难受，他自己有点处理不了，他才推开浴室门回来。南希尔还没醒，维拉不想把她吵醒，便想着自己来。
但她睡着时，会把触手收起来。
之前还觉得这样她更像普通人，为此还有点心动，但现在他心里只有烦躁，此时他最需要交接腕。
他小步迈上床，跪在南希尔身侧，边看着她的脸，边认命的伸出手。
再后来就是南希尔醒后的事情了。
“嗯……”
维拉撑着床的手一松，趴到南希尔肩膀上，闷哼一声。
南希尔手掌轻拍着他的脊背，又帮他把翘起来的头发压下去：“今天想吃什么菜？看在你今天这么乖的份上，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全是他主动的奖励。
刚起床就看到那幅场景，想想就爽快。
维拉现在累的不想吭声，听到这话只闷闷点了点头，半晌后才出声，点了几道素菜。
“不吃肉？”
竟然点了这么多素菜，南希尔记得他之前并不挑食，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竟然不吃肉了。
维拉应一声：“不吃。”
不想吃就算了。
南希尔又让他趴了会儿，等他主动直起腰后，揉了两把后才把他放回浴室，他去洗澡，南希尔则去洗漱。
她洗漱过后，出门走到厨房。
冰窖里的食物还新鲜着，她拿出骨头、瘦肉和海鲜，又从保鲜处拿出白菜，以及莲藕和海带，熬了道莲藕排骨汤、青菜瘦肉粥和几道素凉拌菜。
她准备到一半时，维拉就已经从卧室走出来，他侧颈都是红痕，穿着件高领衬衣也挡不住。
南希尔朝他笑了下，把凉拌菜递给他，让他端到桌面上。
排骨汤还要多煮会儿，南希尔先把粥盛出来，放在维拉面前：“你说不吃肉菜，也没说不喝肉粥，青菜瘦肉粥应该可以吧。”
维拉不吃肉只是因为觉得烦，他曾经测试过，吃肉后信息素味道会变重，那时候抑制剂都要再多打一支，让人厌烦。
南希尔不知道这事，而且维拉确实有点想喝青菜瘦肉粥，他点点头，拿过汤勺舀着粥。
虽然品类不少，但每样的份量并不算太多，南希尔坐在一旁，三两口吃饱，之后的时间就盯着维拉看，偶尔也去看看汤。
维拉吃饭很是斯文，一口粥一口菜，看上去赏心悦目，而且还是吃自己做的饭，南希尔很喜欢去看。
有种养了个人类宠物的感觉。
“味道怎么样？会咸吗？”
南希尔问他味道。
她虽然没有味觉，但维拉发现，每次的吃食都做的咸淡合适，他向南希尔点点头：“刚好。”
“看来我还是有点天赋的，你们人类的食物也不难做。”南希尔扬起笑，听到煲汤锅发出响，她站起身，走到厨房，把汤盛出来端到桌上。
莲藕排骨汤没放调料，南希尔只放了盐，教程上是这样写的，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她再次期待看过去。
察觉到她的视线，维拉喝过一勺汤，朝她点了点头：“好喝。”
南希尔沉沉呼出一口气：“好喝就行，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教程上还特意叮嘱我，别放其他调料，只放盐，我还怕没有味道呢。”
确实煲汤只放盐就好，不然的话，调料的味道会把汤原本的味道破坏掉，维拉也看过相关教程，虽然他从未煮过汤。
易感期时，维拉不能出门。
南希尔也处于不能出门的产卵期，她们能够在屋里玩的事情太少，而且刚玩没多久，易感期就要发作，交接腕便趁此溜进去。
借机会去产卵。
一天两次易感期，产卵只能产一次。
交接腕只能尽兴一次，余下的一次就是在照顾维拉的状态，刚过两天，维拉就有点受不了了。
他站在窗户边，衣摆被风吹过。
整个房间里的信息素被风吹散，南希尔朝他伸了伸手：“过来，别不小心掉下去了。”
居住地下面是太空，掉下去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说不定会骨折，再严重点，能死。
南希尔摊摊手，望着维拉的眼睛：“今天不产卵了还不行吗？”
维拉手掌撑在窗台上，闻言绷着脸转过头来：“你发誓。”
发什么誓，她们鱼可没这个说法，南希尔伸出三根手指头指向天：“我发誓。”
“这样行了吧？”
她又问一声。
看着她的指尖，维拉停顿半晌后开口：“错了，是四根。”
“哦。”
南希尔应一声，又多伸出一根手指。
本来维拉只是为了抗议，并不是想跳出窗外，毕竟他还不想死，他松开手，转过身手指垂落在身侧，下一秒，触手卷着他的腰，将他一把捞回去。
同时一只触手把窗户合上。
巴掌甩到屁.股上，维拉哼出声，不可置信地仰头看她，南希尔眯着眼睛笑，显然有点危险。
跑，这是维拉下意识的想法。
然而还没等他迈步，触手稍微一掂，就将他扛在肩上，跟南希尔母亲扛父亲姿势一样。
“放我下来。”
维拉挣脱时，又挨了一下。
南希尔哼笑一声：“老实点，还想跳窗，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踢开卧室房门，又“砰”地一声合上，最后发誓所用的三根手指用在了维拉身上，正当南希尔想再添上一根时，被维拉挡住。
他泪眼婆娑地看过来，哽咽着求饶：“不要了……”
“宝宝不是说我伸错了吗？要四根才对呢，乖。”南希尔手掌揉两下他的头发，触手又将他按回床上。
刚开始实在受不了的时候，维拉还想着找机会跑，可房间就这么大，他就算躲也没地儿躲，不过一分钟就能被南希尔找到。
又拉回卧室里用交接腕伺候。
半个月过去，维拉觉得这样下去他肯定得出问题，哪怕是发.情的野兽也不能一个月全勤。
又是一次产卵后，他趴在枕头上一动不动，也不再去想清理的事，就算今天偷偷清过，第二天又是一肚子卵。
干脆不再管它。
“该去找琼白了。”
南希尔揉搓两下维拉的头发，蹲在床边，稍微用点劲儿，让他抬起头。
维拉耳朵通红，眼泪这几天已经哭干，但眼眶和鼻尖的红还是没消下去，南希尔凑过去蹭蹭他的鼻尖：“咱们换衣服去。”
将他抱起来，走到衣柜前。
南希尔有了星币后，除了留出一部分用来买食材之外，也买了不少衣服，她拉开衣柜，看着挂上的一排衣服，拍拍维拉的肩膀：“你想穿什么颜色的？还有什么款式的？”
维拉不在乎太多，他埋在南希尔肩膀上，闷闷开口：“能遮住脖子的。”
他浑身布满痕迹，尤其是脖子处，被南希尔啃咬过，除此之外，有些时候还被触手勒过，勒痕经过几天几夜，看上去有些赫人。
“遮住脖子的啊。”
那就是高领的，南希尔翻找一遍，最终将视线落在一件高领毛衣上，虽说是高领，但它的衣身却有些不同，肩膀和手臂处都破了几个洞，看上去很是潮流。
“这件怎么样？”
南希尔拍拍维拉的后背，让他抬起头。
触手撑起衣服，维拉转头去看，看到破洞后当即摇头：“不要破洞。”
“宝宝，你要求有点多了诶。”
南希尔又拿出一件薄针织衫，这件是没有破洞，可腰间有点短，他腰上痕迹也不少。
维拉沉默时，南希尔凑到他唇角亲一下：“这件也不行？”
“好烦，就挑这两件，二选一。”
南希尔坐到床上，触手把两件衣服摊在床上，朝他挑眉。
怎么选都会露出点痕迹。
可看南希尔的表情，已经有些不耐烦，如果他不从中二选一的话，说不定下一秒她能直接把他扛出去。
他现在只穿了一件薄睡衣，脖子手臂小腿全部露着。
他咬咬牙，最终还是选择了那件破洞的毛衣。
“这样才乖嘛。”
南希尔也更喜欢这件，不仅因为有破洞，还因为是米白色，更衬维拉的肤色，特别是他现在，脸色微微泛红，看上去像是个瓷娃娃，还是刚被蹂躏过的那种。
虽然确实是刚被蹂躏过。
“好看。”
南希尔给他配了件纯黑色长裤，看着维拉稍微松口气的模样，她捏着他的手腕，穿好鞋后又给他喷了一圈阻隔剂，带着他走出居住地。
她们提前进入产卵期，其他鱼还在高峰期，这时候路边并没有太多鱼，她们都在家里，这样也刚好，路上不会堵车。
她们抵达医疗站时，琼白正在屋里打着哈欠，听到敲门声看过来，看到她俩后抻了抻胳膊：“我还以为你们忘了这件事呢。”
整个栖息地半数的鱼都进入产卵期，维拉平常忙的很，现在却有点闲，她拍拍白大褂，站起身后走到两人面前，指挥维拉躺在机械床上。
“怎么就你自己？小丑鱼呢？”
南希尔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没有小丑鱼在她还有点不习惯。
扫描仪打开，朝维拉轻缓扫过，琼白松开启动机器的手，走到一旁调药剂，闻言“哦”一声：“陪他的鱼度过产卵期去了。”
“嗯？他有鱼？”
南希尔这阵子还真没看出来，她还以为小丑鱼跟维拉有关系。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他又不是没成年，鱼类也能产卵的。”维拉没想到她会这么惊讶，她把药剂调好后倒进杯子里，走到维拉身边，把药剂递过去，“喝了。”
维拉看南希尔一眼，得到她点头才听话的喝一口。
“我还以为你俩……”
南希尔战术性停顿，琼白转眼看过来，有点想笑：“你哪只眼睛看到的，我们单纯师生情。”
“这不是看他天天跟在你后面，我才误会的。”南希尔摊摊手，拿过手边的一颗枣，丢进嘴里嚼着。
琼白拿过空杯子，继续让维拉躺下。
她走回桌前坐下，打开光屏，进行着身体扫描分析：“他是我的助手，不跟着我跟着谁，我可是给他发工资的人。”
“这次明白了。”
虽然枣味道没草莓好，但不拿白不拿，他边吃边抓一把枣，揣进口袋里，顺便回应着琼白。
光屏上转着圈，是扫描结果正在加载。
南希尔挪动下椅子，跟琼白并肩坐着。
琼白看她一眼，稍微往她身侧靠了靠：“这两天你母亲跟父亲天天过来，想看看你有没有来，今天还没来，说不定待会儿能碰见呢。”
“她们来做什么？母亲没在产卵期吗？”
按理说是在产卵期的，但琼白现在还坐在这里，她又问道：“你怎么也没有产卵期？”
“谁说没有，我只是用药抑制住了。”琼白现在还没找到合适的容器，不想将就，也不急着孵育卵，就干脆用药先把产卵器封闭起来了。
“你母亲的话，是年纪大了，产卵期不太费力，几天就能结束，而且你父亲也过了孵卵的年纪了。”
听到他的解释，南希尔明白了。
这样的话，她俩说不定还真会碰到母亲父亲，南希尔凑近琼白，催促道：“那还不快点，我暂时不想跟她们碰见。”
要是碰到的话，不知道父亲会怎么调侃她们，南希尔没关系，可维拉却不行，虽然平时闷不作声，但他脸皮薄的很，本来就因为产卵期有点羞赧，要是再被父亲说，他肯定都想钻进地缝里。
“等仪器反应会儿，都一个周都没开了。”琼白也没办法，他靠在椅背上，无奈摊手。
这回就算再急也没用了。
南希尔不再跟琼白说话，起身走到机械床床边，握住维拉的手：“刚才药剂难喝吗？”
她声音不小，维拉听得清清楚楚，她轻哼一声：“我这是药剂，又不是鲜汤，还问好喝，你怎么不问甜不甜呢？”
“甜吗？”
南希尔不听她的话，继续询问维拉。
“……”
琼白半阖着眼睛，也不想搭理南希尔。
“苦。”
维拉目光扫向琼白，刚看过一眼，就被南希尔伸手把脸掰回来：“不准看她，好看吗？她好看还是我好看？你喜欢她的长相？”
三句问话。
让维拉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捏着他的脸颊：“默认了？”
不说话怎么就是默认了？
维拉拍开她的手：“不喜欢。”
“哦。”
只回答一句，南希尔也能接受，眼眸止不住弯起，她贴着维拉的脸，低声说道：“我也觉得你不喜欢她，你只喜欢我，我都知道的宝宝。”
温热的呼吸洒在耳根，加上最后一句“宝宝”，维拉感觉耳朵要烧起来了。
“好了，快点过来看，看完赶紧走，别在这儿碍我的眼。”琼白转过头，看到她俩贴着的模样，又瞬间收回视线。
听到她的话，南希尔松开手，轻拍一下他的头，抬步回到光屏前。
看不太懂一堆数值。
最后一排字倒能看得明了。
［孕体孵育鱼卵可能性2/100000 ］
“……”
南希尔虽然有点猜测，但看到这个数值还是有点不敢置信：“这是我的？”
“整个栖息地今天就只有你们俩来医疗站了。”
琼白这话让南希尔呼吸一滞，她伸手按着胸口：“我觉得我快喘不过气了，给我个呼吸机。”
十万分之二，十万颗着床两颗。
而且就算产出两颗蛋也不一定能孵育出两个卵宝宝， 0到2的概率。
南希尔越想越窒息。
“叩叩──”
房门被敲响，南希尔转过头，听到母亲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第42章
“白医？在忙吗？”
南卡特站在门口, 敲门后转头看向桑德智，他耳朵贴在门板上，想听里面的动静。
“别乱听了。”
伸手把他抓回来, 让他稍微离门板远点，桑德智拍开她的手, 若有其事低声向南卡特说道： “我真的听到了里面有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听到父亲的话,南希尔转头看向琼白，朝他挑眉,低声道：“你这门怎么不隔音？”
琼白摊摊手：“资金不够了，只能用薄板。”
“诶！我听到你们说话了,别装没人！”桑德智扬声开口，南卡特捂都捂不住嘴，南希尔沉默半晌，退到维拉身边挡住。
刚才喝了药,他现在正睡着。
要是待会儿醒了,一睁眼看到父亲,肯定会被吓到，南希尔刚转过身,琼白就把诊室门打开，桑德智率先走进来,南卡特跟在他身后。
他目光紧盯南希尔, 扬起唇角视线落在她身后：“小朋友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吗？”
南希尔点头, 朝他轻轻嘘出一声：“父亲小声点，维拉还没醒，刚才检查前打了沉睡剂。”
桑德智瞬间噤声，走到琼白面前站定,去看屏幕上检查出来的数值，南希尔现在在这儿挡着维拉，根本阻拦不住。
她屏息凝神，想听听母亲会怎么说她。
“两颗诶。”
桑德智转头看向南卡特，朝她点了点头：“不错。”
南卡特闻言也点头，转头看着满脸惊诧的南希尔：“你怎么这个表情？确实挺不错的。”
“母亲，十万分之二啊。”
南希尔忍不住重复一遍，生怕她们看错了。
“我知道，我现在的年纪还没老花眼。”南卡特白她一眼，向她解释一句，“人类作为承卵容器是这样的，两颗还算是多的了，当初你父亲只有一颗，我当时都觉得完蛋了，应该没卵能孵出来了，谁知道你还挺争气，生出来后还被孵育了。”
“……”
南希尔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高兴，还没多听两句，下摆就被扯了扯，她转过头，看到维拉睁着眼睛，他只是打算扶着床沿站起来，不小心扯到了她衣服。
“醒了？怎么样？头晕吗？”
沉睡剂会导致头脑轻微昏沉，南希尔怕他还没缓过来。
维拉听到后摇了摇头：“不晕。”
非但不晕，连带着把刚才她们的话听的一清二楚，两颗卵……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里面有两颗卵，一时之间，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反应。
“醒啦？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肚子？腰？屁……诶──你打我干嘛？”桑德智话没说完，肩膀就被拍了下，他转过头，嗔怒一声，瞪着南卡特。
知道他关心人类，可这话说出来确实太不对，不该他说，南卡特捏着他的后颈：“希尔知道的，肯定会照顾好他，你别每天瞎操心。”
“你们鱼都这样，现在这样说，到重要时候都快要把我们弄死，才不管我们人类的死活，只顾着自己sh……唔……”
话还没说完，触手把他嘴堵上。
南卡特朝她俩轻笑一声，自动把刚才桑德智的话忽略：“有什么想吃的吗？待会儿去买点儿。”
“不用了母亲，我们要回栖息地了。”南希尔向母亲笑一声，等着维拉下床，期间琼白走到她身侧，低声说道，“两颗卵你还不满意？”
“废话，才两颗。”比打针前说的少多了，南希尔有点接受不了，既然这样都有两颗，余下还有半个月时间，这样的话──
只要能在下半个月再努努力，四颗指日可待。
这样想着，南希尔又有点放松了，她唇角扬起，仿佛不再忧愁，她牵住维拉的手，带着他往外走，又跟母亲父亲摆摆手：“母亲父亲玩吧，我们继续回去了。”
这话说的很明显，维拉一听就知道这个继续代表着什么，他垂着头不说话，鼻息喷出一口气。
两颗还不行的话，到底多少才行。
“诶，怎么就走了，不知道跟我们多说几句话。”桑德智轻嗐一声，“怎么这么着急呢。”
“你还不知道她的脾气？肯定是想再产点卵。”南卡特有点无奈，继续看向屏幕，跟琼白询问维拉的身体状况。
从医疗站出来之后，维拉就一直不吭声，低着头坐在沙发上，手肘搭在膝盖，手掌撑着脑袋盯向地面。
“看什么呢？”
南希尔倒了杯热牛奶，碰了碰他的手背，维拉仰起头，接过时低声道谢，温热的牛奶立刻就能喝，但维拉没喝，始终端着。
“刚才的事情听到多少？”
他平常刚醒来时一脸茫然，刚才在医疗站时却满目清明，看来是醒好久了，只是不能说话没劲儿而已。
“都听到了。”
维拉也不想瞒她，瞒也瞒不了。
南希尔坐在他身侧，又碰了下牛奶杯子：“先喝完，再谈谈你对刚才的话有什么想法。”
他仰头一口喝完半杯，侧头看她一眼：“没什么想法。”
没什么想法？
南希尔凑近他肩膀，贴在他唇边：“所以是我说什么你就能做什么吗？都顺着我的意思？”
她的理解能力太怪，维拉有点反应不过来，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能这样想
维拉向她摇摇头：“不是。”
“不是？那是什么？”
南希尔继续追问，问过几句之后又觉得无所谓，反正她不在意：“算了，反正现在的情况就是，我的产卵期还没有结束，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产卵器有一个月。
维拉当然知道。
可他不知道南希尔竟然在想这个，分明已经有两颗卵，她竟然还想……
“已经有两颗卵了。”
维拉仰起头，跟她对视。
手掌捏了捏他的下巴，南希尔笑着点头：“我知道，但还不够，我要最低四颗，不然的话存活率太低了。”
他下意识后退，可身后就是沙发，再退也退不到哪儿去，手里
手里的杯子即将滑落，又被触手卷住，稳稳当当放在桌面上，南希尔趁机压上去，按着他的肩膀跟他接吻。
“不行……我的易感期已经结束了，你听我说。”
维拉推搡着，想跟她讲讲道理。
可他不知道的是，不能跟鱼讲道理，鱼根本不会听，南希尔把他抱起来，坐在腿上，下巴贴在他的锁骨，亲亲他的下颌线：“嗯，你说。”
“你母亲说过，这种是正常的，两颗也算是不错的了。”维拉一口气说完一句话，把刚才母亲的话又重复一遍，南希尔斜他一眼，轻声应一下。
“确实是这样，母亲当时肯定是因为半个月结束才只有一颗卵，而且父亲的身体也没你好，你是Alpha，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类。”
她真是油盐不进。
说什么话都能够反驳回来，甚至交接腕还在不住地往那儿贴，如果不是他挡住，现在已经更进一步。
交接腕发.春，南希尔都有点烦了。
她握住维拉的手挥到一边，揽着他的腰往上托一下，交接腕趁火打劫，维拉想去躲，却被攥着手腕压在身前。
“我就算是Alpha，也不是专门为做你的承卵容器而生的。”
维拉咬牙切齿说着，整个人紧绷的很。
“放轻松点，而且你怎么知道你不是？我们多契合啊，是不是？你在床上高c的时候看上去挺舒服的嘛。”南希尔揉揉他的脸颊，指尖勾了下他的鼻尖。
这话维拉根本无力反驳。
她说的话没错。
他那是生理现象？维拉真的说不出口，对她产生生理反应好像也在侧面说明他喜欢。
看到他不说话，南希尔就知道是被她说中了，不过也并不意外，他早就知道维拉喜欢她，再者，那些视频可不是白看的，维拉享受也是正常现象，不然她就得怀疑自己了。
她心情也不好。
她也不想说话。
整个客厅一时间静悄悄的，只有些细微的不可言说声。
分明在去医疗站前产过卵，可现在南希尔却想再来一次，维拉想去踹，脚踝又被触手缠住按在地上。
他趴在沙发座椅，膝盖跪在地毯。
维拉脸埋在沙发里，试图把自己闷晕，这样的话就能感受不到了，但还没两秒钟，就被南希尔拽着头发仰起头，转头跟她接吻。
只是接吻还不行，她还要用触手磨蹭他的喉结，他停滞一下，交接腕又趁机往前，触手将他翻了个身，跟南希尔面对面，埋在她怀里。
温存时刻，南希尔揉着他的发尾，鼻尖蹭着他的腺体，突然想起：“诶，刚才忘记了，要跟白医再要几支Omeg息素的药剂。”
她轻啧两声，很是可惜。
维拉缓了一口气，手掌握拳，闷闷地垂在南希尔肩膀上。
“哎呦，好疼。”
南希尔按着手臂，垂头拧眉看维拉：“你打我干嘛？”
“我不喜欢。”
维拉避开她的视线，他知道她是在装，他刚才那一拳根本没用劲儿，肯定没有那么疼，她喊那声都是在装。
“不喜欢？”
南希尔捏着下巴，故作思索：“不像啊，你往常的时候……”
眼看她又要往别的地方去说，维拉伸手捂住她的嘴，南希尔顿时噤了声，眯着眼睛朝他笑，嘴唇碰到掌心，正当他以为南希尔要说话时，她突然吸了口气，在他掌心嘬出个响儿来。
维拉瞳孔骤缩，下意识撤回手，猛地甩了甩。
“你甩什么呢？我又没舔。”南希尔无奈摇头，觉得他大惊小怪，维拉却绷着脸瞪她，想要探身去拿纸巾。
即将碰到时，触手把纸巾卷走，维拉转头看南希尔，拧眉一脸疑惑。
“别用了。”
南希尔话语落下，没等维拉思考她话里的意思，她攥住他的手腕，从掌心亲到手臂，又顺着到锁骨，亲上嘴唇后又顺着途径往下走。
吸盘也帮了忙，不多时，他身上就增添不少痕迹，这时南希尔的拥抱也松了点劲儿，维拉趁机推开她，跌跌撞撞往浴室走。
南希尔坐在沙发上，没多担心卵。
已经成功着床的卵不会轻易脱落，刚才这次已经过了这么久，有机会早就着床了，即便维拉怎么弄也掉不了。
后面还有半个月时间。
房间里的存粮也剩得不多了，看样子得补点货，南希尔掀开通讯器，给琼白发了讯息。
人类饲养指南上很多大补的食物，南希尔挑选几样所需的食材，全部发送给他，得到讯息的琼白应了声。
没等南希尔说，他就主动提醒她，不是多产卵就能够增强概率的，这都是固定的。
南希尔不信，半个月两颗，一个月不就是四颗，她上过学，虽然上的不多。
她轻哼一声，转移话题，让她买完东西后别忘了带点儿Omeg息素药剂，听到她的话，琼白就知道她确实是没听进去。
反正她到时候就知道了，只是维拉有点受罪。
于是在买完东西后，琼白又顺便给他买了点擦拭的药膏，把东西放在门口，琼白退出挺远才拨了通讯。
“买完了？”
南希尔那边儿是一阵水声，琼白听到动静也有点见怪不怪了，她叹出一口气：“买完了，除此之外，还买了些药膏，就算没有受伤也能够涂点药，防患于未然，第二天再洗掉就好。”
真是贴心。
“谢谢了。”
南希尔道了声谢，把水槽上方的水关掉，挂断通讯打开门，看到地上的东西，用触手把它们卷回家。
放在桌面上后，南希尔走回卧室，抱住维拉的腰，手上没擦干的水把衣服浸湿，维拉挣了下，谁知南希尔却把水抹到他身上：“好了，擦干净了。”
她说完坐起来，再次转身回到厨房，把大补的菜做好，南希尔坐在桌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他，催促着：“多吃点。”
维拉看着她的笑，有点脊背发凉。
也不知道南希尔为什么这样看自己，但他现在确实饿的厉害，早上吃的少，中午没吃饭，从早上到现在也才吃了第二顿，再加上这么大的运动量，他饿也是情有可原的。
他低着头，不看南希尔，也不听她的话，只顾着闷头狂吃，等吃饱喝足之后，他呼出一口气，脊背刚贴上椅背，腰间就横上来一只触手。
他动作一顿，连忙抬手去挡。
“我刚吃完饭。”
刚吃饱不能剧烈运动，人类饲养手册上写的有。
南希尔应一声：“我知道，宝宝怎么这样想我呢，我又不是满脑子都是这件事。”
她扁了扁嘴，好似有点委屈。
……难道不是吗？
维拉的反问没说出来，他刚想掰开她的手，南希尔又开口：“今天我好累，该你刷碗了。”
听到这话，维拉算是松了口气。
原来是让他刷碗，南希尔都做了饭，让他刷碗也挺正常，他点头，起身把桌上的碗筷全部收起来，趁机逃离南希尔的触手。
他独自站在厨房，把碗筷放在水槽中，转头看一眼还坐在沙发上的南希尔，她应该也挺累，就算是机器，过了半个月也得要关机休息一会儿。
他呼出一口气，感觉整个人轻松了点，他戴上手套，认真仔细地清洗着碗筷，等他把碗筷清洗完毕，脱掉手套准备出厨房时。
一转头，却撞上南希尔的视线。
她靠在门框上，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维拉一点儿动静都没听到，他后退半步，放松的唇角又抿成一条直线：“你什么时候站到这里的？”
“这不重要。”
南希尔上前两步，伸手率先揉了揉他的脸，刚才分明挺高兴，怎么一看到她就这样，好像她欠了他星币一样。
“洗完了吗？”
他收回手，走到一旁伸出手，摸了下灶台，还挺干净，看样子是用去油渍的清洗过，她又扯过两张纸，扑上去再次擦拭一遍。
她这副模样，维拉以为她是觉得他没擦拭干净，正要伸手时，腰间又被揽住，这次没放开，南希尔稍微用力，就把他拉进怀里。
随后将他按在灶台上。
不得不说，南希尔早就这样想过了。
沙发有点低，往常其实有点不合适，反而是灶台的高度挺适宜，这时的尝试，确实如她所想。
交接腕得了方便，不过这次并没打算缠着，它确实得歇会儿了，但除了不产卵外，交接腕别的事可没少做。
刚才说过吃太饱。
洗完碗筷之后刚好能够消化掉，南希尔蹭了蹭他的肩膀，猛地吸一口：“我可是等你不太撑的时候才做的。”
维拉不想听她说这句话。
要是知道她让他洗碗筷是为了这个，维拉肯定不会那么容易就同意，他当时只是想有点私人空间而已。
幸亏南希尔还算是个好鱼，知道在结束后帮他涂药膏，虽然这药膏是琼白送来的，维拉并不挑剔，能用就行。
感激时间没超过一天，南希尔就拿出Omeg息素的药剂，维拉一猜就知道是琼白送来的。
给一个药膏又打一巴掌，琼白比南希尔还恶劣，维拉咬咬牙，心里愤愤生着闷气。
虽然易感期结束，但Omeg息素对维拉太有用，没过一会儿，他就不自觉溢出信息素，还非要往南希尔身上贴。
南希尔不动，故意看他主动的样子。
在他难受的时候，让他求她，只求她还不算完，别的什么关于人类的称呼也通通叫了个遍。
最后一天时，维拉感觉他快死了。
打半年的仗都没这一个产卵期累，总算结束，他趴在床上，连手指都不想动，掀起眼皮都已经没劲儿。
南希尔拖着他去浴室，帮他洗澡擦干涂药换上睡衣，这期间他都没睁开眼睛，整个人缩在维拉怀里，看上去很是乖巧。
将他放在床上，南希尔才去收拾房间，收拾好后冲过澡，回到床上时，她整条鱼都高兴的不行。
总算是过了产卵期，明天再去检查一遍，这半个月，她比上半个月努力多了，肯定能够多着床至少两颗卵。
哪怕是睡梦中，南希尔唇角都忍不住翘着。
翌日一早醒来时，维拉还没睡醒，他埋在被子里，眼睛紧闭，睡得很沉，南希尔亲了下他的侧脸，轻缓走下床，洗漱过后去做早饭。
等做好饭回到卧室时，维拉始终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没动，她走到他身侧，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宝宝，该醒了。”
维拉听到动静，烦躁地掀起被子蒙住头，将她的声音隔绝在被子外。
“先起床，要是困的话我们回来再睡，到时候让你睡个够。”南希尔哄着他。
她现在急着要去检查卵的情况，别说哄着了，就算是抱着他去医疗站她也愿意。
维拉始终不动，在被子里卷成一团，南希尔又拍了两下：“再不动我就掀开了啊。”
听到这话，维拉勉强动了动，腿伸出来，头上顶着被子，坐在床上时再次停滞不动。
南希尔看不到他的脸，她走过去把维拉的头发勾在耳后，看到他始终紧闭的眼神，轻笑一声：“怎么这么困？”
废话。
昨晚她做了什么自己不清楚吗？
维拉掀起一只眼皮，瞅他一眼又收回，阖上眼睛的瞬间快要栽倒在床上，被南希尔眼疾手快扶住，触手把被子掀开，她把维拉带到洗漱间，洗漱过后坐到沙发上。
吃过饭上了飞船。
维拉这会儿清醒了点。
可一想到等会儿要发生的事，他觉得自己还不如不清醒。
孵育四颗卵，那他的肚子要被撑起多大，相当于人类的四胞胎，双胞胎都不平常，四胞胎……
维拉根本不敢想。
南希尔哼着曲子，不仅是情绪还是体力，都好像没经历过产卵期一样，维拉再次感觉到与分化人的差距。
越靠近医疗站心情越激动，南希尔搓了搓掌心，等飞船停下时，她立即把维拉抱起来，扛着进了医疗站，敲开琼白的诊室门。
这会儿已经有鱼产卵期结束，小丑鱼打开门，当南希尔望过去时，只见琼白正给亨利德做检查。
看来他俩提前结束了。
“放我下来。”
维拉转头，看到门内不止琼白一条鱼，他挣脱着下地，怕他摔倒，南希尔把他轻轻放下，走到琼白面前：“检查完了吗？还要多久。”
“一分钟，你先坐下等。”
琼白指了指椅子。
让维拉坐下，南希尔始终站定在她身侧，琼白也不再劝说，等亨利德检查结果出来后，她顺便听了一耳朵。
一颗卵。
但莱恩琪好像还挺高兴。
看着她俩离去，南希尔让维拉躺下，喝完沉睡剂后阖上眼睛，她匆匆站定在光屏前，检查结果比上次出来得快。
可南希尔有点不敢看。
“睁开眼啊，还看不看了。”
琼白催促一声。
南希尔掀起一只眼皮，始终没看前面无关紧要的东西，视线直接落在最后一行字上。
［孕体孵育鱼卵可能性2/100000 ］
……
南希尔看向琼白：“你的仪器坏了？”
“开什么玩笑，上个月刚检修过，花了五十万星币。”
琼白瞥她一眼，无奈叹气，伸手搭在她肩膀上：“你知道吗？你现在这种情况，用人类的一句话很符合。”
南希尔看过去，一脸幽怨，琼白朝她扬了扬唇角。
“越努力越心酸。”
“……”
好像被骂了，南希尔有证据。
第43章
“呵。”
南希尔甩开琼白的手,沉沉呼出一口气，僵硬地扬起唇角走到维拉床沿坐下，等着他醒过来。
看着她欲眼望穿的样子,琼白无奈摇摇头：“你看他也没用啊，这是人类体质的问题,除非你换个容器。”
“我没说我要换。”
南希尔转头瞪琼白一眼, 轻哼一声。
“哦？”琼白正调试着药剂,闻言掀起眼皮看她一眼，“你确定？”
南希尔向她点头, 又质问道：“你不是说找星际元帅帮我写上名字吗？”
她前阵子说的话南希尔听进去了，要是琼白能把她的名字写到鱼类史册, 她就不管那个虚名了，这样的话，孵育几颗卵都无所谓了，以后都让维拉来, 也不用在意太多。
“能啊。”
琼白扬唇一笑：“要不要顺便让她把维拉在九曲星的居民身份除去, 这样即便有匹配度高的Omega,也不会被抓回去了。”
一听这话，南希尔眼眸一亮：“行……”
话还未说完,嘴被从侧边伸过来的手挡住，南希尔斜视过去,看到维拉正拧着眉,看他一眼后转头跟琼白说：“我不除去在九曲星的居民身份。”
“为什么？”
没等琼白回应,南希尔就握住他的手腕：“你不是说最讨厌被Omeg息素支配吗？要是保留九曲星的居民身份，就必须跟Omega结婚……”
“出来之后呢？跟你结婚？”
维拉直视着她，南希尔顿时不再吭声。
听到她不吭声，维拉也能猜出来, 反正他只是南希尔的承卵容器，没有他还有下一个。
“啧。”看到南希尔不吭声，呆愣着一动不动，琼白有点恨铁不成钢，“刚才不是说不换人了吗？结个婚怎么了？”
对于南希尔来说，结婚的话相当于不能有其它容器，她还是有点纠结，其实她内心还是想多要几颗卵的。
可又不想找别的人类孵育。
好像抓住点什么缥缈的东西。
南希尔嘴唇嗫嚅半晌，刚要开口就听到维拉冷哼一声：“我不想。”
她下意识拧眉：“你凭什么不想？”
“你懂什么叫结婚吗？结婚是两个相爱的人成家。”维拉冷着脸，目光直视她，她根本不懂什么叫喜欢，不愧是变异人，还没脱离动物的思维，只知道繁衍，感情这么细腻的东西她们肯定不懂。
“我有什么不懂的？我母亲跟父亲就结婚了。”南希尔其实真的不懂，可要是承认的话，岂不是很没有面子，她不甘示弱地回复着维拉的话，眼神有些飘忽。
她有点心虚。
她懂个屁。
维拉看出她的眼神，要是她真的懂的话，就不会这样避开他的视线。
或许只是因为这张脸，她才不愿意让他走，他仰头看她：“要是你真的喜欢这张脸，我能给你。”
没想到他会这样想。
南希尔呆愣在原地，连琼白也有点惊讶：“脸怎么给？”
科技确实能够把他变脸，但也不能把脸给南希尔，而且南希尔要这干嘛？她又不需要人类的脸做坏事。
“你在说什么胡话？”
南希尔显然也对他的话不满，这时候换成她开始死缠烂打了，她攥住他的手腕，触手缠住他的腰，将他往怀里揉。
“我不管，我就要跟你结婚。”
维拉觉得她肯定没听懂自己的话，不然的话怎么会是这种状态，他张口还想要说话，可能是南希尔不想听他继续说这种话，他还没出声，嘴就被触手按住，堵住他即将出口的话。
“不想听你说话，你说的话都不好听。”
他说的是实话。
南希尔觉得不好听是因为戳到她心口了，这样她才会如此，简称恼羞成怒。
“听我的，就告诉星际元帅，让她把维拉的居民身份除去。”南希尔看向琼白，向他说道。
琼白听到这话后，看维拉一眼，他只露着一双眼睛，不过他的意见也不重要，琼白点点头：“行，过几天我去星际层的时候跟她说。”
原本在产卵期前就要去的，可莱恩琪陪着亨利德，琼白自己去的话，怕她姐姐不搭理她，于是就等到产卵期结束。
莱恩琪没说让透露姐姐的身份，琼白也不好跟她俩讨论。
“唔……”
维拉拍一下南希尔的触手。
南希尔轻啧一声，凑到他耳边咬一口：“干什么？再打我我咬你了啊。”
能从他眼神里看出来，没憋什么好话。
南希尔干脆不松开，她跟琼白商议好往后事宜，把调好的药剂带走，直到回到飞船上时，她才把触手松开。
“好了，有话就说吧。”
维拉沉默，不想理她，他想否认的话都被两鱼确定，那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没话要说？这样最好了。”
南希尔坐回沙发上，将他抱进怀里：“这样的话咱们就待在这儿，把卵孵育出来。”
今天都没来得及跟亨利德说话，也没讨论他调查的具体内容，虽然当时说先放弃，可他心里还是有根刺。
他转头看向南希尔：“我想去星际层一趟。”
“干嘛？”
突然这样说，南希尔怕他又有什么想法，他总是想到危险的事情，令鱼害怕。
“把发现的事情跟星际元帅说一声。”要把事情反应上去，经过亨利德的事后，他有了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处理不好。
南希尔看着他的肚子，当即就想拒绝，肚子里现在可是有两颗卵的，虽然不满意，但两颗也得保护好，万一连一颗都孵育不出来，她可就真要跳星海了。
真的很让她心慌，然而维拉却不以为然。
他抬眸看向南希尔，紧绷着脸默默盯她。
“别这样看着我。”南希尔挡住他的眼睛，“你别觉得我啰嗦，你现在不止一个人了。”
她把维拉抱起来，手掌贴在他肚子上摸着：“两颗卵宝宝。”
维拉身子一僵，沉默半晌后推开她的手：“我知道。”
“知道就好，而且咱们还得结婚呢，刚好趁母亲和父亲都在，咱们直接让她们帮忙，把东西全部准备好，这样的话，就不用我们上手了，就只等着参加结婚仪式就好了。”南希尔眯着眼睛说，脸侧蹭到他的耳朵，温热的，有些舒服。
她来真的。
刚才维拉只是在质问她，如果没有九曲星居民身份，他该何去何从，才有点口不择言，没想到却给南希尔提供了思路。
而且她根本就不喜欢他。
“我刚才说过了，结婚是互相喜欢……”
“我很喜欢你的。”南希尔迫不及待出声，向他证明着自己，“我之前都找不到承卵容器，没有你的话，我还不知道产卵期要怎么度过呢，而且我给你做饭，哄你睡觉，让你舒服，这样还不算喜欢你吗？”
可是她做的这些，都只是为了能够让他好好孵育卵，根本不是以喜欢他为前提。
维拉觉得跟她无法沟通。
他干脆侧过身子，太阳xue靠在沙发靠背，阖上眼睛。
南希尔不明白他干嘛这样，他说她不喜欢他，这句话肯定是错的，要是不喜欢他的话，她就不会让他当她的产卵容器了。
而且这阵子为了照顾他，人类饲养指南她都翻烂了，整天变着法的给他煮饭，又怕他吃不惯口味，又拉着他去锻炼身体。
如果这都不算喜欢的话，她真无话可说了。
触手搂住她的腰，南希尔趴在他后背，手指贴在他身上乱敲：“那你说，到底什么样才算喜欢，我真的搞不懂你们人类的脑回路。”
果然是兽性思维。
维拉就知道她不明白，但要是让他解释的话，他一时之间也解释不出来，而且他为什么要跟她说，说了她也不明白。
情感是个复杂的东西，不然的话，他今天怎么会说出那句话。
他分明应该讨厌她的。
“说啊。”
南希尔捏着他的下巴蹭了下：“不说话我亲你了。”
她话音刚落就亲一下。
维拉始终不吭声，她手掌卡着他的下巴，让他稍微侧过头，又继续亲着。
一口一口嘬，就像嘬米粒的小鸟一样，维拉伸手去擦，但南希尔不让，她不怀好意笑一声：“如果你不说的话，我就不让你动，只能被我亲。”
迫使他抬起头。
南希尔亲上他的喉结，连嘬几下让维拉变得耳尖通红，喉结是Alpha第二敏感的地方，没过几分钟，他就被南希尔玩的浑身通红。
“我说。”
“早这样不就行了嘛。”
南希尔没松手，下巴贴在他肩膀上，示意他说。
“喜欢是种情绪，没见到她会很想念，想跟她黏在一起，想让她高兴，毫无目的地照顾她，心疼她，凡事以她为主……”
这是维拉自己的理解，不过最后他还是添了一句：“没有固定的说法，主要看对方的情绪。”
前面的南希尔听的不是很明白，但最后一句一出来，她立即点头：“我对你不好吗？你不高兴吗？”
他高不高兴南希尔还不清楚吗？
要是她肚子里莫名其妙被塞了两颗卵，还会变大的话，她会高兴吗？
“不高兴。”
维拉别开脸，不去看她。
南希尔沉默着，半晌后才出声：“你真的不高兴？”
平常也看不出来，他每天都是淡然的模样，虽说没怎么笑过，哭也只在特定的时候，其余时候还挺平静的。
“那你怎么样才会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