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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老公贫穷时 夭甜怡 19215 字 19小时前

第26章

刘珍对阮言虽然是放养状态。

但也不至于一点也不管。

这次正好空出一天假,她拎着一堆吃的给阮言送过来,想着给儿子一个惊喜,特意没提前告诉阮言。没想到阮言可到好,直接给了她一个惊吓。

看着儿子亲密的被另一个男的抱在怀里,刘珍只觉得大脑都空白了。

同性恋她知道,但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儿子会是?以前在家里怎么一点苗头都没看出来呢。

火锅店里,红油辣锅咕嘟咕嘟冒泡。

三个人面面相觑。

蒋厅南这下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没想到会在这么突然的情况下被撞破。

他恭恭敬敬的起身,站在刘珍面前,“妈,我……”

刘珍瞪大眼睛,“你叫谁妈呢。”

蒋厅南一顿,微微咳嗽两声。

叫习惯了。

“阿姨,抱歉,我和言言的事……”

阮言蹭的站起来,“是我追他的!”

蒋厅南皱眉,不赞同的看着阮言。

阮言管不了那么多了,闭着眼睛开始撒谎,“我们在一个地方打工,我一眼就看中他了,我追他的,妈你就答应我吧,反正我这辈子只能和他结婚!”

叽里咕噜说完一通,阮言悄咪咪抬眼,看见老妈铁青着脸,正狠狠瞪着他。

吓得阮言赶紧又把眼睛闭上了。

虽然老妈后来对蒋厅南比对亲儿子还好,可一开始阮言坦白的时候并不顺利。

直接被刘珍关在家里了。

不过阮言并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老妈关他,他就舒舒服服在家躺着呗,那几天正好蒋厅南出差,阮言没告诉他这件事,想着自己解决。

可还是被发现了。

蒋厅南给他打电话,觉得不对劲,阮言不会连续好几天都在家躺着。他三言两语就套出话来,当天就坐飞机赶回来。

蒋厅南第一次登门的时候只是一个人来的,姿态放的很低,因为阮言被关在房间里,不知道蒋厅南和妈妈都谈了什么。

倒是在结束的时候,蒋厅南获得了十分钟“探监”的权利。

他恨不得把阮言剥光了从上到下检查一遍,生怕阮言挨打了。

“诶呀没事,我妈舍不得揍我,就你揍我。”

蒋厅南是气的真想揍他。

“这么大的事不和我商量?”

阮言无辜的冲他眨眨眼。

每次阮言用这幅表情看他,瞪着两个又黑又亮的圆眼睛,蒋厅南就毫无招架之力。

他软和下语气,“我得走了宝宝,你乖,我明天来看你。”

蒋厅南就这样来了一周,在阮言要呆的发霉的时候,刘珍终于松口了。

第二天,蒋厅南就正式登门提亲。

那场面,车队快要把路堵死了。

不过那个时候蒋厅南早已经事业有成,现实的讲,这也是一个加分项。

可现在又不是。

“阿姨,我和言言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我希望您能给我一个继续照顾言言的机会。”蒋厅南沉声开口,“我这辈子都会对他好,我拥有的一切东西都会给他。”

刘珍冷笑,“好话谁不会说。”

阮言悄咪咪睁开眼,提醒道,“妈,他说的是真的。”

蒋厅南是真给。

股份转让合同阮言都不知道签了多少个了。

刘珍一个眼刀飞过去,阮言立刻闭嘴。

“先吃饭吧,吃完饭再说。”

刘珍发话了,阮言又欢天喜地起来,“吃饭吃饭,我都饿啦。”

蒋厅南在阮言旁边坐下。

吃饭的时候一直是阮言在小嘴叭叭的说,刘珍生着气不理他,只有蒋厅南回应他。

可能因为一边说话一边吃东西,不慎把花椒粒卡嗓子眼里,阮言猛烈的咳嗽起来。

刘珍在一边都没反应过来呢,蒋厅南已经动作熟练给他拍背,一手接着,等阮言把花椒粒吐在他手上后,又给他倒了杯水,递到阮言嘴边喂他喝下去。

嗓子眼的灼辣感减退,阮言脸都咳红了,蒋厅南眉头皱的很深,“不要再讲话了,会呛到。”

阮言老实的“哦”了一声。

接下来吃东西,阮言几乎没自己动过手,都是蒋厅南夹给他,看辣油太多的还会在清水里涮一下,阮言不太乐意,觉得味道都没有了,但当着刘珍的面,他还是表现的很乖。

下午阮言还有课,吃完了饭蒋厅南就送他回去。

刘珍也跟着上了车。

她不懂车,但能看出来这车很新,甚至前面还配了个司机。

这人年纪轻轻,但条件似乎还不错,难道是什么富二代,出来找乐子的?

想到这儿,刘珍脸色更难看了。

她当然不想自己的儿子成为别人消遣的对象。

车子开到学校门口,蒋厅南从旁边拿了个袋子出来,是他来之前就买了的,都是阮言爱吃的零食,刘珍扫了一眼,上面都是英文。

进口的。

“和你室友一起吃,别吃多了晚上又不吃饭。”蒋厅南叮嘱,“早上带的水都喝了吗?一会儿拍照给我看,下午要再喝一些。”

阮言一个劲儿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比他妈还妈。

目送着阮言离开,蒋厅南才转头对刘珍道,“阿姨,要不要去我公司看一下。”

事发突然,但蒋厅南也同样庆幸,还好是今天,在他公司初具雏形的时候过来,如果再早一点,那他才真是一穷二白,连和刘珍开口的资格都没有。

蒋厅南其实骨子里还是个很传统的人。

他觉得自己是阮言的老公,就该承担起一切责任,像个男人一样,打下一份家业,给老婆最好的生活。

什么两个人白手起家一起奋斗,都是狗屁,老婆就该一点苦都不吃,直接和他享福。

听了蒋厅南的话,刘珍有些诧异,“你的公司?”

看来这个富二代还挺有正事。

李成觉得蒋厅南前途无量,示好的很明显,给蒋厅南安排的是写字楼内位置最好的几层楼。

乘电梯上去的时候,刘珍心中还有些惴惴。这富二代条件越好,越觉得他对阮言不是真心的。

蒋厅南不知道刘珍心里想的这些,还在努力把最好的一面表现出来。

进到公司的时候,正好撞到李涵走出来,手里拿着几个文件,看见蒋厅南如同看到救命稻草一样,“你总算回来了……这位是?”

蒋厅南对他使了个眼色。

刘珍和阮言长得像,李涵看到蒋厅南的神色,立刻反应过来,咳嗽一声,态度恭敬了很多,“蒋总,这里有些文件要您签字。”

蒋厅南“嗯”了一声,“直接送我办公室吧。”

他推开门,领着刘珍大致看了一圈。

“是初创公司,很多东西还不是很完善。”蒋厅南神色认真,“阿姨,我说这些不是想炫耀什么,这些东西也不值得我炫耀,我只是想表达我会努力养好言言,我一定会让他过上好日子。”

刘珍脸色依旧冷淡,“我们家不图这些东西,你什么意思?你想包养言言?”

包养这个词放在阮言身上让蒋厅南听的实在不舒服。

他皱着眉,下意识开口,“妈,您别这么说言言。”

话说出口,蒋厅南抬手按了按额角,“抱歉阿姨,我说错话了。”

刘珍一脸复杂的看着蒋厅南。

就这么急着叫她妈吗?

蒋厅南深呼吸一口气,“阿姨,请您把言言交给我,我一定会照顾好言言。”

“言言是男孩子,他不需要别人照顾!”

刘珍这句话说出来莫名有点心虚。

想想刚刚在火锅店,阮言饭来张口的样子,明显是被面前这个人照顾习惯了。

她舔舔嘴唇,声音小了一点,“言言也能照顾别人的。”

阮言照顾别人?

这画面想都不敢想。

蒋厅南光是想想阮言给别人端茶倒水的样子,就觉得心底有火气往上涌。

他沉声,“言言不能照顾别人!”

刘珍微怔住。

到底谁是阮言的妈?

她一阵无语,干脆转头,“我先走了。”

蒋厅南赶紧跟上去,“您在这儿住一晚吧,我给您订房间。”

刘珍想到什么,忽然停住脚步,“蒋……蒋厅南,你老实和我讲,你没和阮言住在一起吧?”

蒋厅南,“……”

这一瞬间的沉默已经足够让刘珍愤怒,她回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蒋厅南,“言言才刚上大学,他那么小你就跟他同居?”

蒋厅南确实无可辩解。

他没法和刘珍解释,他和阮言同居很多年了,只能任由刘珍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最后刘珍冷冷的看着蒋厅南,“我要去你们的房子看一眼。”

蒋厅南自然答应。

刘珍原本想着,两个男生住的地方,说不定多乱呢,没想到公寓收拾的很干净,鞋架上摆着一双很可爱的猫猫头的拖鞋,应该是阮言的。

刘珍开始思索,难道阮言从小就有同性恋的倾向?她是不是对孩子真的疏于关心了?

当妈的,都是会向着自己的孩子,刘珍忍不住想,公寓这么干净,平时家务是不是都是阮言做的?

她巡视般的看了一圈,到底也没挑出什么毛病。

蒋厅南适时开口,“阿姨,晚上在家吃饭吧,我来做。”

刘珍看着他,“你还会做饭?”

“会一些。”

刘珍还是不太相信,但看着蒋厅南熟练的围着围裙,洗菜切菜,热油下锅,动作很熟练。

蒋厅南有意讨好刘珍,只做了两道阮言爱吃的菜,剩下做的都是刘珍爱吃的,摆了满满一桌子。

刘珍也只会做家常菜而已,看着蒋厅南这手艺,倒是跟饭店大厨似的。

很快,门声响了,阮言推门进来,人还没走进来,响亮的声音先飘进来,“老公!!我回来啦!”

他探着脑袋,看到沙发上坐着的刘珍是懵了,“妈,你还没走?”

刘珍气骂,“臭小子,你就盼着我回去呢?”

阮言赶紧摇头,“没有没有。”

蒋厅南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转身接过阮言的书包,水还剩半瓶,零食倒是吃光了。

他皱了一下眉头。

阮言一看他这样就知道是要训自己,赶紧往屋里跑,跑到一半被蒋厅南捉住,按到洗手间去洗手。

刘珍看着两个人十分亲昵自然的动作,微微皱眉。

吃了晚饭,刘珍没有接受两个人的挽留,还是离开了,临走时,并没有说同意两个人在一起的话,只是也没再劈头盖脸的训斥。

阮言去送她,被刘珍揪了揪耳朵,“在家里也做点家务,别总等着别人伺候你。”

阮言捂着耳朵嘟囔,“知道了。”

蒋厅南乐意呢。

刘珍恨铁不成钢的看他,到底最后也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阮言困的窝在蒋厅南怀里嘟嘟囔囔,“你说,妈是不是同意了?”

蒋厅南神色温柔的看着他,“妈迟早会同意。”

想想也是。

阮言不再纠结,搂着蒋厅南的脖子,等他把自己抱回去。

回去的路上,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的长长的,融为一体。

就在阮言快睡着的时候,蒋厅南突然开口,“宝宝,我们换个房子吧。”

阮言一瞬间清醒了。

“为什么?你破产了?”

不对,还没产呢,称不上破产。

蒋厅南无奈道,“是要换一个更大的房子。”

“哇!你发财啦!!”

阮言身子往上耸了耸,一副要蹦起来的样子,蒋厅南怕他摔下来,赶紧紧紧抱住他,“别动!”

阮言凑过去,“吧嗒”一口亲在蒋厅南脸上,“我就知道我老公特别厉害。”

被老婆夸上这么一句,蒋厅南觉得多少辛苦都值得。

“一起去考个驾照,等下证了就给你买车,明天我们去商场,给你买新衣服,再买个游戏机,平板……”

蒋厅南说了一通,却见老婆还瞪圆了眼睛在看着他。

“怎么了宝宝?还有什么落下的?”

阮言皱眉,“蒋厅南,你自己的呢,赚了钱,你给你自己买什么?”

蒋厅南一怔,“我没什么缺的。”

是么。

他的手机卡的开机都要半个小时,目前能穿的出手的唯一一套衣服还是上次阮言给他买的。

阮言又气又恼,最后一头撞着蒋厅南的胸膛,来了一个炮弹发射。

蒋厅南配合的“诶呦”一声。

最后两个人面面相觑,一起笑出来。

……

蒋厅南动作很快,第二天就带阮言去看了几套别墅。

因为还要上学,没选太远的,几个都是市中心的二层小别墅。

阮言还是不太相信,蒋厅南赚钱的速度居然这么快,他在这头发传单,蒋厅南在那头买别墅。

“老公,咱们是租还是买啊?”

“先买一个。”蒋厅南以为他嫌别墅小,“不喜欢过了年咱们再换。”

“……”

最后阮言挑中了一个前面带泳池后面带花园的。

中介带他们去看了房子,漂亮的不像样子,阮言计划在院子里搭个秋千。

房主当时把房子装修好后就出国了,四处都很新,直接就能住进去。

蒋厅南没犹豫,当场就签了合同。

阮言在别墅里转了两圈,最后在二楼的阳台处推开窗户。

“哇,这里看出去好漂亮。”

蒋厅南在他身后,嘴角微微勾起来,阮言的喜欢,好像就是他赚钱的全部动力。

“宝宝,我们去商场……”

话没说完,就看阮言转过身从包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他。

“什么?”

“给你买的手机。”

阮言笑眯眯的,“你赚钱给我东西,那我赚钱也要给老公买东西。”

给他买的?

蒋厅南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宝宝赚钱那么累那么辛苦,赚的每张钱都有他的汗水,攒的钱居然给他买手机。

蒋厅南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心情,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灼热的滚烫。

他艰难的开口,“宝宝,你那么辛苦发传单赚的钱……”

阮言沉默一瞬,炸毛了。

“蒋厅南!你什么意思!!你讽刺我发传单?!”

蒋厅南第一百零八次和老婆说情话的时候变成了挑衅。

他跟在老婆身后笨嘴拙舌的哄着人,“我不是那个意思,宝宝……”

阮言冷笑,“故意挑衅都说不出那样的话来,你故意阴阳怪气我呢?”

“我没有。”

走到车面前,蒋厅南给他打开车门,“宝宝,上车,我们去买衣服。”

阮言很凶的瞪了他一眼,进了后座。而蒋厅南被老婆看了一眼简直浑身舒畅,也跟着坐进去了。

也不知道蒋厅南赚了多少钱。

今天阮言颇有种回到过去的感觉,不停的刷卡刷卡,买的东西的购物袋装满了车的后备箱。

哪怕蒋厅南说不用,没必要,阮言还是给他选了好几套衣服。

“人靠衣服马靠鞍嘛,再说了,穿给我看不行啊?”阮言威胁他,“你可想清楚了,学校里那么多帅哥,假如我看上别人……”

看着蒋厅南沉下来的脸,阮言赶紧强调,“假如,我说的是假如……”

“假如也不行。”蒋厅南皱眉,直接把卡递过去,“这几套都要了,刷卡。”

阮言噗嗤笑出来.

蒋厅南就像是块火石,只要稍微给他一阵风,就能点燃一片火海。

近两个月,言启科技公司接连做了几个大项目,蒋厅南的名号越来越响亮。

只是传言蒋厅南很神秘,很少参加晚宴酒会,私下约他,也几乎是约不到的。

殊不知,蒋厅南还是一个大一的学生,最近正在紧锣密鼓的参与期末考试。

没办法,蒋厅南看完自己的还要看老婆的,然后给老婆讲题。

阮言虽然对成绩没有什么太大的要求,不挂科就好,但他平时上课不是给蒋厅南发信息就是吃东西睡觉,想不挂科都难。

蒋厅南刚给他画了知识点,回头一看,阮言又趴桌子上睡着了。

蒋厅南弯了一下嘴角,拿出手机对着老婆拍了好几张照片。

阮言睡着的时候很乖,一点也没有闹腾的样子,睫毛长长的垂下来,嘴巴微微嘟起来,看着就红软好亲。

挑选了最满意的一张作为屏保,蒋厅南反复的把手机按灭再点亮,来来回回的看老婆的照片。

直到李涵的电话打进来。

蒋厅南皱了一眉,怕把阮言吵醒,他没立刻接通,而是走出去反手关了门才接了电话。

“蒋总,今晚的酒局信息我发你邮箱里了。”

蒋厅南语气平静,“你替我去吧,我没时间。”

“去不了!”李涵气的不行,“你好歹露一次面吧,而且你不是期末考试考完了吗?”

“阮言还没考,我陪他复习。”

李涵没招了。

他顿了顿,就在蒋厅南要挂断电话的时候,他直接炸出王牌,“今晚是和几个领导吃饭,你不是一直想搭上关系么。”

蒋厅南动作顿了一下,“好,我会去。”

李涵满意的挂了电话。

蒋厅南握着手机,眸色晦暗不明。

阮言被老师和同学欺负的事,他可没忘呢。

“蒋厅南!!”

房间里传来阮言的声音。

蒋厅南赶紧推门进去。

阮言睡的脸上还有红印子呢,却张口就冤枉人,“我听题听一半你怎么就走了,是不是不耐烦陪我复习啊?”

蒋厅南没生气,只是觉得好笑。

“我去接了个电话。”

他走过去,低头亲了亲阮言的脸蛋,“学习辛苦了,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阮言打了个哈欠,“是挺累的。”

绝口不提自己刚刚睡着的事。

“宝宝,晚上我有个酒局,可能晚点回来。”

蒋厅南参加酒局饭局也是常事,坐到他那个位置上是不可避免的。

刚结婚的时候阮言还因为好奇跟着去了几次,但实在太无聊了,后来他就不去了。

阮言把下巴垫在桌子上,“去吧去吧,朕批准了。”

“谢主隆恩。”

蒋厅南笑了笑,“但是晚上的饭不能不吃,我叫餐给你送过来。”

最近阮言被期末折磨的胃口全无,每天吃个饭蒋厅南都提心吊胆的,生怕吃两口这个小祖宗就不吃了,每顿饭换着花样做,可一上秤,阮言还是瘦了一些。

好不容易养胖点又瘦回去了。

把蒋厅南愁的不行。

听到吃饭,阮言把脑袋扭过去,一副抗拒的样子。

蒋厅南捏了捏他的耳朵,“吃完饭拍照给我检查。”

阮言不想理他,可还是扭过头,噘了噘嘴巴,“亲一下老公。”

蒋厅南低下头,在他嘴巴上啄吻,“乖一点,我换个衣服就要走了。”

诚如李涵所说,今晚的酒会很重要,来了不少名流政客。

蒋厅南一走进去,也吸引了很多目光。

大部分是诧异的。

很多人都想不到,言启的总裁竟然这么年轻。

蒋厅南现在和工地搬砖的时候判若两人,利落笔挺的银灰色西装,头发临走的时候被阮言给他抓了两下,微微往后梳,露出额头,愈发显得眉眼冷峻,他大步走进来,身姿挺拔,已有几分十年后蒋总的模样。

任谁看都不会想象得到这位蒋总刚刚期末考结束。

蒋厅南虽然很少露面这种场合,但表现的并不青涩,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游刃有余,毕竟在商场打拼那么多年了,酒桌是蒋厅南最熟悉的地方。

酒过三巡,一些人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蒋厅南端着酒杯,走过去和首位的人碰了碰,“您好,蒋厅南。”

有事相托,蒋厅南今晚喝的有点多,他现在的酒量还不像十年后那样,回到家的时候头还有点晕。

阮言本来就在客厅等他,听到声音蹬蹬蹬的跑过去,“老公,老公!”

蒋厅南下意识就把人抱住。

阮言像个小动物似的在蒋厅南身上不停的嗅来嗅去,“喝这么多。”

“老婆,宝宝。”

蒋厅南的声音有些沙哑。

阮言一看就知道他喝多了,之前就是这个样子,喝多了就喜欢翻来覆去的叫他,也没什么事,就是单纯叫叫。

“臭死了,去洗澡。”

阮言戳了戳他的腰,“不然别上我的床。”

“老婆和我一起洗。”

蒋厅南不由分说的,单手把阮言抱起来就往浴室走,他一边走一边扯着领带,一路走装备一路掉,外套,衬衫,还有阮言的睡衣。

阮言光溜溜的抱住老公,很担忧的问,“真的吗?你喝醉了能开机吗?”

蒋厅南垂眼看他。

这是阮言在网上看的,说真正喝醉了是不行的,不过结婚那么多年,也没见蒋厅南真的喝的烂醉如泥过,估计也没人敢灌他的酒。

所以阮言一直不知道这件事的真伪。

看着蒋厅南今天是真醉了,阮言好奇的低头看过去。

脑袋刚要低下去,蒋厅南就掐着他的下巴,很凶的吻上来,阮言刚要挣扎,忽然觉得不对劲,蒋厅南嘴里没有酒味,反而是一股薄荷味。

漱口水?

这醉鬼进门前还能记得用漱口水?

阮言瞪圆眼睛,看见蒋厅南也正微眯着看他,哪里有一丝醉鬼的样子。

又被骗了!!

阮言气的用力推开他,结果挣扎间感觉小肚子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他低头,和那只眼对视。

蒋厅南微微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老婆,今晚我不想睡素的了。”

从工地到别墅,蒋厅南一直不想委屈了阮言,总是想着等环境好点,等搬到别墅这边后,公司忙起来,又碰上期末考,阮言天天蔫吧的什么心情都没有。

今天借着酒精,蒋厅南不想再忍了,把人抱到怀里的时候,蒋厅南直接就敬礼了。

阮言天天嘴上说的欢,实则就是怂包一个,等真到这天了,又有点害怕。

也算是第一次了。

他小声说,“还没买东西呢。”

蒋厅南贴着他的唇,“我买了宝宝。”

他随手拉开一边的抽屉,里面东西全的很。

阮言震惊,“你什么时候买了放进来的?”

蒋厅南没再回答他的话,他把阮言翻了个身,让他面对着浴室的镜子,炽热的吻一个又一个落在他打着抖的脊背上。

“好乖啊,宝宝。”

作者有话说:

刘珍女士:这孩子哪都好,就是怎么这么喜欢叫妈?

第27章

阮言是典型的小怂包。

遇硬就软。

浴室里的热气弥漫,镜子上都蒙了一层水雾,阮言的两条腿都被蒋厅南握住,他艰难的喘了两口气,眼睛上蒙了一层水雾。

第一次总是有些难的。

好在两个人结婚多年,蒋厅南对于阮言的身体比他自己还熟悉,哪里是敏感点,摸到哪里老婆会边抖着边流眼泪。

他不想伤到老婆,所以心里哪怕再急切,蒋厅南也耐心的做好前戏,直到老婆红着眼睛催促他,“你快点啊。”

蒋厅南不再忍耐,他抱紧老婆,一瞬间,阮言的脊背蹦的很直,脖颈扬起来,分不清是泪珠还是水珠,顺着下巴滴落。

阮言睁大眼睛,平时黑亮的眸子此刻显得有些失焦。

太放纵,也太荒唐的一晚了。

凌晨的时候,蒋厅南抱着阮言又洗了一次澡后才把人送进被窝。

这个时候阮言几乎已经没有什么意识了。

只有在蒋厅南躺在身边的时候,他习惯性的往前贴,把自己缩进老公的怀抱里面,用侧脸贴着蒋厅南的胸肌,然后才沉沉睡过去。

这是他们每晚相拥而眠的姿势。

而此时,在阮言最疲惫困倦的时候,蒋厅南的大脑还处于极度的兴奋状态,他今晚才弄了两次,完全没有吃够,此时恨不得把老婆按着从上到下舔一遍。

但是阮言太累了,蒋厅南没舍得。

他最后只能退而求其次,攥着阮言的手腕,低下头,去轻轻咬了咬阮言的指腹。

好像借此才能满足蒋厅南心里的占有欲。

阮言是他的。

前生,今世。

……

没有累死的牛,只有被犁坏的地。

第二天快下午阮言才醒来,他尝试着从床上爬起来,可腰以下的腿软的跟面条似的,动一下都觉得疼。

身旁的蒋厅南也没影了。

阮言气不打一处来,抓起手机就打了电话出去,蒋厅南接起来刚叫了一声老婆,就被阮言劈头盖脸一顿骂。

“提上裤子就走啊,蒋厅南你太过分了,你怎么不直接把我做死到床上……”

话没说完,卧室的门被推开了,蒋厅南一手拿着手机,一手端着一个托盘,无奈的看着阮言。

“估摸着你要醒了,去给你做饭了。”

冤枉人了,但阮言还是理直气壮的,他也没挂电话,就对着电话里面说,“但我还没有洗漱。”

蒋厅南配合他,两个人面对面的打电话。

“我抱你去。”

“你昨天做的我好痛。”阮言完全把自己爽的事抛之脑后了,一股脑的控诉,“我说了不要了你根本不听。”

蒋厅南干脆道歉,“对不起宝宝,我昨天喝酒了有点耳鸣,没听清。”

“……”

阮言被欺负的很了,一肚子脾气,都朝着蒋厅南撒过去,蒋厅南自知昨晚过火了,任打任骂,抱着人去洗漱了,又哄着人喂了小半碗粥。

阮言吃饱喝足,又不困,只是身上没劲儿,让蒋厅南抱着他去花园里溜达。

他挂在蒋厅南身上,像一只无尾熊一样,搂着蒋厅南的脖子,嘴巴还撅的老高,不停指挥着,“我要在这里架一个秋千,那边要种玫瑰花,要橙色芭比多头,这边这可以摆桌椅,我们可以在这里喝咖啡。”

阮言说的话,蒋厅南无有不答应的。

他偏头亲了亲阮言的侧脸,“还有什么地方不喜欢,都告诉我,这是我们家,都顺着你的心意来。”

阮言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开口,“老公,之前……我是说前世这个时候,你在做什么啊?”

蒋厅南一顿。

那个时候,他当然在拼命打工。

为了赚点钱,蒋厅南什么没做过,去西餐厅刷过盘子,也当过家教,他拼了命的想往上爬,不止是想做人上人,更是为了赚够家产,好光明正大的去找阮言。

但这些话,他不想和阮言讲。

这是他的事,是他为了得到阮言应该付出的,不需要同任何人说。

见蒋厅南不吭声,阮言气鼓鼓的凑过去一口咬在他下巴上,“怎么不说话,不会这个时候在找漂亮小男生吧?”

蒋厅南皱眉,拍了拍阮言的屁股,“说什么胡话。”

问是否有前男友这件事是老生常谈了,之前刚结婚的时候阮言也好奇的问过,蒋厅南攥着他的手,低声,“从头到尾,都只有你一个。”

那个时候阮言还不太信。

他一直觉得,像蒋厅南那个身份的人,一定是在外面玩的花着呢。

可结婚这么多年,蒋厅南就差把心掏出来给他了,阮言也没再想过那些虚无缥缈的事。

想到这些,阮言戳了戳蒋厅南的胸膛,“真的假的,我是你的初恋?”

蒋厅南面无表情,“初恋,初吻,初抱,初做。”

初做是什么鬼……

阮言好笑的仰起脑袋,“那你怎么不问我啊?”

不用问,从蒋厅南得势后,阮言的一举一动早就被他查的清楚,不然怎么会那么巧,阮言就进了他的公司,这当然有蒋厅南的手笔。

阮言不知道,好几次他出去玩,身后都会跟着一辆黑色的轿车,隔着车窗,蒋厅南近乎贪婪的看着阮言的面容。

阮言和别人多说两句话,蒋厅南都焦躁的晚上会失眠。

他低下头,用鼻尖抵着阮言的鼻尖,“不问,我知道你没有。”

不然蒋厅南自己早就疯了。

明天是最后一场考试,阮言哪怕身体不舒服,也还是要趴在床上看书。

蒋厅南给他切了点水果送过来。

看见阮言蔫吧的样子,他有点心疼,“差不多就行了宝宝,挂科也没什么的。”

阮言飞快抬头,“不讲不讲,你才挂科。”

蒋厅南伸手摸了摸阮言的头发,“寒假要回去吗?”

阮言愣了一下,“不,不回吧。”

可寒假和暑假还不一样,中间还有年节呢,他总不能过年都不回去。

蒋厅南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考试的时候,阮言嘴巴还在嘟嘟囔囔的重复知识点,韩秋跑过来和他八卦,“你听说了吗?咱们导员离职了。”

阮言震惊,“什么?”

“反正也要放假了,下学期我们会新调来一个导员。”韩秋低声说,“我们现在的导员也是走后门进来的,不知道惹了谁,好好的工作没了。”

阮言听到最后一句话眼皮一跳。

不会是……

上课铃响了,考试要开始了,韩秋赶紧撤退了。

阮言腰还酸着,强撑着答完卷子就交卷走了。蒋厅南在门口等他,见阮言出来赶紧把他抱起来,大手给他揉着腰,“还难受吗?”

阮言摇摇头。

“考试辛苦了,我们去吃饭。”

阮言把下巴垫在蒋厅南的肩膀上,忽然开口,“蒋厅南,我有件事想问你,我们……”

他顿了顿,没再说出口。

问了又怎么样呢。

就算是蒋厅南做的,还不是要为了给他出气!

阮言才没有那么好心,他可小心眼了,欺负他的人他都记着呢。

想到这些,他又舒服了,抱紧蒋厅南,“我想问你,我们下次什么时候做啊。”

蒋厅南气笑了,“行,回家,现在。”

“补药啊!!”

考试后不久,刘珍就开始催阮言回去,她平时对这个儿子都是放养的,这次这么急着催他回去,想也知道是因为蒋厅南。

阮言给老妈打电话,直白的开口,“我回去了蒋厅南怎么办呀,他也没有什么家人,不能自己过年呀。”

刘珍气的头疼。

这么快就胳膊肘向外拐。

她没好气的开口,“你什么意思?你过年不回来了?”

“回呀,但是我想带着蒋厅南一起回去嘛。”

刘珍沉默一瞬,“啪”的挂了电话。

……

两个人都放假了,蒋厅南每天在公司忙,独留阮言一个人闲的发霉。

他每天就按时按点给老妈打电话骚扰,同时还让阮晗在家里吹耳边风,内外夹击下,刘珍终于松口,答应了两个人一起回去。

晚上蒋厅南回来,阮言欢呼着跑过去把这件事告诉他。

蒋厅南托着他的屁股把他抱起来,重重的亲了阮言一口,“宝宝怎么总是给我惊喜。”

他说着话,从兜里拿出一个车钥匙递到阮言面前,“新年礼物。”

阮言瞪大眼睛。

两个人前两天刚刚下证,他怎么也没想到蒋厅南动作竟然这么快。

“给我买的车?”

蒋厅南语气含笑,“我选的样子,不过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阮言一分钟也等不了,拽着蒋厅南去看他的车。

一辆车型不大的宝马,银灰色的,没有男生不喜欢车的,阮言围着车看了两圈,心满意足的提议过两天由他开车回家。

蒋厅南自然答应了。

他最近这么忙,也是想着提早给公司放个假,可以早点带阮言回去。

至于妈让不让他进门,压根不在蒋厅南的考虑范围内。

如果不让,他就在旁边订个酒店住,总之不能离阮言太远。

他有老婆分离焦虑症.

启程回家那天,正好是初雪。

蒋厅南买了很多东西,有给刘珍的补品,衣服,甚至还有给阮晗的电子产品。

东西堆满了后座,他收拾了一下,一回头发现阮言屁颠屁颠跟出来了,蒋厅南眉头一皱,“穿这么少谁让你出来的!”

他把外套脱下来披在阮言身上,摸了一下他有些凉的手,“快回屋。”

阮言没答应,拿出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还让蒋厅南给他拍照。

蒋厅南气的没招,飞快地拍了两张,而后不顾阮言挣扎,直接拦腰把人抱回去。

“蒋厅南,你看你给我拍的什么!角度这么奇怪!!”

阮言翻着手机看着自己被拍的快畸形了,气的想拽蒋厅南的头发。

蒋厅南哄着他,“不是还想回去吃午饭吗?小祖宗,再不走真来不及了。”

阮言这才略微消停。

知道今天儿子要领着别的男的回来,刘珍一大早就冷着脸,可还是把家里从上到下打扫了一遍,前一天就买好了菜,早起后就在厨房里忙忙碌碌的。

阮晗下楼去便利店买零食,看到一辆漂亮的新车拐进小区里。

他们这种老破小,谁家换了这么好的车。

阮晗探着脑袋看,可下一秒,车子停了,竟然看见他哥从车子里走出来。

天!才半个学期他哥就发了?中彩票也没有这么快吧。

可紧接着,又看见她那个“哥夫”走下来,她哥蹦蹦跳跳的,跟没骨头似的往蒋厅南怀里贴。

雪还没停。

蒋厅南一手挡在他哥头顶,一手捞着他哥的腰,低头吻了上去。

阮晗微微顿住。

她忽然觉得这幅场景很美,好像就应该停在此刻,连呼吸都会惊扰到两个人。

蒋厅南碰了碰阮言的唇就松开他,“乖,我们先拿东西上楼。”

“好。”

东西太多了,两个人四只手提的满满的,阮晗回过神来,赶紧跑过去,“哥!!”

“诶?你怎么跑下来了?”

“我下来买零食。”

阮晗帮阮言提了两个袋子,转头看着蒋厅南礼貌开口,“蒋哥。”

阮言往她的袋子里瞅,“给我买辣条了吗?”

蒋厅南空出一只手揪住阮言的脖领,“吃什么辣条,下着雪呢,快走。”

三个人一起往楼上走。

阮晗跟在阮言身边,小声问,“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啊?还有那个车,哥,你们俩租的吗?”

她以为是蒋厅南为了让老妈答应,租的行头充面子。

阮言扬起下巴,“你哥的车,买的。”

“这车得不少钱吧?”

阮晗瞪圆眼睛看着两个人。

她这个时候才仔细看见,两个人身上穿的衣服都是牌子货,就她哥那个围巾,L家的,怎么也得五位数。

还记得上次蒋厅南来家里的时候,穿着快洗的变形的背心,鞋子也破破烂烂的。

这才多久啊,就换了个样子,蒋厅南今天穿了件黑色的大衣,头发看起来是被打理过,和当初简直判若两人。

阮晗“咕嘟”咽了一下口水。

什么一夜暴富。

小说也不敢这么写吧。

进门的时候,刘珍还在厨房里忙活,她听见门声,以为是阮晗回来了,扬声道,“别往出跑了,一会儿你哥他们回来了,把水果洗一下……”

“妈!”

一道清脆的声音打断她的话。

阮言笑嘻嘻在厨房门口探着脑袋进来,“我回来啦!”

刘珍瞪他一眼,“就知道赶着饭点回来。”

说完又笑了,“还有两道菜呢,去客厅等着。”

蒋厅南此刻已经脱了外套,把礼品袋放下,挽着袖子,熟门熟路的走进来,“阿姨,我来吧。”

刘珍笑意淡了点,“不用不用,你去坐,哪有让客人动手。”

蒋厅南把厚脸皮发挥到极致,“什么客不客的,都是一家人。”

刘珍,“……”

蒋厅南赶也赶不走,接过锅铲熟练的翻炒起来,刘珍干脆也不和他抢了。

阮言就在外面偷偷吃零食。

平时蒋厅南也会给他买很多零食,但那配料表一个比一个干净,吃着总是少了点味道,还是更喜欢吃五毛一袋的辣条,吃的嘴巴油乎乎的。

蒋厅南抽空探头看了一眼,皱眉,“阮言,东西放下,不许吃了,马上吃饭了。”

一旦这样连名带姓的叫他,就说明阮言要遭殃,他赶紧把辣条放下,“我就尝一下。”

蒋厅南没说他太多,又转身进了厨房。

有人帮忙,做菜的速度快了许多,很快一桌子菜就摆满了。

四个人围在桌前的场景让阮言恍惚的还以为回到了前世。

刘珍的脸色好看许多,只是依旧不怎么说话,只让几个人都多吃点。

阮言悄悄给阮晗使了个眼色。

阮晗刚刚拆了几个包装盒,是最新款的手机和平板,此刻已经完全倒戈。

她咳了一声,好奇的问,“哥,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话音一落,餐桌上安静了。

阮言疯狂的冲她挤眼睛,笨死了!问错了!!这是第三个问题!!

刘珍不可置信的开口,“你们要结婚?”

阮言往嘴里扒饭,小声道,“结婚咋了。”

迟早要结的。

蒋厅南在桌下拍了拍他的腿,面上笑了笑,“阿姨,我们暂时还没这个想法,言言还小呢,不急。”

刘珍又瞪了阮言一眼,才没再说话。

阮晗自知失言,也不敢再说话了,就埋着头干饭。

饭后,蒋厅南抢着收拾桌子刷碗。

刘珍没抢过他,从厨房出来,看见瘫在沙发上玩手机的阮言就气不打一处来,偏偏阮言还扬着脑袋喊了一声,“蒋厅南!我要吃橘子,给我扒橘子。”

刘珍没好气的过去戳了戳他的脑袋,“你没长手啊?吃个橘子还要别人给你扒。”

阮言委屈道,“可是自己扒橘子会弄的手上有味道。”

刘珍咬着牙,去揪他的耳朵,“那你就不吃!”

“疼,疼,妈!”

蒋厅南赶紧走出来,“阿姨阿姨,言言皮肤嫩您别揪他耳朵。”

刘珍气笑了,“我从小揪到大,我怎么不知道他耳朵揪不得。”

她看见阮言就糟心,也不想再气自己了,转身回房间换衣服,准备一会出门。

蒋厅南看着阮言有点发红的耳朵,低头给他吹了吹,又揉了揉,然后才去冰箱里把橘子拿出来给他剥,连白色的丝络都摘的干净。

阮言哼了两声,把冰凉的橘子塞进嘴巴里。

下午阮晗有补课班,刘珍则出门去打麻将了,一时家里就剩他们两个人。

“我们也出去溜达吧,我带你去我高中看看。”

阮言是故意这么说的,说的时候还看着蒋厅南的神色,“去不去?”

蒋厅南神色未变,“你想去就去。”

这个时候学校已经放假了,按理说是不能随便让外人进入的,但阮言嘴巴甜,上学的时候和门卫关系就很好,三言两语就带着蒋厅南混进去了。

学校里很空旷,两个人绕过教学楼,去了后面的操场。

“我就是在这里上的高中。”

“蒋厅南,你呢。”

听到老婆的话,蒋厅南嘴唇动了动,“我高三去的复读学校。”

阮言有点生气。

怎么还是不说实话。

他“哦”了一声,也不再说话,埋着头往前走。

阮言总是这样,什么情绪都挂在脸上,简单易懂。

蒋厅南有些无奈的好笑,大步追上去,拽着阮言的手腕,低声,“想问什么直接说,和我还用这样吗?”

阮言瞪他,“你这人好双标!我撒谎了你就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又是训又是打,结果自己转头又有事瞒着我!”

蒋厅南弯了一下唇角。他沉默一瞬,问阮言,“什么时候知道的?”

“现在是我在问你!”

好凶的小猫。

亮爪子了。

蒋厅南看老婆这幅凶巴巴的样子,只觉得心里软和的像一团棉花。

他抬手揉了一下阮言的头发,又帮他整理一下围巾,在阮言即将发火的时候,缓缓开口,“你高一,新生军训。”

那个时候蒋厅南高三。

成绩很好,可以说是在暗无天日的生活里被晃进了一束光,但又被他的父亲亲手毁掉。

蒋厅南不同意退学,和他的父亲每天都在吵架,甚至还打过两次架,第二天他脸上带着淤青来学校。

因为蒋厅南平时就是沉默寡言的性格,几乎和同学没怎么说过话,见他脸上带着伤,同学们就更加对他避而不及了。

老师也叫他说过两次话,但蒋厅南年少,总是带着一腔莫名的自尊,一句话也没说。

他心里烦,花三块钱买了包烟,躲在自行车车棚里抽,那里没有人巡逻。

没想到烟抽到一半,会从后面的车棚里翻进来一个少年。

他落地没稳,踉踉跄跄的险些摔到,头上迷彩的帽子掉了都没来得及捡,仰着头看蒋厅南,眼睛又黑又亮,声音脆甜,“你怎么抽烟啊?”

蒋厅南觉得好笑。

他翻墙还管自己抽烟?

半斤八两罢了。

他别过头,不想理会。

不知道那个少年再后面忙活什么,蒋厅南又抽了两口烟,就听见他叫自己。

“那个,能帮我一下忙吗?”

少年尴尬的开口,“我帽子掉外面了,得去捡回来,你能托我一下吗?我翻不过去。”

蒋厅南皱眉,“刚才怎么翻过来的?”

“外面有石墩能踩着。”

少年还挺理直气壮。

蒋厅南不是烂好心的人,但他那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把烟掐了,走过去托着少年。

蒋厅南一手扶着他的腰,可少年几次都滑下来,蒋厅南没办法了,只能托着他的屁股,几乎是直接把人抱过去的。

蒋厅南第一次知道,原来男生的腰也可以这么细,肉也可以那么软,他甚至不敢用力,怕五指陷进肉里。

后来,他看见了少年的胸牌。

阮言。

第28章

再之后,蒋厅南每次抽烟都会故意去那个车棚,又碰见过阮言几次。

不知道为什么少年动作笨拙,还这么喜欢翻墙。

每次都要蒋厅南抱他上去。

啧。麻烦。

又一次从墙上跳下来,阮言摸摸兜,给蒋厅南塞了一盒薄荷糖。

“学长,我明天就不翻墙啦。”阮言弯着眼睛说,“我喜欢的乐队在附近排练,明天就排练结束正式演出了。”

蒋厅南顿了一下,“那你明天要去看演出吗?”

“不去,票太贵了。”

蒋厅南忽然觉得心口发堵,在他看来,少年不该是为金钱发愁的人,他应该养尊处优,被人捧在手心上才对。

蒋厅南微微攥紧拳头,如果他有钱……

不远处吹哨声响。

阮言没再耽搁,摆摆手,“学长我先走啦。”

他走了两步,又转过头,指了指蒋厅南手里的薄荷糖,“吃这个可以戒烟。”

蒋厅南眸色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原来阮言不喜欢他抽烟。

从始至终,阮言都没问过蒋厅南的名字,可蒋厅南已经在心底想好了一切。

等他高中毕业就去打工,攒学费,攒钱,以后阮言想看什么乐队,想玩什么,再也不用为钱的事发愁。

不知道阮言喜欢哪个城市,海边还是山城,他们可以在那里定居,他给阮言买漂亮的别墅,在院子里给他种花搭秋千。

短短几天,蒋厅南已经把两个人养老的日子都想好了。

只是那天过后,蒋厅南再也没见过阮言了。

他被亲爹强制退学,去打工了。

在那些暗无天日子,蒋厅南拿着薄荷糖,他不再抽烟,时常将糖拿出来闻闻,就好像那个上面有阮言的味道一样。

……

对于这些事,阮言居然毫无印象。

他拼命的想,总算在记忆力揪出一点画面,“我好像有点想起来了,你那个时候头发短短的,看起来很凶,我都不敢和你多说话。”

蒋厅南皱眉,“我凶?”

“而且你抽烟啊,那个时候就凑凑的。”

被老婆说臭,蒋厅南的心碎成了一百零八瓣,他赶紧开口,“不会再抽烟了,宝宝。”

阮言凑过去,踮着脚尖亲在了蒋厅南的下巴上,“没关系啊,老公什么样都是我的老公。”

他只是心里有点发堵。

这些事,他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阮言就是个没心没肺的性格,哪怕碰上车祸重生,但只要蒋厅南在身边,他都觉得无所谓的。

可这一刻他突然想,如果不是这次重生,蒋厅南暗恋他这么多年的事,他岂不是毫不知情。那些被蒋厅南埋在心底的情意,他再也无从得知。

好像一切的事,在冥冥之中,都有定数。

回去的时候,见阮言情绪不高,蒋厅南哄他,“怎么了?怪我瞒着你是不是?是我的错宝宝,你不高兴就打我。”

说来也奇怪,蒋厅南虽然有些大男子主义,但丝毫不觉得被老婆打是一件丢人的事。

老婆是爱他才打他的。

阮言懒得走路,就被蒋厅南背着往回走,他搂着蒋厅南的脖子,用自己的脸蛋贴着蒋厅南的脸蛋蹭了蹭。

“老公,那你暗恋我那么多年,好辛苦的。”

蒋厅南皱眉,“说什么呢,喜欢你怎么会辛苦。”

喜欢阮言,是一件比呼吸还简单的事。那仿佛是蒋厅南与生俱来的本能。

阮言轻声,“还好。”

还好重生了。

让他知道了这件事。

低落了一会儿,他振臂一挥,“朕决定补偿你,今晚由你侍寝。”

蒋厅南背着他,笑着,“谢谢陛下。”

侍寝倒是好说,只是蒋厅南第一次上门,不好直接住在家里。

他把阮言送回去,眼看着天色渐暗,蒋厅南主动说去附近的酒店住。

正在吃薯片看电视剧的阮言懵了,“干嘛要出去住?住在家里啊。”

蒋厅南给阮言擦了擦嘴角,“还是出去住吧,不太方便。”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的看着刘珍的神色。

刘珍下午打麻将赢了钱,心情不错,此刻听着蒋厅南的话,没吭声。

蒋厅南捏了捏阮言的脸,叮嘱他晚上不要偷偷吃冰淇淋,而后慢吞吞的穿上外套。

穿一个外套的功夫用了快五分钟,刘珍终于忍不住开口,“怎么?嫌家里小?”

蒋厅南赶紧道,“阿姨,我怎么会有这个意思?”

刘珍有些不自在的开口,“那就住家里。”

蒋厅南笑了笑,“谢谢阿姨。”

真是一点也不拒绝。

刘珍今晚有夜班,收拾东西就走了。家里只有一个卫生间,阮晗洗漱完出来,看见蒋厅南在门口拿着一个盆。

“蒋哥你要洗澡吗?”

“你哥今天路走多了,我打热水给他泡泡脚。”蒋厅南语气自然。

阮晗一阵无语,越过他往后看,自家哥哥正抱着个薯片在看综艺,笑的咯咯的。

她诚恳道,“蒋哥,从哪个方向磕头,将来能找到十佳男友。”

“你当前的任务是好好学习。”

“……”

蒋厅南过来住了三四天。

有些事可以装,有些事是装不来的。

他对阮言的好,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甚至连刘珍都有些看不过眼了。

没有这么惯人的。

殊不知这还是蒋厅南特意克制过的。

不然在家里,阮言是连杯水都不用倒的。

刘珍也慢慢的缓和态度。

找对象,不就是要找个对自己好的么。

说到底,她不就是想自己的孩子过得好么,她看现在,言言每天就很开心。

那她还有什么理由阻拦呢.

新年那天,阮言很早就被蒋厅南挖起来。

“今天早点起。”蒋厅南亲亲他的额头,“妈在包饺子了。”

阮言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

蒋厅南把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塞给他,“新的一年,我们宝宝要身体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

阮言往他怀里拱,“你抱我去洗漱。”

蒋厅南拍拍他,“你乖,昨天抱你去被妈撞见了,她怕是要骂你,今天乖乖的自己去。”

阮言噘着嘴巴,从蒋厅南身上下来,哼了一声,“到底是我妈还是你妈。”

蒋厅南笑了,“你的,都是你的。”

这几天的家务活几乎都让蒋厅南承包了,搞的刘珍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今天特意定了闹钟起来包饺子。

阮言承包了贴对联的任务。

老旧小区,邻里邻居的几乎都认识,这几天看见他们家多了个人,还有人问阮言是不是他同学。

阮言一点也不藏着掖着,坦言,“是我男朋友。”

邻居有震惊有不解,不过阮言才不管他们怎么想,挽着蒋厅南的胳膊大摇大摆回家。

今天出来贴对联,对门的正巧也是这个时候贴,蒋厅南个子高负责贴,阮言就给他递胶水。

对门的阿姨看见,笑了,“小言,你男朋友个子这么高啊。”

别人夸蒋厅南,阮言搞的还挺自豪,挺直腰板,“他壮的跟头牛似的。”

阿姨噗嗤笑了。

蒋厅南有点无奈,后悔自己期末太惯着阮言了,看他这个水平,还是应该多读点书的。

贴好对联,阮言还在和对门的阿姨聊天,嘟嘟嘟的一个劲儿夸着蒋厅南,吹的天上有地上无的。

蒋厅南都有点听不下去了,扬声叫了一句“言言”,把人叫回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