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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门,他捏了捏阮言的脸蛋,“和别人说那么多做什么。”

“我就是想让别人知道你很好嘛。”阮言仰着头看他,“同性恋怎么了,我找的老公就是最好的。”

阮言很会撒娇,犯错了被蒋厅南凶的时候,凑过去说两句甜软的乖话,蒋厅南就半句都舍不得凶他了。

但蒋厅南又很清楚,阮言现在不是在撒娇。

他是真真切切的说这些话。

蒋厅南总是忍不住想,谁能不喜欢阮言呢,他的言言这么好,谁看见了都要喜欢的,也不怪他想把他的言言藏起来。

“故意的,说这些话,招我呢。”

蒋厅南声音微哑,微微弯下腰,用自己的额头抵着阮言的额头,“乖死你了。”

正巧刘珍走出来,看见亲昵的两个人,不自在的咳嗽了两声。

阮言一激灵,赶紧推开蒋厅南。

刘珍掏出两个红包递过去,“拿着,压岁钱。”

蒋厅南没想到自己也有,他喉结上下微微滚了滚,低声,“谢谢妈。”

刘珍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想说这孩子怎么又叫妈,但最后还是没说话。

蒋厅南刚接到红包,下一秒就被阮言抽过去了。

他没等说什么,刘珍先瞪着眼睛拍了一下阮言的脑袋。

蒋厅南默默。

怪不得老婆喜欢拍他的脑袋。

原来是家学渊源。

“阮言你还给他!”

“干嘛!”阮言理直气壮的,“他的钱就是我的钱啊。”

“我们家我说了算的!”

“压岁钱你也拿!”刘珍呵斥。

“那咋了,我小时候你不是也拿我的压岁钱么。”阮言嘟着嘴,“我先替他保管嘛,等他要钱花的时候来找我要。”

刘珍,“……”

好熟悉的话,让她一时无法反驳。

蒋厅南嘴角噙着笑,被阮言抢走压岁钱还挺开心,刘珍也没招了,谁让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呢。

等老妈走了,阮言嘚瑟的晃着红包,“蒋厅南,你说,咱们家是不是我管钱,是不是我当家做主?”

蒋厅南点头,“当然是,回头我就把银行卡都给你。”

阮言赶紧拒绝,“那倒不用。”

他就是过个嘴瘾。

“到时候你花钱都要像我报备,外面岂不是都知道你怕老婆了。”

蒋厅南无所谓,“知道又怎么了?”

前世的时候,外头也有传言说蒋总惧内。

起因还是因为阮言那段时间喜欢在网上发视频,拍拍vlog,主题一般是“如何一日内消费七位数”“沉浸式体验2000平别墅一日vlog”。

没想到视频火起来了,阮言还涨了不少粉。

阮言偶尔还会开开直播和粉丝聊天什么的。

不巧的是,有一次直播,中途蒋厅南回来,阮言本想把直播关了,没想到按错了,反而把音量调高了。

眼睁睁的看着阮言哒哒哒的跑出去,很快,声音就传进来。

“怎么回来这么早啊,不是有酒局吗?”

“喝了两杯就回来了。”

“上次订的衣服品牌送过来了,我都不记得我有订这么多,你看看好不好看,这件蓝色的,灰色的这套有点太死板了,这个呢,这个颜色好不好看。”

男人言简意赅,“好看。”

直播的弹幕蹭蹭蹭的刷起来。

“哇感觉有点冷漠呢。”

“所以这种家庭看似有钱,生活还是很累的,要对丈夫低声下气。”

“小言怎么不说话了。”

“蒋厅南!你再敷衍我试试呢!!”

阮言突然拔高的音量似乎把弹幕都吓了一跳。

“好啊,你出去喝两杯酒回来就这个态度对我,我试漂亮衣服给你看你也不想看了,我看你也是不想回屋睡了!阿姨!把先生的被子给我扔客房去!!”

男人这次开口语速都快了好多,听起来有些急切,“不是,宝宝,我没有,我是认真的,你穿什么都好看。”

“我错了宝宝,我不去客房睡。”

之后两个人说了什么就听不太清了,直到阮言回到房里,发现直播没有关掉,他当时吓了一跳,密密麻麻的弹幕飘过去,他没敢看,赶紧关了。

阮言担忧道,“老公,我刚刚在直播,不知道有没有把你录进去。”

蒋厅南低声哄他,“没事,没关系,我明天和公关部说一声。”

阮言噘着嘴巴,抬手戳了戳蒋厅南,“都怪你,谁让你这个时候回来的,我直播的好好的。”

真是把不讲理发挥到了极致。

但蒋厅南没生气,反而还哄着他,“是我的错宝宝,别生气了,上次给你订的游艇到了,过几天我们出海玩。”

当天凌晨,几个词条就冲上热搜。

#悍妻#

#蒋氏集团总裁#

不过公关部很快发力,第二天就已经被压下去了,但是蒋总惧内的名头还是在业内传开,只不过蒋厅南势大,没人敢当面调侃就是了.

新年后又住了几天,两个人就要走了。

这些时间两个人住在家里,好像家里都热闹了不少,突然要走,刘珍心里还有点不舍得。

她一大早上起来,把提前准备好的吃的给两个人装上,满满的弄了一大箱子,甚至连苹果都塞进去两个。

“妈,拿苹果干什么?哪里没有卖的。”

刘珍瞪他,“你懂什么,这个苹果甜,你肯定买不到。”

蒋厅南拍了拍阮言,让他别和妈犟。

他过去搬起箱子,“妈,您放心,我会把言言照顾好的。”

刘珍现在也没什么不放心的,反而是转头叮嘱阮言,“你在家里也干点活,人家小蒋做饭你就去刷刷碗,日子是两个人过的,别等着别人来伺候你,知不知道?”

阮言“哦”了一声,心想他去刷碗蒋厅南得比他急。

中午吃过饭就开始返程了,回去的路上蒋厅南开的车,看副驾驶的阮言有些蔫吧,蒋厅南安慰他,“等小妹上大学了,就把妈接过来住,还和之前一样,在旁边给妈买个别墅。”

阮言摸着下巴,一副故作高深的样子,“其实我这一路上都在思考一件很严肃的事。”

老婆难得严肃。

为了表示尊重,蒋厅南甚至踩了一下刹车,把车停下听老婆讲。

“车上贴防窥膜了吧?”

“当然贴了。”

“那你把车开进院子里,等晚上。”阮言冲他挤挤眼睛。

蒋厅南不再理他,重新踩油门出发。

阮言对他的态度不满意,嚷嚷,“你懂不懂我的意思啊?”

“不懂。”

“蒋厅南你装什么?”

蒋厅南深呼吸一口气,“你别给我下套,那次在车上弄结果你说我弄疼你了,整整半个月没和我做。”

阮言悻悻的坐回去,过了一会儿,他忍不住小声嘀咕,“本来就是,你能不能节制点,我不是说不做,但我们要优做,慢做,可持续发展的做。”

蒋厅南每次那架势,都像是没吃过肉的狼,恨不得把阮言直接嚼吧嚼吧咽进肚子里。

蒋厅南不吭声,反正他越说越错,越错老婆越骂他,那他干脆直接闭嘴。

但是闭嘴也骂。

阮言又开始嘟囔,说蒋厅南天天不吭声,话少的可怜,整个家的语言输出量全靠自己维系。

“你天天和我在一起都是免费看脱口秀你知道吗?”

车开了一路,阮言嘟囔了一路,蒋厅南的手机录音了一路。

回去再听老婆骂他亿遍。

复工后,公司开始忙起来。

蒋厅南的应酬也多了起来,有很多至关重要的应酬推不了,还是得亲自去。

重生自然有重生的好处,时代的变迁,每一次风口,蒋厅南都要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他记得很清楚,这一年S市出台了新政策,召开几次科技峰会,蒋厅南当然不会放过这几个,最近公司的项目有好几个是与政府合作,是蒋厅南的有意为之。

晚上蒋厅南去参加了一个慈善拍卖会。

他在图册上看到了一款古董胸针,觉得很配阮言,打算去给老婆拍下来。

拍卖会开场前是一个小型的酒会。

蒋厅南应付这些场合游刃有余,别人觉得他年纪轻,殊不知面前的年轻人是一个早就在商场叱咤多年的巨佬。

他端着酒杯,刚和人浅浅交谈几句,旁边又走过来两个人,和他敬酒。

“一直听说蒋总大名,没想到如此年轻。”

蒋厅南抬眼,是一个陌生的面容,顿时没了兴趣。

让他觉得陌生的,就是前世没有见过没有印象的,基本上结果要么是破产,要么是小企业不入流。

那人自我介绍,“深海科技,贾东。”

听到这个名头,蒋厅南微微挑了一下眉,眸色暗了暗。

哦。

是那个欺负他老婆的室友父亲。

他漫不经心的端着酒杯碰了一下,“你好,贾总。”

前不久蒋厅南刚打了招呼,那个导员被撤下去了,同时又把贾成偷东西的事再次翻出来,再加上这次期末考试贾成作弊被抓,学校正在着手处理。

不过贾东最近分不出什么心神给这个儿子,公司这一两年都在走下坡路,今年更是有一个决策出现了重大失误,资金流断裂。

现在正急于补窟窿。

贾东托人打听,现在蒋厅南手里有一个项目,这个项目很大,蒋厅南公司成立没多久,自己未必做的下来。如果贾东能分到一杯羹,那公司就有救了。

他好几次想在酒会上和蒋厅南碰面,都没见到人,今天可算是遇见了。

听了贾东东扯西扯的话,一顿对自己公司的吹嘘,蒋厅南不耐烦的抬了抬手,“贾总,我听明白了,您是想从我嘴里抢肉吃呢。”

贾东局促的搓搓手,“蒋总这是哪里的话,我们这是合作共赢。”

蒋厅南冷嗤,“贾总大概不了解我这个人,最喜欢的就是吃独食。”

贾东的笑容僵在脸上。

可下一秒,蒋厅南话音一转,“不过,贾总的提议我觉得还不错,如果贾总有空,明天可以到我公司来一趟。”

贾东眼睛一亮,搓搓手,“当然,当然。”

拍卖会要开始了,蒋厅南惦记着给老婆买胸针,没再搭理他,敷衍的抬了抬酒杯,而后就转身走了。

贾成看着他的背影,摸了一下头上的汗,又扯了扯领带,松了口气。奇了怪了,这个蒋厅南,年纪不大,气场还挺强。

蒋厅南没等到拍卖会结束,中场拍到了胸针就先走了。

快到晚上九点了。

这两天老婆每天晚上都会跟着视频跳减肥操,穿着小背心和短裤,在客厅里扭来扭去。

好几次蒋厅南坐在沙发上,就看着老婆的屁股对着自己,圆滚滚的,他手里拿着公司的文件,眼睛却对准老婆的屁股,挪也挪不开。

今晚有演唱会,车子堵车,蒋厅南看了一眼时间,皱眉,吩咐司机绕道。

再晚一会儿,老婆该跳完了。

一路赶回家,蒋厅南急色匆匆,好在推开门的时候还能听见音乐声,他松了口气,又装作淡然的样子,一边扯着领带一边往里面走。

没走两步,他脚步顿住。

老婆今天又换衣服了。

看起来有点像水手服,但是裤子怎么那么长,在家里穿长裤做什么?防谁呢?

蒋厅南话少,但心理活动不少。

他盯着老婆一扭一扭的,连一会儿什么姿势都想好了。

等阮言跳完了这一part,回头看蒋厅南没去换衣服,还西装革履的在一旁看着自己呢。

他眨眨眼,“你干嘛?”

“你看看前面柜子的抽屉。”

阮言一怔,依言过去。

打开后一顿,无语至极,“蒋厅南,这里你也放!万一家里来客人了怎么办?”

话音刚落,蒋厅南已经从后面抱住他,密密麻麻的吻落在了他的耳朵上,热气喷洒,带着些微微的痒。

“老婆,今天听你的,我们优做,慢做,可持续发展的做,但你能不能再把那个小短裤穿上?”

阮言哼了一声,“你还提上要求了,换装是另外的价钱……”

话没说完,蒋厅南把他翻了个身,攥着阮言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肌上,“这个月练的,又大了一点。”

阮言眨了眨眼,咽了一下口水。

“看不出来,老公你把衣服脱了我看看。”

蒋厅南没动,直直的看着阮言。

阮言推他,“起来。”

“怎么了?”

“不是要看短裤吗?我去换衣服。”阮言冲他眨眨眼,“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件衣服。”

说是衣服,其实就是几条绑带,把整个胸肌凸出来,昏黄的灯光下,看的人眼晕。

“我老公不在家,今天就点你了,十八号技师。”

第29章

十八号技师服务的差强人意。

主要在于不听客户调配,让停下来的时候反而发起冲锋,气的阮言锤着床,“我不会再点你了!”

蒋厅南给他揉着腰,好笑道,“那客人下次要点多少号?我提前准备。”

反正点多少号都是他对吧!!

阮言气的把脑袋扭过去不理人。

“宝宝,过两天我要出差,A市有一个调研活动,这次比较重要,我得亲自过去。”

之前蒋厅南每次出差都是要带着阮言一起的。

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阮言伸脚踹了踹蒋厅南,“那还不去给我收拾行李。”

他这一脚没踹对地方,听到蒋厅南闷哼一声,阮言吓了一跳,“没事吧?”

他嘴上说说讨厌它,可没想真给它踹坏啊!!以后还得用呢。

蒋厅南眉头皱的很紧,没说话。

第一次看男人这样,应该是真的疼的厉害,阮言蹭的坐起来,腰也不酸了头也不疼了,急切的扒蒋厅南的裤子,“给我看看,不行咱们就去医院。”

蒋厅南没阻拦,任由阮言扒下他的裤子。

而后沉默了。

阮言气的说不出话来。

又!又上当了!!

退一万步说,就算真的是他踹的,也不会突然变成这样吧。

蒋厅南还装模作样的开口,“老婆,你刚刚踹的太疼了。”

阮言冷笑,静静的看着蒋厅南。

“用不用我去拿冰块给你消肿?”

蒋厅南看着老婆的脸色,顿了顿,飞快道,“不用了宝宝,我去冲个澡就好了。”

真是吃鸡不成蚀把米,蒋厅南但见老婆一点要帮助的意思都没有,只能默默自己去冲了个澡。

阮言哼了一句,在床上翻了个身,趴着玩手机。

韩秋在给他八卦。

说贾成期末作弊的事,估计要被严肃处理了。

阮言对他没什么兴趣。

导员都被处理了,估计蒋厅南也不会放过贾成。

其实蒋厅南还是个挺记仇的人。

尤其是在阮言身上。

刚结婚的时候,因为蒋厅南的关系,很多二代来邀阮言一起玩。

这些人既畏惧蒋厅南的权势,又瞧不起阮言的出身,觉得阮言家里穷,没见识,一些富二代常玩的娱乐活动他也不会。

最开始阮言还不知道这些人这么恶劣,经常跟着他们出去玩,某天去马场的时候,有个人故意让经理给阮言换了个性子烈的马,想吓唬吓唬阮言,害他出丑。

事情也果如他所料,马惊了,阮言脸色惨白的从马上下来。

一般来说,常人都会强壮镇定,为了自己的面子装一装,这人正要上前暗讽两句,没想到阮言回到休息室直接哭了,一边哭一边给蒋厅南打电话,“老公,你快来呀,我被人欺负了。”

几个二代都看蒙了。

还能这样?说哭就哭?这么明目张胆的叫人来撑腰?

挂了电话,阮言一抹眼泪,很凶的瞪了一眼几个人。

其中一个人勉强笑了笑,“阮言,什么叫有人欺负你,这不是你自己被马吓到了吗?”

阮言扬着下巴,“别以为我没看到,我刚刚从马上下来的时候,你们在那边笑。”

“……你看错了吧。”

阮言哼了一声,“跟我老公说去吧。”

蒋厅南很快赶到,他在路上已经听说了阮言差点从马上摔下来的事,到了第一件事就是抱着阮言上上下下前前后后仔细的检查了一遍。

还好没事。

蒋厅南心跳的很快,抱着阮言把他按近自己怀里,两个人的心跳同频。

阮言嘟囔,“我没事,就是好生气,肯定是他们……”

“我来解决,宝宝。”

蒋厅南打断他的话,沉声,“我来处理。”

那几个二代蒋厅南早就调查过了,能出现在阮言身边的朋友,蒋厅南都心中有数,基本上都是家里的生意和蒋氏有关系的,蒋厅南可以很容易的拿捏住他们的命脉。

就像现在。

蒋厅南让那个偷偷安排经理换马的人拆掉了护具,又让人牵了“新马”过来,这是马场刚到的,还没有完全训练。

危险程度不言而喻。

蒋厅南坐在椅子上,眸色很暗,“很喜欢骑马?去跑两圈吧。”

那人面色惨白,哆嗦着,“蒋总……”

“要我找人扶你上去吗?”

蒋厅南淡淡的问。

僵持半晌,那人还是踉跄的上了马,心理压力这么大,跑了不过半圈,马就突然发狂,把人摔下来还不算,慌乱间一蹄子踩在了他的腿上,惨叫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但甚至没人上前去扶他。

过了一会儿,蒋厅南站起来,理了理袖口,语气平静,“送去医院吧。”

阮言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人腿落下了残疾,出院后就被家里人送去了国外,至于当天的其他人,阮言也再没有在任何一场聚会中见过他们。

就像一堆垃圾,轻而易举的就被蒋厅南扫走了。

从前的这些人是这样,现在的导员和贾成也是这样。

阮言面前,永远站着蒋厅南。

……

落地A市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阮言在飞机上睡够了,这会儿也不困,趴着车窗往外看,街道两边种的椰子树。

A市是一个海边城市,阮言提议,“老公,我们晚上去海边吃烧烤吧。”

蒋厅南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了,“好。”

调研会明天才召开,今天的时间原本是空出来的,只是没想到晚上临时有一场会议,是关于明天的调度安排,蒋厅南没法推拒。

阮言都换了身衣服,想了想,“那我自己去吧,顺便给你带点回来。”

“对不起宝宝,不然我们明晚去。”

蒋厅南有些不放心阮言一个人。

阮言噘着嘴巴,“可是我衣服都换好啦。”

蒋厅南不想让他太失望,没再说什么,只是让司机在酒店楼下等着,送他过去。

现在还是假期,海边人还挺多的,阮言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给蒋厅南。

蒋厅南很快回复【看看你,宝宝。】

【那是另外的价钱。】

蒋厅南不再开口。

阮言没在意,觉得他可能去忙了,结果没多大一会儿,手机开始疯狂的往出蹦信息。

【XXX向您尾号4000的xx银行账户发起人民币500000.00汇款……】

什么照片值五十万。

【老公,你是不是想看果照。】

过了一会儿,又有几条转账短信发过来。蒋厅南不语,只是一味打钱。

阮言倒是无所谓,只是手机一直在震动,打扰到他了。

【富公哦这么有钱,别转了,回去直接把卡给我。】

看得出来蒋厅南想看果照的心很急切了。

和蒋厅南又说了两句,阮言就把手机收起来了,海边有人在放烟花,好像在表白,他也凑上去看热闹。

听着旁边的人群起哄“在一起”,阮言皱了皱眉,他有些莫名的不适。

正要退出来,忽然听见旁边一个人感叹,“好浪漫啊。”

“……”

阮言偏头想看看谁这么没情商,结果一扭头,那人看着他却笑了,“这么巧。”

阮言一愣。

嗯??

他们认识??

见阮言茫然的样子,那人开口,“S市新开的那家商场,我去电脑城买东西,你给我指路了。”

阮言好像有点印象,敷衍的点点头,“你好。”

“我叫孙英。”

他叫什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阮言无语,但出于礼貌,还是也说了自己的名字。

孙英看起来很热情,“你自己来这边玩吗?”

阮言摇了摇头,“和我男朋友。”

孙英懵了一下,表情有一瞬间的惊喜,还有震惊,“你……喜欢男的?”

阮言不想和他说太多,扯了一下嘴角礼貌笑笑,他转身要离开,没想到这个孙英竟然追上来挡在他面前。

“其实我后来又去那个商场了,但是没有再看到你,我还去找经理打听来着,但听说你只是兼职,以后不会再去了。”

阮言听的莫名其妙,不知道这个人要干嘛。

前世和蒋厅南结婚太早了,所以没什么不长眼的人会来阮言面前,除非是真的不想活了。

导致阮言现在还有点懵,不知道这个孙英到底是要干嘛。

“你吃东西了吗?我也一个人,不如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孙英压根没把阮言口中的“男朋友”放在眼里,想也知道是个穷小子,不然不会让阮言一个人去商场发传单,今天也不会放阮言一个人来海边。

长得这么帅的小男友也不看紧点。

活该被人撬墙角。

阮言第一次发觉,除了蒋厅南,还有别人耳朵也塞鸡毛了。

他有些不耐烦的开口,“我说了我有男朋友。”

孙英笑了,“没关系,他不是没在吗?不然你把他叫来一起吃?”

这是人类能说出来的话吗?

阮言听的一阵无语,他正要开口,忽然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紧接着,腰上一紧,整个人被身后的人抱进怀里。

在身体反应之前,先笼罩而来的是蒋厅南身上清淡的薄荷味。

阮言一回头,果然对上蒋厅南冷淡的眼眸,他诧异,“你会议结束了?”

蒋厅南没回应他的话,而是微微抬眼,神色冷冷的看着对面的人,微微抬了抬下巴,“抱歉,没兴趣和别人一起用餐。”

孙英尴尬的僵住。

这……和他预想的有些不一样啊。

并不是什么穷小子,蒋厅南一身灰色的风衣,夜色下眉目冷厉,看着很凶,光是往那儿一站,就气势威压过来。

孙英是一家公司的经理,薪资还不错,他平时自诩身份,心里颇有些高高在上。

可此时看见蒋厅南,凭他仅有的阅历来说,这人绝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他勉强扯了扯嘴角,“那……阮言,不打扰你们了,再见。”

见人扭头就溜了,蒋厅南神色依旧不太好看,大手放在阮言腰间捏了捏,“这就是你说的自己一个人来海边玩?”

还好蒋厅南提前结束了会议赶过来。阮言走后,蒋厅南心里就不太舒服,怎么能自己忙工作把老婆一个人撇下。

算什么男人。

他大致布置了一下工作就匆匆结束会议赶过来找人。

没想到撞上这样一幕。

阮言无辜道,“我又没想过会碰上他。”

蒋厅南臭着脸,搂着阮言的腰继续往回走,一声不吭。

阮言不乐意了,“你都出来了又回去干嘛?我饭都没吃呢。”

“蒋厅南,你现在都开始甩脸子给我看了是不是?”

“我什么时候给你脸色看过?”

“你现在就是!”阮言大声道,“你脸很臭。”

蒋厅南忍不住开口,“我抽烟你说我身上臭,现在不抽烟了,你说我脸臭。”

阮言扬着下巴,“怎样!”

能怎样。

蒋厅南无奈道,“没有说要回去,前面有一个海鲜烧烤店,酒店工作人员推荐的,说味道不错。”

阮言噘了一下嘴巴,凑过去抱住蒋厅南,跟变脸似的,“老公你怎么这么好呀。”

蒋厅南冷笑,“你等着,一会儿我再审你。”

晚上烧烤店的人有些多,两个人坐到包间里面,阮言是真的有些饿了,对着菜单点了好多,最后服务生委婉提示两个人可能吃不完这些,阮言才悻悻罢手。

蒋厅南心情不太畅快,给阮言倒了一杯喝茶递过去,才开始“审问”。

“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没有和我讲过?”

阮言小声,“就是兼职的时候认识的嘛,其实是他认识我,我不认识他。”

蒋厅南有段时间没经历过这种事了。

还真有不长眼的撞上来。

已经给老婆安定位了,随时随地给老婆发信息查岗,为什么还是会有这些臭虫盯上,难道只能把老婆关在家里才行吗?

蒋厅南忽然低声道,“宝宝,我们可不可以先去国外领证。”

阮言正在撸串的动作一顿,懵懵的看着蒋厅南,“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还在读大学?”

蒋厅言语气平静,“那怎么了?”

在他眼里,一切的事都不足以成为阻拦他和阮言的理由。

蒋厅南沉声,“你不想和我结婚?”

“有什么不想的,我们都结婚多少年了。”阮言有些无语,“就是觉得没必要,太折腾了。”

结不结婚在阮言看只是一个形式上的问题,无论领不领证,蒋厅南都是他老公啊。

不过显然蒋厅南不是这么想的。

他很想要一个名分。

一个牢牢锁住阮言的名分。

“不折腾,我想和你去领证。”

蒋厅南都这么说了,阮言也没再抗拒,无所谓的点点头,“那就去嘛,只是你公司那么忙,有时间吗?”

“我会安排。”

事实证明,阮言的餐还是点多了,最后剩下了很多海鲜,阮言也没浪费,让人打包起来回去的时候喂流浪猫。

他一直很喜欢小动物。

前世的时候,也经常去一些动物收容所,捐款捐粮。

蒋厅南看着阮言低头喂猫的样子,小猫在埋头吃东西,阮言就伸手一下接一下的摸着小猫的脑袋。

他静静的看了很久,等小猫终于吃饱喝足,舔舔毛走开了,蒋厅南才牵起阮言的手,伴着月色往回走。

回酒店后,阮言以为蒋厅南还在吃醋,忍不住道,“我话都没和他说两句,再说了,当年有人给你送小男孩,我也没说什么呀。”

蒋厅南原本都气消了,听到阮言这话,一股火又涌上来,“你还说?那是给我送吗?那人进的是你的被窝!”

阮言心虚的瞥开眼睛。

那次纯粹是一个乌龙。

阮言和朋友去郊区玩,睡在了一家新开的酒店,因为刷的是蒋厅南的卡,店里的经理以为是蒋厅南亲自来了,他把这个消息卖给了当时一个找门路想要讨好蒋厅南的人。

当天晚上,阮言从酒吧回来,刷卡进房间,还回味着酒吧的舞曲,嘴里哼着小歌,一手还拿着手机给蒋厅南打电话。

“今天酒吧请的KP乐队来表演,太酷了,我高中特别喜欢他们。”

蒋厅南没说这是自己特意安排的,只是笑了一下,“玩得开心就好。”

阮言单手脱了外套,边往里面走边说,“老公,你明天来接我……”

话音戛然而止。

看着从被窝里钻出来,身上仅穿着一件白衬衫的男孩,阮言僵在原地。

蒋厅南察觉到那边的沉默,皱眉,“怎么了宝宝?我明天当然去接你。”

阮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恰在这个时候,床上的人轻轻开口,“蒋总,你回来了。”

一句话,两个人都炸了。

蒋厅南沉下声音,“宝宝,你那边是谁在说话,你房间里有人?!”

阮言更是直接炸毛,“蒋厅南!你在外面玩的挺花啊!!找你的人都追到酒店了,你现在就给我过来!!”

当天晚上,酒店十分热闹。

阮言以为蒋厅南在外面天天睡小男孩,气的他差点把屋子里东西都砸了,蒋厅南刚到就被他一顿乱拳。

蒋厅南不敢用力拦他,只能挡着自己的脸,他心里还一股火呢,有人居然敢爬他老婆的床。

等事情查清楚后,蒋厅南冷着脸,几个电话打出去,那个妄图讨好他的人,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下合同泡汤就算了,公司都不一定留不留得住。

等他打完电话一转身,竟然看到阮言坐在床上默默掉眼泪。

蒋厅南看到这一幕,不亚于有人拿刀在割他的心,他一秒钟都没停留,大步走过去,“怎么哭了宝宝。”

蒋厅南伸手想抱阮言,没料到阮言却往后躲了一下,这个动作刺激到了蒋厅南,他的手僵在半空中,而后眸色暗下来,不由分说的用力抱住阮言,把人紧紧按在自己怀里。

他声音沙哑,“别躲我,宝宝。”

阮言伸手扑腾着打他,“蒋厅南,这次是被我撞到了,不然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往你床上挤呢!你说,之前一共有多少次!”

蒋厅南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气的想爆粗口。

“有个屁,妈的谁敢,这次是这人有病,我会处理他!!”

阮言带着哭腔,“我才不信。”

他妈的!

蒋厅南没招了,他攥住阮言的手,“宝宝,你知道的,我就对着你才有感觉。”

阮言,“……”说的好好的为什么突然搞颜色啊。

他正煽情呢。

搞的他戏也演不下去了。

他抽了一下鼻子,“你别说这个,蒋厅南,你就说下个月的模特大赛你让不让我去,你人家邀请我当评委呢。”

蒋厅南沉默一瞬,语气带着几分薄怒,“你那是正经模特大赛吗?走两步就脱衣服!”

“蒋厅南!人家那个是艺术!”

蒋厅南额角突突的。

他接到阮言的电话就一路疾驰赶过来,到现在气都没喘匀呢,阮言还在这儿小嘴叭叭的说什么人家脱衣服是高雅艺术,他只是品鉴,让蒋厅南不要带着有色眼光去看他。

蒋厅南忍不住了,揪着人翻了个身就把他按在床上,“我看你是欠收拾了。”

他声音沉沉,抬手直接把领带扯掉,卷了几圈缠在阮言的手上,正要抬手扯掉阮言裤子的时候,顿了顿。

阮言正等着呢,还主动的热情开口,“老公,扣子在这边。”

蒋厅南脸色难看,抬手拍了一下他屁股,“去别的房间,这张床被别人躺过了。”

想想就膈应。

阮言举了举被捆着的手,“抱我。”

蒋厅南没招了,单手搂着人抱起来,阮言趁这个功夫,啾啾啾的往蒋厅南脸上亲,“别生气啦老公,把我送你啦。”

“……”

两个人结婚这么多年,关系紧密的针扎不进水泼不进,根本容不下一点缝隙。彼此都清楚,对方爱自己爱的不行,但很多时候,吃醋和占有欲是本能的事。

不止蒋厅南有,阮言同样有。

但他不像蒋厅南一样闷不做声,他直接窝在蒋厅南怀里,堂而皇之的翻蒋厅南手机。

实际上压根没什么好看的。

除了工作还是工作。

相册里除了阮言还是阮言。

阮言看了看就没兴趣了,把手机扔还给蒋厅南。

蒋厅南问他明天要不要一起去调研会。

“我去干嘛?当花瓶?我才不去,听你们开会我都直困。”

阮言踹了一下蒋厅南,“你不就是怕我自己出去又被别人缠上么,我明天不出门还不行么。”

蒋厅南赶紧说,“我没那个意思宝宝。”

装什么。

阮言没理他,翻了个身,直接坐在蒋厅南身上,洋洋得意的扬下巴。

蒋厅南不敢苟同。

每次气势做的足,实则没两下就娇气的喊累,还不是要蒋厅南扶着他的腰帮他。

不过蒋厅南心里有别的打算。

如果把老婆做的起不来床。

就不怕他出门了。

爽哉,爽哉。

第30章

蒋厅南这男的。

看着闷不做声,实则一肚子坏水。

平时比谁装的都正经,上了床就原形毕露。

以上是不知名的阮先生对蒋厅南的评价。

第二天蒋厅南心满意足的去开会,留下阮言一边揉腰一边捶床。

他都说了不会出门。

蒋厅南怎么就不信呢。

阮言嘴上说的乖,实则等中午吃完饭,他就挣扎着爬起来,扶着腰一瘸一拐的往出走。

堪称身残志坚。

他还有自己的事要办呢。

昨天在海边看到了一家银店,阮言想去打两个戒指。

重生回来后,蒋厅南好像特别没有安全感。

当年的结婚戒指,是蒋厅南给他戴上的,现在阮言想去自己打两个银戒指,换他来给蒋厅南!

酒店离海边不远,但阮言还是打车过去,实在是身体情况不允许。

银饰店人不少,好多情侣结伴过来,阮言找了个空位,就开始叮叮咣咣的开始工作。

他怕蒋厅南查他定位,还先一步给蒋厅南发信息。

【起不来床的一天,你伺候的不好,朕要把你打入冷宫!】

瞧瞧,说的多逼真。

蒋厅南很快给他回信息哄他,让他中午给酒店前台打电话订餐。

【好哦!下班了给我带小龙虾回来!】

阮言得意的看着自己的聊天记录,觉得简直回答的滴水不漏。

两个字总结。

天才。

小小蒋厅南,拿捏。

而另一头,宽大的会议室里,蒋厅南坐在首位,他垂眼看着手机里的定位,神色微冷。

小骗子。

又不乖,又撒谎。

他顿了顿,手机切换页面,在看一款家用锁链的定制链接。

……

阮言手工活做的不好,敲敲打打半天,最后还是在店老板的帮助下,勉强打了两个略显扭曲的素环。

但这是阮言第一次自己做成什么东西,他还蛮开心的,让老板找了个漂亮的小盒子装上。

再过两天就是情人节了。

光是想一想,当天蒋厅南收到自己的戒指时感动的样子,阮言就要飘起来了,到时候还不是自己说什么蒋厅南就听什么,他就是家里的老大!是大王!

阮言付了钱,揣着戒指高高兴兴的往回走。

这个时候时间还早,阮言干脆绕着海边溜达一圈,不料忽然听见一声极大的哭喊。

他吓了一跳,转头看过去,是一个小女孩原本在沙滩上铲沙子,但为了捡贝壳往海里走过去,谁知道正好来了一道浪,将小女孩卷走了。

她妈妈不会水,正哭着求人去把孩子救回来。

阮言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几乎是想也没想,赶紧脱了外套,扎进海水里。

索性小女孩没有被卷走太远,阮言呛了几口水后还算安全的把人带回岸边。

她妈妈一把将小女孩抱在怀里,哭着向阮言道谢。

阮言摆摆手,他身上都湿透了,这个时候海水还凉的厉害,刚才一颗心都扑在救人上,阮言没感觉,此时一阵风吹过来,阮言才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赶紧披上外套回了酒店。

原本身上就有些不舒服,阮言回酒店后洗了个热水澡,更觉得头昏脑胀,直接栽倒在床上昏睡过去了。

期间蒋厅南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阮言都没接到。

从会议室走出去,原本还有一场酒会,秘书过来低声道,“蒋总,我们该出发了。”

蒋厅南盯着手机上几个未接来电,脸色难看,停顿一瞬,收起手机,“你们去吧,我还有事。”

秘书一愣,“可是……”

话没等说完,蒋厅南已经大步越过他走了。

刷门卡声“滴”的响起。

蒋厅南推门往里走,“言言,言言?”

床上的人还在睡,可等蒋厅南走近的时候才看到,阮言脸蛋格外的有些红,喘息声微微粗重,蒋厅南叫了他好几声,阮言只是微微掀开眼皮看了看他,嘟囔了不知道一句什么,又睡了过去。

蒋厅南伸手摸了一下阮言的额头,滚烫的要命。

他一秒钟都没耽搁,直接把阮言抱起来往外走。

阮言能感觉到自己发烧了。

他浑身上下每一处都在疼,忽冷忽热的,发着抖,本能的往蒋厅南怀里缩,他能感受得到蒋厅南在抱紧他,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但阮言已经听不清了。

其实他很少生病的。

更准确的说,他是很讨厌去医院的。

小时候父亲生病去世的那段时间,老妈要在医院陪床,小小的阮言也跟着在医院度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导致他对那里有一种天然的恐惧感。

不过和蒋厅南结婚后倒是没有这种困扰。

因为蒋厅南有自己的家庭医生。

对,就是像小说里写的那样。

不过阮言的胃不太好,婚后第一次生病就是肠胃感冒,起因是他多吃了点冰淇淋,结果到了晚上就开始吐。

可把蒋厅南吓坏了。

他一平躺下就觉得胃里不舒服想要干呕,蒋厅南干脆就抱着他,让阮言在他怀里睡。

阮言觉得蒋厅南像把他当成什么动物幼崽,必需要时时刻刻好好保护才行。

那时阮言刚吃了药,困意上头,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到蒋厅南低下头,用他的脸碰了碰阮言的脸,叹气似的道,“宝宝。”

语气里都是怜爱。

无论是前生今世,蒋厅南对他的爱从没有减少过一丝一毫。

阮言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了,蒋厅南在旁边的沙发上看文件,稍微有点动静,他就立刻抬起脑袋,见阮言醒了,立刻走过去,“好点了吗,宝宝?”

阮言眨了眨眼,小声道,“我发烧了。”

他以为他生病了蒋厅南会不开心,但蒋厅南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又拿了测温枪试了一下,看到退烧了才道,“已经没事了,打过针了,口渴不渴?”

阮言轻轻的点了点头。

蒋厅南去倒了杯温水回来,扶着阮言喂他喝下去。

“你今天没有工作要忙嘛?”

“我线上处理就可以。”

蒋厅南摸了摸阮言的脸,“要在这里住还是回酒店?医生建议明天还要再吊水。”

阮言当然不想再医院,他可怜巴巴的看着蒋厅南,“我想回家。”

蒋厅南从昨天发现阮言病了到现在,一夜未曾合眼,隔一会儿就要试一下阮言还发不发烧,看着阮言病着的样子,恨不得是自己生病,一颗心火烧似的难受。

此刻见阮言这样委屈,蒋厅南哪还有什么不答应的,就是要星星高低也得给他摘一颗下来。

他亲了亲阮言的脸蛋,“好,回家。”

阮言已经退烧了,但蒋厅南还是把他包的严严实实,临时让秘书去旁边商场又买了一件厚厚的外套,把阮言捂的密不透风,而后才抱着他登机。

哪怕走的是VIP通道,阮言还是觉得有点丢人,把脸埋在蒋厅南身上,像一个无尾熊一样挂着。

蒋厅南哄他,“宝宝,再等等,我会给你买一架私人飞机,比之前的更好更漂亮。”

阮言沉默一瞬,忽然开口,“蒋厅南,你是不是绑定了什么必须给老婆花钱的系统,不花钱就要电击的那种。”

蒋厅南一噎,没好气的捏了一下阮言的脸,“我看你是病好了。”

阮言警惕,知道病好了就要被收拾,赶紧用力抱紧蒋厅南,大声,“没有好没有好,我还头疼呢。”

蒋厅南没好气道,“早晚要挨一顿,躲有用吗?”

阮言惊恐,“蒋厅南,打老婆是犯法的。”

蒋厅南冷笑,“那你去报警吧。”

阮言默默在心底流泪。

原来这就是婚姻,只是自己的一腔热血,换来的是什么呢,是暴力,是冷漠,是丈夫的残忍……

蒋厅南想着老婆生病了难受,提前在线上选餐,恰好餐品里有热粥,他又随便点了两个小菜,收起手机,就看见阮言红着眼睛看他。

蒋厅南吓了一跳,以为他又难受了,正要再给他测一下体温,却听阮言痛心道,“蒋厅南!你个负心汉!”

蒋厅南,“……”又我?

登机后,阮言被蒋厅南喂了小半碗粥,而后吃的药劲儿上来,便又昏昏欲睡了,蒋厅南给他盖上毯子,搂着他,“睡吧宝宝。”

阮言强撑着困意,拽了拽蒋厅南的衣角,努力挣扎着开口,“那回去后……不许打我屁股。”

蒋厅南捉住他的手,亲了亲,“快睡吧。”

阮言最后还是脑袋一歪,沉沉睡过去。

蒋厅南拨了拨他额前的头发,低下头,在上面落下一吻。

笨死了。

他什么时候真的舍得揍过他,不都是吓唬他的么。

衣兜里的手机震动,蒋厅南拿出来看了一眼,是李涵给他发的信息,一个视频网的链接。

蒋厅南对娱乐信息没有兴趣,正要关掉,李涵又紧接着发过来一条消息。

【是你老婆吗?长得挺像。】

蒋厅南的手顿住。

几分钟后,空姐走过来,问需不需要喝点什么,这人看着年轻,可抬起头的时候,脸色却很难看,神情很冷,像是下一秒就要发火发怒一样。

空姐吓了一跳。

“不需要。”蒋厅南冷淡开口。

等空姐走后,他微微捏紧手机,胸膛处剧烈的起伏着。

视频反反复复在播放,里面的场景几乎是要烙在蒋厅南的脑海里。

阮言跳进海里那一幕,蒋厅南光是隔着屏幕看,都觉得心脏像是要炸开一样。

他怎么敢的!!!

阮言到底有没有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视频标题是【少年见义勇为跳海救人!】

狗屁!

说蒋厅南自私也好,无情也罢,他只希望阮言安安全全的就好,别人怎么样和他有什么关系!!

蒋厅南原本还以为阮言是在海边吹风着凉了,没想到竟然是跳海救人,出了这么大的事,阮言醒了后竟然半个字都没和他讲过,怪不得他看起来那么心虚,那么可怜巴巴的拽着自己袖子。

真是欠收拾了!!!

蒋厅南满肚子火气,真恨不得现在就把阮言拽起来教训,可看着阮言窝在自己怀里睡的香喷喷的,蒋厅南又不舍得。

他暗自咬了咬牙。

等回家的。

他让阮言好好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对于即将到来的危险阮言还一无所知。

他舒舒服服睡了一觉,醒来后感觉伤风已经好很多了,头也不疼了,他还嘚瑟的说自己身体倍棒,蒋厅南根本不用担心。

蒋厅南冷笑,“是么。”

阮言没察觉到危险,还美滋滋的低头玩着手机,“老公,你今天还要去公司吗?”

蒋厅南淡声,“不去,我回家还有事要办。”

很重要的事要“办”!

阮言乐呵呵的,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回到别墅,刚进家门,阮言受不了自己身上还带着消毒水的味道,正要去洗个澡,忽然见蒋厅南坐在沙发上,沉声道,“站那儿。”

阮言眨了眨眼,“啊?”

蒋厅南没说话,就微微抬眼,静静的看着他。

阮言心跳漏了一拍似的,突然莫名的有点紧张。

他又做了什么事被抓包了吗?

阮言噘着嘴巴,小步磨蹭到蒋厅南面前,哼哼唧唧的,“我,我病还没好,我头疼。”

蒋厅南看着他,沉默两秒,声音忽然温柔下来,“怎么会头疼呢?是不是海水进脑子里了。”

阮言,“……”

完蛋了!

他骤然瞪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蒋厅南。

什么时候露馅的!!

蒋厅南还在冲着他笑了笑,“要叫医生来检查吗?”

阮言“嗷呜”一声就要往蒋厅南怀里扑,“老公老公老公,你听我解释嘛……”

手机怼到自己面前,阮言顿住。

蒋厅南声音冷下来,“念。”

阮言睫毛心虚的抖了抖。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最后阮言到底还是老老实实的开口,“本台新闻报道,今日海边有一女童被浪卷走,风浪正大,危险时刻有年轻人毅然跳入海里营救,两个人均平安,事后,女童母亲落泪感谢……”

越往下读周围气压越低,蒋厅南的脸色已经阴沉的快滴出水了。

阮言实在受不了了,把手机一扔,眼睛一闭,“你要骂就骂要打就打吧!”

蒋厅南咬着牙,把人拽到自己面前,扬手重重的一巴掌就打在阮言屁股上。

他是一点力气都没留,阮言只觉得大半个屁股都是酥酥麻麻的。

疼麻了。

刚刚说大话的是他,现在一秒掉眼泪的还是他。

“呜呜让你打你还真打啊。”

蒋厅南气的又拍了两巴掌上去,“我有什么不能打的,阮言,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的身体最重要,合着我和你说的话你都当放屁了!”

蒋厅南手劲大,几巴掌下去阮言就觉得自己屁股被打肿了,可手腕被蒋厅南攥着,躲都没法躲,他疼的快蹦起来了,还努力为自己争辩着,“我会游泳嘛!我知道不会出事的,我有分寸的。”

这句话不亚于火上浇油,蒋厅南眼底的火星子都要蹦出来了。

“你有个屁分寸!”蒋厅南气的指着阮言,“你给我记住了,就算是我掉海里,都不用你去救!”

蒋厅南第一次和阮言发这么大的火,这样疾言厉色的说话。

阮言原本知道是自己错了,可这么一顿巴掌打下来,屁股疼的要命,还被蒋厅南这么凶的训,他一向被蒋厅南捧在手心里惯了,此时委屈的不行,眼泪一颗接着一颗的往下掉,也不说话,就那么红着眼睛边哭边看着蒋厅南。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蒋厅南再也没办法维持脸上的冷意,他抱住阮言,低头吻掉老婆脸上的泪水,“宝宝,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阮言终于带着哭腔的开口,“对,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蒋厅南托着他的屁股把人抱起来往楼上走,阮言惊呼一声,又搂着蒋厅南的脖子,大概确定了蒋厅南不会凶他,阮言“哇”的一声又开始爆哭。

“蒋厅南,你打的我好疼,你还凶我,你从来都没那么凶……”

蒋厅南要心疼死了,他一遍遍的开口,“对不起宝宝,我太着急了,不是要凶你,别哭了宝宝,别哭了。”

他永远害怕阮言的眼泪。

回到主卧,蒋厅南胡乱的给阮言擦眼泪,又去扒他的裤子,阮言以为他还要打,拼命的拽着裤子,边哭边喊,“蒋厅南!你还有完没完!!”

蒋厅南不敢再用力,急的满头汗,“宝宝,我看看,给你上药。”

裤子还是被扒下来了。

阮言本来就是皮肤嫩,现在已经有些肿了,还有几个巴掌印挂在上面。

打人的是蒋厅南,现在后悔心疼的又是蒋厅南,揍他的时候只想把阮言揍怕了,让他再也不敢拿自己的生命犯险,现在见这样,蒋厅南又懊悔自己下手没轻没重。

他拿来药膏给阮言涂,阮言一开始还觉得清清凉凉的挺舒服的,结果一扭头,他震惊道,“蒋厅南,你拿什么给我涂呢!!!那个不是涂里面的吗?”

蒋厅南语气自然,“里面外面有什么区别?都是消肿的。”

就像老婆的脚和手对他来说一样香喷喷。

阮言可受不了,死活不涂,用脚踹蒋厅南,反而被蒋厅南攥住脚踝,强制的把药涂好。

他穿着一件家居服,没穿裤子,就那么晾着让药膏吸收,蒋厅南觉得他刚才哭的太厉害了,拿冰袋来给他敷眼睛。

阮言慢吞吞的开口,“这是沉重的一天。”

他和他的屁股都会记住这一天。

蒋厅南觉得他可爱的想笑,但怕这个时候笑出来把阮言惹的更生气,他摸了摸阮言的头发,“一会儿医生过来给你打针。”

阮言震惊的看着他,“蒋厅南,杀人不过头点地吧,我是你老婆不是你仇人!”

“乱说什么。”

蒋厅南低声,“你感冒还没好,我怕你晚上再烧起来。”

阮言噘嘴,“你以后不可以再凶我。”

“再不会了。你以后也不可以再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阮言乖乖的点点头。

“有事就和我讲,什么事都不可以瞒着我。”

阮言再次乖乖点头。

蒋厅南对于老婆的懂事心满意足,“那宝宝告诉我,那天不是和我说一直在酒店躺着呢,为什么会去海边?”

阮言,“……”

合着在这儿等他呢。

阮言把头埋下去,“话又说回来,蒋厅南,我觉得每个人都要有自己的小秘密,你说是吧?”

蒋厅南又要手痒了。

他垂眼盯着阮言,“就是不想和我讲?”

阮言嘟囔,“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嘛。”

蒋厅南不想今天再惹他生气,顿了顿,没再继续问。

“晚上想吃什么?我去做。”

阮言振臂一挥,“糖醋小排!”

“好,想吃什么都行。”

蒋厅南去厨房做饭,阮言就趴在床上消消乐,也不知道当时谁在旁边给他录的像,视频还挺多,被很多媒体转发。

好几个阮言的同学都给他发信息了。

就叫阮晗也看见了。

【哥你太厉害了,现在还有这觉悟!】

阮言翻了个白眼。

他气死这个录视频的人了,害他挨打,现在看见这个视频就屁股痛。

【目前,被救女童家长正委托媒体积极寻找好心人,想要好好感谢……】

“啪”

手机摔在地上,贾成面容扭曲的一脚又一脚踩上去。

阮言,阮言,阮言!!

怎么自从和这个阮言做室友就诸事不顺!!不就是拿了他几百块钱么,事情过去那么久了居然又被翻出来,警察一遍遍的叫他过去做笔录。还有学校也是,不就是作弊么,居然想要他退学!!!

房门开了,贾东脸色难看的走进来。

妈的,蒋厅南拿他当猴子耍。

说什么合作共赢,他把剩下的资金全投进去了,想要来个大翻身,结果这些钱居然被套牢了,现在他是真的完了。

“爸,爸!学校那边你帮我找人了吗?”

贾东沉着脸,指着他骂,“老子一堆事,还要给你擦屁股!你是不是惹了谁了?背后有人要搞你你知不知道?”

越说越生气,贾东大骂,“他妈的,我也没惹这个蒋厅南,他为什么要故意搞我!”

贾成一愣。

蒋厅南,这个名字……

阮言的男朋友不就是叫蒋厅南吗?

他嘴唇动了动,“爸,我,我好像知道是为什么了。”

“那个蒋厅南,他是我们室友的男朋友,但是怎么可能呢,他……他很穷啊。”

“爸,那现在怎么办?他们肯定是故意的,就是针对咱们家,我不想退学啊爸。”

贾东眯了眯眼。

他没有暴怒,而是沉默一瞬,忽然开口问,“你刚才说什么?男朋友?蒋厅南的对象,是个男的?”

“对啊……就是我室友。”

贾东忽然笑了,笑的有些狰狞。

“那就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