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阮言在家里养了两天屁股。
蒋厅南这两天也在家办公,被阮言呼来呼去,看样子就差被阮言骑在头上了,再给阮言戴个王冠他能直接登基了,不过蒋厅南也是乐在其中。
晚上临睡前,蒋厅南倒了点精油,给阮言的屁股做了个SPA。
养了两天,小屁股已经恢复白嫩,跟块豆腐似的,蒋厅南按摩时就有些心猿意马。
阮言舒舒服服的趴着,闭着眼睛警告他,“你的手只能放在应该放的地方,不然我会投诉你,十八号技师。”
蒋厅南好笑道,“哪里是不能放的。”
“你的手别往里面滑!”
蒋厅南面不改色,“精油太滑了,失手了。”
蒋厅南失手了的结果就是阮言也失守了。
不过今天不一样。
蒋厅南赔罪的意味很浓,自己没怎么吃,主要是把阮言伺候的舒舒服服。
舒服过头的阮言被毯子裹着在沙发上做蚕蛹,翘着脚看着蒋厅南在那里换床单。
他眯着眼回味着,“蒋厅南,你以后也要这么伺候我知不知道?”
蒋厅南绷着脸扯着床单。
小没良心的自己爽了就把他扔在一边,碰都不带碰一下的。
等都收拾好了,蒋厅南又把阮言抱到床上,阮言滚到蒋厅南怀里,还不老实的蹭来蹭去。
蒋厅南拍了拍他的屁股,“能不能老实睡觉?”
“老公老公。”
阮言仰着头看他,“你明天早点下班回来好不好?”
这两天没去公司堆了不少事,但阮言开口了,蒋厅南还是想也没想就道,“好,晚上想吃什么?宝宝,过两天我安排个阿姨,每天过来做做饭打扫卫生。”
他最近事忙,不能按时按点给阮言做饭。
“好啊,不过明天的晚饭让我来安排!”
蒋厅南皱眉,“不是说了不让你进厨房吗?”
阮言理直气壮,“我叫餐啊。”
蒋厅南顿了顿,反应过来,翻身坐起来,“明天是什么日子?”
肯定不是阮言的生日,结婚纪念日也不是……
阮言叹气,“你不记得也是正常的,你早就把你这个糟糠之妻抛之脑后了,没关系的……”
蒋厅南当作没听到他唠叨,打开手机的日历扫了一眼。
哦,是情人节。
他不悦的拧起眉头,“咱们是婚姻关系,我不是情人。”
时时刻刻为自己正名的蒋厅南。
阮言乐了,“又没结婚,怎么不是情人啊,怎么了?蒋总给我当情人委屈了?”
他翻了个身爬到蒋厅南身上,扬着下巴,“我告诉你,你好好伺候我,我老公可厉害了,他要是知道了咱俩的事,你就完蛋了。”
蒋厅南冷笑,“我完蛋了?你老公知道你在外面养情人,我看你也要完蛋了。”
阮言嘟着嘴,“我老公才舍不得把我怎么样呢。”
蒋厅南捏了一下他的屁股,“惯的你。”
“我就要过情人节,我就要我就要。”
“过。”蒋厅南想了想。现在买飞机的话钱不太凑手,不然先买个小游艇?
阮言搂着蒋厅南的脖子,重重的亲了他一口。
“小情人,明天早点回家。”.
阮言觉得自己可真是一个大度的人。
蒋厅南都揍他屁股了,他还不计前嫌的在这儿给蒋厅南过情人节呢,上哪儿找他这么好的老婆,蒋厅南偷着乐吧。
阮言一大早起来就开始东市买骏马,西市买鞍鞯,拉了一个很长的菜单,这些菜去这家订,这些去那家订。
他打算来一个烛光晚餐,在最浪漫的时候,把戒指掏出来。
哇塞。
蒋厅南不得感动哭啊。
阮言像是忙碌的小仓鼠,一点点的布置餐厅,他还特意给自己吹了个漂亮的头发造型,换了身衣服。
对着镜子反复照了照,阮言满意的点点头,确认一秒钟就可以迷倒蒋厅南。
傍晚的时候,阮言已经开始拿出戒指的盒子开始练习。
【蒋厅南,这是我做的戒指,如果你愿意,这可以是我们的婚戒。】
【蒋厅南,你听好了,你根本不需要没有安全感,你是我的人!!】
……
他深呼吸一口气,莫名的还有紧张。
旁边桌子上的手机响了,阮言以为是蒋厅南发过来的信息,赶紧拿起来打开看了看。
不是蒋厅南,是韩秋。
【言言,你和蒋厅南的视频被发到网上去了。】
阮言一懵。
发什么?
他又不是明星他有什么可发的。
他点开韩秋发过来的网址,镜头有些模糊,一看就是偷拍的,阮言认出来了,这是昨晚他和蒋厅南去附近的超市的时候,在路上阮言总不老实,一会儿让蒋厅南抱他,一会儿让蒋厅南背他,总往蒋厅南怀里扎。
而这个视频的标题有些刺目,【商界新贵竟是同性恋?携男友出行毫不避讳。】
阮言大脑有些发懵,他实在不明白两个人一起逛个超市有什么值得被拍的。
直到韩秋发过来下一句话他才猛然愣住。
【会不会对你老公的公司有影响?】
这个视频的目标是蒋厅南!
阮言一直做事都凭心意,他觉得他和蒋厅南的关系光明正大的,没什么值得藏着掖着,所以从来都不避讳让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但他差点忘了,现在同性婚姻还没有开放,大家对待同性恋还是持不同观点的。
更何况,蒋厅南现在的公司好不容易蒸蒸日上,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呢。
阮言心跳漏了一拍似的,莫名有些心慌。
恰好这个时候,蒋厅南的电话打进来。
阮言赶紧接起来。
“宝宝,公司这边突然有些事,我可能要晚些回去。”蒋厅南哄着他,“我尽快。”
阮言沉默了一瞬。
蒋厅南以为他不高兴了,“不然我让人接你过来……”
“老公,是不是因为那个视频的事。”
蒋厅南一怔,“你知道了?”
阮言微微攥紧手机,“我……”
“我会处理的,别管那些乱七八糟的。”蒋厅南斩钉截铁的开口,“按时吃晚饭,不用等我。”
蒋厅南大概真的很忙,接电话这么短的功夫阮言都听到旁边有人敲门进来叫他,阮言赶紧说,“我知道了,你先忙吧。”
挂了电话,阮言看着被他布置好的餐桌,愣了片刻,慢吞吞的坐到了沙发上。
当初他和蒋厅南是正大光明结婚的。
所以阮言从来没有过这方面的顾忌,从来也不知道,他和蒋厅南的感情,会成为刺向蒋厅南的一把刀。
现在和前世不同。
阮言一直陪在蒋厅南身边,知道他赚钱有多不容易,知道蒋厅南每天忙碌的样子,知道他好多个夜晚都是把阮言哄睡了自己又去隔壁书房工作。
他舍不得让蒋厅南的努力就这么白费。
阮言微微攥紧衣兜里的戒指盒,一个念头冒出来。
不然他也发视频澄清一下?
说他和蒋厅南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
但什么朋友会抱在一起啊?
阮言苦恼的抓了抓头发。
“我们已经在计划结婚了。”蒋厅南语气平淡,对着一整个会议室的人道,“这点不需要公关,明天我会直接公开声明这件事。”
大家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李涵忍不住道,“会对我们公司的舆论完成影响吧,蒋总,最近咱们接了几个大单子,如果合作方不满意……”
“我的婚姻与公司无关,如因此造成的损失,我个人一力承担。”
蒋厅南淡淡的打断他。
李涵也不好再说什么。
蒋厅南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有些晚了,他惦记家里的阮言,匆匆又布置了几句话就散会了。
而此时此刻,家里的阮言正在焦虑的刷手机。
视频的播放量在不断上涨,而且转载量很多,如果说这背后没有推手鬼都不信。
阮言此刻有些气自己,早知道在外面就收敛点了,以后出门他一定要离蒋厅南八百米远!!
不知道过了多久,阮言都把手机刷烫了,忽然听见门口的开门声,他蹭的从沙发上起来,拖鞋都没穿就往门口跑。
“老公!!”
蒋厅南刚脱下外套,一个身影扑过来,他赶紧牢牢接住。
“这么晚了还没睡!”
阮言噘着嘴巴,“你不回来我怎么睡得着啊。”
蒋厅南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托着阮言的屁股把人抱起来,还往上颠了颠,“晚上没吃饭?轻了。”
“……”
虽然确实没吃,但……
“一顿饭没吃就能轻?”
蒋厅南“嗯”了一声,“我就是能感觉到,我的双手就是称。”
阮言被他逗的笑了一下,“你还成体重秤了。”
见人乐了,蒋厅南心里松了口气。
害怕阮言惦记网上视频的事闷闷不乐,他今天又实在忙。
“对不起宝宝,说好了要早点回来的。”
阮言搂住他的脖子,“我知道了嘛,事发突然,对不起老公,我昨天晚上不闹着要去超市就好了。”
蒋厅南皱眉,不轻不重的在阮言屁股上拍了拍,“谁教你的,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
阮言不吭声了。
蒋厅南把人放在椅子上,微微弯腰和他平视,“我说了我会处理,宝宝,明天我会公开声明,你是我的未婚夫,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
阮言瞪大眼睛,赶紧攥住蒋厅南的衣服,“你说什么呢,这怎么可以,现在同性婚姻还没开放,大家的接受度还不是很高,如果对你的公司有影响怎么办?”
蒋厅南沉下脸。
阮言越说越慌,“你好不容易才把公司创办起来,你忘了你前期有多辛苦了嘛?通宵加班,你那么累……”
“言言。”
蒋厅南打断他的话,实在是不想听了,“你怎么会这么想,你怎么会觉得那些东西比你重要。”
“公司,钱,这些东西都算什么。”蒋厅南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我赚钱是要养你,是要给你更好的生活,你不要本末倒置了。”
阮言张了张嘴巴,似乎是想说什么,可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这些事是我该操心的,你只要快快乐乐的就行了。”
蒋厅南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抱歉,回来晚了,但还没到零点,应该还算赶得上。”
“原本是想订个游艇的,但时间不太来得及了,买了块手表,你看看喜不喜欢。”
蒋厅南还是很有眼光的,挑的手表是黑色的,表盘嵌了钻石,阮言拿起来看了看,弯着眼睛,“喜欢,真好看。”
想了想,他又问,“手表里安定位了吗?”
蒋厅南挑眉,“手机里都有,我为什么要在手表里多安一个?”
阮言把手表递到蒋厅南面前,“再安一个吧。”
蒋厅南沉默一瞬,接过手表,亲自给阮言戴到手腕上。
“已经安过了。”
阮言沉默半晌,噗嗤乐了。
要么说是他老公呢。
蒋厅南冲他伸手,“我的情……老公节礼物呢。”
“你别乱起名字行不行,叫的什么啊。”
蒋厅南不为所动,还是冲他伸着手,静静的看着阮言。
阮言心虚的别开目光,“我的礼物……在餐厅啊,我准备了一桌子菜呢,不过现在都凉了。”
蒋厅南懒得和他废话,直接伸手到阮言的衣兜里,阮言震惊,“你干什么!!”
他伸手要捂,却没来得及,还是让蒋厅南把东西掏走了。
蒋厅南拿着戒指盒,面不改色的打开,直接把更大的那个给自己戴上,“我期待了这么多天,天天半夜偷拿出来看,你说不给就不给了?”
阮言,“……”
他没招了,“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蒋厅南反反复复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很满意,“在你去医院那天,戒指盒掉出来了。”
所以后来故意问他那天去海边做什么只是为了诈他?
阮言气的冲他伸出中指。
蒋厅南趁机把另一枚戒指给他戴上。
“真乖,宝宝。”
戒指只是很普通的银色素圈,但戴在两个人手上,意外的相配。
阮言看着心里也很欢喜,舍不得摘下来,但是想了想,他还是忍不住说,“如果去外面参加活动,要记得把戒指摘下来,不然又要被拍到了。”
蒋厅南不乐意了,“我戴婚戒我摘什么?怎么?戒指你不是送给我?租给我的?多少钱,我先租一百年的。”
阮言第一次发现蒋厅南原来可以说这么多话。
蒋厅南凑过去亲了亲阮言的脸蛋,“也不是不能摘,不过要在特定的时候。”
“嗯?什么时候?”
“在戒指变成水位线的时候,就可以摘了。”
阮言一开始还没听懂,后来才反应过来,他气的在蒋厅南身上锤了几拳,“自己人,别开腔!”
蒋厅南见人又重新活泼起来,才道,“不早了,我去把菜热一下,多少吃一点。”
阮言冲蒋厅南伸出手,“老公抱我。”
蒋厅南求之不得,赶紧牢牢把人抱住,“这样就对了,宝宝,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根本不值得隔在我们中间。”
阮言飘忽了一整天的心脏,在蒋厅南的安慰下终于落到实处。
他把自己窝在蒋厅南的怀里,打了个哈欠,“我不想吃饭了老公,我有点困了。”
“这个不行。”
……
第二天事情再度升级。
有人爆出来两个人都是在校大学生,顿时引起哗然。
蒋总居然还是个大学生?
虽然学校没有规章制度说不许同性恋,但两个人事情闹的这么大,舆论沸腾,更别提还有背后推手,发了一篇博文。
大致意思是反正两个人这么有钱,还读什么大学,干脆退学算了,在学校里搞同性恋,带坏了其他学生。
阮言看到这篇文章的时候气的都要把手机扔了。
咋?他们谈恋爱在校园里亲嘴了?没有吧,他们在学校里发传单鼓励同性恋了?也没有吧。
那这些人在放什么屁!!
几乎是一整天,公司公关部忙的不可开交,光是联系媒体都费了一大部分人力。
而在这个时候,蒋厅南还公开声明,阮言是他的未婚夫,他们会考虑去国外领证,对于任何媒体的任何不当言辞,公司将保留法律追诉的权利。
这个声明,无疑将这件事推向高潮。
此时此刻,贾东父子几乎要商量开庆功宴了。
一个想着怎么把蒋厅南搞的焦头烂额。
一个想着最好让学校把阮言也退学。
贾成恶劣的想着,如果蒋厅南就此倒台,看看阮言还有什么靠山,看他还能怎么趾高气昂,到时候自己就可以把他踩在脚下!
想法倒是很美好。
只可惜终究要成为泡沫。
因为舆论沸腾的太大了,连刘珍都知道了,给阮言打来了电话。
阮言已经做好了要迎接一场痛骂的准备,但刘珍并没有骂他半个字,只是问了阮言吃没吃饭。
阮言小声说,“我在蒋厅南公司呢,刚刚中午叫了餐来吃。”
刘珍不赞同,“总吃外面的多不健康。”
“不是的,平时都是蒋厅南做,但是他最近太忙了。”
刘珍沉默一瞬,“要是太累了就回家休两天,你和……你和小蒋一起回来,妈给你俩包饺子。”
阮言喉咙一梗,眼睛有点发酸,他低头扣了扣衣角,声音很轻,“我知道的妈,我们没事。”
刘珍没再坚持,只是又唠叨了两句,让他们注意身体,而后就挂了电话。
过了一会儿,蒋厅南开完会回来。
他几乎一整天都在开会,一场接着一场,难得有些头昏脑胀的烦躁,只是当推开会议室的门,看见阮言坐在椅子上转圈玩,心头那些不畅快顿时烟消云散。
他大步走过去,两只手按在椅子两侧,垂眸居高临下的看着阮言,正要说话,忽然目光一顿,皱起眉头,“怎么眼睛有点红?”
阮言说了刚刚老妈打电话过来的事。
蒋厅南一顿,“嗯”了一声,“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平时骂你,其实最爱你。”
阮言伸手,抚平蒋厅南皱着的眉头,“那你也不要总皱眉了,事情总会好起来的嘛。”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急促的敲响了。
蒋厅南面色恢复冷淡,他微微直起身,声音淡淡,“进。”
秘书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蒋总,刚刚有人联系我们,是之前……”
他顿了一下,目光看向阮言,“阮先生救的小女孩的家属,她说通过网上的视频认出了阮先生,想要过来感谢。”
“她还在网上发布了视频。”
视频开头,是小女孩乖乖的坐在椅子上,“谢谢大哥哥救了我,那天的风浪很大,妈妈说如果不是大哥哥救我,我可能就没命了。”
她举起手里的画,蜡笔画的是当天的场面,“大哥哥,我可以去找你吗?我想把这幅画送给你。”
视频的后半段,主人公换成了小女孩的妈妈,“我也是看到了这两天的视频才找到了恩人,没想到竟然是大学生,那么干脆利落的跳下去救人,事后还不留姓名的就走了,让我们想感谢都找不到人。网上的视频我也看了,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因为性取向吵起来,小恩公救了我女儿,这么好的人,怎么会还有人骂他……”
视频热度不小,网上的舆论已经隐隐有了变天的样子。
蒋厅南把视频看了一遍,但没有直接下决定,而是看了阮言一眼,见阮言点点头,他才说,“可以,联系这家人。”
谁也没想到,短短一天之内,两个人居然就这么翻身了。
见义勇为和同性恋简直不是一个层面的两件事,舆论的转向很快,很快从“同性恋当街搂抱”变成了“见义勇为大学生。”
隔了一天,蒋厅南在网上发布了照片,是阮言和小女孩的合照,他们一起拿着那副小女孩的画。
配文为:
我永远为我的爱人骄傲。
阮言一开始还有些害怕,蒋厅南发这种文字会不会又被骂。
结果点开评论区愣了。
【妈呀也太好磕了,这就是患难见真情啊,不抛弃不放弃。】
【言言怎么这么萌,眼睛好漂亮啊。】
【没人发现他们拥抱那张照片很涩么?蒋总单手就能抱言言诶!】
阮言看的脸都有点红。
蒋厅南凑在他旁边,不悦的伸手指着,“为什么叫你言言?”
“那是大家喜欢我呢!还有人叫我言宝呢,这是昵称你懂不懂?”
蒋厅南直白道,“不懂,我不喜欢他们这么叫你。”
“哦。”
阮言不理他,转了个身,继续美滋滋的看评论区。
蒋厅南从后面抱住阮言,手不老实的在他身上摸,被阮言一巴掌打下去他又放上来,反复几次后,阮言回头瞪他,“和我保持安全距离。”
“什么安全距离,我只知道负距离。”
蒋厅南抬手亮了一下戒指,“我现在是有身份的人,和我老婆亲热是理所应当的。”
阮言故意说,“我做的戒指这么难看,你不怕带出去掉面啊蒋总。”
“说什么呢,这可是我老婆给我的。”
阮言忍不住问,“蒋厅南,你是不是背着我报班了,怎么现在这么会说话。”
蒋厅南一噎。
买了几本书算吗。
《说话的艺术》
《哄老婆:男人真正的高情商》
不过好在阮言没有继续问,而是打了个哈欠,“今天可以早点下班回家了吧,事情终于解决了。”
解决了吗?
当然没有。
表面上是过去了,他们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可背后的推手蒋厅南是一定要揪出来的,他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惹他也就算了,偏偏还要带上阮言,纯纯找死。
不过这些话,就没有必要和阮言讲了。
他牵起阮言的手,“好,我们回家,晚上回去试一试水位线。”
“……”补药吧!
第32章
很快又要开学了。
阮言前一天就开始患上了开学焦虑,可怜巴巴的拽着蒋厅南的衣角,“老公,开学了还爱我吗?”
蒋厅南最近在研究给阮言报个表演班,孩子挺有天赋的别浪费了。
还有几个月要高考了,蒋厅南想着换房子的事,但阮言不太乐意,觉得这个刚住的舒服自在又要换。
“其实就我们两个人,没必要住那么大的呀。”
蒋厅南想想也是,不如再等等,城西南的那块地皮他想拍下来,到时候自己设计自己建造,言言也能住的舒心。
“那等下个周末,我们去度假村玩。”
蒋厅南哄着阮言,“前几个月新修的,可以钓鱼爬山。”
阮言还是有些蔫吧,把自己往蒋厅南身上一贴,不起来。
蒋厅南乐得抱着老婆,手不老实的往下摸了摸,一边说话分散阮言注意力,“宝宝,晚上有个酒会,你和我一起去。”
现在两个人的关系几乎等同于昭告天下了,今天的酒会出席的人多,蒋厅南想着带阮言过去,也堵住那些人的嘴。
阮言其实不喜欢这种场合,但是去一次两次的也无妨。
他点点头,“好呀。”
平时蒋厅南参加正式场合,基本上都是黑灰两种颜色的衣服,衣柜里挂着一排同款式的白衬衫,阮言和他恰恰相反,颜色越鲜艳的越喜欢。
晚上出发去酒会,两个人穿着同款式的西服,只不过蒋厅南是黑色的,阮言穿了一身白。
今晚的酒会在城南举办,牵头的是一位地产商,最近蒋厅南隐隐有往这方面进军的准备,毕竟未来S市十年的地产变动都在他脑海里,和天上掉钱也没什么区别。
黑色的车停到门口,蒋厅南先一步下车,而后打开车门,门口的迎宾先是看到一只漂亮的手搭在蒋总的胳膊上,而后这人走下来,只是被蒋总挡着,迎宾连个头发丝都看不到。
等人走近后,才看到蒋总身边的人,他在这个酒店做迎宾,来来往往的也有过好多小明星,但似乎都没有眼前这个人漂亮。
像是中古油画里走出来的小王子,高傲,漂亮,好像天生就是应该让人捧在手心的。
迎宾注视的时间有些太长了,蒋厅南不悦的瞥了一眼过去,那人赶紧慌乱的移开目光。
阮言没有注意到这边,他挽着蒋厅南的胳膊,抬脚走进大厅里。
这个时间已经有很多人到了。
前几天沸沸扬扬的消息没人不知道,所以好多人都朝着这个方向看过来,很多的目光落在阮言身上。
他并没有一点不适,就那么坦然的站在蒋厅南身边,接受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
同时默默在心底给自己配bgm。
【现在向你们走来的,是十年后的VLOG博主,吃货界南波万,审美超一流,人送外号S市小王子的阮言!!】
“言言,言言。”
蒋厅南叫了他两次阮言才回过神。
“想什么呢。”蒋厅南屈指敲了一下他的额头,“吃什么味道的蛋糕,我去给你拿。”
“草莓!”
两个人亲昵的动作不避讳旁人。
蒋厅南去糕点台取了块蛋糕回来,“只能吃这一小块,太晚了会牙疼。”
“好嘛。”
没多大一会儿,前来和蒋厅南攀谈的人越来越多,一开始阮言还装模作样的站在一边,一起端着酒杯,一副贤内助的样子,只不过没多大一会儿他就装不下去了。
阮言端着剩下的半块蛋糕去了休息区。
才刚坐下,忽然觉着有人在盯着他,阮言一抬头,看见不远处站着的孙英,四目相对,孙英的目光微微闪躲。
阮言别开目光,当做没看到一样。
这一幕落在孙英眼里,无疑刺痛了他的心脏。现在想来,他真是个小丑,这样的身份,还敢在蒋厅南面前蹦跶。
而小丑之后,还有小丑。
贾成身子僵硬,跟在父亲身后,几乎是脸色铁青的走进来。
他们家的生意几近破产,该死的蒋厅南,根本没想着要给他们留活路。
贾东深呼吸一口气,回头嘱咐儿子,“教你的话都记住了吗?”
贾成咬着牙点点头。
居然要他去给阮言赔礼道歉。
他此刻在心里恨的不行,怎么阮言就这么好运,什么事都能躲过去,还跳海救人,海水怎么没把他淹死啊!!
但是没办法。
为了家里的生意,贾成只能忍耐下恨意,他一直走到阮言面前,深呼吸一口气,“阮言,对不起。”
好莫名的一句话。
阮言正在低头吃蛋糕。
因为蒋厅南只准他吃这一小块,所以他会把最中间,带着一整颗草莓的地方放到最后一口。
就在他叉子刚叉好,要送入口中的时候,咣当一句话砸下来。
再抬头看到贾成那张脸,顿时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可惜了留到最后的好吃蛋糕。
阮言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有事?”
贾成微微攥紧拳头,“对不起,我不该在学校里和你产生矛盾,我以为我们是室友,是兄弟,有些玩笑可以随便开,惹你不高兴了是我不对,请你……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家吧。”
哇!
阮言都要给他鼓掌了。
好厉害的颠倒黑白,旁边的人听了,还以为他们夫夫是多么恶毒的人呢,稍微有点小矛盾就要把人置于死地。
他歪了歪头,“你说的小矛盾是指你偷了我的钱这件事吗?还是你说的穷鬼不配同性恋啊?”
贾成身子微僵。
“而且,为什么要把所有的事都推在别人身上呢,期末考试作弊应该不是我拿枪逼着你做的吧?”
贾成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所以,阮言你是不可能原谅我了?”
“哇。”阮言打开手机的自拍功能,对准贾成,“你要不要自己看看你脸色多狰狞,你没带刀吧,我真怕你一刀捅死我。”
“……”
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蒋厅南注意到了这边,眉头一皱,放下酒杯大步走过来。
走到一半,就被贾东拦住了,“蒋总,咱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你看看,咱们之前不是说好了……”
蒋厅南面无表情的把他拨开。
他一直走到阮言面前,把两个人隔开,垂着眼,居高临下的看着贾成。
因为两个人离得近,蒋厅南说话的声音特意低了一些。
“我给我老婆留的零花钱,也是你能碰的?”
蒋厅南每每想起来还很心疼。
如果阮言钱当时被偷了没找回来怎么办?言言肯定会自己难过不舍得和他讲。
就凭这一条,这对父子死一百次都不足惜。
贾成唇瓣动了动,“蒋总。”
蒋厅南不想再听他说话,已经微微直起身,抬了抬手,保安过来将两个人拽出去,“抱歉两位,今晚是私人聚会,没有邀请函不能进的。”
贾家破产已成定局,而且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蒋厅南的手段,没什么人会故意给他们邀请函,那不是故意挑衅蒋厅南么,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人是怎么混进来的。
在这么多人面前,尤其很多还是之前的合作伙伴,就这么被拉出去,真是里子面子都没了。
父子俩涨红着脸,破口大骂,但膀大腰圆的保安不是吃干饭的,很快就生拉硬拽的把两个人拽走了。
阮言堵着的心情畅快一点,他高高兴兴的准备把最后一块蛋糕吃了,可一低头,盘子里空了,再抬头,蒋厅南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蛋糕叉走了塞进嘴巴里。
阮言要气晕了。
一直在挑衅。
蒋厅南吃完了还要评价,“一般,太甜了。”
阮言咬牙,“赔给我。”
“回去我给你做,低糖版。”
得到了蒋厅南的承诺阮言脸色才好一点,他哼了一声,“真是被这些臭鱼烂虾搞坏了心情。”
蒋厅南看阮言呆的也实在没趣,反正今天露个面就算目的达到了,“我们走吧,回家。”
阮言一听赶紧站起来,刚巧旁边侍者端着托盘过来,上面有两杯红酒,阮言随手拿了一杯一饮而尽,咂咂嘴巴,“回家!”
动作太快,蒋厅南想拦都没拦住。
这酒是新品,度数高,刚刚主办方特意和他介绍的。
见蒋厅南没动作,阮言还仰起头,“回家呀。”
蒋厅南无奈,伸手揽住阮言,“回,我们回家。”
在车上的时候阮言就有些不对劲了。
司机在前面开车,蒋厅南把挡板升起来,怕阮言头晕,揽住他,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阮言闭着眼睛,“老公,我刚刚看你有好多个眼睛。”
蒋厅南“嗯”了一声,“我是二郎神。”
“……你不要讲笑话好不好一点也不好笑。”
“对不起。”
阮言消停了几秒钟,又开始扒蒋厅南的裤子。
蒋厅南一把按住他的手,“你干什么?我是正经人。”
阮言嘟囔,“我看看你有没有两根。”
“……”
蒋厅南面无表情,“我没有。”
阮言撇了撇嘴,有点嫌弃的样子。
蒋厅南气笑了,“你就一个地方,我要是有两个,另一个放哪里?”
这个问题有点深奥。
阮言被酒精侵蚀的大脑转的很慢,他沉默了下来,似乎很费力的在想。
蒋厅南微微松了口气。
好歹安静下来了。
可没过一会儿,又看见阮言要脱自己裤子。
蒋厅南是真没招了,把人的手攥住,声音有点凶,“又做什么?”
阮言很委屈的开口,“我看看能不能放下嘛。”
蒋厅南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他强硬的把阮言抱在怀里,怕他再有什么惊世骇俗的举动。
但阮言就是不老实,坐在蒋厅南的大腿上来回乱动,就算是圣人也要被蹭出三分火气来了,更何况是蒋厅南这种对老婆毫无定力的人。
好不容易车子停到了别墅一楼的车库里,蒋厅南松了口气,抱着阮言快速的下了车,司机似乎还想和他说什么,但蒋厅南已经没有功夫听了,进了门的一瞬间,蒋厅南反手就把阮言压在门板上,很凶的亲了上去。
唇齿间好像还留着葡萄酒的香味,赤霞珠的酸味过后回甘,好像闻一下都要醉了。
蒋厅南在外应酬不会喝度数很高的酒,所以刚刚并没有喝这杯葡萄酒,现在借着老婆的唇尝了尝,似乎味道不错。
酒意挥发到现在,阮言整个脑袋都是晕乎乎的,只会噘着嘴巴叫老公,但在蒋厅南亲上来的时候又红着眼睛躲开。
蒋厅南穿着粗气,语气有点凶,“躲什么?!”
阮言红着眼睛,“我要我老公。”
蒋厅南一顿,眼神温柔下来,“我就是你老公,宝宝,乖,把舌头吐出来。”
阮言要哭了,哼哼唧唧的,“你不是我老公。”
蒋厅南快爆炸了,又被阮言闹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把人松开,沉沉的盯着阮言,“我不是你老公谁是?”
阮言没了支撑,一下子蹲在地上,跟个小蘑菇似的,“我老公给我送的第一件礼物是什么?”
来了。
前世熟悉的问答题。
蒋厅南抹了一把脸,胸有成竹,“一个背包。”
当时蒋厅南不懂这些奢品,但送阮言礼物的事又不想假手于人,他特意抽空了解了一下,最后还是用最粗暴的方式。
买最贵的。
阮言最开始收到包确实很高兴,蒋厅南像是找到了窍门,开始每天都给阮言送一个包,一周过去,阮言委婉的让他别再送了,出租屋里没地方放了。
于是蒋厅南开始送房子。
可这次答完,阮言却蹦起来,“不对!是鞋子!”
“我老公看我脚磨坏了给我买了双鞋子,但其实他自己的鞋子都破了。”阮言眼睛更红了,看起来像是要掉眼泪的样子,“我都看见了,他就是……他就是不会对自己好。”
蒋厅南愣住了。
过了两秒才放映过来阮言说的是在工地的时候的事,没想到事情过了这么久阮言还记得。
他喉咙哽了一下,弯下腰把阮言抱住,“没有的宝宝,蒋厅南对你好就够了。”
阮言抽了抽鼻子,温情时刻还没有一分钟,他又把蒋厅南推开,“你别抱我,你不是我老公。”
他自己踉踉跄跄的站起来,明明连直线都走不了,还不要蒋厅南扶他,很倔的非要自己走。
蒋厅南只能紧紧跟着他,在他要摔到的时候把人扶住。
一路艰辛,走到了厨房的冰箱。
阮言打开后开始跟个小仓鼠似的往出搬东西。
也不管是什么,反正都拿出来,摆了一桌子。
蒋厅南问他要做什么。
阮言小声说,“我给我老公拿回去。”
蒋厅南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想了想,拿了个袋子过来帮阮言一起装。
费了一会儿功夫才把冰箱里的东西拿出来装好。
阮言又噔噔噔往楼上去。
跑到衣帽间去装衣服,这回蒋厅南问都不用问,肯定又是给他老公拿的。
看到阮言已经开始拿睡衣了,蒋厅南有些不乐意了,“你老公还穿我穿过的衣服啊?”
也不知道这句话哪里惹到阮言了。
他愣了一下,忽然把衣服扔到蒋厅南脸上,红着眼睛喊,“谁稀罕啊,我老公才不穿旧的呢!”
蒋厅南一看把人惹生气了,赶紧哄他,“我错了,宝宝,我说错话了。”
阮言噘着嘴巴,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脑袋,也不吭声。
蒋厅南急了,“怎么了?是不是头疼?我去给你煮醒酒汤。”
他又不放心把阮言自己放在这儿,干脆一把将阮言抱起来,留下一地狼籍的衣帽间往厨房走。
阮言搂着蒋厅南的脖子,低下头嗅了嗅,懵懵的开口,“老公?”
这两个字都要让蒋厅南热泪盈眶了。
他“嗯”一声,单手搂着阮言,熟练的在厨房忙碌起来。
前世阮言爱去酒吧玩,蒋厅南就学会了煮醒酒汤,放的山楂陈皮,怕老婆觉得味道不好,还加了蜂蜜。
煮好后让阮言趁热喝下去。
阮言刚喝了一口,就忽然掉下来眼泪来。
蒋厅南到现在已经有些被折腾麻了,他熟练的把阮言搂住给他擦眼泪,“就算难喝也不至于哭吧。”
阮言边哭边说,“老公你怎么才来啊,刚才有个人欺负我,他还要亲我。”
蒋厅南,“……”
他叹气,“别哭了,我收拾他。”
阮言被蒋厅南擦干净脸,才窝在他怀里把醒酒汤喝了,大概是精力消耗完了,阮言总算消停了下来。
蒋厅南又抱他去洗澡。
一场恶战由此展开。
阮言闹着要泡澡,不想冲,蒋厅南没办法,去给他放水,又顺手拿了一个浴球扔进去。
阮言瞪大眼睛,“这个是栀子花的,我不要这个,我要草莓味的。”
蒋厅南哄他,“都一样,都香香的。”
阮言不肯洗了,抱着胳膊坐在一边,嘴巴撅的能挂油瓶。
蒋厅南只能把水放掉重新再放,这次他什么都不敢动,把竹筐拿来,让阮言自己选。
他看着阮言跟巫师调配药水似的,放玫瑰干花,放粉色的浴球,还滴了两滴精油。
蒋厅南谨慎的等他停下动作后才开口,“可以洗了吗?”
阮言皱眉,苦恼道,“刚刚精油好像放错了。”
“……”蒋厅南静静的开口,“我没说过我不揍醉鬼。”
阮言赶紧乖乖的踏进浴缸。
他把自己整个缩进水里面,只露出一个脑袋,乖乖的看着蒋厅南。
蒋厅南给他洗头发。
娇气包喝醉了也还是娇气包。
一会儿轻了一会儿重了,蒋厅南好不容易给他洗完头发,冲掉的时候阮言又说水进眼睛里,他捂着眼睛不松开。
蒋厅南赶紧凑过去,“我看看宝宝,你松开我看看。”
阮言忽然把手拿开,露出弯弯的眼睛,“骗你的啦。”
蒋厅南额角青筋突突的跳。
他没有和小孩接触过,也不理解网上说的熊孩子,现在忽然有几分懂了。
手痒只是一瞬间的事。
但对上阮言弯弯的眼睛,还在那里软乎乎的叫他,“老公老公。”
蒋厅南顿时一点气都没有了。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打了泡沫给人涂好,正准备冲掉的时候,阮言忽然转过身,自己掰开,“老公这里要洗洗。”
“阮言。”
蒋厅南一字一顿的叫他的名字。
“你自找的。”
阮言刚要故技重施,转回头对着蒋厅南笑,“逗你的啦。”
蒋厅南也对着他笑,“转回去,我给你洗。”
阮言没动,眨巴眨巴眼睛。
接下来的一切,完全不受阮言控制。
别说里面了,里里外外都洗的干干净净。
水哗啦啦的流下来,浇在蒋厅南的背上,水珠顺着脊背滑落下来,性感的要命。
但这个时候阮言可没有什么欣赏的能力了。
他抱着自己微微鼓起来的肚子,抽噎着掉着眼泪,“洗干净了,真的洗干净了。”
蒋厅南不信,说要再检查。
最后他把阮言抱起来到镜子面前,非让阮言自己演示一下刚刚是怎么洗的。
……
喝酒了不算什么,最受不了的是喝多了做了荒唐事第二天还能想起来的。
阮言捂着脑袋,坐在床上想从哪里能买去火星的机票。
救命。
他难道还有第二人格吗?
什么翻冰箱,什么第二根,这都是他能做的事说的话吗??
啊啊啊太羞耻了。
没多大一会儿,蒋厅南走进来,手里还端着杯柠檬水。
“醒了?头还疼吗?”
阮言抬起脑袋,茫然道,“老公,我失忆了,我就记得我们从酒会回来,剩下的事我全都忘了。”
“没关系。”蒋厅南安慰他,“除了卧室和浴室,其他的地方都有监控,至于在浴室发生的事,我们今晚可以再演练一遍,保证你能想起来。”
阮言,“……不用了老公。”
蒋厅南笑了笑,盯着阮言喝了水,才把平板递过去。
阮言探头,“这什么……咳咳咳。”
一家成人用品店??
还好水咽下去了,不然这个时候就喷出来了。
蒋厅南贴心的解释,“你昨天一直说想要两个,宝宝,我是你老公,你有任何需求都可以和我提的,你怎么从来没说过?”
“选一下你喜欢的,别说两个,三个四个都没问题。”
阮言麻了。
他把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不不不,老公,我就喜欢你的,独家的,专属的。”
阮言漂亮话不要钱的说,“不要那些嘛,我只要老公。我最最最喜欢老公的。”
蒋厅南听舒服了,放他一马。
阮言贴着他搂着他的腰,“我喝醉了也没关系,因为我知道我老公会照顾我啊,肯定不会不耐烦揍我的,对吧。”
蒋厅南难得心虚。
昨天确实没忍住。
老婆屁股上还盖着巴掌印呢。
嘘。
第33章
开学后,阮言彻底变成了失去梦想的咸鱼。
蒋厅南兼顾两头,变得更忙了。但还是抽空让人挑了几处房产给阮言看,“先买一套,方便让妈回来住。”
阮言没兴趣,看了一眼就拿到一边去了。
“阮晗还没出国呢,妈妈也没退休,估计也不会过来住,一天两天的,就住咱们这儿就行。”
蒋厅南顿了顿,“不方便。”
“有什么……”
阮言话一顿,忽然想到蒋厅南最近正在致力于开发家里的每一个角落。
前两天,他们刚在二楼的小阳台试过。
晚上的时候往外看一片漆黑。
阮言还是害怕的不行,窝在蒋厅南怀里发抖,可是越这样,越紧的让蒋厅南头皮发麻。
他掐住阮言的腰,滚烫的吻落在阮言的脊背上,嘴中喃喃,“宝宝,宝宝。”
太疯狂了。
至今阮言想起来还会搞的整张脸都通红。
他伸脚踹了踹蒋厅南,小猫呲牙,“你以后别做这些混蛋事!我不想在外面!”
蒋厅南扬眉,淡淡道,“是么,那晚你抖的很厉害,我以为你很舒服呢……”
阮言瞪圆眼睛,扑过去捂住他的嘴。
蒋厅南捉住他的手腕,放在嘴边亲了一下,“乖乖,我收拾了咱们的行李,这周末去度假村住。”
阮言咳嗽一声,“那个,下周去也行。”
蒋厅南没说话,静静的看着他。
阮言翻身坐在他的腿上,搂着蒋厅南的脖子,黏黏糊糊的开口,“老公,我最近很乖是不是?”
蒋厅南不置可否,反问,“有事说。”
“……”
一点也不浪漫!
阮言噘着嘴巴,“最近呢,学校的登山社组织去爬山,还会在山顶的民宿住,就是这个周末。”
蒋厅南摸了摸他的头发,语气冷淡,“什么时候参加的登山社,怎么没和我说过。”
“就是这个学期嘛。”
“还要去外面住?”蒋厅南有些不悦,“你体力又不好,怎么能爬山,在外面住环境又不好,谁知道有没有虫子,床褥都干净吗?过敏了怎么办……”
话没说完,阮言忍不住第二次捂住蒋厅南的嘴,“我哪有这么娇气!就住一晚不会有事的,秋秋想去,可他又和其他人不熟,我去陪他嘛。”
蒋厅南的嘴被捂着,只能用暗沉的眸子盯着阮言。
阮言哼哼唧唧的,“老公好,老公妙,老公嘎嘎棒。”
蒋厅南,“……”
他一直不松口,阮言没招了,最后只能放出大招,凑在蒋厅南耳边嘀嘀咕咕说了什么。
蒋厅南眸子微亮,“真的吗?别事后又反悔耍赖。”
“真的!我怎么会耍赖,我阮小言说到做到。”
蒋厅南点头,“好,你最好能做到。”
他托着阮言的屁股把阮言抱起来,还往上颠了颠,“我得先收点利息。”
阮言忽然被抱起来,吓了一跳,搂紧蒋厅南的脖子,“怎么这样!你是资本家你了不起啊!”
蒋厅南坦然承认,“对,先押你半个月工资。”
……
出发的那天天气很好。
蒋厅南特意空出来时间亲自送阮言出发的。
怕东西太多阮言爬山不方便,蒋厅南没给他带太多东西,只装了一点水和吃的。
“这个是无线电报警器,如果遇到什么危险就按它,可以远程连接到我的手机上。”
“还有这个,备用的手机。”
“还有……”
“好了好了。我知道啦。”阮言把背包拿过来,“你快去上班吧,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蒋厅南还真不放心。
在他看来,阮言就像一只幼兽,压根没有独自狩猎的能力,必须时时刻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才行。
看着阮言一脸心早就飞了的样子,蒋厅南伸手捏住他的脸,语气平淡,“记得随时给我发信息。”
阮言嘟着嘴,“知道呢!”
看见路对面几个人已经在等了,蒋厅南才松开手,“去吧,注意安全。”
他活脱脱像是送孩子春游的家长。
韩秋已经等在对面了。
阮言背着包朝他跑过去,“秋秋!”
今天太阳有些大,韩秋自己戴了一个,另一个扣在阮言的头上。
帽檐很大,遮下来挡住了阮言的半张脸。
“走吧。车子在前面呢。”
登山社七八个人,干脆包了一辆商务车,可以一路开到山脚下。
韩秋笑嘻嘻的,“谢谢你这次陪我过来。”
阮言摇摇头,“我也是想出来玩嘛。不过你喜欢爬山?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我奶奶的家就是在山区里,小时候我就经常去爬山,还去树上摘果子,去水里捉鱼,来到大城市念书,有段时间没爬山了,还怪想的。”
阮言听的眼睛里冒星星,“这么好啊。”
韩秋想到什么,忽然一拍手,“不然暑假的时候,你们来我奶奶家里玩吧!”
“可以吗?会不会打扰啊。”
“有什么打扰的,我让我奶奶炖小鸡给你们吃。”
“好啊好啊。”
车程不近,要一个多小时,阮言坐车的时候容易晕车,不过蒋厅南已经提前给他准备好了薄荷膏,阮言拿出来抹了一点在自己的太阳穴,剩下的塞给韩秋。
韩秋感叹,“你这背包弄的跟百宝箱似的。”
“都是蒋厅南弄的。”
韩秋托着下巴,“那你们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别又说是什么童养夫,我可不信了。”
阮言笑眯眯的,“他对我一见钟情啦,我爬墙跳下来,一下子就摔到他的心巴上了!”
虽然用词奇奇怪怪,但韩秋还是“哇”了一声,“好浪漫。”
“不过蒋厅南特别直男,他追我的时候,什么好听的话都不会说,有一次我忍不住了,他送我到楼下,我邀请他上楼坐一坐。”
阮言说到这儿,激动的眼睛都瞪圆了,“你知道他怎么说的吗?他拒绝我了!我当时也是气急了,直接就说,我只是想让你喝个水说说话,没打算要做什么!”
阮言住的小区有些偏远,楼下连个路灯都没有,男人的面容隐匿在夜色里,一大半都看不清。
蒋厅南声音微沉。
“我知道,但是我怕我忍不住。”
他没办法单独和阮言独处,连阮言在他旁边轻轻呼吸一下,蒋厅南的心跳都随之跳动。
“他说什么啊。”
韩秋好奇的看着他。
“他……”阮言没好意说,咳嗽两声,“他就是装呗,他最能装正经人了。”
车子忽然猛的一停,阮言差点一头撞到前面的后座。
还好系着安全带,不然就飞出去了。
司机赶紧道,“抱歉,刚刚前面有个小猫,差点撞到。”
他们这里已经快到郊区了,旁边住户很少,是小野猫吧。
司机解开安全带,“猫还没走,我下去赶它。”
一听这话,阮言也赶紧解开安全带跑下去。
“言言!”
韩秋叫他两声,没招了,也跟着下车。
车子前面确实有一只小黑猫,正常的猫都会躲车,更别提现在车子都开到面前了。可小猫却只是把自己团起来发着抖。
司机刚想拎着他的后颈把猫扔到一边的草丛里,阮言赶紧拦住,“他的后腿好像坏了。”
他弯腰轻轻的把小猫抱起来,果然看见小猫后腿那里有一道很深的口子,周围的皮肉都像腐烂了一样。
估计已经走不了路了,不然怎么会跑都不跑,小猫现在浑身抖着,也不知道别的地方还有没有什么毛病。
如果就这样不管,小猫一定会死掉的。
阮言抱着猫,有些纠结。
不然他背着猫爬山?也不是不行,可是小猫能坚持那么久吗?或者现在就返程,带小猫去宠物医院,可是他都和韩秋说好了去爬山……
他下意识的抬头看了韩秋一眼。
韩秋顿时明白了,拍拍胸脯,“没关系的言言,我自己去爬山,你送小猫去医院吧。”
阮言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啊秋秋,我都答应你了。”
“事发突然嘛。”韩秋只是有点担心,“那你要怎么回去呢。”
提到这,阮言轻松道,“这就不用担心啦,我让蒋厅南来接我。”
韩秋放下心来,“那好。”
很快,商务车开走了,连影子都看不到了。
阮言低头碰了碰小猫的耳朵,感觉到小猫抖的更厉害了,“别怕,我们等爸爸来接我们。”
想养小猫的心几乎是瞬间就定了下来。
蒋厅南在开会途中接了阮言的电话,今天阮言去爬山,他就一直担心,怕阮言累了渴了,更怕阮言崴了脚出了什么意外。
电话响起来的时候,蒋厅南心尖都在一抖,他用最快的速度接起来,大步往会议室外走去,“宝宝,怎么了?”
听见电话里阮言说的话,蒋厅南立刻道,“别急宝宝,我现在就过去。”
“你在公司忙吗?如果忙的话,叫一个司机来接我就好了。”
“不忙。”
赶过去的路上,蒋厅南的电话一直没挂,问阮言站的地方晒不晒,让他去找个阴凉的地方坐着,“怕把裤子弄脏的话包里有垫子,在中间那层。”
“蒋厅南,你有没有给我带肉干啊,我想喂小猫吃一点。”
“在背包的左边,绿色袋子的,那个是原味的。喂完后擦擦手,包最外侧有湿纸巾。”
“好哦。”
蒋厅南怕阮言等急了,油门踩到底,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
阮言坐在路边的凉亭里,看到蒋厅南赶紧招了招手。
等蒋厅南走近了,他还捏了捏小猫的耳朵,“爸爸来了,爸爸来救我们了。”
蒋厅南看了他一眼,没有纠正阮言的称呼,抬手摸了摸阮言的脸,确认他没有被晒到后,才面色缓和一些,“先上车。”
阮言乖乖的跟在蒋厅南身后上了车。
车门关上,蒋厅南从小冰箱里拿了一瓶水拧开后递到阮言嘴边,阮言仰头咕嘟咕嘟喝了好多。
蒋厅南皱眉,“在车上没喝水?不是说了告诉你要多喝水。”
“诶呀,在路上上厕所不方便嘛。”阮言催促他,“我们快走吧,就近找一下宠物医院。”
蒋厅南没再说什么,导航了就近的一家开车过去。
医院先给小猫做了一个初步检查,除了腿上的伤,其他的倒是小毛病,要做一下驱虫,还有一些轻微的猫癣,要剃毛。
阮言点了点小猫的鼻子,“哦,小可怜。”
才多大一会儿功夫,小猫就有些黏着阮言,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阮言摸他,他也会主动伸出小舌头舔他。
只不过被蒋厅南眼疾手快的将阮言的手拉开了。
蒋厅南对医生点点头,“这几天猫就先放在这里吧,在哪里缴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