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一直在哭,可将军最是心狠,怎么也不肯放过他,非要小皇帝亲口说出,此生只立将军为后才肯稍微松松力气。
凌晨的时候,蒋厅南抱着阮言去洗澡。
阮言早就困的睡着了,挂在蒋厅南身上,如果不是蒋厅南伸手托着他的屁股,他早就没有力气的滑下去了。
热水浇在身上,阮言才稍微醒了一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抬头看见蒋厅南的脸,要哭不哭的哼唧两声,嘟嘟囔囔的骂他,可动作上又把蒋厅南抱的更紧了。
他的身体记忆就是要无时无刻不贴着老公才行。
蒋厅南控制不住的低下头,密密麻麻的吻落在阮言身上,一旦和老婆在一起,蒋厅南就像是有肌肤饥渴症一样,恨不得时时刻刻和老婆贴贴。
当晚,阮言还真梦到自己做了皇帝。
大权在握,他仰天长笑,第一件事就是派人把蒋厅南捉到自己的后宫里来,做了很细的小金链子,挂在蒋厅南的胸肌上,强迫他跪在自己面前。阮言一脚踩在蒋厅南大腿根,看着蒋厅南隐忍的表情,忍不住得意的笑。
“桀桀桀!!!”
“言言,言言。”
蒋厅南晃了阮言好几下,阮言还没醒,脸上露出笑容,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
蒋厅南没招了,只能把阮言抱起来带他去洗漱,等阮言醒了的时候,已经晕头转向的坐在餐桌边了。
他下意识的张开嘴巴,喝了一口蒋厅南喂过来的粥。
看着阮言懵懵的样子,蒋厅南就知道他忘了,无奈道,“前一天不是说好了,你的游艇订好了,带你去看看,顺便出海玩一天。”
阮言心说自己哪里能记得,昨天被做的都快晕过去了。
但还是立刻高呼,“老公万岁!”
蒋厅南乐了,“你是皇上,你才要万岁呢。”
阮言想起昨晚的事,脸上有点发红,哼哼唧唧的不吭声了。
蒋厅南提前把公司的事安排好了,等阮言换好了衣服,两个人就直接开车出发了。
从这里到渡口有段距离,阮言在车上反而不困了,把车座放平开始玩消消乐。
小黑也被他们带出来了,原本扒着车窗往外看风景,忽然听到小爸爸叫他,赶紧扑腾着过去,在小爸爸身上舒服的踩奶。
今天没带司机,是蒋厅南在开车,往旁边瞥了一眼,淡淡道,“怎么不把它放李涵那儿?”
阮言大声,“哇你这个人,你就这么对咱们家太子啊?怎么总要把小黑扔下。”
蒋厅南不吭声了。
为什么?还不是因为这只猫没有眼力价,总和他抢老婆。
阮言不理蒋厅南,把手机扔到一边,把小黑抱起来,啾啾啾的亲着,看的蒋厅南一阵眼热。
就不能让小黑开车,让老婆抱着他亲吗?
等到了港口,已经快中午了。
游艇的颜色是阮言自己挑的,银灰色,蒋厅南原本还以为阮言会喜欢鲜艳一点的,没想到实物看起来很酷,阮言一眼就看好了,他高兴的不行,拿出手机让蒋厅南给他和游艇拍几张合照。
最后还把手机支起来,阮言抱着小黑,蒋厅南抱着他,以游艇为背景,拍了张全家福。
游艇不是特别大,但装下一家三口还是绰绰有余,阮言登上去看了一圈,处处都很满意,蒋厅南嘴上每天都很嫌弃小黑的样子,实则还在游艇上给小黑加了一个猫窝,上下两层的,和猫爬架连在一起,特别漂亮。
阮言握住小黑的爪子,对蒋厅南挥了挥,“让我们一起说谢谢爸爸。”
蒋厅南挑眉,“你留着晚上说就行了。”
阮言冲他竖了一个中指,又想起蒋厅南上次给他带戒指的事,赶紧加了一个手指,变成了比了个耶。
蒋厅南乐了,让阮言把小黑放下让他自己玩,而后牵着阮言的手到甲板上,“我们出海去玩,晚上可以野钓,早上可以看海面日出。”
“好呀。”阮言把脑袋靠在蒋厅南身上,“那我们吃什么?”
“我让人准备了食材放在厨房,晚上给你煎牛排。”
阮言回头奖励似的往蒋厅南脸上亲。
蒋厅南还记着阮言在车上亲小黑的事呢,嘴上嫌弃,“亲了小黑又来亲我。”
实则连躲都没躲,反而把阮言抱的更用力了。
标准的口嫌体正直。
不上班不学习的日子就是悠闲,下午阮言嫌弃甲板上晒,躲回船舱去睡觉了,蒋厅南有一个视频会议要开,去了隔壁的房间,小黑趁这个时间钻进他的被窝里。
等蒋厅南忙完了回房间一看,老婆睡的香喷喷的,一掀开被子,旁边有个黑脸对着他。
蒋厅南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比小黑还黑。
他拎着小黑把他扔回猫窝,再飞快地把门关上防止小黑再次溜进来。
蒋厅南放心的重新进了被窝,刚搂着老婆,就听见老婆迷迷糊糊的开口,“小黑呢。”
蒋厅南没吭声,往老婆嘴巴上啾了两口。
……
昨晚太累了。
阮言一觉醒来已经傍晚了。
蒋厅南已经去厨房做饭了,阮言就领着小黑在甲板上溜达,还给小黑拍了很多照片。小黑一直在冲着阮言喵喵叫,不知道是不是在说蒋厅南趁他睡着把他扔出去的事。
等夜幕升起的时候,两个人在甲板上用了一场烛光晚餐。
蒋厅南今天弄的很隆重,阮言原本是穿着睡衣乱逛,却让蒋厅南非按着回去换了一套正式点的衣服,蒋厅南自己也换上了西装,甚至还给小黑扎了个领结。
白色的。
蒋厅南倒了红酒,和阮言碰了杯。
他深呼吸一口气,在这样的氛围下,刚刚酝酿了一点情绪,正要开口,就见阮言仰头咕咕咕的把一杯酒干了,“诶呀,渴死我了。”
蒋厅南,“……”
他抬手按了按额角,没说话,给阮言又倒了一杯。
阮言摆了摆手,“我可不敢喝多了,喝多了又该不认识你了,万一一会儿我抱着小黑叫老公怎么办?”
蒋厅南酝酿的那点情绪被破坏的一干二净。
他面无表情的开口,“那就把他扔海里喂鲨鱼。”
阮言瞪大眼睛,“这么残忍。”
小黑仰着头喵喵叫。
蒋厅南努力保持温和的语调,“宝宝,我有话和你说。”
阮言低头叉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含糊不清的开口,“你说呗,我又没把你嘴堵上……对了蒋厅南,你下次能不能不要放西兰花,我真的不想吃。”
蒋厅南沉声,“言言,虽然上次你已经给过我戒指了,但我还是觉得这样的事应该是我来做,我欠你一个正式的求婚,不过我想,你应该不喜欢很多人在的场合,那不是惊喜,是压力。”
“所以我选择在了今天,在只有我们两个人在的海面上,天地海洋共证,我蒋厅南这辈子,下辈子,长长久久,永永远远,都只爱阮言一个人。”
蒋厅南不会说什么缠缠绵绵的情话,但他说的话,掷地有声,不会白白落在地上,每说的一个字,都会落到实处。
阮言懵了。
因为蒋厅南这个人,怎么说呢,在床上的时候很会装绿茶,别的时候却不太会装,所以前世很多时候,他要给阮言什么惊喜,其实阮言都能猜得到,很多时候是配合蒋厅南做出震惊的样子。
但这次他是完全没有预料。
直到蒋厅南掏出钻戒,单膝跪在阮言面前,目光深深的朝他望过来,“言言,愿意和我结婚吗。”
明明是一个疑问句,却被蒋厅南说的像陈述句。
阮言必须和他结婚,必须是他的。
就像小黑是太监一样。
都是毋庸置疑的。
阮言大脑有点短暂的空白,张了张嘴,“你怎么……都没告诉过我。”
蒋厅南笑了,“告诉你了还算什么惊喜。”
阮言回过神,赶紧把戒指接过来戴上,“答应答应,我当然答应。”
都过了半辈子了,还能离咋的。
只是不得不说,蒋厅南审美堪忧,只知道买最大的最贵的最好的,那么大一颗钻石,阮言手上好像顶个鸽子蛋。
阮言举起手反复看了看,“这得多少钱啊,蒋厅南,你什么时候买的我都不知道。”
蒋厅南把人抱住,“这个时候就不要说这些了。”
阮言一懵,“嗯?那说什么。”
“要接吻。”蒋厅南提醒他。
他低下头吻住阮言的唇瓣,阮言也顺从的张开嘴,月光晃在两个人的身上,像是晕着一层温暖的光圈。
蒋厅南很少有接吻这么温柔的时候。
大多数情况下,他都像是一个劫掠者,恨不得把阮言嚼碎了吞进肚子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这个环境的原因,还是因为刚刚求婚过,蒋厅南难得温柔下来,一手搂着老婆的腰,一手轻轻抚着他的脊背,像是在帮他顺气一样。
等两个人松开的时候,阮言微微喘着气,眼睛上像是蒙了一层水雾,泛着红意,漂亮的让蒋厅南心尖都一缩。
阮言还没有意识到危险逼近,还嗫嚅开口,小声叫着老公。
这两个字像是导火索一样,让蒋厅南彻底放弃克制。
当然,也可能压根没克制过。
他直接把阮言抱起来就往船舱走。
阮言微微回过神,挣扎着,“不是啊,牛排还没吃。”
蒋厅南哑声,“很快喂饱你。”
两个人走了,留着小黑在原地,他喵喵叫了两声,意思是没吃了我就要开动了,然后跳上桌子。
他还记得小爸爸的位置,没有吃小爸爸那块,而是把蒋厅南的牛排吃的一干二净。
嗝。
说什么还要夜钓!
都是骗鬼的。
阮言被人按在床上,心里把蒋厅南骂了百八十遍。
偏偏蒋厅南还好意思咬着他的耳朵让他专心些。
阮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攥紧床单,蒋厅南的手很快覆上来,占有欲很强的将阮言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里。
蒋厅南低下头,去啄吻着阮言的脖领。
无论对人还是对动物来说,脖领都是非常脆弱的一个地方,在野外,很多猛兽捕食猎物都是先一步咬断脖颈。
阮言这里也是最敏感的地方。
他微微发着抖,要说出口的话也变成了破碎的哭腔。
蒋厅南低声,“宝宝,在船上,没有感觉很刺激吗?”
有吗?
阮言原本还没注意到,被蒋厅南这么一说,注意力被拽过去,好像是觉得房间有点晃。
在海面上,船晃床晃他也晃。
有一种躺在水床上的感觉。
蒋厅南今晚好像异常兴奋,好几次阮言都觉得自己玩力竭昏过去了,又被蒋厅南弄醒。最后蒋厅南抱着他来到窗边,让他睁开眼睛看。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日出了。
橘黄色的太阳从海平面挤出来,一点点,晃晃悠悠的往上升。
夜钓没钓上。
蒋厅南还是凭实力让他看上了日出。
对此,阮言只想骂一句。
蒋厅南!
滚啊!
阮言最终力竭的睡过去了,蒋厅南给他清理后,却一点困意都没有,他餍足的坐在床边,反反复复的盯着老婆看,最后又拿起老婆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咬了咬手指。
好喜欢。
老婆身上的每一处。
他都好喜欢。
直到天光大明的时候,蒋厅南才换了身衣服出去,换了猫砂,又给小黑做了猫饭,小黑却胃口不太好似的,只吃了两口就把脑袋挪开了。
不应该啊。
这个卡车明明很能吃。
蒋厅南把小黑抱起来,严肃道,“你是不是故意吃这么少等你小爸爸出来陷害我。”
小黑给了他一拳。
蒋厅南猜到什么,去了甲板上,看到了他那边空空如也的餐盘。
他气笑了。
拎着小黑威胁,“再缠着你小爸爸,信不信真的把你喂鲨鱼。”
小黑舔舔爪子,当作没听到。
开玩笑,谁理他。
蒋厅南看了一下位置,前面有一个比较好的钓点,时间应该差不多了,他回房间哄着把老婆叫醒,不出意外的又挨了阮言两巴掌。
他抱着阮言到钓竿的位置,基本上是蒋厅南在操控,阮言在靠着蒋厅南睡,等鱼上钩的时候才把阮言叫醒,最后阮言敷衍的和一条最大的金枪合了个影。
蒋厅南不能在外面太久,这两天时间还是硬挤出来的,第二天傍晚的时候就回到港口准备回家了。
阮晗的电话就是这个时候打过来的。
阮言接起来的时候还漫不经心,“怎么,旅游结束了大小姐?”
阮晗没有和他斗嘴打闹,而是一阵哭声传过来。
阮言一瞬间坐直身子,“怎么了?你别哭,慢慢说,发生什么事了?”
“哥!妈生病了,晕倒了,刚送去医院,你能不能回来啊,我好害怕。”
阮言也吓得不行,赶紧转头看着蒋厅南,“怎么办?蒋厅南……”
蒋厅南停了车,把手机接过来,沉声问了两句,又安慰了阮晗几句话,暂时稳定了她的情绪。
等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阮言的时候,才看见阮言已经哭的满脸都是眼泪。
蒋厅南低声哄他,“别怕,没事,咱们现在就赶过去,我联系了医院,专家也会安排好的,还没有做检查呢,说不定什么事都没有,别自己吓自己。”
阮言抹着眼泪,“怎么会突然进医院呢,我明明记得妈身体挺好的,前世都没有……”
话音戛然而止。
阮言突然想起来,当时蒋啸袭击自己,也是前世没发生的事,他们重生回来,已经改变了很多事。
阮言的手忽然被攥紧。
是蒋厅南。
他知道阮言在想什么,“别怕,宝宝,什么都别怕,有我呢。”
阮言眼圈还是很红,但却轻轻点了点头。
蒋厅南中途给李涵打了个电话,把公司的事安排了一下,紧接着片刻都没停,直接开车去了医院。
第39章
天都黑透了他们才赶到医院。
阮言感觉自己腿都是软的,蒋厅南一直揽着他往里面走,穿过长长的走廊,阮言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阮晗,他愣了一下,好像又来了力气,快步走过去,“妈呢。”
阮晗怎么说也是刚刚高中毕业的小姑娘,六神无主的,看见阮言忍不住又想哭,“哥,妈在里面做检查呢。”
阮言攥着她的手,“别哭,还没结果呢,你哭什么。”
完全忘了自己刚刚哭的稀里哗啦的事了。
说话的功夫,医生推门走出来了,蒋厅南算是在场难得冷静的一个,他拍了拍阮言的肩膀,走过去和医生低声交谈起来。
偶尔回头看阮言,就见阮言也在抬头看他,用那双哭红的眼睛,无助的盯着他,蒋厅南心软的不行,恨不得立刻走过去抱住阮言拍拍他哄他。
等和医生说完,蒋厅南点点头,走过来低声,“别太担心,是脑部位置有个阴影,具体还要等结果分析,可能是良性的,我安排专家会诊,不会有事的。”
这话说完,阮言一颗心更是提到嗓子眼,他反反复复的说着怎么会这样呢,明明之前没有的。
蒋厅南摸了摸他的头,“进去看看妈吧,然后回去休息,我安排护工过来。”
阮言不肯,非要在医院守着,还好这个时候刘珍已经醒了,中气十足的把阮言骂回去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
不知道蒋厅南花了多少钱,护工半个小时内就到位了,蒋厅南一口气雇了三个,不出意外又被刘珍骂了一通。
蒋厅南被骂着,脸上却一直笑着,“就当有人陪您说话解闷了,不然言言一直惦记着,回头还是要闹我。”
听蒋厅南这么说,刘珍才勉强收下了。
家里住的还是那个狭小的老房子,蒋厅南和刘珍提了很多次搬过来住的事,刘珍都没同意,给她打的钱估计也分毫未动。
阮晗估计是累的不行,直接就回屋睡了。
蒋厅南怕阮言还难过,一直抱着他,摸摸他的脸,亲亲他的眼睛。
两个人之间的安慰不需要过多的语言,这样亲昵的小动作足矣。
在医院的时候蒋厅南订过简餐,不过大家都没怎么吃,他怕阮言肚子饿,回来后很快又进了厨房。
阮言像个大号玩偶挂在他的身上。
他搂着蒋厅南的脖子,喃喃,“蒋厅南,你要是个袋鼠就好了。”
蒋厅南挑眉。
“那就能把我装进你的袋子里。”
蒋厅南空出一只手捏了一下他的耳朵,“没你这么大的儿子。”
只轻轻捏了一下,又松手给他揉了两下。
“你乖,不然先回房间等着我,我怕油烟呛到你。”
“不要。”阮言紧紧搂着蒋厅南的脖子,“不要自己。”
蒋厅南没办法,就这么身上挂着阮言,快速煮了碗面。
做的爽口的凉面,阮言勉强吃了小半碗,剩下的叫蒋厅南吃了。
两个人有段时间没住在这样狭小的房间里,不大的床上,两个人紧紧贴着。
谁都没有那方面的心思,只是靠在一起,心跳共频,阮言趴在蒋厅南的胸膛上,小声说,“不会有事吧。”
蒋厅南摸了摸他的脸,承诺,“不会有事。”
他永远像阮言的后盾一样,给他支撑.
第二天很早三个人就去了医院了。
阮晗和阮言都是闹腾的性子,难得一路上都安安静静的,没有人多说一句话。
今天要做的检查很多。
阮言有心帮忙,彰显自己一个孝子的身份,可惜有三个护工在,显得阮言笨手笨脚,很快就被刘珍无情的赶到一边去了。
蒋厅南好笑的按着阮言的肩膀,像是按着一只一直在扑腾的小猫,低声道,“用不着你,老实呆着。”
刘珍中途好几次看向阮言。
儿子高中毕业一下子就变了好多,突然变成同性恋了也就算了,性格好像也和之前不一样了,变得爱撒娇,变得娇气。
刘珍把目光挪在了那个罪魁祸首身上。
蒋厅南的手像是总不老实,一会儿摸摸言言的脸,一会儿摸摸他的耳朵,可阮言好像很喜欢蒋厅南的这种触碰,在蒋厅南摸他的时候,他会主动凑过去像小猫似的蹭一蹭。
蒋厅南真的把阮言养的很好。
才多久没见啊,就觉得阮言好像脸蛋圆了一点,皮肤更白了,坐在那儿像没骨头似的,一个劲儿的往蒋厅南身上靠。
刘珍实在看不过眼,眼睛一瞪,“阮言你好好坐着,凳子上又没有钉子。”
阮言噘了一下嘴巴,小声嘟囔,“我看妈她精神状态挺好的。”
在等待检查结果的时候,阮言还给刘珍看了一下小黑的照片。
刘珍嘴上嫌弃,“小黑煤球似的。”脸上却一直笑着。
“多可爱啊,可听我话了。就是不听蒋厅南的。”
阮言笑嘻嘻的,“在来的路上临时送去朋友家了,下次抱来给您看。”
刘珍说,“估计也都是人家小蒋在照顾吧,养个猫可不容易,铲屎喂饭,你能做?”
阮言满不在乎道,“当然是蒋厅南做,而且家里也有阿姨啊。”
“那你做什么?!”
阮言努力想了想,“我陪小黑玩。”
刘珍真是要被气的两眼一黑。
合着自己儿子天天在家就是招猫逗狗呢。
阮言赶紧给她顺顺气,“你现在身体不好可不能生气。”
刘珍拽他的耳朵,“那你就不能少气气我?”
阮言赶紧呼救,“蒋厅南,蒋厅南!”
好在死寂的病房又再次热闹起来。
下午的时候,经过专家会诊评估,大致的结果已经出来了。
良性的概率比较大,因为开颅的风险很大,所以建议还是药物治疗,看看能不能自己消下去,最起码只要控制住不要继续增大就可以。
阮言提着的心松了松。
好在不是最坏的结果。
刘珍更是,一听当场就要出院,满不在乎道,“我就说了没什么事,我明天还上班呢。”
阮言真是气的不行,“还上什么班啊。”
蒋厅南这次也道,“妈,跟我们回去吧,我们那边的医疗水平毕竟好一点,你这个也需要定期复检。”
刘珍不说话了。
一家四口人,三个人都在劝他,就连阮晗也说让刘珍去哥那边住。
蒋厅南更是干脆,打了电话叫司机过来,开了一辆商务车,可以准备当天就把人拉过去。
“老房子留着不动,家里的东西也不用带,那边什么都有。”
刘珍最后还是点点头。
……
阮晗提前去学校那边报道了。
刘珍住在他们旁边的别墅,不过她一点也不想打扰儿子的生活,没事几乎不过来,蒋厅南安排了家庭医生每天上门检查身体,刘珍自己吐槽,说跟古代的太医平安脉似的。
阮言还是不放心老妈的身体,开始还每天都过去,后来刘珍实在嫌他烦,把他扫地出门了。
阮言回去就和蒋厅南告状,小嘴叭叭的,“我烦吗我烦吗?”
蒋厅南在看刘珍的检查报告,还要抽空回应阮言,“不烦,宝宝乖着呢。”
阮言手脚并用的挂在蒋厅南身上,“那你亲我一下。”
蒋厅南放下手里的报告,单手托着阮言的屁股,低头亲了他一下。
阮言赶紧趁机开口,“老公我最近都很乖对不对,我没有出去玩,不是在家里就是在妈妈家里。”
蒋厅南一听他开口第一句话头都要大了。
每次阮言又要开作基本上都是以这句话为开场白。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言言静悄悄,必是在作妖。
蒋厅南谨慎道,“你先说。”
阮言哼哼唧唧的,“我明天晚上出去玩好不好。”
蒋厅南没立刻答应,他知道阮言口中的玩肯定不是普通的玩。
他把人松开,转头倒了杯水,“去哪里。”
阮言跟着他的脚步,“你先答应我。”
蒋厅南自己喝了半杯水,剩下的喂给了阮言,“还说乖呢,我一天和你说八百次要喝水也记不住。”
阮言噘了一下嘴。
蒋厅南把阮言要说的话岔过去,将报告递给他,“看一下,妈最近的检查报告,很不错,各项细胞值平稳,上次晕倒也许只是偶然情况,天热中暑也有可能。”
阮言抚着胸口,“太好啦。”
“等下周末阮晗回来,我们可以在院子里烤肉。”蒋厅南低头亲了一下阮言,“去洗澡吧宝宝。”
这句话的暗示意味已经很浓了。
因为妈妈生病,两个人情绪都不太好,已经快半个月没有……
阮言忽然听蒋厅南说了这么一句。
就像是往沉寂的湖水里扔了一颗石子。
阮言的心噗通噗通的开始跳。
他没有在第一时间动作,而是仰着头看着蒋厅南,蒋厅南此时此刻也在垂眸看他,暗沉的眸子落在阮言身上。
蒋厅南不笑的时候显得很冷,很有压迫感,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微微眯了眯眼,“怎么?要我给你洗吗?”
阮言心头一跳。
他咽了一下口水,声音弱了一点,“不不用,我自己洗。”
说着赶紧乖乖转头溜走了。
同时在心里暗骂自己,怎么这么没有定力!都老夫老夫了居然还会被蒋厅南勾引到。
等等……他刚刚是不是想和蒋厅南说什么?
算了,忘记了。
看着老婆溜走的背影,蒋厅南微微勾了一下唇角,他没有急着跟上去,而是去了更衣间,换了一套衣服。
晚上的战服。
说起来这套衣服还是有前世的灵感在的。
当时阮言很爱玩,没事就往夜店酒吧跑,蒋厅南心里不舒服,又不得不装作大度的样子。
实则在背地里暗戳戳看夜店的男模都怎么穿搭。
白衬衫?西装裤?
蒋厅南沉着脸。
他也是这么穿的啊,老婆怎么不在家看他。
后来蒋厅南才知道不对的地方。
这些男模一开始还穿着正经的白衬衫,到最后跳着跳着就把衣服脱了,还是给人摸腹肌。
蒋厅南冷笑。
虽然他是长期坐办公室的,但平时会去练一些散打和自由搏击,胸肌腹肌不在话下。
另一头阮言漫不经心的洗着澡。
巫师小言精心调配出一池香喷喷的彩虹洗澡水,保准洗了以后浑身都是水蜜桃味。
他出神的想着蒋厅南。
现在在干嘛?
怎么还不冲进来把他这个那个?
难道不想在浴室里?
也是,浴室里做过很多次了。
该换地方了。
阮言把家里的几个角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落地窗?可以倒是可以,但每次蒋厅南都让他自己撑着玻璃,太深了,阮言有点受不住。
沙发?
这个刺激感一般。
餐桌?
这个有点不舒服,太凉了。
阮言思来想去,在浴室磨蹭了快半个小时才裹着浴巾出去。
浴室门开了,一个被热气熏的红扑扑的小脸蛋挤出去。
左看右看,没看到蒋厅南。
阮言哒哒哒哒在屋里巡视了一圈,最后在卧室里看到坐在床边的蒋厅南。
蒋厅南刚换的衬衫西裤,衣服看起来很正经,其实都是特制的,稍微一撕就碎了。
他听到声音,露出一个冷淡的表情,自认为这个表情可以一秒钓到小猫。
阮言走进来后果然愣了一下。
蒋厅南嘴角微勾,还没等说话,就听见阮言惊呼,“蒋厅南,你怎么穿着外裤坐在床上!!”
蒋厅南,“……”
阮言赶紧过去把他拽起来要去脱他裤子,“你快脱了,多脏啊。”
动作太快,蒋厅南一时不知道阮言是不是故意的。
阮言刚一用力,蒋厅南的裤子就碎了……
是的,碎了。
阮言懵懵的看着手上的布片,没想到这个年月了,还会有质量这么差的衣服。
他拎起来看了看,严肃问,“蒋厅南,这个也太过分了,这是在谁家订的衣服?”
蒋厅南沉默了。
他很少有这么窘迫的时候,挂着破破烂烂的裤子,老婆还不让他坐,硬拽着他。
阮言有把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话又说回来,蒋厅南,你……你……不磨吗?”
就这么挂空挡?
蒋厅南两眼一闭。
他计划的很美好,当着老婆的面撕了衣服裤子,那样暴力的美感肯定能迷晕这只小色猫,蒋厅南再欺身而上,享用美味小言。
没想到变故这么大。
蒋厅南冷着脸往出走,每走两步裤子的布料还往下掉,另一头阮言早就笑的直不起腰了,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哈蒋厅南,有没有手机啊哈哈哈我要给你拍下来,你好像新闻里的变态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蒋厅南走到门口实在忍无可忍。
他愤而转身,直接按着阮言把他压在床上,浴巾一掀,露出两个白面团子。
蒋厅南眸色暗下来,沉沉的落上去。
阮言的笑声戛然而止。
“还说我,你不也是?”
蒋厅南哼笑一声,伸手拍了一巴掌,团子晃晃悠悠的。
阮言哼哼唧唧的,“你松开我,蒋厅南。”
“叫我什么?”
蒋厅南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不悦。
阮言呼吸一紧,那种心脏骤然一缩的感觉再次涌上来,他低声,“老公。”
蒋厅南笑了,伸手在阮言屁股上揉了两下,“乖宝。”
此时可以进行刚刚被迫中止的活动。
蒋厅南脱了破破烂烂又碍事的裤子,垂眼盯着阮言,抬手轻轻按在老婆的脖颈处,压着不许他抬头。
“宝宝。”蒋厅南低声问,“可以把你的眼睛蒙起来吗?”
什么……
今晚要这么犯规吗?
阮言感觉自己有点抖,明明还什么都没做呢,就觉得身体内像是点了一把火,燥热的难受。
他死死咬着唇没开口。
偏偏蒋厅南没打算放过他。
“不说话,就当宝宝答应了。”
第40章
被蒙住眼睛,什么都看不见,就会导致其他的的感观就会更明显。
阮言身子在抖,蒋厅南触碰到他身体的每一处,皮肤都会随之颤栗。
他很想像梁山好汉似的,起来大喊一句,“要做就做!磨磨唧唧干甚!”
实际上压根没这个胆子也没这个实力,腰早就软的不行,只能哼哼唧唧的发出不成调的语句。
蒋厅南像是有意逗他,把前戏拉的很长。
最后阮言实在受不住了,往前挣扎着爬了两下,可能是这个要逃脱的动作刺激到了蒋厅南,他沉下脸,掐着阮言的腰又把他拖回来。
好戏才正式上演。
说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亦或是别的什么,床单都湿透了,阮言什么都看不见,像是陷在一片黑雾里,只能被迫的承受。
他终于受不住,带着哭腔的开口,“老公,抱,要抱。”
在他没有安全感的时候,就想要蒋厅南抱他。
蒋厅南把他转过来,将阮言整个搂进怀抱里,这个姿势导致阮言抖的厉害,但他还是没有松手,反而把蒋厅南抱的死死的。
眼泪早就把蒙着眼睛的领带哭湿了,显得好可怜。
蒋厅南去吻他的唇,诱哄道,“乖宝,伸舌头。”
今天的蒋厅南太坏了,阮言不想给他吃舌头,他把嘴巴闭的死死的,没想到蒋厅南反而笑了,稍微一用力,阮言就忍不住张嘴叫出声,蒋厅南趁机而入。
好坏!
阮言红彤彤的眼睛里满是控诉。
明天,后天——
他决不会再让蒋厅南上他的床。
……
“你老婆不让你上床了。”
李涵用的是陈述句。
蒋厅南抬起眼,声音冷冷,“工作太少了吗?”
“那你每天板着这张死人脸。”李涵慢悠悠道,“不知道的以为咱们公司要破产了呢。”
李涵最近心情实在很不错。
他最对的决定就是当初毅然决然的跟着蒋厅南干,谁也没想到这么年轻的人就能做到这个地步。
简直少奋斗三十年。
“我说,你别把一门心思都扑到工作上。”
李涵好心的给他提建议,“你应该把时间留出来陪陪你老婆,你这么年轻,正是享受生活的时候。”
而不是天天作为一个人体空调在公司放冷气。
蒋厅南眉头皱的更紧了。
他倒是想多陪陪老婆,可惜他已经一周没摸到卧室的边了,最近火气大到连看小黑都不顺眼。
桌子上的手机震动,这是他的私人手机,一般只有阮言会联系他这个号码。
蒋厅南面色和缓许多,动作很快的把手机拿起来,上面是【老婆宝宝】发过来的信息。
“我去妈妈那里睡两天,照顾好小黑,掉根毛都不行哦。”
蒋厅南的脸色瞬间沉下去。
李涵一看不好,赶紧转头溜了。
蒋厅南盯着那短信,深呼吸好几次。
连家也不回。
这还了得。
蒋厅南几次打字,又删删减减。
【宝宝,别打扰妈休息,晚饭后我去接你吧……】
不行,显得老婆很闹腾的样子。
【不许,要回家。】
不行不行,太强势了。
【老婆求你了,回家吧。】
更不行了,太低声下气,没个大男子气概!
蒋厅南咬了咬牙,最后攥着手机,决定直接上门。
这几天天气好。
刘珍每天都在别墅前面的小花园翻翻土,浇浇花。
蒋厅南的车熟门熟路的开进来,下车后,他快走几步,上前拿过刘珍手里的小铲子。
“妈,说了很多次了,您该多休息。”
虽然还没结婚,但刘珍已经习惯了蒋厅南这么“妈”来“妈”去的,她直了直腰,“又不累,天天在屋里呆着,人都要呆傻了。”
蒋厅南笑笑,“附近有个公园,没事可以去溜达。”
他目光越过刘珍往屋里看,状似不经意的开口,“言言在做什么?”
刘珍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我怎么知道?前几天还嚷嚷着来蹭饭呢,一直也没见他过来。”
阮言不在?
蒋厅南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言言还跟小孩似的,每天想法都不一样。”
刘珍敏锐的察觉出什么不对,“言言没一起过来?你们不会是闹矛盾了吧?”
蒋厅南赶紧说,“哪儿的话啊,我不会和言言闹矛盾的。”
刘珍一想也是。
蒋厅南都快给阮言惯上天了。
她忍不住开口,“言言怎么最近越来越娇气,你不要总惯着他,一些家务活也让他做做,又不是小少爷天天在家养着。”
何止是小少爷呢,在蒋厅南这儿,阮言就是小皇帝,每天都骑在他脑袋上作威作福的那种。
蒋厅南此时一颗心都挂在了阮言身上,随口应和了一声。
又和刘珍说了两句话,蒋厅南就匆匆开车赶回去。
不出意外的,家里也没有阮言的影子。
蒋厅南一连给阮言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
此刻简直是火气都涌上了大脑,蒋厅南有段时间没有查过阮言的定位了,一方面他觉得要给老婆信任,另一方面言言最近乖得很,不需要查定位。
现在看来,还是蒋厅南盲目自信了。
乖这个字和阮言根本不沾边。
他冷着脸打开定位软件,看着那个小红点闪烁的位置,眯了眯眼。
手指动了动,很快调出这个位置的信息。
嗯?
这是一家酒店?
蒋厅南盯着定位足足一分钟,中途还对着镜子看了一下,确保头发没有变成绿色。
他在心里默念。
信任是婚姻关系最重要的一环,他要信任他的言言,他的言言最乖了,他的言言最听话了,绝对不会做出格的事,要信任,信任……去他妈的!
蒋厅南眼神冷的可怕,转身拿着车钥匙就出门了。
这是一家新开业的酒店,最近在搞活动,价格很合算,所以很多情侣约会地点都选在了这里。
蒋厅南阴着脸走进来,吓了前台一跳,乍一看跟来寻仇的似的。
“帮我查一个人,我要知道他住哪个房间。”
果然是来寻仇的。
前台两个小姐姐默契的对视一眼。
估计是老婆跟别人跑了。
“抱歉先生,我们不能透漏个人信息。”前台礼貌微笑。
蒋厅南拧着眉头,他无意为难前台,转身打了个电话。
李涵正在酒吧狂嗨呢,猝不及防接到老板电话。
“建北那块开发商是谁?”
李涵懵了,“上周不是约你吃饭你给推了吗?”
蒋厅南没时间说其他的,言简意赅,“电话给我。”
几分钟后,经理匆匆赶过来,脸上堆着笑,“是蒋总吧,我……”
“废话不用说了,我时间很紧。”蒋厅南冷声打断他,“查人。”
……
此时此刻楼上的房间里,阮言才刚扭扭捏捏的换了衣服出来,“我说真的,我不玩二次元的,要不你们换个人……”
学校里有一个猫猫社团,主要是救助流浪猫的,为了扩大宣传,打算在最近的漫展上支一个摊子。
阮言平时就喜欢给流浪猫捐款捐粮,立刻被几个学姐盯上了,把他抓来做人形广告牌。
今天拿了几套衣服上阮言挨个试一下。
有橘猫款式的,是一套橘黄色的连体毛绒服,还有奶牛猫款式的,是分体的,上白下黑,短裤外面还有长长的尾巴……
谁知道阮言刚换了衣服出来,门口突然传来剧烈的敲门声。
“谁啊,是不是你们谁订奶茶了?”
学姐边说着边走过去开门,刚推开一个缝隙,男人的手掌挤进来推开门,学姐吓了一跳,猛然抬头,对上一张阴沉至极的脸。
蒋厅南没理她,越过她大步往里走。
送个屁的奶茶。
捉奸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