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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江浸月和凌绝还没吵完架。

听他这么说, 江浸月的语气也放缓了一些,道:“总之,你以后不许再这样。”

凌绝的视线向下, 头顶那撮头发耷拉着,有些沮丧地说:“知道了。”

模样十分可怜, 江浸月为数不多的愧疚心又被牵扯起来了,他这副样子, 好像被她欺负了似的。

她伸出手,搓了搓他的脑袋,颇有安慰的意味。

凌绝抬起眼眸,略带幽怨,又颇为受用地直勾勾盯着她, 甚至还用头顶了顶她的手。

江浸月的心跳快了一拍, 啊, 怎么回事, 这股黏糊劲儿。

“你是小狗吗?”她问。

凌绝在她胳膊上狠狠咬了一下以泄愤。

江浸月捂着被咬出牙印的胳膊,道:“真是狗啊。”

吃好了, 两人便到田走廊,开始监工。

花园并不大, 这八个人又都是精锐, 一两天的时间, 已经被耕得差不多了。

几人换好衣服, 走到江浸月面前, 道:“师妹, 我们已经耕完了地,接下来要做什么呢?”

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十分难看,要知道, 他们只是被长老和宗主差遣过来办事的,可这差事简直是两头不讨好——收集不到情报,要受宗门领导的气;在这里,又要受魔尊和那个坏女人让他们种地的气。

一开始接到这个活,众人都高高兴兴的,想着不但可以偷懒几日,还能瞻仰瞻仰魔尊的风采,可现在,大家心里全都只剩下一个想法:怎么这么倒霉。

“接下来,就把奇花异草转种过来。”

江浸月指挥到。

她给这块田划分了区域,有一点像种田小游戏,用这些花草不仅装饰了农场,还隔开了每一块土地,每个土地都种着不同的植物,颜色规划统一,看起来赏心悦目。

众人哀嚎一声,但又不得不照她说的做,但好在,搬运花草的活比种田的活轻松多了。

没过多久,院子里的花草便被搬完了,八人站起来,却都被江浸月吸引了视线。

她站在走廊上,眼神沉静地望向那片土地,而后微微抬起手,虚虚向空中一探。

她的指尖凝聚了一点淡淡月辉般的细碎光点,这些光点往下坠落,宛若倾泻的星河一般,一粒粒种子不知何时已经悬在半空,裹着那柔光,没入土中。

紧接着,细嫩的芽尖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新叶、绽放花苞、结成果实,没有人说话,整个过程寂静无声,却又如此生机勃勃。

空气中漾开一阵奇异的波动,让所有人的衣摆微微扬起,泥土的香气混合着熟透的果实的味道,在院子里弥漫开来。

方才还空空荡荡的土地,此刻已经满园芬芳。

八人呆立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他们见过耀眼而珍惜的法宝,也见过排山倒海般一剑斩妖魔的招式,却从未见过如此温柔而强大的力量。

生命是如此美丽,如此丰饶。

江浸月道:“院子里种的花生,有恢复体力和灵力的作用,你们可以拔出来吃一些。”

凌绝道:“你的修为精进了。”

江浸月自豪地扬起嘴角:“当然!我也有勤加修炼的好不好。”

如今,她已经可以令一些常见的植物在瞬息间生长,并且赋予他们各种功效。

只不过现在,她的灵力还没有特别深厚,每天能用的次数也不多。

“当然,凌绝给我的万年温玉也功不可没。”她把腰间的玉佩拎了起来。

从小院来到沧澜宗后,凌绝便将原先的石灯变成了这玉佩,佩戴在她腰间,温润她的灵根。

而院子里,众人正在地里扯花生。

一人扯出花生,道:“这只是一些普通的花生而已,并非灵植,真的能够恢复体力?”

“怎么可能有用?不过是些迷惑人的小术法罢了。”

“我也觉得不可能有用,江浸月如今虽受到魔尊青睐,可她自己的修为却并不高。”

一名侍卫颇为不屑且鄙夷地说道:“呵,终日想着那蛊惑人心的伎俩,她能有什么真本事?这花生我是不会吃的。”

然而,当八人中的其中一人吃下一粒花生之后,却只觉得一股细小而温和的力量涌入了识海,方才的疲惫也消散了一些。

“这……这好像真的有用啊。”他又吃了几粒,这一回,不仅疲惫消散了,精神更比之前强了几分,“我操这比丹药都管用啊!你们都别吃了,都给我吃。”

这一番话立刻引起了其余七人的注意,他们将信将疑地把花生放进嘴里。

“真的有效!”

其余人开始哄抢花生,但江浸月为了节约灵力,并没种很多,于是场面有点乱。

“这个是我刚才拔起来的!”

“但是是我剥开的!”

花生壳和花生叶子满天飞。

方才那名吐槽的侍卫站在一旁,颇为无语地看着眼前的场面。

“有这么夸张?你们至于吗……”

刚一说完,被人塞进一粒花生米。

不多时,他也加入了混战中。

花生被分完了,留下一地混乱,吃了花生的几人面面相觑,都从未听闻,普通的植物还有这等功效。

有人猜测:“这莫非是江师妹灵力的作用?”

“此事,需得上报长老。”修为最高的师姐道,“太不寻常了。”

有人松了口气:“今天有情报,我们终于不用挨批了。”

这期间,江浸月带凌绝回了一趟偏山坳,那几人便匆忙禀报去了。

两人几日没有回来,小院里的植物们已经冒了新芽,凌绝做的纸人正在兢兢业业地给它们浇水。

小猫们跑了出来,在两人脚边绕来绕去。

“回来有什么事?”凌绝问。

江浸月说:“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我准备,把这个防御系统升级一下。”

她走到小院前,问:“凌绝,你有没有开过会?”

“开会?”凌绝不解,“什么意思?”

江浸月道:“意思就是很多人坐在一起,听领导长篇大论,听他放屁。”

凌绝道:“我没开过会。”

“也对。”江浸月想,你应该是那个给别人开会的人。

“总之,在开会的时候,你的灵魂会慢慢离开你的身体,感觉领导在很远的地方对你说话,整个人会陷入一种虚无的状态,要是不能玩手机,那就更糟糕了,做好大脑变成一团浆糊,思绪迟缓,头痛欲裂的准备吧。”

凌绝道:“那听起来很可怕。”

“是的,所以我在想,如果我能赋予植物属性。”江浸月说,“我将赋予它们一个新的身份——开会的领导,首先,它们会滔滔不绝但言之无物,总之是一个废话文学,让人提不起精神;其次,他要时刻叮嘱你不许走神,会上要认真聆听;最后,他擅长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话,两个字能解释清楚的东西,要用两句话。等听完,人已经晕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凌绝皱起眉:“这都是去哪里学的?”

“别问,上过班的都懂。”

江浸月根据这一理念,在院子前面加了一片水稻,任其生长。

“这下想要进去就难上加难了。”她道,“哼哼。”

凌绝沉默了一瞬,而后问她:“你很担心有人闯进院子里吗?”

“当然。”江浸月说,“你如今身份暴露,不知多少仇家会找上门来,我若不加强一下防御,小院被毁了,我们住哪里?”

闻言,凌绝眼眸微动,望着她略带点得意的侧脸。

傍晚的风轻轻拂过,她鬓边的碎发轻轻晃动,像在他的心底荡开一圈圈柔软的涟漪。

“江浸月。”他喊她,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怎么?”江浸月看她,还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中,“我的阵法厉不厉害?”

“厉害。”凌绝走近一步,怔怔地看着她。

江浸月也察觉到他眼神里的异常,但还没出声,手腕便被他掂了起来。

他摩挲着她腕骨上方才被他咬过的,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牙印,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头顶那撮发轻轻晃动。

“好像猫尾巴。”江浸月道,“听说猫摇尾巴代表开心,凌绝,你很开心吗?”

她原本只是想逗逗他,谁料他抬起头,目光与她交汇,道:“开心。”

江浸月察觉到他的视线很认真,和他这样的赤诚而热烈的视线对视,她不禁有些脸红。

她抽回自己的手,往沧澜宗走去。

“走了啦,莫名其妙的。”

她这么抱怨着,嘴角却扬了起来。

**

江浸月觉得,这两日做梦来到仙界的次数,真是越来越多了。

晚上她睡着时,又变成一朵云,来到了赤枢的房间。

只是这一次,赤枢没再半裸着身体,他坐在书案前,在看着什么。

江浸月是凭空出现的,赤枢却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她,他眼前一亮,起身走到她身边。

“你来了啊!”他惊喜地说,“快过来,给你看个好看的。”

他的表情十分急切,好像迫不及待要跟她分享似的,也不知道如此强烈的分享欲是哪里来的。

江浸月随着他,走到书案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一下愣了。

这特么……

不是她自己吗?

准确地说,这不是今天凌绝给她包包子的场景吗?

合着他俩被监控了???

第32章

景象中, 凌绝正在包包子,还跟她拉扯了一下。

通篇都在讲,他们俩的关系不一般。

江浸月看得想死, 准备回去就告状。

赤枢指着凌绝,嗤笑道:“你看他, 真是自甘堕落,被一个女人, 当成一条狗玩。”

江浸月:……

你知道你正在让这个女人陪你一起看监控吗?

跟着,画面上出现她在走廊上播种的那段。

赤枢冷哼一声:“呵,这能力哪里特殊了?真是不明白有什么好忌惮的。”

江浸月:哥们,你队友处心积虑想对付魔尊,甚至不惜给他装监控, 不放过他身边每一个亲密的人, 你是一张嘴全都给漏了啊。

现在已知的情报:

1.他俩被监控了。

2.沧澜宗其实是仙界某个人的走狗, 这个人多半就是玉宸上神。

3.他们觉得她的灵力值得忌惮。

获取完情报后, 江浸月这才假模假样地提醒他:“你的话会不会太密了?”

正好这时,监控放完了, 赤枢伸手,把她的身体双手捧在了他的眼前, 上下左右打量着。

江浸月跟他对视, 疑心他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

“什么意思?”赤枢心不在焉。

好吧, 他完全是只只会使用暴力的蠢猪来的。

江浸月也不跟他讲正事了, 而是问道:“你把我转来转去干嘛!”

赤枢说:“觉得你很眼熟。”

江浸月强装镇定:“我是朵云好吗?天界到处都是云, 你没见过啊。”

“不是。”赤枢把她捧到眼前, “你很像我小时候的那朵云。”

江浸月问:“什么意思。”

赤枢说:“小时候这里的人都不愿意跟我玩,不过我并不在意,天才总是孤独的。”

江浸月:……恰恰相反, 其实哥们会因为没朋友偷偷躲在被窝里哭吧。

赤枢道:“所以,我只能终日跟紫极殿前的那朵云说话。”

江浸月说:“你真的不会被别人当成神经出问题了吗?”

赤枢说:“我本来就有问题啊,你不知道,我的出生很特殊……算了,不提也罢,总之,我跟别人不一样,而他们讨厌甚至恐惧不一样。”

江浸月想到他的出生,一时沉默。

“你是不是就是当时那朵云?”赤枢满含期待地看着她。

江浸月想说,云朵飘飘,云来云去,你终日说话的那朵云,或许根本就不是同一朵云。

但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她没来由想到小时候,奶奶家的那条小土狗,当它想吃东西,或者想被她摸摸头时,总会用这样的眼神望着她。

善良的江浸月说:“我是,所以我知道你所有秘密,现在立刻给我100万灵石,否则我将全部捅出去。”

“哈哈哈哈哈哈!”赤枢笑得直不起腰。

江浸月说:“我没跟你开玩笑,你小时候是不是生过一场病?”

赤枢说:“没有。”

江浸月:……

怎么不按套路来。

你应该生病啊!

“你这是人间的把戏吧,凡人小时候都会生病,可惜我是神,生来就不会病的。”赤枢说,“所以你其实是凡间上来的?”

江浸月:这时候你的智商又突然变高了?

“我怎么可能真的把你当成那朵云。”赤枢用那双金色的瞳孔望着她,很轻地说,“云早就飘走了。”

“对啊。”江浸月冷声道,“毕竟也不知道谁,前两次还想杀我来着。”

准确地说是前三次。

赤枢摊手:“你那时总是挑衅我,我不杀你,不显得我很没用?”

江浸月说:“你也没能杀得了我。”

“所以我没用。”说这句话的时候,赤枢的金色瞳孔上带上点认真,倏尔垂下头,连带那一头松软的黑发也垂了下去。

“我确实很没用。”他重复着,又说了一次,整个人陷入一种极度的低落与颓丧之中,连带皮肤上的神纹也黯淡了许多。

江浸月望着他,暗想。

啊,好脆弱。

正是趁虚而入的好时候。

赤枢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正要说话:“对了,你到底……”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那朵云毫无征兆地飘到了他的面前,他的眼前闪过一阵雾气,一片软绵绵的东西贴了上来,轻轻裹住他的脸,云朵拉长了,在他的颈间虚虚缠绕。

绵密的、茸茸的,像裹在柔软蓬松的被子里,无声地覆住他的眼睛、他的脸颊。

赤枢怔愣住了,没有动作,大脑里的那些翻腾的烦躁,全都记不起来了,四周只剩下一片纯粹的空白,和心脏突兀的跳动。

四周寂静无声,云朵散成淡淡的雾,从他脸颊两侧滑落、消失,直至抽离不见。

整个房间,只剩赤枢僵硬地坐在原地。

她走了。

他感到心底传来一阵汹涌的空落落。

**

江浸月后悔了。

她觉得刚刚不该摸赤枢的脸,应该摸摸他的胸。

问题在于他今天穿了衣服,等下次他没穿的时候,势必要好好感受一番。

早上的时候,江浸月给凌绝讲了这件事。

“被监控?”凌绝道。

“嗯嗯!”江浸月说,“你既没有感知到,想必是用了什么法宝,斩断了你的感知。”

凌绝沉默片刻,突然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我……这个你别管,总之我知道。”江浸月说。

凌绝说:“你去了天界,对吗?”

江浸月想到她做的事,感到一阵心虚,只不过她一向很会演戏,演戏的精髓就是半真半假,于是她说道:“对,我去了,在那里看见的。”

凌绝的神情骤然变得很严肃:“你见到了谁?”

见到了你弟,还占了便宜。

江浸月当然不敢这么说,有一种她很海的感觉,但是她只是一朵云罢辽,她怎么会懂那么多呢?

往往越是遮掩,越是容易让人怀疑,江浸月顶着凌绝的视线,强装镇定:“见到了玉宸上神,便是他在看我们俩的监控。”

反正幕后主使没差。

凌绝骤然紧张,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旋转一圈,又在她周围转来转去。

江浸月:怎么你们两兄弟都喜欢转她啊。

见到她身上没有伤痕之后,才放下心来。

“你听我说。”江浸月摁住他的肩膀,“我是这样想的,我有一个计划。”

她低下头,两人凑在一起,距离很近,鬼鬼祟祟地商量了一番。

江浸月说:“你觉得怎样?”

凌绝点点头:“可以。”

“那个……”门口传来弱弱的声音,“我能住在这里吗?”

只见一席黄裙的顾双霓正站在门口,江浸月见她神色有异,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顾双霓不敢说,从昨晚开始,她变得不会撒谎了,见到的每一个人,她都会对他们说实话。

不知捅了多少秘密,她还将师尊私底下看不起宗主,宗主私底下吐槽师尊的事,当着他们二人的面讲了出来,小心眼的他俩险些打起来。

思前想后,顾双霓觉得,在她得罪整个宗门前,唯有待在灵峰洞府内,等法术的效果过去了,才是良策。

“我可以给钱。”顾双霓说。

“不用给钱。”江浸月道,“你帮我种地即可。”

顾双霓:……她就知道。

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江浸月的眼神带着几分狡黠,像是在蓄意谋划着什么。

很快,在江浸月的带领下,顾双霓和她一起来到了田间。

那八名侍卫和侍女,原本对江浸月多少有些意见,因此没什么好脸色给她看。

可今日,让顾双霓觉得有些奇怪,她也说不出具体的,只觉得是气氛很奇怪,他们八人对江浸月的态度,好像一改从前,变得更为……热情?

而且她细细一看,这里站着的,竟然不止八人,还有几个熟面孔,皆是沧澜宗的弟子,他们是来做什么的?

“江师妹,今日需要我们做什么?”

“师妹,我们随时有空。”

诡异。

实在太诡异了。

顾双霓记得清清楚楚,她之前和他们一起种地时,他们还聚在一起,蛐蛐过江浸月的。

当时蛐蛐声最大的,现在也是喊得最厉害的,似乎迫不及待想被她命令去干活。

“今日我们不种地。”江浸月宣布。

人群发出失望的声音。

“我知道,你们对我昨日的回能花生很感兴趣。”她开门见山。

人群发出期待的声音。

顾双霓想不通,什么回能花生?

“但我要告诉大家,这样的法术,你们都可以学会!”江浸月道,“试想,等你们学成之后,再也不用花高价购买坑人的丹药,再也不用为修炼的副作用苦恼。”

底下立刻有人问:“江师妹?我们也能学?”

“当然,不过只是种地而已,只要有特定的方法,不仅可以培育出回能花生,还能种出修复元神的还神白菜,提高灵力的补天红薯……但这些都需要大家一起努力,从最基础的种植法开始学起。”

顾双霓瞪大双眼,这些不都是上品丹药才能做到的事吗?江浸月居然说能种出来,她看着周围人狂热的表情,心中隐隐发毛。

“江师妹,你快教教我们吧!”一个曾经背地里骂江浸月最凶的侍卫此刻眼睛发亮,搓着手迫不及待。

“不是不能教。”江浸月道,“可我教你们,这耗材、这精力……我实在承受不起啊。”

“我们愿意交学费!”

江浸月故作深沉,不急不缓地说:“我粗略一算,一整套教下来,一个人可能需要一万灵石。”

一听说价格,不少人又冷静下来,觉得有些不划算。

“但毕竟新开张嘛,这样,你们可以去邀请好友一起来学,每邀请一位,两人的学费都能优惠500灵石!邀请越多,优惠越多,十人成团,可以享受五折价格!”

众人哗然。

江浸月说完,把顾双霓推了出去:“对了,顾师姐已经答应要一起种地了哦。”

顾双霓被她揽住肩膀,讪讪道:“确实是答应了,但……”

但好像哪里不对。

作者有话说:也许大概有二更

第33章

“我要报名!”

“算我一个, 我这就去叫我师兄!”

“我、我去喊我同峰的姐妹来!”

顾双霓看着瞬间被点燃热情、开始奔走相告的众人,简直快要大跌眼镜。

她总算明白,江浸月那狡黠的眼神是为何了, 她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一套,先是用暗示性的语言, 告诉他们种地可以一飞冲天,又利用人爱占小便宜, 错过这次便宜就很亏的心理,最后把她这个大师姐推出来,不爱动脑的人一看有她背书,根本不会考虑太多。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不感兴趣的人都上头了。

江浸月笑眯眯地看着眼前的热闹场面, 十分满意。

她在心里打起算盘, 这个生意一宣传出去, 学员遍布各峰, 那灵峰洞府就会成为一个天然的八卦场所,任何消息都瞒不过她, 至于什么玉宸上神,既然敢监视她, 窥探她的隐私, 这个仇她记下了, 在沧澜宗的走狗, 当然也能一一摸清楚。

而且最重要的是, 能赚钱!

一个弟子收五千, 两个弟子就是一万,三个就是……如此一来,日入十万, 发家致富不是梦!

到时再去城里买套房,再买一只祁扬那种的飞行灵兽,再去烟花场所拯救一些误入歧途的失足少男,聆听他们破碎的故事,并抚摸腹肌以表安慰。

没错,等她有钱了,第一件事当然是忘本!

江浸月似乎已经看到,众多小钱钱对她飞奔而来的场面了。

她转头,正好对上顾双霓复杂难言的目光。

“双霓师姐,既然你不能在人多的地方,那就直接去种地吧!我会给你开工资的,说不定你不仅不用给住宿费,还能从我这儿赚到钱呢。”

顾双霓:……这对吗?

她真的该来这里避难吗?

这个活动比江浸月想的还要火爆。

能入沧澜宗这种大宗门的,都是家境不差,有钱供孩子修仙的,可以说都是高质量客源,再加上有顾双霓,还有个弑渊魔尊在这儿坐镇,哪怕是为了凑热闹,也有人乐意。

大多数是十人十人成团来的,也有财大气粗不差钱的,直接大手一挥单人下单。

钱像水一样流进了江浸月的腰包。

她做了个易拉宝放在门口,又喊来了箫寂云和谢清凝帮忙一起登记。

仍旧忙不过来。

雀跃的人们一进来,交完钱登记,抬头一看。

看见凌绝那张冰块脸。

“魔、魔尊?”有人讶然,“您在这里是……”

凌绝没有笑,一板一眼地说:“姓名。”

“皇甫铁牛。”

凌绝:“哪一峰?”

“太一峰。”

凌绝面不改色:“下一个。”

登记完的皇甫铁牛心有余悸,用通讯器发了一条帖子。

【吓死了,差点以为要被弑渊魔尊杀了。】

附图是一张偷拍的正在写字的凌绝。

【???什么情况!】

【楼上还不知道?妖妃今日宣布要在灵峰洞府开设课程,不少人去报名,弑渊是去帮忙登记的,现在名额估计已经快没了。】

【什么课程这么抢手,而且他们这样整,宗主长老同意?】

【你说笑了,看看那俩对弑渊有多舔,就差把整个沧澜宗送给他了,还敢说一个不字?】

【话说,我怎么觉得弑渊对妖妃这么宠呢?为了老婆的事业,一个魔尊亲自上阵打杂。】

【所以其实压根不是什么狐媚妖妃,是纯爱小情侣吗?我先磕了。】

【有一说一,弑渊真的好帅啊,高糊的画质、稀烂的直男拍摄角度,依旧挡不住惊人的颜值,如果他想统治三界的话,我支持他以颜值统治。】

【楼上有病建议去绕峰跑步三百圈。】

……

结束之后,几人围在一起吃火锅。

江浸月算着账:“第一批课程我放了100个名额,全部报名完毕,今天的收益总共是60万灵石。”

她按照约定,将说好的报酬分给了他们几人。

“师妹,你简直就是商业奇才啊,哪日若不修仙了,到镇上去开家店,保证衣食无忧。”

江浸月笑得合不拢嘴,脑袋也晕乎乎的,这不能怪她,毕竟,任何人一天之内赚了60万都会合不拢嘴吧。

细数一下,这应该是她咸鱼人生里为数不多的高光时刻了。

顾双霓仍旧是口不择言,谢清凝和箫寂云两人八卦四起,又知道她常年跟在丹鼎长老身边,知道许多宗门秘辛,于是疯狂套路她,让她说话。

顾双霓在透露了好几个秘密之后,再也忍不住跑走了。

谢箫二人哈哈大笑,吃完饭后又聊了会儿天,也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江浸月和凌绝两个人。

江浸月似是想到什么,问:“凌绝,你会不会编写功法书啊?”

凌绝说:“这有何难?”

江浸月道:“我打算写一本种植入门书,配上我的经验,到时就先发给那些弟子,你觉得怎样?”

凌绝望着她,说:“所以今天这么大张旗鼓,其实你连怎么教都没想好?”

江浸月挠挠头:“没有,但咱也得拿点真东西出来,不然不就成诈骗了。”

凌绝轻笑一声,将纸笔拿了出来,道:“写吧,我替你看着。”

江浸月脑子里接连冒出一系列知识,想个不停,她认真地在宣纸上写着,遇到问题就问凌绝。

“凌绝,帮我看看这里如何设计好一些?”

“哪里?”凌绝不动声色地坐到她身边,“调动功法的确比较晦涩,画个图直观些。”

江浸月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她采纳了这个意见,可惜她的画艺不精,只会画滑稽的火柴人,又画了几个箭头,代表灵力运转的方向。

画完她很是满意,“怎么样?虽然简陋,但是不是非常易懂?”

她直起身体,望向凌绝,这时才猛然发现。

他的呼吸就在耳畔,温热的,带着一种独属于凌绝的清冽气息,笔尖还停在纸面,墨迹未干,而他的目光却近乎专注地望着她。

她一下子僵住,连呼吸都屏住了,可凌绝只是以一种纯粹且无辜的眼神望着她,声音很轻也很低沉:

“怎么不画了?”

怎么了?

江浸月在内心抓狂,想到,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不行,凌绝是好意,只是为了帮她编好书才这样的,一定。

她在心里做好建设,深吸一口气,江浸月啊江浸月,难道你忘了上一次A上去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吗?这一次可绝对要把持住啊。

她故作没事,继续把没完成的火柴人画完,没再看他一眼。

可这一次,却怎么都无法真正集中注意力,凌绝一说话,她就无法忽略耳畔上的热气。

“引入地脉灵力时,在此稍作回旋,能更温和地激发种子活性,避免损伤其灵性。”

他的手搭在了她的手腕上,说:“在这里标注一下,或许更好。”

“嗯……”江浸月嘴上应着,实际已经道心不稳了。

他手掌上有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掌心的温度透过手腕上的衣料穿来,指尖只是虚虚地搭着,触感却不容忽视,让她头皮发麻,甚至两人接触的那点微妙的硌感,都一清二楚。

是故意的,绝对在故意勾引她啊啊!

你根本不是什么魔尊,你是魅魔!

江浸月心一横,猛地侧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他的眼睛。

就在这一瞬,她看见他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你想教我吗?”她话音轻轻,而带着某种隐晦的蛊惑,“你想这样教我?”

凌绝的目光暗了几分,开口时,嗓音也有些哑:“就想这样教你,不可以吗?”

第34章

江浸月自认为是个自制力很差的人, 她会刷短视频到凌晨,哪怕下定决心洗心革面,翻开书想学点什么, 最终也会被手机上“18岁太奶整顿家族”的弱智短剧吸引,因为有了奶.头乐, 她不懂延迟满足的感觉。

她本来就没有自制力,所以偶尔把持不住, 也是可以被理解的嘛。她一直是这么想的,直到遇到了凌绝。

只是亲了一下,但江浸月总有一种自此被他缠上的感觉。

是时候提高自制力了,江浸月,哪怕是美色当前, 也不能冲昏了头啊。

她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 吸一口气, 冲着凌绝笑了笑。

“大佬, 您开心就好。”她说完,便不再和他玩拉拉扯扯的暧昧把戏, 而是侧过头认真地看着宣纸上的文字,开始继续编书。

出乎意料的是, 凌绝只在她耳边低低轻笑了一声, 便没再做什么出格的事, 反倒认认真真地帮她完善册子来。

更让江浸月惊讶的是, 他对种植术竟颇为精通, 提出的意见针针见血, 都说基础教材是最难编的,因为既要考虑初学者能不能看懂,又要考虑知识量够不够, 可他像是有一套自己的理论,下笔如有神一般。

趁他专注书写的间隙,江浸月回头悄悄看过他一眼,见他剑眉星目,身姿板正,倒真透出几分仙君才有的清正之气。

他写的东西十分专业,一叠叠宣纸堆高,架构俨然,竟真的称得上一套像模像样的教材,江浸月讶然:“你怎会懂这些?”

凌绝道:“我母亲也精通此道,虽说我的灵力杀气太重,学不了种植术,但小时候住在璇曦宫内,我常与她座下的菜灵小妖一同玩耍,耳濡目染,便会了。”

江浸月暗道,她懂了,这就是所谓的“家学渊源”吗!即便是主修方向不同,但长期浸润在这种环境下,耳濡目染,也能做到见识不凡。

搁现代,高低是个高级知识分子。

在凌绝的帮助下,江浸月又加入了自己的一些独门感悟,这本基础的教材很快便完成了。

江浸月将那本教材复制了100本,长叹了一口气。

“终于可以歇歇了。”

看看时间,现在已经寅时,大概是因为修仙,身体也成了熬夜圣体,竟丝毫不觉得困,甚至她还抽空做了一套广播体操。

凌绝坐在石凳上,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那长袍几乎快要托地,但显得他的腿很长。他用手支着下巴,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什么很有意思的东西。

凌绝:“你这套功法是从哪里学来的?虽说从未见过,倒也挺有意思,蕴含几分原理。”

江浸月:“想学?我教你啊。”引用经典台词。

凌绝像是来了兴致,从凳子上站起来,走到她身边,说:“开始吧。”

江浸月得意地笑了起来,哼哼,看吧,哪怕强如你,也有需要本咸鱼教的时候。她比划出一个姿势:“看好了,广播体操分成几个运动,首先是伸展运动……”

还不等她打完,凌绝就率先做了一套完整的伸展运动。

江浸月:……忘了,如此小儿科的东西,对他来说应该很简单才对。

接着两个人便在院子里做起了广播体操,只是他们都穿着古香古色的服装,打这一套现代的体操,总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的违和感。

打完,江浸月饿了,按理说她现在的功底扎实,再不是从前那个水货练气期,很少会有饿的感觉,因此与其说饿了,不如说馋了。

大半夜的,来一包泡面是最适合不过了,此前,江浸月怀念泡面的时候,就尝试用法术复刻过,现在她当着凌绝的面,又复刻了一次,红烧牛肉味的,非但如此,还煎了个鸡蛋放进去,又去地里摘了青菜。

与她相比,凌绝的口腹之欲就没有那么强烈了,他其实是不想吃的,他只想看江浸月忙前忙后,有条不紊地煮了一碗面出来。

“尝尝?”江浸月给他也捞了一小碗,知道他吃得不多,捞得少,放上刚煎好的溏心蛋,和鸡毛菜。

剩下的都到她碗里了,江浸月坐不习惯石凳,变了一个类似人体工学椅的椅子出来,又给凌绝也变了一个。

“很好吃的!”见他没有动作,她催促着,极力推荐,“快尝尝我的手艺!”

凌绝原本只安静地望着她,听她这么说,也不自觉拿起了筷子,尝了一口。

很奇特的味道,不过他并不觉得意外,她很喜欢这些重盐重油的吃食,譬如火锅,又譬如这碗面,在她的带动下,他不知什么时候,竟也学会接受了这些人间的食物。

没吃多少,江浸月觉得困了,她洗漱完,打算进房间睡觉,却在这时被凌绝拦了下来。

凌绝指了指那一沓册子,说:“我有没有报酬?”

江浸月奇怪道:“不是给了你灵石吗?”

凌绝没有说话,以一个奇怪的表情看着她。

江浸月恍然大悟:“我知道了!”

凌绝眼中暗含期待。

“你嫌少!”江浸月道,“嗨呀,你不早说,看这事整的,你帮我整理了册子,给你的灵石确实有点少,这样吧,我再给你加十倍!”

她现在不差钱了!江浸月一副大老板做派,沾沾自喜地想,天底下还有比她更大方的老板吗?

却没曾想,听了这话,凌绝脸色一变,立刻将她先前给他的那些灵石全部拿了出来,塞到她怀里。

“我不要这个。”他说。

江浸月满头问号,“那你想要什么?”

凌绝说:“你猜。”

她笑了,被无语到笑了,她觉得此人有点像别扭的小孩,想要什么又不直说,非得要她猜,猜中了才乐意。

只可惜江浸月不吃这一套,她从前对付不听话的小孩,办法就是不惯着他,越是顺着小孩,小孩越蹬鼻子上脸。

“不说我走了。”

凌绝果真急着拉住她的手腕,搂住她的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想要这个。”他说。

江浸月被他的偷袭整得有些脸红心跳,转眼一想,她也曾偷袭过他,算是扯平了,只不过,现在这样黏黏糊糊,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她没有亲回去,而是后退了一步,从手里拿出一朵白色的莲花来。

凌绝疑惑地看着那朵莲花,说:“给我的?”

“嗯,净世白莲,我花了七天种出来的。”江浸月道,“你不是身上有魔气吗,这白莲可以压制。”

她拿起他的手,手腕上戴着她送的护腕,江浸月摘下白莲的花瓣,把它们镶嵌在护腕上,很快,那几片花瓣变得越来越透明,几乎和护腕融为一体,到最后,变成了一朵再普通不过绣花,绣在护腕上。

作者有话说:今天有点少

明天多一点

第35章

江浸月的课程如火如荼地开始了, 原以为会遭到宗主和长老们的反对,可没有想到,他们非但不反对, 甚至还差人给她拿来了上等灵植和各种资源。

这下真的是恰沧澜宗的钱恰到饱了,江浸月暗道。

每一天, 灵峰洞府的地里都站满了学员,可是, 认真学习的人并不多,愿意听她讲课的人也不多,大部分都是冲着弑渊魔尊的噱头来的,就连装扮,也都争奇斗艳, 衬得灵峰洞府每天都像什么高级晚宴现场。

江浸月揣测, 凌绝大概就像是这个世界里传说中的人物, 花五千或一万灵石就能见一面, 甚至还可以产生交集,不少人都觉得划算。

这个贫得贫死, 富得富死的世界啊。

凌绝一开始还乐意白天出门和江浸月逛一逛,到后来干脆待在房间里和豹猫玩。

江浸月问他怎么了。

凌绝道:“外面人太多了。”

江浸月:???

你不会想告诉我, 你一个毁天灭道、睥睨天下、杀人如麻的超级大反派, 其实是个社恐?

凌绝说什么也不肯出门, 宛如青春期拒绝见人的叛逆小孩。

江浸月百思不得其解, 见状, 他伸出手, 掐了一个诀,顿时,她的衣装、样貌, 还有身材,全都变了一个样。

江浸月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啊,她现在,成了另一个“凌绝”了。

真正的凌绝不语,只是按住她的双肩,将她推出门,关在了门外。

“你自己看吧。”他说。

看什么???

江浸月皱起眉毛,抬起手臂瞧了瞧,暗想这身装扮还真好看,以后是不是可以假扮凌绝出去狐假虎威,正这么想着,一个身穿湖蓝色石榴裙的年轻女子朝她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江浸月原本想侧身让路,谁料那女子竟抬眸羞羞答答地看她一眼,接着脚下一绊,如蝴蝶一般扑到她怀里。

“啊,多谢魔尊大人……”

也许是看惯了现代各种各样的玛丽苏言情剧,江浸月望着这熟悉无比的套路,只觉得……她很想笑。

然而,她现在顶着的是凌绝的身份,脸也是他的脸,她一笑,怀中的女子迸发出羞怯的表情,颇为惊喜地看着她。

江浸月料想,凌绝长得不差,外界关于他的传说又多,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受欢迎!

她颇为自然地搂着那女子的腰肢,问:“你是哪峰的弟子?”

那女子声音冲着她扬起一笑,道:“晚辈是……”

说到这儿,她突然大惊失色,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骇人的怪物,面容扭曲地从江浸月怀里跳了出来。

“怎么是你!”她喊到。

江浸月:……

不是,大妹子,你刚刚明明是一嗓子软妹音啊,怎么这会儿还能换个音色?

那女子惊魂未定,被看到这样小女儿家的一面,顿时恼羞成怒:“江浸月,你胆敢假扮魔尊?”

她冤啊,都是那凌绝在暗中陷害她!

“吱呀”一声,后面的木门打开了,二人朝后看去,凌绝从里面走了出来。

那女子因才上过一当,叉着腰愤愤道:“你又是何人啊?”

凌绝没有说话,眼神平静如湖面,看她一眼,下一秒,她便被他施了一个小术法,传送走了。

江浸月穿着他的皮套撩了妹,轻咳一声以掩饰尴尬,道:“你桃花挺旺。”

凌绝面无表情道:“你拈花惹草的本事挺强。”

她一噎,道:“是谁把你教坏了?”她的那个不善言辞内向凌绝猫猫呢?

凌绝:“你。”

两人的话刚说完,自旁边的草丛中跳出一个身着青衣的壮汉,粗声粗气地说:“弑渊魔尊,来决斗吧!这次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那壮汉看见江浸月,疑惑道:“你便是弑渊的……道侣?”

江浸月自然知道,外界有多少关于她和凌绝的传言,说道侣已称得上是好听的说法,更多的是说她以色侍人,以秘法蛊惑了魔尊。

毕竟,谁愿意相信魔尊有真心呢?

那壮汉道:“这是我与弑渊之间的事,女子还是躲到旁边为好。”

凌绝道:“修仙之人,竟也有这般俗世的看法?”

他道:“你打赢了她,本尊便同意与你决斗。”

谁?她吗?江浸月指了指自己,她抬起手,正想说我可能打不过这位好汉,却在抬手的瞬间,掌心显现出一股强大的光线,直接击中了那壮汉的胸膛,将他击飞出数十米。

壮汉愕然,下一秒,也被传送走了。

江浸月望着壮汉飞出去的方向,站在原地愣了几秒,然后大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

“原来这就是你的日常啊凌绝,难怪你不想出门!”

这要是换了她,她也肯定想天天窝在家里。

凌绝拎着她的脖子,不准她笑,挠得江浸月更想笑了,挣扎着要挣脱他的手,一来二去,像两只在打架的猫。

豹猫也跑了出来,在他们脚边团团转。

打闹累了,两人便在江浸月做的草坪地毯上躺下来。

凌绝淡淡笑着,眸色如水般望着她,忽而问道:“你喜欢这里吗?”

江浸月:“还行吧,为什么这么问?”

“你若喜欢,此处便保留原貌。”

江浸月似乎是知道了什么,问:“你要动手了?”

凌绝的脸色有严肃了几分:“嗯。”

在沧澜宗的这几日,青玄用真源丹,套出了当年参与围剿曦璇,后又围猎魔域的核心人员。

虽然和预想中大差不差,但对方必然也有所准备,届时必定会是一场恶战。

“到时,我会将你送至枯荣峰。”

凌绝并没打算将她牵扯进来,在枯荣峰的小院子里,有他给她准备的各种法宝,四周有魔域的暗卫守着,足以让天界的人动不了她。

对了,还有她的自动防御阵法。

唯一需要担心的,是如果跟他们迟迟苦战,家里的菜够不够她吃。

江浸月也没打算劝他,毕竟这是人家的仇,她扪心自问,要是这事搁她身上,她未必会比凌绝冷静。

她也不担心他会死。

毕竟,他可是要毁灭天道的男人,这意味着天道不死,他就不会死。

她为自己的逻辑点了个赞。

他就这样平淡地说了,江浸月也就这样平淡地听了,仿佛这只是一件和“今晚吃什么”一样小的小事。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大约七日。

除了江浸月之外,似乎没有别人知道这件事,她并不担心那天的对话会被监控到,因为她知道,监控已经被凌绝处理掉了。

尽管他从来不会跟她提起这些事,但她心里就是有这样的感觉,他会把一切全都处理好。

然后回家给她做饭。

说到做饭,这几日凌绝不知受了什么刺激,江浸月把原因归为在家无聊,他原本就不想出门,后来索性将枯荣峰里的那小冰箱搬了过来,在屋子里给她……

做饭。

从各类面食,例如饺子、抄手、包子,包了好几个不同的馅料,冻在小冰箱里;又到各种家常菜,茄子酿肉、梅菜扣肉,全是她乐意吃的;然后又研究起卤菜来,卤牛腱子、卤鸡腿……

江浸月晚上回到家,看见小半个被塞满的冰箱,当场呆在原地。

冰箱里的炒菜菜被抽了真空,江浸月翻了翻,喃喃:“难道说,来了修仙界也逃不过预制菜吗?”

凌绝不明白,只说:“这些日子,我准备给你备好七日的食物。”

他想过了,哪怕战线再延长,七日一定可以结束。

“我又不是不会做饭!”江浸月道,“你这样显得我很没用,只会出门赚钱!”

凌绝:“这个冰箱已经被我用法术加强过了,起码能保鲜一个月。”

江浸月:“你到底有没有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