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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大醋缸狗 吃吃吃吃醋

什、什么?

刚在一起三分钟就问如此深刻的问题了吗, 祁鹤身体后仰,轻轻移开眼睛,错开了季承淮灼灼的视线。

“……你、救你。”

“祁鹤你迟疑了!迟疑了两秒钟!er!”

“你怎么还随身携带秒表啊喂?!”

愤怒的狗开始拆家,随后被祁鹤一把攥住嘴筒子拖进卧室进行哄睡服务。

今天实在一下子发生太多事情, 耗费相当多的心神, 祁鹤只是草草洗漱了一下, 脑袋一挨上枕头没几分钟就搂着哼哼唧唧的狗进入了深度睡眠。

*

还好第二天是周末不用上班,否则祁鹤能死在学校不可, 他早晨醒来差点没起得来床, 半个背都在酸疼, 估计是跳窗户留下的后遗症。

季承淮倒是一直活蹦乱跳, 腺体也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他似乎是因为太兴奋了一直没有什么睡意, 早上醒得很早, 侧过身子用被子蒙住下半张脸, 只露出一对又大又亮的小狗眼直勾勾盯着欣赏祁鹤的睡颜。

直到祁鹤按着生物钟朦朦胧胧睁眼,他立马凑上来贴着祁鹤脸颊吧唧了一大口。

“早上好祁老师,这个是早安吻, 作为伴侣你也该给我个早安吻。”

刚睡醒的脑子还不太能转的动,祁鹤闻言抬眼看向了季承淮凑过来的脸颊, 脑子只处理了“早安吻”三个字便木愣愣地支过身体去回吻。

瞅准时机, 季承淮立马抬高脑袋,反应不及的祁鹤直接吻上了唇。

骗到了一个主动的啵嘴,季承淮见好就收,耳朵愉悦地抖了抖, 兴奋地一边哼着歌一边下床去了卫生间洗漱,留祁鹤摸着自己的唇在床上满脸茫然。

刚刚是不是亲到什么了。

又倒在床上来了几分钟床,直到季承淮洗漱完又跑过来讨亲亲时祁鹤才勉强从被窝里挣扎出来。

【早啊宿主, 你终于醒了啊】

久违地听见999的声音,尾调还带着难以掩藏的萎靡,祁鹤挑眉问道,“早,我总感觉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说过话了。”

前几天999就跟抽风了一样,不是发布强制任务就是不说话,也不说为什么,搞得祁鹤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听了祁鹤的话,999欲哭无泪,很想给自己辩解些什么,谁能想到它一只初出茅庐的小系统竟然还能招来主神上身,跟主神有关的强制任务也被下了禁制,开口就会被销毁。

委委屈屈地背下黑锅,999悲伤地抹了两滴数据泪趴在祁鹤肩头。看着圆润的小系统,祁鹤习惯性地问了一嘴,“今天的黑化值和救赎值怎么样了?”

算算时间真是很久都没有听见熟悉的系统提示音了。

闻言,999表情显示屏上投出了一个哀怨的颜文字,幽幽地道,【亲爱的宿主,你要不看一看系统栏呢】

祁鹤依言瞅了两眼,没有看见什么,复又茫然抬头,“看见了,系统栏,没有什么东西啊?”

【是啊宿主,系统栏空空的,什么都没有,黑化值没了,救赎值也没了,都没了!TAT】

【就在昨晚消失的,你和季承淮卿卿我我的时候】

“哐当!”

卧室里传来一声巨大声响,季承淮抓着锅铲匆匆忙忙从厨房出来,只见祁鹤跪坐在卧室地上捂住腿,似乎时磕到了。

“怎么了怎么了?没事吧?”

“没、没事,刚刚一不小心磕到床脚了,让我缓缓就行……”

伸手揉揉祁鹤被磕到的地方,季承淮“唔”了一声,“好哦,那你缓缓就赶紧出来,我做了早餐!”

“什么?”

错愕地抬起头,祁鹤一时间连疼痛都忘记了,嘴巴微张盯着得意地拿着锅铲的季承淮,下意识转头看向拉开窗帘的窗户外面。

季承淮,做早餐?奇怪,今天太阳是从地下钻出来的吗。

不知道是该先惊讶黑化值消失还是先惊讶季承淮做了早餐,祁鹤呆愣着站起身来,跟着季承淮到了厨房,灶上的锅咕嘟咕嘟地煮着东西。

仔细嗅嗅,也没有糊。

“哼哼,我就知道祁鹤你会用那种表情看着我,开玩笑,区区做饭我直接拿捏好嘛!”

锅上的东西还有一会儿时间才能关火上桌,祁鹤被赶去了洗漱,直到洗脸时冰凉的水拍在脸上才终于彻底清醒了过来。

“二十七,什么叫黑化值消失?只是指数值显示消失还是别的什么?”

【是直接黑化值救赎值连同整个任务一起消失了,干干净净,宿主你也不用再费心费力完成任务了】

“连同任务一起消失……?黑化值我记得还没有完全清除吧,再说,要是任务消失的话,为什么你还在这里?”

999也很想知道为什么自己还在这里,作为任务小系统,主神既然都把重要的穿越任务给取消了,为什么不连同自己给一起带走。

关于黑化值和任务消失这件事不能说太多,999只能说不知道,跟着祁鹤一起茫然。

任务消失,那自己是后续就留在这个世界了吗,还是也会逐渐消失?

脑海里划过许多狗血电影小说情节,祁鹤甩甩脑袋,无法得到答案的问题不再过度思考,他拿过毛巾擦擦脸上的水后走出卫生间,正好季承淮端着锅从厨房出来。

“锵锵!”

脱掉隔温手套打开锅盖,尾巴得意地甩动,季承淮脸上写满了“快点夸我”。

推了推脸上眼镜,祁鹤肚子里的一大堆夸夸都在看见锅里一堆棕色的不明粘稠液体之后堵死在了喉咙里。

“哇!……等等,这一锅棕色的…嗯…是什么?”

实在不怪祁鹤,主要是这一锅的颜色太诡异了。

“当然是我做的爱心养生水果粥,里面包含了七七四十九重水果混合在一起,什么苹果、梨、菠萝之类的,冰箱里有的我都拿来煮了。”

眼角跳了跳,祁鹤总算知道为什么这锅粥的颜色那么奇怪了,感情里面加的苹果给煮氧化了,他在季承淮满怀期待的目光里接过了那一大碗热粥,吹了吹浅浅喝了一口。

嗯,太烫了,根本没有尝着什么味道。

本着不打击孩子自信心的原则,祁鹤用尽了自己的语文功底夸赞了这一锅粥,结果本来以为做了这锅粥季承淮就能玩儿尽兴了,直到中午的时候祁鹤看见了桌子上摆着的一大碗奥利奥奶昔拌饭之后才逐渐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

他是不是夸过头了。

吃一碗直接减寿十年,祁鹤在季承淮的哼唧声中一口一口吃完了那一碗味道诡异的奶昔拌饭后倒在桌子上,头顶的血条直接见了底。

心血来潮的热情短时间内消不下去,祁鹤感觉自己要是还想活下去就得暂时去外面避避风头,等到季承淮的三分钟做饭热情消散之后再回家吧。

给自己手机定了个闹钟,等到闹钟响起来时祁鹤拿起手机放在耳边,“嗯”了几声之后起身,拍拍季承淮脑袋道,“晚上我有事情可能不回来了,要不要我先给你做好晚上的饭?”

对上季承淮灼灼的视线,祁鹤心虚目移,轻咳一声后收回手,转身换好鞋子逃也似的溜出了门。

余光已经看见季承淮在灶台上准备的不知道要拿来干什么的菠菜汁和紫菜汁了。

盯着狼狈出逃的祁鹤的背影,季承淮没有阻止,只是脸上神色很快沉了下来,想到方才祁鹤连手机都拿反的样子,脸颊鼓了鼓,打开了链接祁鹤手机里定位器的软件。

*

其实才走出小区的时候祁鹤就觉得这件事情自己做的不太对,有什么应该跟季承淮明说的,只是自己长时间下意识逃避和不会拒绝的习惯又做出了错误的决断。

搓搓脑袋,现在回家也不是不回也不是,祁鹤在街上正漫无目的地游荡着,正好手机振动收到了一条短信,是许久没有联系的祁潋。

【祁潋:哥,你转头!】

看见短信后祁鹤疑惑转身,街边甜品店的玻璃窗后,有些眼熟的少年正踮脚冲他挥手,眉眼明亮,是大学开学之后就没有怎么见过的祁潋。

祁潋的大学离这里片区不是很远,只是祁鹤没想到在街上随便逛逛竟然就能遇见小弟弟,看样子他这几个月的大学生活还挺适应。

“真是没想到今天这么巧,在街上遇到了哥。”推开店门,祁潋冲着祁鹤招招手道,:“快进来呀哥,请你吃冰甜品。”

如今夏末秋初,甜品店里的空调还在呜呜地吹,祁鹤挖了一勺芒果冰,凉意在舌尖化开,甜中带酸,不太能吃酸的他眉毛打了结。

“大学怎么样?生活节奏那些什么的还好吧?”

祁潋刚从柜台拿着自己的饮料落座在祁鹤对面,咬着吸管,杯底的柠檬片晃晃悠悠。

“还行,大一还是挺轻松的,我参加了个小社团,不过食堂的菜有点太咸了,没有咱妈做的好吃。”祁潋撇撇嘴,忽地又低低地笑起来。

看起来大学生活给祁潋的改变还挺大,原本一个害羞内敛的小孩儿也是逐渐变得越来越开朗起来,祁鹤安静听着,也跟着轻轻勾唇笑起来。

“哥,就不说我了,学校最近忙不忙啊,上周周末我回家的时候还听见爸在念叨你呢。”

眉心一抽,祁鹤心说念叨自己那还能是什么好事儿,他斟酌两下道,“嗯……还行,学生刚月考完,要忙的差不多都忙完了,我就下周回去一趟吧。”

“哦对,我谈恋爱了,下周也带他一起回去。”

“噗——!”

饮料呛进喉咙,祁潋显然是被这句话吓得不轻,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看着祁鹤,一边弯下腰剧烈咳嗽起来。

“哥……咳咳咳!你…咳咳!居然!”

给祁潋顺顺气,祁鹤无奈道,“好了好了,赶紧喝口水顺顺,至于这么惊讶嘛。”

“为什么不能惊讶!”连喝好几口饮料才倒过来那口气,祁潋差点被呛死,还是以一种看着外星人的眼神看向祁鹤,显然不太相信祁鹤的话。

“哥你根本不知道,爸他这几年都逐渐接受你和大哥注孤生的结局了,一个赛一个的无欲无求,你俩不开春,我就成爸嚯嚯的对象了。”

“哥,你是认真的吗,还是说就是打算忽悠忽悠爸给他来个心机梗阻的。”

祁鹤真不知道自己在祁家的形象到底扭曲成什么样了,“我看着像是那种那感情开这种玩笑的么?”

祁潋摇头,“没有没有……那个什么,哥你给我八卦八卦嫂子是谁呗,听过拉倒绝不外传,我绝对谁都不说。”

话题切换很快,热爱八卦的年轻人坐在对面双眼冒亮光盯着祁鹤,祁潋实在好奇是哪位天仙如此有实力,居然能把自家看起来如此性冷淡的二哥给攻略下来。

“唔……你见过的,六年前那个春节,你记得当时刚刚才上初中。”

闻言狠狠头脑风暴了一下,祁潋皱着眉思考了好半天,才终于从记忆深处把那个有些不太寻常的春节给挖了出来。

“啊!不会就是那个你带回来的毛茸茸的兽人吧!”

当时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祁潋只能勉强记得自己特别想摸那个毛茸茸的尾巴,结果每次都快摸到尾巴尖的时候尾巴就被抽走了。

“可是我记得当时那只兽人不是还在哥你的户口下面吗,嘶你们这是……”

也不知祁潋脑补了些什么,撅起嘴托下巴用迷之眼神对着祁鹤“嘿嘿”一笑,把人笑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真是可惜,今天我是陪我室友出来的,否则一定要听一下哥嫂的伟大爱情故事,这种八卦还是听第一手最带劲。”

遗憾地喝下被子里最后一口饮料,祁潋低下头回复了几条消息之后站起身来,冲着祁鹤挥了挥手。

“哥,我室友来了,我就先走啦?你慢慢喝。”

感受着芒果冰沙在嘴里化开的口感,祁鹤点点头,目送着祁潋蹦蹦跳跳离开的身影,心里感慨了一句年轻真好。

秉持着不浪费的原则,祁鹤在甜品店又坐了一会儿,将酸酸甜甜的沙冰给解决完,擦擦手准备回家。

晚饭还是直接跟季承淮说自己来做比较好。

路过家附近的菜市场顺手买了些晚上想吃的菜,祁鹤买了一整条猪五花准备给季承淮炖一大锅红烧肉。

“我回来了,事情……取消了,我顺路买了点五花肉,晚上咱们吃红烧肉……咦?”

祁鹤打开家门,瞧着漆黑一片的屋子有些不解,现在还没有到太阳下山的时间,怎么季承淮把客厅的窗帘也给拉上了。

摸上玄关处的开关,一小片的光晕从头顶投下来,祁鹤转头就看见了大大敞开的厨房里被翻倒的垃圾桶。

果然还是生气了。

弯下腰一边换鞋子,一边呼唤季承淮,祁鹤还未来得及直起身,突然被一具温热的身体从背后紧紧抱住,季承淮的呼吸灼热地喷在他耳后。

“季承淮?”祁鹤轻轻拍了拍环在自己腰间的手,却换来更用力的拥抱。他能感觉到季承淮的犬耳紧贴着他的后颈,毛茸茸的尾巴不安地缠上他的小腿。

“祁老师,你老实交代,出门去见了哪个小妖精?”

声音又低又哑,带着几分委屈,不知道的还以为祁鹤把他给怎么了。

“小……什么?小妖精?”

祁鹤下意识地抬手闻了闻,嘶,今天回家的时候路上压根都没有遇见小猫啊,哪里来的小妖精?

瞧见祁鹤这副样子,季承淮更委屈了,低wer了好几声,晶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祁鹤!你居然还装傻!我们才在一起不到一天你居然就背着我去找别的小妖精,难道是因为我现在身无分文吗?还是我不如那个小妖精年轻?!”

“什么……?季承淮你到底在说什么?”

祁鹤越听越迷茫,他还想张口问些什么,只听见“咔嚓”一声,他的手腕被猛地扣住,冰凉的金属手铐迅速锁紧。

“等等,你哪里来的手铐……唔!”

手里的菜掉在了地板上,手被拷住之后季承淮直接凑上来将人从里到外啃了个透,交缠的水声格外清晰,无法看清的黑暗提升了祁鹤的其他感官,被季承淮轻抚过的手臂冒起了一串鸡皮疙瘩。

手铐在祁鹤下意识挣扎的动作下晃得哗哗响,声音带得季承淮愈加兴奋,甜酒味信息素溢出紧紧裹住祁鹤,噼里啪啦赶走他身上先前轻微沾染到的祁潋的信息素。

惩罚性地咬上祁鹤后颈,季承淮又啃又嘬,烫烫的眼泪滴答滴答掉下来,祁鹤只觉得自己的后颈又湿又痛。

两人连着拉拉扯扯,最后双双跌进沙发的怀抱,祁鹤一个翻身终于用手肘制住了一直蛄蛹的季承淮,艰难地用拷住的手拉开了沙发边上的落地灯,某只狗红红的委屈的小狗眼径直撞入视线。

瞳孔因为突然亮起的光线缩了缩,季承淮哼唧着将脑袋侧过去埋在一旁的抱枕里,蹭了蹭脸上的眼泪。

“祁鹤你不准喜欢别人。”

“我喜欢别人干什么?”

拷住的两只手抬起给季承淮擦擦泪,祁鹤总感觉现在的季承淮就像被雨淋湿的湿漉漉的小狗,但他还是不太明白季承淮为什么要哭,直到一直匿线的999终于看不下去了,赶紧冒了个头出来道,【宿主宿主,下午,是祁潋!】

祁潋?

祁鹤在愣了两秒之后终于恍然大悟,他已经不知道第多少次忘记自己手机里季承淮装的定位器和监听器了。

哭笑不得,祁鹤弯下身晃了下手里的手铐,“先给我解开。”

“我不,解开你就跑了怎办。”

祁鹤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不准笑!我很生气、非常生气!”

“好吧。”祁鹤翻身也跌进柔软的沙发里,亲了亲季承淮耳尖道,“如果我说,下午我去见的你口中的那个‘小妖精’是我弟弟祁潋的话,你会不会就没有那么生气了?”

“就算是这样!……咦?”

空气忽然安静,季承淮身体猛地僵住,眼睛瞪得圆圆的,尾巴也“唰”地竖了起来。

“什、什么,弟弟吗。”

“是啊,当年带你回家过春节的时候你还见过的,那个时候祁潋才十多岁左右,他就在本地市内上大学,刚刚出门的时候很巧就遇上了。”

这么说的话,季承淮也是想了起来,当年祁家好像是有个小孩儿来着,一直想摸自己尾巴,馋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他对祁家本身没有多大兴趣,后面早已不再关注除了祁鹤以外的其他人,加上小孩子长大长开,经历青春期变声,季承淮自然就不认得现在已经上了大学的祁潋。

瞧着季承淮比变天还快的神色,祁鹤也学着狗的委屈声线,眨眨眼,试图眨出来点空气眼泪道,“唉,真是没想到,身为恋人,你竟然这么不信任我,好难受,好伤心。”

“我我我,我没有…”季承淮见状慌慌张张地去扒拉祁鹤,犬耳也心虚的往后贴,嘤嘤两声试图与祁鹤贴一下。

“不对!既然和祁潋是偶遇,那你出去说有事情是什么事情!”

这回倒是轮到祁鹤心虚了,轻转脑袋错开视线,最终选择坦诚道,“好吧,恋人之间的确应该坦诚一点,我只是觉得……以后的饭还是由我来做好了。”

“嗯……那个奶昔拌饭的确是有些……独特了。”

难吃在嘴里辗转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直说出来,不过祁鹤觉得自己的眼神已经传达到位了。

季承淮耳朵就跟雨刮器一样来回倒腾,不知道是该先道歉还是先生气,急得尾巴直抽沙发,werwer两声后他栽倒在祁鹤怀里,嘟囔道,“什么嘛,我觉得还挺好吃。”

“是吗那我再给你复刻一遍,你把那一大碗全给吃下去。”

狗不说话了。

祁鹤失笑,撩拨了季承淮的头毛,“果然作为恋人我们都有好多要学习的地方,没关系,慢慢来吧,我们的时间还很多不是吗?”

“嗯唔。”

瞧着蹭着自己膝头的毛绒脑袋,祁鹤计上心头,坏心眼问道,“既然作为恋人之间要有坦诚,昨晚你问了我问题,我现在也要问你一个问题。”

季承淮没有动,耳朵悄悄竖起来了。

“你是更喜欢我还是更喜欢翻垃圾桶?^_^”

怀里的人立马变回原型狗溜溜地逃走了。

er,这个、这个问题,实在是有些伤感情了!——

作者有话说:(走来走去)约的胸像贴贴出图了喵,特别特别萌的两只小蛋糕[星星眼]像布丁果冻一样□□弹弹,特意去打了个漂亮水印放在配角栏最前面了,请老大们吃一口w

后面要开始走剧情端我的劲爆尾杀了[害羞]

第52章 顾家继承人 一个一个马甲飞上了天……

周末在家腻歪了两天, 周内祁鹤照常去上班,季承淮哼哼唧唧不让他出门。

“乖,不上班哪里赚钱,再不出门我考勤就没有了。”

脑瓜被拍了拍, 季承淮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嘴, 一直目送着祁鹤从单元楼下骑车出小区的身影渐行渐远。

惆怅地在祁鹤枕头底下塞塞小金块, 季承淮抓着被子在床上来回翻滚了好几圈,似乎是终于做了个什么决定, 翻身坐起来, 从兜里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乌叔, 回归计划也提前, 尽快安排, 越快越好, 今天也行。”

可恶,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季承淮生怕再装失业装穷下去祁鹤就要被隔壁钻石王老五给拐跑了。

当然,以上都是季承淮的脑补, 祁鹤虽然每天晚上都在做梦自己能在黄金床上睡醒,什么都不干就有钱入账, 但以上也就只属于口嗨的范围, 社畜只有苦命打工的份。

光是在学校处理学生联系家长就已经用尽全身心精力,别说钻石王老五了,祁鹤连走路都不怎么抬头,运气好还能在路上捡到一些钢镚, 洗吧洗吧丢存钱罐里攒攒给季承淮买玩具。

电话那头的李乌在听见季承淮的命令之后愣了一下,试探道,“可是这会不会有些太快了, 小少爷你才破产没有多久呢……”

本来原定计划是从宣告破产再到发布通告预计时间三个月到半年的,现在这下提前准备回归的话,即便季承淮之前把破产的时间往前提前了,也才堪堪一个半月多一点。

中间间隔时间太短了,感觉大部分人应该都会觉得季承淮破产了个寂寞,就是一时兴起破个产玩儿玩儿吧。

“不早,要是按照原计划再晚一点儿,我那亲爱的好大哥可就要跟杨羽搭上线了。”

肩膀夹着手机,季承淮歪着脑袋将祁鹤的衣服从衣柜里一件件掏出来垒在床上筑巢,语气平淡到如同在说中午的青椒鸡蛋有点咸,话语里的内容却是结结实实让李乌呆住了。

“什、什么?顾大少爷……和杨家那边?”

“不是杨家,是杨羽,最近这段时间杨家和杨羽也在暗中逐渐开始切割了,可能是杨老爷子觉得自己身体硬朗还能再撑几年,不想让杨羽这个私生子夺了权。”

“杨羽当然就开始找合作的人了,不过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竟然找上了顾岭泉,像他那样的草包可能也就只剩下了好拿捏的优点了吧。”

李乌听得愣神,他知道季承淮信不过他们顾家这边的人,自从被带去国外之后就一直在断断续续组建属于他自己的团队,但是李乌没有想到季承淮找的人竟然能神通广大到这个地步,这些消息就连顾老爷子那边都还从未知晓。

“如果顾大少爷真的和杨羽搭上线了的话,那回归宣告的确要提前开始准备了。好的,小少爷我稍等去和老爷子商量上联,看下周或者半个月内能不能行,毕竟资金流转也需要时间。”

“嗯”了一声挂断电话,季承淮伸了个大懒腰栽倒在床上的衣服堆里,他筑巢的技术实在不怎么的,每次精心垒好了就塌,所以到后来他干脆都不叠了,全部衣服堆在一起,中间刨个坑就能睡。

虽然每次这样都会被祁鹤揪揪耳朵。

变回原形睡在衣服中间,季承淮将自己圈成一个圈,爪子搭在嘴筒子上面,哼哼唧唧地浅眠,脑袋里还在迷迷糊糊地盘算着,到时候回归宣告身份了,自己该怎么和祁鹤说。

要是祁鹤被吓到了,那就用一张黑卡解决;要是祁鹤生气了,那就用一张黑卡解决;要是祁鹤惊讶了,那就用一张黑卡让他从惊讶变惊喜。

哼哼,谁能比狗有钱。

喜滋滋地窝在在睡了大半天后起床,季承淮非常具有自我管理意识地穿好胸背,叼起牵引绳下楼自己溜自己溜达了一圈,回家擦擦爪子变回人形,换好衣服出门准备去接祁鹤下班回家。

出门前低头看着手机不知道给谁发了消息,等季承淮出门下到小区门口之后,已经有一辆拉风且吸睛的跑车停在了小区门口,车子内的人在看见季承淮后快速地按了一下喇叭,摇下车窗。

“季总。”

冲着驾驶座上的助理点点头,季承淮拉开后座车门上了车,跑车随即一脚油门开了出去。

助理抬眼的余光不间断地瞄着后座一直低头玩手机的季承淮,内心好奇心逐渐膨胀了起来。一刻钟之前他在收到了自己总裁的信息后紧急飙车来到了这里等人,一向低调的季承淮竟然还让自己挑一辆最好看最显眼的车出来。

之前工作的时候助理就一直听季承淮念叨他的心上人,但一直没机会见上,今天用脚指头想想都能猜到总裁是去见谁的,助理心中暗喜,终于能一睹传说中的总裁夫人的真容了。

按照季承淮的指示一路将车开到学校路段,没有进去,季承淮让助理将瞩目的闪亮跑车停在了离学校不远处的路口。

“好了,就到这里吧,我自己过去就行。”

特意挑一辆显眼又拉风的跑车,结果临近目的地又下车要步行,助理实在不能理解总裁的心思,转头在听见手机提示音后含泪收下了巨额加班费的转账。

没关系,总裁做什么都是对的,下属只要遵守就好,没有别的,季承淮实在给的多。

临近五点半的校门口也没有多少人,高中生都要上晚自习晚上十点才会出来,只有不上晚自习的老师偶尔刷卡出来。

没有青春小说里遇到老师谈恋爱学生在一旁起哄的热闹氛围,祁鹤拎着食堂打包好的饭菜推着自行车从学校里走出来,抬眼就看见了站在校门口前等自己的季承淮。

“怎么站在石墩子上?”

“怕你看不见我。”

伸手牵住祁鹤,季承淮从石墩子上跳下来,对自己的身高毫无意识,欢快地甩着尾巴靠在祁鹤肩膀上撒娇。

“没有车,是走路过来的吗?”

季承淮闻言顺势打蛇上棍,“是呀是呀,脚都走疼了,回去我要你载我。”

“以前高中的时候我都没有体验过祁老师的后座呢,像小说里的那样,我抱着你的腰,紧紧地贴在你的后背感受你的体温,凉爽的风拂过脸颊……”

说着不知道从哪里看的青春伤痛语录,季承淮长腿一跨大马金刀地坐在自行车后座上,一长条人就这样挤在小小的后座上,倒是显得过于可怜了。

后座增加了重量,祁鹤万分吃力地推着自行车,心里盘算,转头问季承淮道。

“你以后还来接我吗?”

“嗯哼哼,祁老师你是不是也很享受这种爱人来接自己下班的感觉?不过我的行程很满的,这个需要考虑一下排一排时间w。”

尾巴得意得差点翘到天上去。

“那倒没有,我只是在想,如果你每天要来的话,我就该考虑把自行车换成小电驴了,你有点沉,我骑自行车载不动你。”

尾巴瞬间垮掉。

“喂喂祁老师,这种时候你应该要说‘我的后座以后只属于你’,而不是我沉不沉这种话,好没情趣喔。”

歪歪扭扭艰难地推着自行车,祁鹤回头,目光真挚而诚恳,“我的后座以后都属于你,但是不要为难老年人。”

季承淮:撅嘴.jpg

“不就是载人吗?我可以的!祁鹤你让我上!”撸起大衣袖子,季承淮气势汹汹接过了自行车,祁鹤则是缩到了后座上。

用力蹬了蹬地面,季承淮一脚跨过车座开始吭哧吭哧蹬车,歪歪扭扭蹬了不到两百米后,狗沉默地停下了车,刹停下来,与后座的祁鹤面面相觑,相顾无言,唯有汗两行。

“祁鹤你说得对,现在就去买小电驴。”

“噗,嗯。”

于是两人就这样狼狈地推着自行车走回了家。

*

季承淮最近有些奇怪。

半期过后开完家长会,日子没有那么忙了,祁鹤得了许多空闲,想着周末带季承淮出去玩玩,比如坐高铁当日往返去临近的森林自然里看看什么的。

但一向朝着要出去玩要和自己增进感情的季承淮忽然开始躲着人了。

祁鹤都已经挑好小电驴款式了,结果季承淮又像三分钟热情消散了似的,再没在下班的点出现在校门口,甚至自己回家之后家里的灯都暗着,不见狗影。

也不知道在外头做些什么,季承淮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回来的时候爪子都尽量收起来,整只狗小心翼翼的,生怕祁鹤听见。

还有就是家里各种角落里的小金块越来越多了。

抖抖被子,掉出来一块,洗衣服掏衣服兜掏出来一大把,就连漱口杯里都能装上一小块。

将这些小金块都存好放在小箱子里,祁鹤准备之后给季承淮做个大金链子。

不仅是季承淮,就连自己身边的人也开始变得奇怪起来。

“喂?祁鹤啊,咱们是不是好久没见了?”接起电话,那头是陈斯珏熟悉的嗓音。

“喂,不接上门喂猫了,家里那位要闹。”

“诶诶诶!我是这种张口就谈小包包的人吗?我就是想说,咱俩好久不见了,什么时候来聚聚呗?比如下周末有个宴会,你来不来?”

“不来,没空。”

很无情地拒绝了陈斯珏,实在是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什么坏事儿全是在各种宴会上遇见的,祁鹤现在听见“宴会”俩字儿就下意识偏头疼。

这群有钱人真是有钱到闲得蛋疼,干什么都要开个宴会,吃的也很难吃,还吃不饱。

不过很显然陈斯珏只是一位排头小兵,拒绝掉了之后就是祁家人的轮番轰炸。

比如八百年没有见面的塑料爹祁父突然让自己周末回家吃个饭,美名其曰增进几乎不存在的父子感情,吃着吃着突然开始提及下周的宴会。

再比如几乎没有说过几句话的高冷大哥祁昭突然也以交流工作心得的理由,将自己叫到书房,话题扯着扯着就变成了问自己要不要去参加下周的宴会。

更丧心病狂的是,一向不关心这些名流宴会事情忙于学业的祁潋居然也磨磨蹭蹭地蹭过来,扭扭捏捏地问祁鹤要不要和自己去参加下周的宴会。

本来祁鹤还不怎么确定,实在是单纯的小弟弟撒谎技术太烂,他想装瞎都不行。

这下周的宴会究竟是何方鸿门宴,怎么一个二个全都要哄着自己去。

低头瞧着祁潋纠结到快要打成死结的手指,祁鹤眯起眼,缓缓答了个“好”。

罢了,约摸是世界意识又准备开始走剧情了,那他无论如何也是躲不过的,不如先主动探探宴会情况。

“你们口中那个下周的宴会是谁家的?”

“哦哦!是顾家的!据说是要宣布继承人的事宜,所以办得比较大,各家名流都被邀请了。”

眼见祁鹤答应了,祁潋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十分殷勤地为他介绍起了宴会的主办方和来宾。

顾家?

在脑海里所剩不多还记得的剧情里扫视了一圈,祁鹤依稀记得顾家在书里有些剧情,但顾家没有主角,只是草草介绍了一番顾家的年轻掌家人能力不足,守不住财,后面很快就被心机比千年狐狸还深的主角给设计吞并了。

可是顾家宣布继承人关自己这个毫不起眼的社畜什么事,难不成还要按人头收点份子钱?

这次祁鹤做好了所有自己能做的准备,比如什么防狼喷雾、防身小刀、随身电击器等等,特意挑了口袋深的休闲裤装里面,全副武装地等待鸿门宴的到来。

【祁潋:哥你到了吗?宴会马上要开始了】

宴会当天,祁潋有些焦急,眼见晚上七点宴会开始,六点四十多了祁鹤还没有出现在宴会,自家二哥应该也不是那种会随便食言的人。

【祁鹤:……别急,那个什么,我又迷路了,刚刚莫名其妙摸到了应急出口】

该死,为什么这些宴会厅都设置在这么里面的地方,简直太为难路痴了。

等祁鹤勉强借着999的帮助到宴会厅时,里面的灯光已经暗了下来,只留下了台上的灯光,他随便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虚眯着眼朝台上望了望,视线有些模糊。

“眼睛度数好像又涨了点,看台子有点模糊,二十七帮我来个投屏直播。”

999的超高清4k大投屏比直接看舒服多了,盯着屏幕,耳边是其他参与宴会的人的窃窃私语,因为座位在后排,那些人的声音也不小,祁鹤只字不漏全听了进去。

“顾家今天宣布继承人?可是顾岭泉不是出了名的草包废物么,之前干了那么多项目全黄了。”

“毕竟顾家就只有顾岭泉一个独苗子,不继承给他,难不成还要留给外人?”

“今天搞这么隆重,这继承人的事儿估计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周围窸窸窣窣的交头接耳声忽地停了,祁鹤打起精神盯着屏幕,只见一位银发如霜的老者坐着轮椅被推上了台,即便是坐着轮椅,腰背却挺得笔直,身上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中山装。

凑到屏幕前仔细看了看,祁鹤推了推脸上眼镜,总觉得这个推轮椅的人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感谢各位的莅临,”顾老爷子的声音不大,却因全场寂静而清晰可闻,“氏集团历经三代,能有今日成就,离不开在座各位的支持。”

999不经意间甩了个镜头给台下暗处一行行

肃立的保镖,看得祁鹤咂舌,摇摇头,找999要了一份关于顾家的资料。

“当年下海潮淘金热的年代从一家小小的银楼起家,嗯……中间的经历完全看不懂,如今顾家的业务遍及金融投资、地产等多个领域,资产深厚。”

前后两辈子月均四位数工资的祁鹤看着资料里的一串零露出了属于普通人的茫然,除了“好有钱”以外他已经找不到其他能形容顾家有钱程度的词了。

“相信各位大部分都明晰今天顾某举办这个宴会的原因了,那我也不过多赘述,直奔主题。”

“今天,我很荣幸地向各位宣布,”顾老爷子拿着话筒,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顾氏集团的下一代掌舵人——我的次孙,季承淮。”

“噗咳咳咳!”

呼吸瞬间停滞,祁鹤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脚也因为过于激动踹中了桌子腿,捂着嗓子弯下身剧烈咳嗽,不过好在全场的嘉宾都因为这短短的几句话掀起巨大波澜。

全场哗然。

999:【哦哦哦!是豪门打脸龙傲天爽文剧情!】

“卧槽!顾家二十几年不是都只有顾岭泉一个嫡系孙子吗?!这个次孙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天哪,没想到这种豪门大瓜也是让我吃上了。”

会场的人们激动到难掩讨论的低语,祁鹤则是眼睛紧盯着屏幕。

随着老爷子的话音落下,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走上台,台上的灯光也随之聚焦在那人的身上。

男人身上穿着合身的高定西装,剪裁完美的布料贴合于身,灯光下还能看见西装上流动的细闪暗纹,脑袋上的一双犬耳也高高竖着。季承淮稳步走到顾老爷子身后,步伐从容不迫,脊背挺直。

相比于顾大少爷那出了名的吊儿郎当富三代,季承淮无论是从气质上还是外貌上都甩了他那个便宜大哥八条街。

这是一张祁鹤再熟悉不过的脸,会在睡前与早上垂着眼来撒娇讨亲亲,会任性撒娇变狗翻垃圾桶,会吃醋哭哭掉眼泪……

台上了季承淮与自己记忆中的形象重叠又分离,同样的眉眼,此时却被冷色的灯光镀上了一层冷淡的矜贵。

“承淮自幼与母亲在国外生活学习,隐姓埋名自己打拼,靠着自己的能力开发出抑制剂新品,创立属于他的药业品牌,这样的能力想必我也不必多说。”

顾老爷子缓慢有力的话语传入在场的来宾耳中,“承淮如今已经做好了接管承担家族责任的准备。”

“接下来,作为顾氏继承人,承淮将原来的药业公司与集团合并,全面接管发展全新业务的推广。”

后面涉及到的商业理论祁鹤就完全听不懂了,他抬眼看着季承淮上前两步接过顾老爷子的话筒,简单说了几句,专业知识的相关发言也是祁鹤完全不了解的领域。

【哇塞——身世凄惨爹不疼娘不爱的美强主角受竟然是龙头企业集团顾氏的次孙子,打脸一众看好戏的NPC路人,这简直是爽文中的爽文!】

见祁鹤不看了,999收起屏幕兴奋地转圈圈,丝毫没觉得原本的狗血多角恋爱情小说变成龙傲天爽文有什么违和。

摸黑从附近的桌子上掏到了一盘小蛋糕,祁鹤估计是现在唯一一个还有心情吃东西的人了,他捏着叉子,将一个个精致的小蛋糕叉起送进嘴里。除了一开始的震惊以外,999竟然再也没在祁鹤脸上瞧见有别的表情。

有点淡定过头了。

【宿主宿主,你怎么不怎么惊讶啊,这种掉马甲的事情,难道不值得一个惊呼吗?!】

“是吗,不过我四年前就已经惊呼过了,现在应该就不用了吧。”

当年祁鹤在知道季承淮是人家家里落难的小凤凰后,差点惊吓到从楼上跳下去。

“其实当年我脑补的是,季承淮是什么别的国家的落难皇室,家里岛屿私产土地无数,家住森林城堡,城堡里起码有百位女仆以及无数管家,出行只有直升飞机,厕所包括马桶洗手池都为纯黄金打造,卧室里的床都是按百米来计算单位的。”

祁鹤是真考虑过这种情况,联想一下,再想想当年自己的小别墅和现在的小公寓,他当时还想不通季承淮到底为什么这么倔不乐意回去享受奢靡人生。

好吧,好歹现在是知道了。

相比于自己的夸张想象,季承淮现在是顾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这件事,好像也就没那么离谱了。

趁着季承淮发言的时候,祁鹤将盘子里的小蛋糕炫了个干净,想着自己的备课教案还没做,起身站在黑暗里远远地望了一眼后起身离开了会场。

【宿主,你是生气了么?是因为季承淮隐瞒你?】停在祁鹤肩头,999很敏锐地感知到了某些不妙的低气压。

“没有啊,我只是在想回去问季承淮的几个问题。”

可是祁鹤现在的表情真的很像要回家断季承淮半个月红烧肉,连笑容都看起来如此恐怖,999很识趣地没吭声。

“砰!”

“抱歉,太黑了没有注意到路。”

与999对话着,有些分散了注意力,宴会外头的灯没有多亮,祁鹤分神之下不小心撞到了迎面而来的男人。

这一撞的力道不小,祁鹤捂着发疼的肩膀下意识道歉,被撞的男人穿着深黑色的卫衣,大兜帽盖着脑袋看不清脸,男人嗓音有些低,似乎是在故意压低声线。

“没事。”

说罢便拉低兜帽转身快步离开,没有生气的样子。

“好奇怪的人……”

【是呀是呀,这年头还有不愿意露脸怕见光死的人吗?!】

“不是…”祁鹤揉揉鼻子,那男人身上混杂的奇怪味道还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这个人,身上的味道太奇怪了。”

男人身上混杂着致死量的多种信息素,甜酸苦辣混在一起,简直比地铁上的信息素生化大炸弹还难闻,祁鹤忍了又忍才忍住打喷嚏的冲动。

怎么会有人的信息素这么奇怪的。

甩甩脑袋,祁鹤转身快步离开了会场,在他离开后没多久,那奇怪的男人又回到了先前的位置,伸手摘下脑袋上的兜帽,露出一张苍白瘦削的脸。

“居然真的会有能闻见信息素的beta,真是想问问他我身上到底有些什么味道呢……真可惜我自己闻不到。”

“喂,杨羽,这个人不会是重生的,虽然荒谬,但他有很大概率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太有意思了。”

*

手机上跟祁潋发了消息说自己回家了,祁潋估计转头就把自己的信息卖给了某只狗,季承淮在宴会结束之后甚至都懒得应付那些试图上来盘谈生意结交的人,转头开车飞速回了家。

糟糕,祁鹤果然还是生气了吧。

惴惴不安地在门口徘徊了好几圈,季承淮想着自己该变成原型是不是能少挨点打。

宴会上光那一盘小蛋糕祁鹤还没怎么吃饱,他从冰箱里翻出之前的剩饭菜热了正坐在餐桌上吃,听见开门的声音转头,只见门口一只毛毛的大黑狗老实在门口站着,不敢进来,嘴里还含着块什么。

台上威风八面从容不迫的样子荡然无存,季承淮怂怂地“呜”了一声,讨好地甩甩尾巴,“哒哒哒”小碎步挪了进来。

扒拉扒拉祁鹤裤腿,季承淮将嘴里的黑卡吐到他手上,斜眼瞅了瞅祁鹤,黑色的瞳仁向上露出一点眼白看起来可爱极了。

人,别生气了,狗给你黑卡。

“变原型做什么,我又没生气,你变回来,我就是想问几个问题。”

搓搓老实巴交的毛毛狗,祁鹤算是发现了,季承淮这家伙每次觉得自己生气的时候就会变毛茸茸的原型来讨好自己,不过送上门的脑袋不搓白不搓,祁鹤抱着狗吸了两口,季承淮乖乖在祁鹤怀里变回了人。

“我老实交代,其实整个过程很狗血啦,我的……亲生父亲当初年轻,为了寻求刺激跨过了人类与兽人的边界与她相识,我就是这段禁忌之恋的果实。”

“当然后面就很经典了,父亲家里要让他和另一家的女儿相亲结婚,我母亲选择怀着身孕离开了,其实我的身份就类似半个私生子吧,虽然当年俩人是正常恋爱的。”

“我的那位兽人父亲是知晓此事的,并对我母亲表示感情,只是很可惜,他的誓言在我出生第二年就被他自己吞进了肚子里,我母亲和我都成了他生活不如意的发泄口。”

“再后来母亲因为生产后遗症早早离世,我在整理她的遗物的时候发现了这段父母辈狗血爱情故事,我就找机会与顾家那边联系上了。”

“原来是这样……”祁鹤听了季承淮的叙述后陷入深思,既然顾家今天就已经公开宣布季承淮继承人的身份,那么这些豪门辛密估计也早就叫人给处理干净了。

能让顾老爷子放弃对血脉的追求,让季承淮这只兽人当下一代的继承人,足以见得他的能力与强大。

然而此刻强大的继承人正窝在祁鹤怀里,手不太老实地往祁鹤衣服裤子里钻,摸摸索索好不满足。

“祁鹤我超可怜的,你快亲亲我。”

低头由着季承淮亲了好几口,瞧着怀里的人情绪转换极快,几分钟前还是没耳朵的怂怂狗,现在倒色心大起了,后颈的信息素也欢快地探了头。

食指曲起刮了一下季承淮的鼻梁,祁鹤露出了相当和善的笑容,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其他的就没有要说的了吗?”

季承淮茫然,歪头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要交代的全都已经说完了,他摇摇头,脑袋上的耳朵随着动作像Q弹的果冻晃啊晃。

很好。

伸手勾着季承淮颈间的项圈,祁鹤挠了挠他的下巴,使了点力道迫使他抬起头来。

哦哦哦!季承淮心中暗暗惊喜,来了来了,传说中的那个什么嗯嗯小游戏,祁鹤终于要觉醒了吗?!

信息素甜甜蜜蜜地缠绕住两人,季承淮满心欢喜地等待祁鹤接下来的发话。

“真的没有别的要补充了的吗,那我想问问,我亲爱的,你是什么时候重生的呢?”

“砰叽!”

怀里扭咕扭咕的人瞬间又变回了原型,一大坨狗浑身僵硬摔倒在地,难得在他的小狗脸上看见了震惊的表情。

等等,这个问话有点过于刺激了,他现在逃跑还来得及吗?qwq——

作者有话说:久违的虫师傅试吃剧场小摊营业:今天的菜单是西幻小童话故事请笑纳

相传百余年前,这里的王国富饶安宁,人们的日子和平稳定,美满幸福。

直到一只巨龙的出现,打破这样的和平宁静,巨龙从天而降,口含火焰,祂掳走了王国最美丽的公主,纵放熊熊火焰,士兵们束手无策,整个王国都笼罩在巨龙恐惧的阴影下。

于是国王下令,让王国内最英勇的骑士出征,讨伐恶龙,救回公主,并许诺其珍宝无数与公主陪嫁。

骑士骁勇善战,挺身而出讨伐恶龙,只可惜巨龙过于强大,骑士在杀死祂的同时与之一同葬身火海。

国王重归宁静,英雄骑士的故事被人们歌颂传唱,轻快美好的歌声传遍国王的每一个角落,代代相传,永远铭记……

个头

祁鹤嘴角抽搐,看着羊皮卷纸上那些越写越邪门的故事扶额。算了,还是趁季承淮没回来之前赶紧把卷纸给烧了吧,那家伙上次已经被气到连烧俩山头了。

其实事情的经过远没有那样夸张。

祁鹤,一位在国王骑士团里混吃混喝摸鱼的透明骑士,因着骑士团待遇优秀,他早些年间进来,也不积极参与比拼战斗,常年将水平稳定在中下游又不至于被淘汰的水平。

直到恶龙的到来,国王要求供养多年的骑士团选出一位最优秀的骑士,带兵讨伐恶龙,救回自己心爱的女儿。

以比拼作为筛选条件,祁鹤本想着打架划划水差不多也就过去,结果那些骑士一个比一个菜,自己摸鱼这么多年居然还能打得那些人趴在地上爬不起来。

茫然地看着自己手里的剑,祁鹤表示真没有用力。

“年轻的后生哟,我们王国的命运就交给你了!请带着公主凯旋归来!”

抱着国王塞过来的剑,祁鹤拒绝了带士兵。

一个人是送死,一堆人也是送死,还是自己先送个死好了,让别人无辜送命也不太好。

英勇的骑士翻山又涉水,一路砍杀过森林的魔物野兽,终于抵达了森林的深处,传说中恶龙的巢穴。

“奇怪…这个鬼衣服到底是怎么穿的……”

潜伏在一人高的草丛里,祁鹤听着巢穴里传来一阵阵奇怪的声音,他侧耳仔细分辨,听起来好像是位少年,声音脆生轻灵。

也不知自己怎么发出了细微的动静,少年自言自语的嘀咕声戛然而止,随着一声厉呵,祁鹤面前一大片的草地被烧成了灰。

没了草丛的遮掩,森林中央的空地上,少年身形显露,他赤脚踩在断树的年轮上,脚踝上残留着未褪尽的赤红色鳞片,此刻正攥着丝绸裙子往身上套,蕾丝肩带挂在脑袋的龙角上打成死结,少年身后不安分的尾巴正将裙撑戳得窸窣作响。

双手摊开高举在脑袋边,祁鹤缓缓后退一步道,“非常抱歉,我奉命前来讨伐恶龙解救公主,既然龙不在那我就先撤……”

“啪叽”

祁鹤转身就想开溜,被一只冰凉修长的尾巴卷上了脚腕,结结实实甩了个狗吃屎。

少年显然不知道隐私俩字儿怎么写的,裙摆还卡在他的胯骨轴要掉不掉,双手抱臂姿势相当豪迈,有力的尾巴将祁鹤硬生生拖到了自己身边。

仔细打量了一番,少年眉眼飞扬,用尾巴将祁鹤捆了个结结实实。

“哦,这里就我一个公主,你要是回去就把我带回去交差吧。”

“……啊?”

祁鹤看着少年身上的那裙子都被撑成了性感露背裙,脑袋上冒出了个大大的问号。

“啊什么啊,原来的公主一直困在城堡里,她用珠宝和你的消息作为交换,请求我带她离开,现在已经去追求她的真爱去咯。”

“你们王国的人太太太讨厌了!那些珠宝都是我这么多年自己存下来准备给你的,他们竟然还想来抢!”

龙摊了摊手,扬起下巴,尾巴卷起祁鹤,不容置喙地将人带进了自己满是珍珠珠宝的洞里。

“既然你上门来了,那我就只好勉为其难带你回我的窝了。”

“等……等一下!剧本不能是这样演的吧!?”

于是,就这样,王国的人们再也没见过恶龙出现,但英雄骑士也一去不复返,年纪轻轻就此为大义牺牲,无不令人叹惋。

(以上内容被某只龙暴躁地拿爪子刮掉了)

于是,公主(划掉)龙与骑士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一个随意脑的小故事,设定很简单,某位曾经超强但早已退休的勇者兼现任咸鱼骑士(祁鹤)x幼崽时期被祁鹤随手救下一直试图找到人报恩的龙仔(季承淮)

随便想到的短短小故事,这几天小剧场就写这个了(点头),好了试吃结束,今天虫师傅的小摊就营业到这里,加上小剧场的字数,咱这章四舍五入也算是个万字肥章了不是嘛(溜走)

第53章 找上门 季承淮直接被吓得炸成了没……

季承淮直接被吓得炸成了没脖子的毛毛狗, 可怜巴巴地瞅着祁鹤。

焉坏的祁老师淡定地从兜里摸出一块秒表按下计时,随后冲着季承淮微微一笑——

“犹豫一秒就少吃一天红烧肉。”

“哭也算时间哟。”

季承淮:Q口Q??!!

什么?!好恶毒的人类,竟然用红烧肉来要挟狗!

很显然祁鹤久经沙场早就知道怎样拿捏季承淮了,面前的狗一听哪还有心思装可怜撒娇蒙混过关, 赶紧变成人形扑进祁鹤怀里, 泪眼汪汪地凑过去, 一边将眼泪鼻涕糊祁鹤一脸,一边伸手悄咪咪关掉了计时器。

“我交代!我什么都说!红烧肉……不可以!”

连着发出烧水壶般超高音的哼唧声, 季承淮身后尾巴不爽地抽着祁鹤小腿小声问道, “奇怪……祁老师你是怎么知道的?”

按理来说, 他伪装得这么好, 祁鹤再怎么也不能知道的, 除非有别人跟他说了些什么, 难不成是……杨羽?

“你都能知道我是这个世界的外来者, 我为什么不能知道你是重生的?”

此时的祁鹤还带着笑,看起来完全不像是有生气的样子,语气也很缓和, 季承淮原本怂得耷拉下来的耳朵也一点点竖了起来。

“好吧……其实我重生的时候就是在当时拍卖场初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和上辈子的那个人一点都不一样, 我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感情一开始就掉马了, 亏得祁鹤想着季承淮没见过自己,他就放飞自我也懒得演戏了,这下倒好马甲早掉了。

“上辈子我一直到很后面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是顾家的血脉,时间已经太晚了, 杨羽那边早就和顾岭泉搭上线做好了完全准备。”

“所以这辈子我提前了很长时间跟顾家顾老爷子那边联系上,提前回归,在很多事情的安排上打了杨羽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简明扼要地说完了自己上辈子的大概事情经过, 季承淮抬眼小心翼翼地瞄了祁鹤一眼,拿耳朵尖尖扫了扫祁鹤下巴。

老实交代完了,这下不能克扣他的红烧肉了吧。

回过神来,祁鹤揪住季承淮不安分的耳朵问道,“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上辈子是因为什么才重生的?或者说,是怎么重生的?”

嘴里的“说了再加一盘红烧肉”还未说出口,怀里的人忽地蠕动着挣扎了出来,将自己变成原型跳到沙发上圈成一坨毛狗饼不说话。

这是宁愿舍弃红烧肉也不愿意说了。

rua了rua狗屁股,祁鹤也没有过多追问,“生气了?吓到了?”

“好啦好啦,逗你玩的,红烧肉在冰箱里面,今天白天我就炖好了,要是你宴会没有吃饱的话我就给你放锅上热一下。”

“一开始不是你说的恋人之间要坦诚嘛。”

一听有肉吃,季承淮哼哼唧唧着,从耶耶不耶变成了耶耶很耶,粉色舌头舔舔鼻尖,尾巴欢快地摇晃着候在桌边等待心爱的红烧肉。

“没有……没有下一次了,不可以这样吓我。”

虽然在季承淮心里祁鹤排第一红烧肉排第二,但看见祁鹤那个表情和危险的语气,他差点就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要和红烧肉say goodbye了。

“好好,拉钩,亲亲你。”

拍拍季承淮脑袋,祁鹤失笑,低下头去亲了亲季承淮眼角道,“好啦,我其实也没有别的想说的,你今天站在台上面很好看,闪闪发光的。”

“至于什么顾家杨家我都没什么兴趣,豪门那些恩恩怨怨我也不清楚,事实上,我也不太关心地位和权力,想要天降横财那些话也就是口嗨说着玩儿玩儿的,现在我的收入能支撑我们的生活,能让我们在一起,有这些就够了。”

“我想要的只有这些,只要我们两个人在一起就好,别太累啦。”

*

在季承淮宣布成为顾家未来继承人后,他和祁鹤的日子也没有过多的变化,还是住在小公寓里,不过虽然季承淮最近忙起来了没有来接人的时间,祁鹤还是买了一辆小电驴换下了二八大杠。

工作使人萎靡,季承淮自从现在开始逐渐接手了顾家的大部分产业之后,整个人忙得团团转,工作电话多到他特意买了另外一个手机当工作机。

“祁老师,我不想去上班——”

拉长嗓音,季承淮暴躁地从被窝里伸手扣掉了嗡嗡作响的手机闹铃,转头卷着被子卷成大狗卷栽倒进祁鹤怀里不爽地嘟囔。

他错了,他之前就不该嘲笑祁鹤上班时候的精神状态的,人无法在工作面前保持正常的精神状态,狗不行,霸总也不行。

再加之现在的天气越来越冷,到底谁能早起。

“加油啊,季总裁,就靠你养家糊口了。”

眯着眼,祁鹤挼了一把季承淮睡乱的头毛,迷迷糊糊转眼间就又要睡过去,真可怜,不过他还能再眯十分钟。

等祁鹤眯了十分钟回笼觉后醒来,身边的半张床只剩下了凌乱的被子,季承淮已经出门了。

早饭是提前一天的晚上准备好的,叼着就能出门,祁鹤收拾好拿着包,打开衣柜,正想抽出挂在横杆上的外套,一枚蓝色的小晶体随着祁鹤抽衣服的动作摔落在地,发出清亮的声响。

“这是什么?蓝水晶?”

蹲下身捡起掉在地上亮晶晶的小玩意儿,待看清那是什么之后祁鹤愣了愣。

自己兜里什么时候会有这种水晶的?他不记得自己和季承淮有这种买水晶小首饰的习惯。

仔细打量着手里的蓝水晶,祁鹤眯眼,总感觉这晶体看起来非常眼熟,脑海里的记忆在盯着晶体时几乎快要呼之欲出。

盯得有些久,祁鹤看出了这蓝水晶不似正常水晶,晶体周围的蓝色更像是本身发出的光,总之怎么看怎么诡异。

“这到底……”

正当祁鹤看得出神时,手机定好的闹钟却在此时响起,提醒着祁鹤要是再不出门就要赶不上今天早七的第一节课了。

暂时没有时间多想,祁鹤穿上外套,将蓝水晶揣进兜里,匆忙出了门,踩着上课铃声赶到了教室。

揉揉眉心,看着教室里睡得东倒西歪一片的学生,祁鹤有时候真的很想把自己的这节早课让给学生们睡觉拉倒。

下课铃声打响,剩余清醒着的学生们终于也撑不住了,一个个栽倒下去,迅速陷入深度睡眠,祁鹤收好教科书拔掉U盘,打了哈欠回到了自己办公室。

早七使人折寿,无论是学生还是老师。

“祁老师,有人说找你。”

刚跨进办公室,靠近门边的老师拽住祁鹤,示意他有人找他。

又有学生家长来找了?祁鹤疑惑,夹着小蜜蜂和书抬头看过去,门口的角度只能看到一位穿着西装打扮相当严肃整洁的男人站在自己桌边,脑袋里转了几圈,好像他没约见哪位家长吧。

“您好……?请问找我来有什么事情吗?”

祁鹤走过去道,男人在听见祁鹤的声音后转头,样貌相当年轻,五官大方,整个人的气质倒不像是家长。

见到祁鹤后,男人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后十分矜持地正正胸口领带,递出了自己的名片。

“你好祁先生,久闻大名,我是顾岭泉,顾家大少爷,认识一下。”

祁鹤:……

学校的保安到底在干什么,一天天只会吃干饭吗,怎么什么闲杂人等全都给放进来了。

后退两步,警惕地看着顾岭泉,祁鹤不太信这个与季承淮站在对立面的人来找自己绝对是别有用心,跟杨羽一样没有什么好事。

“祁先生你不用对我这样警惕,我来也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想来找你询问一些情况……”

“如果你们是想问关于季承淮的事情的话,那就不用来找我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顾岭泉的话还未说完,祁鹤直接干脆利落地打断了,全面回绝。

“哦?是吗,祁先生我觉得你可以多考虑一下再回答我的问题。”

眼眸暗了暗,划过一丝不满的神色,顾岭泉从自己兜里掏出来了一张闪瞎人的黑卡,食指与中指夹着卡递给了祁鹤。

“……我说你们有钱人除了掏黑卡还会做什么啊喂,再说了这种卡季承淮都给我塞了好几张了。”

结果当然是一张也用不上,祁鹤平时就买菜买生活用品花花钱,总不可能当着人家卖菜大姨的面掏出一张黑卡邪魅一笑说随便刷吧。

眼见祁鹤有眼不进,顾岭泉不满地哼了一声,高高再上瞄了祁鹤一眼,也懒得装礼貌了,大少爷的脾气转眼流露出来,“祁鹤,我劝你最好再考虑考虑,你也不想丢了工作吧。”

祁鹤:?

瞧见祁鹤茫然的神色,顾岭泉轻蔑一笑,大手一挥拍在祁鹤桌子上——

“你要是再不说,我就把学校买下来,把你给裁了。”

“…………”

祁鹤:有时候真的很想报警,好无力——

作者有话说:【关于去医院那些事儿】

祁鹤:(翻看日历)嗯,最近又到了该带季承淮去做年度检查的时候了

祁鹤:(转头)(拿起牵引绳)嘬嘬嘬,走走走,我们今天出去玩儿,去周围的小森林绿地野餐。

季承淮:(丢掉嘴里的小玩具)(欢快摇尾巴)好耶好耶!野餐!我要红烧肉!-

十几分钟后-

季承淮:wer!!祁鹤大骗子!什么小森林野餐,这明明是医院!!

狗嚎啕大哭

祁鹤:没有骗你啦,我们检查完就去小森林野餐,我还带了你最喜欢的球球(搓搓狗)

季承淮:(抽抽搭搭)那、那要打针吗?

祁鹤:唔,我问问?……哦,放心,没有打针,就是会抽点血。

季承淮:什么???抽血?!(狗昏迷)

祁鹤:好啦好啦你是世界上最可爱——最乖——最勇敢的狗了对不对?

季承淮:……(沉默两秒)喵喵,人家是小猫。

祁鹤:装猫也没有用(撸起袖子抱起大棉花狗)进去检查去吧。

季承淮:QMQ谋杀亲夫!

第54章 被绑架 祁鹤终于知道之前在宴会厅……

祁鹤终于知道之前在宴会厅里听见别人为什么会吐槽顾岭泉是草包少爷了。

终于有人给祁鹤感觉他自己还身处于狗血小说世界里了, 顾岭泉就是那种俯瞰A市芸芸众生然后大手一挥表示自己买下目之所及所有高楼的小说霸总吧。

扶住额头“噗嗤”一声笑出声,祁鹤笑着栽倒在自己椅子上,在顾岭泉恼羞成怒的视线中放下手里的东西,眼神真挚诚恳地握住顾岭泉的手道。

“那真是太好了, 请务必快一点买下我们学校然后把我炒了, 算我求你。”

“对了, 把学校买下来之后能不能再雇几个挖机师傅来,把学校铲平以绝后患, 哦不, 不用全部铲完, 看到窗户外边的那栋建筑了吗, 那是行政楼, 把那栋楼铲平就行。”

里面全是傻呗领导。

顾岭泉原本嚣张的眼神在祁鹤吐出来的一串话里逐渐变得迷茫, 不是, 这人有病吧,为什么丢工作会这么开心?!

该死,难道不应该惊慌、恐惧、然后痛哭流涕低下头求饶吗。

后颈的alpha信息素放出来几缕, 顾岭泉想着祁鹤这个beta的资料,自己这个s级alpha的信息素绝对能压制住祁鹤。

鼻尖嗅到一股浓郁的海盐味, 祁鹤挑眉, 丝毫没有感知到alpha信息素里的压制,还顺便给了顾岭泉一脚。

“你要干什么,这里全是学生,学校里禁止出现大规模诱导性的信息素, 这种关于未成年的事情是要被刑拘的,顾大少爷你真是有种没有被知识污染过的纯真。”

对这个世界的ABO刑法了解竟然还没自己这个半吊子的穿书人知道的多。

顾岭泉被踹了一脚,闻言也赶紧趁信息素还没扩散之前收了回来, 一连串的打击让他实在绷不住凶狠的模样,最后撂下一句恶狠狠的“你给我等着”转身愤恨离去。

“慢走不送。”祁鹤托腮看着顾岭泉匆忙离开的背影,一边打开桌上的练习册作业,一边给大门保安递了个投诉电话。

开玩笑,怎么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能放进来,要是放进来别的危险份子学生们怎么办。

没有和季承淮说今天的事情,想着他近段时间接手公司各大小事情都忙得不行,祁鹤最近买菜的菜种都丰富的许多,连着被楼下熟悉的卖菜大姨打趣。

带高一没有上半年高三忙,祁鹤现在除了守晚自习的日子回家都很早,早早将买好的菜拿出来上锅炖,季承淮加班回家就能吃到热乎乎的饭菜。

“嗯哼,祁老师,最近吃的怎么这么好。”

季承淮今天难得没有加班,赶在太阳下山之前回了家,推开门换好鞋就看见了摆在桌子上新鲜出炉的菜,祁鹤则还在厨房里收拾汤,砂锅咕嘟咕嘟,因为蒸汽的原因祁鹤暂时将脸上的眼镜推到了额头上,蒸汽模糊了他好看的眉眼。

哼哼唧唧黏黏糊糊凑上来,季承淮趿拉着棉拖走到祁鹤身后来了个熊抱,脸贴着祁鹤后颈蹭蹭啃啃,头顶萎靡的耳朵逐渐竖了起来。

现在换成是狗吸人了。

一只手拿着汤勺在锅里搅,祁鹤另一只手放下手里的调料拍了拍季承淮脑袋道,“乖,在餐桌等我一下,我放个盐调出味道就能端上桌开吃了,你先舀饭。”

嘀咕着又吻了几下祁鹤后颈,平和的甜酒味信息素在室内铺展开来,季承淮走到卧室变回原型,一个炮弹冲击摔在床上,仰躺着来回翻滚了好几圈,将床单蹭得凌乱后才满足地变了回去,穿上睡衣若无其事地走出房间。

打滚,爽。

餐桌上摆放着丰盛的三菜一汤,祁鹤打好了两碗饭,见季承淮出来将筷子递给了他。

“喏,快坐下来趁热吃吧。”

风水轮流转,社畜饶过谁,季承淮一边吃一边抹眼泪,好想窝在祁鹤怀里werwer大哭。

“wer——!祁鹤不想努力了,什么继承人,什么霸总,这份工作真的不是人做的wer!”

“好多、好多、文件,好多、好多要开的会,顾家那边的员工好难用!”

顾家这边因为顾老爷子身体不好,顾父和顾岭泉一个比一个没有能力,准确来说是顾家年轻一辈全都青黄不接,一个能撑场面的都没有,长期无人看管的公司整体氛围从上到下懒懒散散,办事效率比自己原来的公司低了好几个档次,季承淮光是整顿顾家公司员工就花了小半个月。

得亏之前就悄咪咪往这边塞了点自己的员工,否则境况还要更困难点。

处理的事情文件一大堆,外头还有一堆虎视眈眈的豺狼虎豹,就等着季承淮出点什么事故上来分肉。

内忧外患,兽人体力比正常人类好也不是这么用的,季承淮好想辞职。

嘤嘤呜呜吐槽了一堆公司的事情,朝祁鹤讨了几个亲亲后,季承淮也就没有再多说,将话头转到了祁鹤那边。

“对了祁老师,你这几天还好吧,杨羽有没有来骚扰你?”

“为什么会这么问?”

“哦,因为按照他的性格来说,不应该这么安静的,但是我这边毫无他的动静,就来问问你。”

别说杨羽了,就连顾岭泉这个被夺权的大少爷也没来找自己麻烦,甚至连那种狗血的公司闹事都没有发生。

“今天白天有个二货说要把我们学校买下来威胁我炒鱿鱼”这句话在喉咙里打了几个转,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祁鹤摇摇头道,“没有,最近都没有看见杨羽。”

杨羽是的确没有看见。

吃过晚饭,季承淮刷完碗后就跟着祁鹤一起到书房里,一个写教案PPT,一个继续处理手头上公司的项目,岁月一片和平静好。

“唉,怎么又过去一天,明天还要上班,头好疼。”

晚上躺在床上,季承淮抓着被子和祁鹤脑袋靠脑袋说点睡前悄悄话,祁鹤迷糊间正想开口安慰季承淮两句,还未张嘴,只听见身旁的狗又嘚啵嘚啵开始碎碎念。

“真讨厌,本来我前段时间还买了一些□□和电动□□还有□□□的,可是现在每天这么累根本没法玩嘛!”

听了一串违禁词的祁鹤瞬间清醒,不可置信地半坐起来转头盯着季承淮道,“什、什么时候买的?你放哪儿的?我打扫卫生怎么没看见?”

“诶嘿,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发现,我就提前放小别墅那边了,怎么样,要不我周末拿回来玩儿玩儿,我已经准备好了!祁鹤?主人?yu……”

叭叭的嘴被祁鹤一把捏住,季承淮脑袋挨了一下削,老老实实闭了嘴。

“睡觉!”

“嘤。”

社畜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有床上生活。好累,但是好想要。

*

亏了两人忙碌的工作,现在祁鹤和季承淮回家的日常直接跳过了热恋期提前步入老夫老妻生活,吃完饭下楼散步,散步时季承淮和楼下试图来找祁鹤讨摸摸的野猫吵架,祁鹤劝架,两人回家继续完成工作,最后洗漱睡觉。

至于那天顾岭泉来找自己的事情早就被祁鹤忘到了九霄云外,先前发现的那枚蓝水晶研究了半天也没有得出什么结果,甚至连999都检测不出来水晶的材质,祁鹤只得放弃,找了个盒子随身揣在了兜里。

不过很快,顾岭泉就让他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狗血文霸总,以及那句“你给我等着”的字面含义。

“二十七,我确认一下,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吧。”

【是呢宿主,你被绑架了耶!】

“可以不要用这种欢快的语气说这样恐怖的话吗?!”

眼睛被蒙住,感觉不到什么颠簸,祁鹤到现在都有些无法反应过来刚刚电光火石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只是很正常地下班回家,出门买菜取快递,不过今天因为学生来问自己作文的问题他稍微留得晚了一会儿,回家的时候外边的天已经大黑,菜市场的大姨大爷几乎都陆陆续续收摊回去了。

拎着小包,祁鹤还试图去菜市场看看有没有半价收摊菜捡漏,结果人走在半道上好好的,法治社会青天白日,结果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旁边直接开过来一车面包人,不是,一面包车的人,一个人捂脸、手脚一人一只压制住,相当简单粗暴又快速。

天杀的,绑架情节虽迟但到,这个ABO世界的法律到底是被谁吃了,强取豪夺的alpha吗。

【没关系的宿主,你想想你手机里被季承淮装了十八个监听器和十八个定位器呢!到时候你要是还没回家季承淮肯定会发现异常然后带一票人来救你!】

“哇塞我真是好欣慰啊。”

面无表情地棒读,祁鹤眼角湿润,真没想到季承淮装的这一堆定位器居然真的能正儿八经派上用场。

999还以为宿主是因为第一次经历绑架心绪慌张,继续努力安慰祁鹤道,【没关系的宿主,放轻松,一般狗血小说的结尾都会出现这种绑架的狗血情节,主角攻受历经磨难最后成功从坏人手里逃脱,两人浑身是伤牵着彼此的手在警笛声声中许下山盟海誓,白首不分离,最后故事happy ending】

【宿主你撑一下,说不定这本狗血小说世界马上就要迎来大结局了呢!】

低着脑袋,昏昏沉沉间耳边都是999的碎碎念,因为吸入了些许麻药,祁鹤现在意识逐渐走向了混沌,在意识即将消失之际,耳边除了999的声音外,蓦地还出现了另一道陌生的系统提示音。

【叮咚——】

【系统权限回归加载中…】——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季承淮最近一直在深入研究关于小妖精为什么这么会going人的事情。

季承淮:(翻看萌宠短视频)(嘀嘀咕咕)到底为什么都这么喜欢这些小猫的。

季承淮:(刷到一只在玩毛线球的小猫)喔——真可爱…布兑!

翻箱倒柜从电视柜的角落里掏出来了一只落灰多年的红色毛线球,季承淮掌心托着那颗毛线球陷入沉思。

季承淮:玩毛线球就能萌度翻倍?这个要怎么玩儿?

变回原型,球球落在地上,季承淮撅起毛屁股对着毛球做了个邀玩的动作,随机大wer一声,客厅一阵叮呤咣啷的拆家声。

祁鹤排了半天的队,终于买到了两人份的炸鸡,准备带回去作为今晚的放纵餐晚饭,偶尔吃一顿垃圾食品有助于身心健康。

等他提着香气四溢的炸鸡回家打开门后,目之所及是一片狼藉的客厅,地板散落一地碎片,落地灯也倒在地上,脑袋上冒出问号,祁鹤将炸鸡放在餐桌上,绕过茶几,看见了躺在狼藉碎片上的狗。

准确来说,是一只躺在地上被红色毛线五花大绑成螃蟹四脚朝天的狗,季承淮在看见祁鹤回来之后,咧开嘴讨好地笑了笑,粉色舌头因为重力倒贴在了嘴皮子上。

季承淮:为森莫悲伤它缠绕着窝

祁鹤:……

在季承淮无辜且茫然的目光注视下,祁鹤面无表情地拿过桌子上的炸鸡,打开盖子,掏出热乎乎的香香炸鸡在季承淮鼻子前过了一圈。

季承淮:是香香炸鸡!

然后祁鹤当着被捆结实的季承淮的面将炸鸡全都吃完了。

祁鹤:这是作为你拆家的惩罚。

季承淮:什么?!不要啊!

不要乱学网上歪门邪道的卖萌法子,有风险,需谨慎,季承淮亲测!

*(爬来)上一章作话的小剧场也补上了哟(爬走)

第55章 想不出标题了 谁来帮我码字

祁鹤没想到就短暂的捂脸的那一会儿功夫, 吸入的呼吸式麻醉药竟然能让他昏昏沉沉睡那么久,到后面他已经完全听不清999在说些什么了,只知道耳边有只很吵的蚊子在嗡嗡叫。

“咚!”

晕眩之际,祁鹤勉强感觉到自己被什么给架了起来, 走了很远的路, 最后被重重摔在了硬质地面上。

这一摔倒是结实, 身体里残留的那一点麻药几乎都被呼吸代谢掉,祁鹤闷哼一声, 疼痛让脑袋逐渐清醒了过来。

【宿主!快醒醒宿主!】

缩在祁鹤肩膀处, 999看着周围围着的一圈西装暴徒壮汉, 开始思考全须全尾将宿主带出去的可能性。

见祁鹤有了些动静, 但还没有彻底转醒, 999只得分了一丝小电流在宿主身体里游走了一圈, 彻底将人电了清醒。

“嘶——好了我醒了, 二十七你别电了。”

即便是小电流也够祁鹤受的了,他疼得闷哼一声,身体蜷缩起来, 赶紧出声制止999。

在一人一统说话的空档,绑架祁鹤的人似乎也是商量好对策了, 因为眼睛被蒙住, 祁鹤其他感官大幅度提升,他蜷在地上,轻轻动了一下被捆住的手脚,听着几道有些熟悉的人声由远及近, 直到靠近自己身边。

“蠢货!我让你想办法撬开祁鹤的嘴知道点别的信息,你就是这么想法子的?!”

“把人绑过来,你也不怕季承淮那疯狗咬死你?”

“我……我为什么要怕他?!”

两道声音越听越耳熟, 直达靠近自己身边后止住,祁鹤还在竖着耳朵仔细听,忽地眼睛上蒙着的黑布被猛地揭开,刺目的白光扎进眼底,祁鹤眯起眼,模糊的视线里是几个晃动的黑影。

视线还没有完全恢复,下巴就被人捏住抬起,杨羽瞧着迷蒙的祁鹤,深吸一口气压住心中的怒火,让一旁的顾岭泉哪凉快哪儿呆着去。

“祁老师,你还好吧?”

使劲眨眨眼,祁鹤的眼镜在先前被绑架的时候不知道落在哪里了,即便是勉强恢复视觉,他的视线都还是模糊的,三米开外雌雄难辨五米开外人畜不分。

缓缓转动眼珠上下打量了一下站在自己眼前的人,祁鹤觉得这句问话简直有些扯淡,谁家好人绑架了人还问被绑架的感觉好不好。

“……你谁?”

“好吧,能猜到你想说什么了。”

嘴角抽搐,杨羽已经习惯祁鹤的脸盲了,抬手示意手下给他松开捆绑的手脚。

被两指粗的麻绳捆了一路,终于能重获自由,祁鹤试着活动麻掉的手脚,关节噼里啪啦作响,他踉跄着站起身,终于看清了站在自己面前的杨羽。

“敢问杨总如此兴师动众邀请我来是想要干什么?”

没有眼镜看不清周围的环境,999掏出摄像头飞了一圈给祁鹤转播。

【宿主宿主,这里的环境有些眼熟,你好像在一个类似会议室的位置,这里的信号屏蔽有些严重,宿主你等我加强一下信号看能不能给你定位】

“好。”

后退着远离了杨羽那堆人,祁鹤静静地等着999给自己传定位过来。

【宿主,我在角落里勉强用高级系统权能收到了一点信号,定位的位置居然在我的记录有保存,是……六年前你刚穿来的时候在拍卖场的定位】

忽略掉了999自称的高级系统,祁鹤有一瞬间的恍然,“果然……之前我猜的没错。”

原本当年季承淮离开时,祁鹤用杨羽给自己的那一管抑制剂和李乌背后的顾家做交易,换出杨家实验室的地点下落。只是虽然祁鹤在999的帮助下费尽心思解开了定位,那里也确有实验室,但他在到达那个地点时脑袋里的系统并没有给出任务完成的提示,那么那里的实验室就绝对不是真的。

那里是杨家对外掩人耳目的假地址,只有这地下拍卖场连着的实验室里才是真正的出产抑制剂的地方。

但一路被蒙着黑布过来,祁鹤也不清楚这里的实验室到底是在拍卖场的哪个位置。

低头看着999传导过来的影像,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祁鹤后退两步,警惕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笑眯眯的杨羽。

“怎么?杨先生用这样独特的方式邀请我过来,是想让我成为你们的实验品的?”

其实以上那句话都是祁鹤瞎说的,虽然顾岭泉没有脑子,但起码杨羽多少都还能保留着一点微薄的法律知识吧。

本来杨羽还想再说些什么平复祁鹤的,结果那句“成为实验品”愣是让他短暂地沉默了下来。

【宿主!杨羽怎么是这个反应!?他不会真的要拿你当实验品了吧?!】

旁边听着的999率先发出一声惨叫,也不知道小系统一天天脑补了些什么。

“好啦祁老师,逗你的,别用那种警惕的表情看着我嘛,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好人……”说到这里,杨羽想了想继续道,“至少我是。”

听着杨羽的鬼话,祁鹤真是觉得这种狗血文反派是不是智商都有些堪忧。

“杨羽,我觉得我们之间不管怎样还是不陌生了,你不用这样抹弯拐角,到底想干什么直说吧,我人在这里也跑不了。”

“不过你要是想问关于季承淮的事情,那我真的完全不了解顾家那一档子事儿,我就是个普通的语文老师罢了。”

活了上下两辈子还是人生头一次遇到绑架,祁鹤也只能暂时想办法拖时间等到季承淮发现异常来找自己。

闻言,杨羽也没有太多情绪起伏,语气里似乎还有些无奈,“你误会了,这次绑架真不是我的意思,是顾大少爷那个家伙,还有……还有另一个特别想见你的人。”

顾岭泉这个家伙向来怂,没有魄力也没有胆子,能想出来绑架这么低级的主意,也只有背后那个人出的馊主意了。

“特别想……见我的人?”祁鹤神情微妙重复了最后一句话,听着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杨羽似乎也想不到该如何具体描述,他长叹一声,为自己有两个智商堪忧的盟友而感到绝望,揉揉太阳穴,杨羽抬手,一旁候着的几位西装肌肉壮汉立马围了上来,跟拎小鸡仔似的一把架起了祁鹤。

“真是抱歉啊祁老师,带你去见见那个人,顺便带你去参观参观我们实验室,想来你之前来过这里那么多次,也都没机会参观。”

“不过毕竟你是外来人员,所以也只有用这样的法子了,暂时忍一下。”

祁鹤生无可恋,心说是他自己想要外来的么。

被两个壮汉架着,踉跄地穿过穿过一道厚重的隔音门走出会议室,外边的景象一下子豁然开朗,祁鹤一下子被眼前从未见过的实验室光景晃了神。

原本的拍卖场占地面积本就不小,修建在下的实验室更是规模庞大,宽阔的空间被划分成了好几个区域,其间摆放着无数台精密的仪器,有穿着白大褂的实验员在仪器间来回走动,即便杨羽一行人如此大的阵仗也没能让那些专心致志的实验员回一下头。

【哇塞,宿主,这里感觉就像那种电影里的黑心加工厂一样,你现在直接被带到boss关了吧】

999小嘴抹了蜜,对着祁鹤左右开弓,【宿主宿主,到了boss关要加油活下来呀,我们现在制定一下决策,要是到时候杨羽对你起了杀心,我就使劲电他们,你就赶紧跑,只要撑到季承淮来就是我们的胜……#¥%&】

忍无可忍的祁鹤一把将999塞进了兜里。

这个地下实验室的新风排气系统看来做的不错,即便是如此大规模的信息素试验也并没有逸散出太多杂乱的信息素,祁鹤鼻尖耸动,将999丢出去拍照片收集信息。

“怎么样祁老师,我们这里的实验室比季承淮他们那边的实验室好多了吧?”

拾阶而上,从楼梯高处俯视最下面,杨羽似乎对这片大规模流水线试验场非常满意,然而祁鹤顺着他的视线看下去只能看见一片模糊的马赛克。

季承淮?他那边也有实验室?

这倒是祁鹤第一次听说,不过转念一想,顾家要是背后没有庞大的信息素药剂供给来源怎么有跟杨家对对碰的实力。

一路向上,自己被蒙着眼睛带进来的时候也没感觉到有这么多楼梯,多亏了有俩大汉架着,否则以祁鹤这个常年坐办公室的体格爬到一半估计就得累趴过去。

【报告宿主,刚刚我飞着看了一圈,好消息是暂时还没有看见什么黑深残血腥的人体实验场所,坏消息是这里没有额外的出口,估计出口和上面的拍卖场合并只用一个】

“只有一个出口……那还真是难办了,有点没法想到时候季承淮该怎么进来,最好的方法还是我自己自救跑出去。”

早知道当年一开始穿过来带季承淮走的时候就该顺手打个举报电话的,违规扩建、没有安全通道额外出口,消防不过关,让市场监管局来查一查就老实了。

越往上的装饰建筑越眼熟,和脑海里的拍卖场构筑逐渐重合,祁鹤被杨羽带着在迷宫似的走廊里穿来穿去,直到最后停在了一扇怎么看怎么普通的门前。

“好了,想见你的人在里面呢,我就送你到这里你自己进去吧。”

“能不能别用这种壮士一去不复还的眼神看我。”

重重拍了三下门,杨羽“嘁”了一声道,“不好意思,跟里面的人八字有些不合,不过他应该跟你挺合的。”

【宿主,我怎么觉得有些不妙,这个剧情有点老套了,就是和那什么发情期的alpha或者omega锁在一起共处一室引人犯罪的狗血情节】

“……那我只会被熏死。”

门被打开了一条可以容纳一个人通过的缝,祁鹤被推了进去,他手里紧紧捏着999,这是他目前唯一能拥有的防身手段了。

被绑架时天色已接近黄昏,祁鹤也忘记问999现在几点,房间内有些昏暗,只有几盏灯支撑着微弱的光线,他抬头眯起眼,试图看清楚房间内那位坐着的黑色身影究竟是何方神圣。

“你好祁先生,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好久。”

黑色身影站起身来,说话的声音有些耳熟,祁鹤后退两步紧贴冰凉的墙面,“你等我?我和你认识吗?”

男人闻言轻笑一声,抬步从黑暗里走出来,微弱的光映出瘦削的轮廓,随之而来的还有刺鼻且难闻的信息素大杂烩味道。

“曾经有过一面之缘,我想祁先生应该不会忘记吧。”

嗅觉比视觉更能触发人的记忆,祁鹤神情有些松动,脑海中的某段记忆似乎要呼之欲出。

“好难闻而且熟悉的信息素…你——”

“是谁啊?”

终究还是脸盲胜过了一切的装逼,紧张氛围荡然无存,原本被捏在祁鹤手上的999此时悄悄冒出来了一只淡淡的白色身影,趴在小铁球上晃晃悠悠。

“哎呀,小七啊小七,你这脸盲问题真是治不好呀,等回去之后再给你修修吧。”——

作者有话说:家人们我被红眼病做局了,隔壁小触手那本预收被举报掉了,举报理由居然是全文sq,就一百多点收藏的预收都能被举报这是要干啥呀,我承认我封面就是尺度大了那么一丢丢(咳),但是我不也是想着造福大家吗!(使劲拍桌)(嚎啕大哭)到底是谁呀这么坏,举报我这个小透明,没办法封面只能先下了躲一段时间红眼病再说[爆哭]

【小剧场】

大馋猪的日常:

季承淮:祁鹤!你太让我失望了!原来相互信任的美好时光就这样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去不复返了吗?!原来爱真的会一点点地流逝!(werwer大哭)(肝肠寸断)

祁鹤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狗哭得直抽抽,好一个真情实感肝肠寸断痛不欲生,他毫无波澜甚至没有哄狗,看了看季承淮再扶着冰箱门看看冰箱里面。

祁鹤:……所以,你的意思是,冰箱里的红烧肉半夜起来上厕所,结果一不小心脚滑摔进了你的嘴里?

季承淮:(点头)是呀是呀,你说这个红烧肉(嚼嚼嚼)它咋这么坏(嚼嚼嚼),故意破坏你我之间的信任(嚼嚼嚼),祁鹤你要信任我!爱人之间要相互信任!

祁鹤:……算了,这周我不会再做红烧肉了,跟我去重新漱口(攥住狗嘴筒子)

季承淮:wer?!QAQ(被拖走)

*

陈斯珏:祁鹤祁鹤,你最近有玩那个拍冻干挑战吗?好有意思,我试过我家包包了,结果它压根不带理地上的冻干的!

祁鹤:……试过了(艰难),别说了,比过年的猪还难按

第56章 boss战 小七,梦该醒了

那黑影被祁鹤气了个仰倒, 祁鹤双手一摊道,“抱歉,这屋子太黑了,你长时间待在这种屋子里真的不会近视吗, 年轻人还是要好好保护眼睛的, 近视眼生活真的很不方便, 我现在没有眼镜看你就跟行走的马赛克一样糊。”

【宿主,嘴遁拖延时间这招真的能有效嘛, 我怎么感觉你会在季承淮来之前被暴怒的反派干掉】

祁鹤嘴角抽搐道, “那我能有什么办法, 社恐已经很努力在找话题转移话题了。”

至于是什么话题就别管了, 能唠起来就行。

黑影提起一口气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 最后被祁鹤给气笑, 转头在墙上摸索两下打开了室内的吊灯开光。

骤然从黑暗进入光明, 祁鹤被光线刺得一时睁不开眼,999身为系统倒是没有受到什么影响,扫描仪上下扫描了一通黑影后“咦”出声。

【奇怪, 宿主也不认识这人呀,为什么他要说好久不见?】

使劲眨眨眼, 祁鹤先是勉强看清了室内的装潢, 装修倒是相当简洁,颇有实验室的作风,一张长长的实木桌摆在房间正中央,上面摆满了厚厚几沓资料, 桌面侧边则是放着一堆堆大大小小的试管玻璃瓶,隐隐有甜腻的信息素从实验试管里逸散出。

祁鹤皱眉,转头看向随意靠在桌前的男人, 男人身形瘦小,手里抓着几张白纸,见祁鹤看了过来后扔下手里的资料,难闻的信息素顺着空气飘了过来。

“如你所愿开了灯,这下我们来进入正题吧祁老师,我对你好奇很久了。”

“祁鹤,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对不对?”

不受控制地失态了一瞬,祁鹤瞳孔紧缩,死死地盯着男人不说话,男人见祁鹤的这种反应似乎很是满意,手指摩挲下巴轻轻笑出了声。

“我知道你想要问我什么,问我是谁,我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对不对?”

“祁老师你的确不认识我,不过我们有过一面之缘,还记得么,之前的杨家新品发布会会场的外面,我们碰到过,换句话说,是我故意去接触你的。”

随着男人的话,祁鹤这才逐渐回忆起来,与记忆里那个浑身难闻信息素的生化炸弹陌生人对上了号。

味道比面容还能让人留下深刻印象,祁鹤现在仍记得当时,不小心和那个男人撞了下肩膀差点被熏晕了过去。

鼻子下意识皱了皱,祁鹤屏气敛声问道,“故意接触我?你究竟是谁?”

他不记得原书的反派一二三号里还有这么号人物,反派不接触季承淮来接触自己这个小角色干什么。

“也对,该做个自我介绍了,我姓苗,苗薛成,他们都叫我苗博士,是和杨羽合作研发信息素药剂的,按照身份来说我应该是你那个小相好的直接对头。”

【宿主,我没有在原书剧情查到有这号人,压根就没有姓苗的】

999的话在祁鹤预料之中,原书那种狗血感情流文章就应该围绕各种跌宕起伏的爱恨情仇,像苗薛成这种背后提供剧情走向的小喽啰一跃成为大boss,小说没教过怎么处理这种情况啊。

“这个所谓的苗博士是怎么知道我是外来者的身份的?难不成这家伙也是重生的?”

要真是这样的话这里的重生者加穿越者真能凑成麻将桌了。

“祁老师,虽然你这种眼神让人很愉悦,但不用对我太警惕,现在是二十一世纪,我们不搞黑暗的人体实验那一套。”

祁鹤:“……你们真是怪幽默的,刚刚杨羽把我绑来的时候也说过这句话。”

苗薛成摊手,“那我就不清楚了,我就是想问问你几个问题,我活这么大,见过了各种奇怪的信息素变异案例,像季承淮那种不受alpha信息素压制的变异个体即便稀少,但我也见过几个。”

“但你,祁鹤,像你这种完完全全不受信息素影响、还能闻到别的个体信息素的beta,简直是史无前例的第一个!”

谈及信息素的话题,苗薛成兴奋得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从手边繁杂的资料堆里抽出几页纸凑到祁鹤面前,眼神闪闪发光。

退无可退,祁鹤脑袋往后缩得都快挤出双下巴了,转头瞅着那几页多看几眼就能昏睡过去的复杂实验数据,脑袋上冒出了一串问号。

【完蛋了!宿主,听苗薛成说这话和语气,感觉马上就要把你抓去解剖做人体实验了!】

被逼近的苗薛成逼得步步后退,祁鹤手里紧紧捏着999,但凡苗薛成有点什么过激动静他就把999当一次性皮卡丘给丢出去。

“我想……你是不是误会了些什么,不可能只有我一个能闻到信息素的beta吧?”

差点被苗薛成身上混杂的信息素给熏翻过去,祁鹤心说怪不得这人变成现在这个神经质的模样,估计八成是身上信息素太难闻变成万人嫌,然后黑化变成了黑心反社会科学家。

“不用自我怀疑!我确定!我问过杨羽了,他前后两辈子也没有遇见像你这样的beta,加上你本身的变化,既然世界上都能存在重生,那为什么不能存在穿越呢不是吗?我相信你祁鹤一定是异于这个世界的存在!”

不得不说,苗薛成竟也算是小说反派里拔尖的那一派了,前后一结合就能猜出来祁鹤穿越的身份,要是换别的小说反派到死之前估计都不知道那些穿越主角是怎么知道自己弱点的。

不是谁都能共情这种博士延毕多年一朝发现新种的兴奋,苗薛成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后退两步长吐出一口气平复好心情,瞧着祁鹤恨不得爬到房顶上躲着自己的样子失笑。

“祁老师,不用太害怕,都说了咱们是正规实验场所,不会有那些电影情节的,我一般都是拿自己做实验。”

祁鹤:这句话听着更吓人了好吗?!

在祁鹤惊恐的注视下,苗薛成转过身,缓缓拉下衣领,露出自己被扎得一片青紫看起来相当可怖的后颈。

“你看!我数年间研究了成百上千种信息素,只为了让beta也能够获得信息素,只是信息素植入成功了,但还是无法攻克beta无法闻到信息素的问题,直到你的出现!”

“等一下……你是不是研究歪方向了?!”这个abo世界好歹进化演变这么多年出来,三种人类的特点都已经定格了,就一定要挑战大自然基因的进化吗?!

再加之祁鹤他只是普通人穿进这个世界里顶包了原身的beta人设,其实根本不是正经beta,但瞧着现在苗薛成癫狂的模样,祁鹤怕自己说出真相后,无法接受的苗薛成一个激动把自己剁成臊子。

“我才没有研究错方向!这就是我一直追寻的!我要研究出beta也能获得信息素的药剂,我要让那些瞧不起beta的alpha都看好了!”

很显然苗薛成已经堕入科研邪修无法自拔,话说到后面咬字模糊祁鹤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挪动着小碎步拉开与苗薛成之间的距离,祁鹤心中有了个大致的猜测。

“我知道了,这个苗薛成大概就是那种小说里被羞辱过然后黑化的反派,他以前八成是被哪个缺心眼的alpha给羞辱过信息素的问题,再加上各种因素最后心理偏执变态了。”

【那怎么办宿主,到时候苗薛成拉你去做实验怎么办?!】

999忧心忡忡地看向转身在一旁叮叮咣咣不知在捣鼓什么药剂的苗薛成,开始疯狂研究起主神空间的系统守则,试图在里面翻到一些危急时刻能保护宿主的条款。

小系统快把几千条大大小小的条款给翻烂了都没有找到眼下能让祁鹤脱离险境的方法,不过好消息是苗薛成似乎也没有找到他需要的药剂,在接连摔了几只试管后烦躁地拍下呼叫器,叫来了门外候着的保镖,将祁鹤请了出去。

“祁鹤先生稍安勿躁,我晚些时候再去找你。”

“算了吧,最好能一辈子不见。”

当然这句话没有当着苗薛成的面说,祁鹤松了口气,老实跟着保镖们去了不远处的另一个空房间,房间装饰简陋,只是一个临时的休息室。

那些保镖也没有为难人,将祁鹤送进房间后便关上了门。

让999飞着环绕了一圈房间,没有检测出苗薛成他们有安装的监视器,也没有什么能出去的出口,按着墙壁敲敲打打一圈,祁鹤只能放弃,转身坐在休息室的床上闭目养神。

地下实验室灯火通明,电费不要钱似的二十四小时轮转着开,在这里没有时间观念,祁鹤也不知道自己从被绑架到现在过去了多久。

“对了999,我记得你不是有个系统商城么?你看看里面有没有能用的东西?”

脑子飞速转着想破局方案,祁鹤忽地想起来许久之前小系统跟自己提过一嘴有系统商城,当时999还跟自己吹里面什么都能换到,连季承淮长牙的药都能换出来。

【这个…这个…】

999这啊那啊地好几句,自从先前杨家新品发布会那会儿主神莅临短暂占线了一段时间离开后,系统商城和能与主神空间沟通的渠道就彻底关闭了,999就彻底变成了只能提供情绪价值外加地图导航的随身小精灵。

【实不相瞒,宿主,之前出了点……小小的意外,系统商城已经彻底关闭了qwq】

祁鹤人麻了,伸手一把捏住999道,“那二十七你现在能干什么?”

【当……当一只能随时放大招的皮卡丘?】

“锵锵”

就在一人一统还在对峙时,原本安静的房间里不知从哪里传出来清脆的金属敲击声,那声响非常细微,祁鹤和999同时停下了对话,仔细侧耳分辨着。

又是两串连续的金属敲击声,这下祁鹤听清了,那声响分明是从自己头顶上传来的,他眯起眼抬头,戳了戳999问道,“二十七,声音是从头顶上传来的,你看看天花板上有什么?”

【报告宿主,头顶除了灯就是一个排风口了】

地下信息素实验室,几乎密不透风的环境,所以这里的排风系统做得异常优秀庞大。

借着999的投屏,祁鹤看见排风口处有模糊的黑影在不断蠕动,随着那黑影的动作,断断续续的金属敲击声再次响起,不知过了多久,久到祁鹤脖子都仰酸了,狗狗祟祟的黑影终于停下了动作,直到最后的一声“锵”,掏了许久的金属排风口终于落了下来。

脸色一变,祁鹤想到外边的保镖大概率还守在外边没走,他赶紧扑过去接住了那掉落下来的通风口栅栏,避免它落地发出太大声响。

手臂被砸得生疼,祁鹤将那沉重的通风口放下,还未来得及揉揉发麻的手臂,那通风口的黑影大wer一声后也跟着落了下来。

“等等……这是什么?!”

“呜wer!”

被一大团毛绒团子砸了个七荤八素眼冒金星,有祁鹤在下面垫着,那毛团子倒是平稳落了地,在地上滚了两圈后迅速爬起来,转头用湿漉漉的鼻头拱了拱祁鹤。

在通风口里走了一圈,身上沾了一堆灰,原本的大黑狗都变成了灰狗,顺带将祁鹤也蹭了满身灰。

“好疼……季承淮?”

祁鹤只感觉自己的阳寿都快要在今天折腾完了,他晕头转向,刚坐起来,旁边兴奋的狗一个劲地往他怀里拱。

见到祁鹤好好的,季承淮兴奋极了,压住情绪低低呜了几声,吐出嘴里叼着的纸后伸出舌头给祁鹤洗了把脸。

“砰”地变回人形,季承淮扑进祁鹤怀里,哼唧着脸埋在他颈窝深吸一口气,逮着人又啃又咬,身后尾巴尚还炸着毛,粗粗一条落在祁鹤小腿来回扫。

“祁鹤!你没事!我终于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