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径直吻上他的唇
复婚领证?
陆沉渊竟然真的有这种想法, 不是在跟她开玩笑?
明明对婚姻没有任何期待,也没有任何憧憬的一个人,竟然为了她, 主动站了出来。
面对苏女士的责问,竟然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姜绒红着脸, 偷瞄了一眼站在她身旁,表情淡定的陆沉渊,不知为何, 只要他站在自己身边, 无论多么尴尬、多么窘迫的场景, 她总感觉到莫名的心安。
“你到底对小绒球做了什么?她明明说过她很讨厌你!”
听到这句话, 率先发难的是周野, 他怒不可遏, 一步跑到, 个子比他高了半个头,身高188的陆沉渊面前,伸手拽住他衣领,向他质问。
陆沉渊气场强大,纹丝不动, 显然他肌肉健壮的体格和过硬的身体素质,允许他在面对任何挑衅时, 都处于不败之风。
而薄薄的金丝眼镜片背后, 那双极深邃的黑眸,只是冷冷的注视着周野, 淡然开口,只是几个字,便彻底排除了周野与她的关系, 令他更加破防:
“她的事,跟你无关。”
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的姜绒,尴尬到头皮发麻,已经从耳根一直红到了,雪白的脖颈上。
周野自然会以为,是陆沉渊这人心怀不轨,把她给睡了,毕竟自己确实,信誓旦旦的在他和林晚面前,说过不少关于陆沉渊的坏话。
但事实却完全相反,是自己把陆沉渊给睡了啊!而且还要他来承担一切的炮火。
“哎,周野,你冷静点,这事怪不到陆沉渊头上!”她走到两人面前,踮起脚,手忙脚乱的劝起了架来。
一旁逐渐从震撼中回过了神来的苏女士,却一把薅住了姜绒后脖颈:“什么意思?姜绒,你给我解释解释!”
“你跟陆沉渊不是离婚了吗?你们怎么又搞出来了一个孩子!”
直视着苏女士那双怒目圆睁,极度锐利的眼睛,姜绒知道,饶她演技再好,也很难再拿出什么借口,去欺骗她了。
但她绝对不要把,是自己喝多了,被朋友们送去陆沉渊的别墅后,自己酒壮怂人胆,主动扑倒了陆沉渊的事实给说出来。
毕竟,她是从小美到大的校花,面对众多追求者,高高在上,从不给眼色的人。
她还要面子,还要脸啊!
更不必说,苏女士也好,她爸,她哥也好,都知道她初中那件事情,对她产生的心理阴影有多大,知道她患有严重hsdd的事。
而她这样一个hsdd患者,竟然会因为生理性喜欢,而主动扑倒了陆沉渊,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度不合理,没有说服力的悖论!
“快点说!”苏女士继续向她追问,声音语调之高,甚至吸引了周野和陆沉渊的注意力。
所有人的视线几乎都落在她身上,等待着她给出一个答案。
姜绒闭了闭眼睛,红着白皙的小脸,决定彻底豁出去了,她赫然说出了一句,令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话来:
“妈,是因为和陆沉渊离婚以后,我才发现,我已经难以自拔的爱上了他,所以和他开始了暗中交往,才有了这个孩子!”
空气瞬间凝固,并且安静了下来,周野松开了陆沉渊,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与不敢置信。
苏女士亦惊讶的看着她,毕竟作为极受欢迎,又从不缺人追的千金大小姐校花,她眼光极高。
从小到大,姜绒甚至都没有主动对她说过,她喜欢上了任何一个男生的事。
陆沉渊那双灼热的黑眸,探究意味亦很强,直视着她那张涨得通红的小脸,唇角还隐隐有了一丝弧度,似乎觉得很有意思的样子。
“哎呀,这个就是我为什么怀上了孩子的事实啦!你……你要是不信,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姜绒抬起头迎上苏女士那双,似乎听到了天方夜谭,试图从她脸上找出端倪来的锐利眸子,朝她信誓旦旦的说道。
她攥紧汗湿的掌心,很清楚的明白,自己这说法,和她前后对待陆沉渊的态度,出入实在太大,毕竟苏女士,可是曾经实打实的劝过她,不要去和陆沉渊领离婚证的。
而自己不仅不听劝,还怼了她好几句,顺便说了陆沉渊坏话。
她知道,以苏女士的个性,自己如果不加码,或者拿出实际行动来,她绝对不会相信,自己如嘴里所说,突然爱上了陆沉渊,并且和他有了孩子,这件事情。
“怎么证明?姜绒,你别又想糊弄我!”苏女士耐着性子,向她反问。
顾不上其他了,姜绒兀然迈开步子,走到了陆沉渊面前,红着一张白皙的小脸,伸出纤长的手指,拽住了他质感极佳的,黑色高定领带。
陆沉渊似乎也不知道,她到底打算做什么,却微微俯下了高大的身量来,极度配合她的动作。
于是,在众人一片愕然的目光里,姜绒涨红着脸,踮起脚尖,圈住了他修长的脖颈,径直吻上了陆沉渊那张,形状好看的唇。
双唇相碰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变慢了,姜绒闭着眼睛,长睫因为紧张而止不住的颤抖。
夜风是微凉的,吹在身上泛起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意,但这依然无法抑制,她内心的火热,以及一切产生的生理反应。
陆沉渊的回应出乎她想象的热烈,宽大的手掌,已经牢牢握住了她纤瘦腰肢,唇齿纠缠间,雪松木的冷冽,混杂了佛手柑清香,和檀香余韵向她袭来,与她的蜜桃甜味,交融在一起。
这个吻甚至由她的假戏真做,在陆沉渊逐渐掌握主动权之下,完全变了调。
他在肆无忌惮的攻占,她的每一寸领地,而且吻得越来越疯,越来越深。
令姜绒红着白皙的小脸,根本无法退缩,甚至止不住腿软,纤长手指攥紧了他胸前衣襟,开始后悔。
自己真的招惹了一个不该招惹,也招惹不起的人。
一旦开始,只能由他来喊停。
不知吻了多久,当陆沉渊终于肯放开她时,姜绒脚心终于踩在地上,落了地,脑子里仍然有些昏昏沉沉的。
脸色铁青至极的周野,已经借故离开了,显然不想看他们两人如此大秀恩爱的刺眼画面。
而惊愕至极的苏女士,早已经换了一张表情,看向他们两人的脸上,写满了喜悦:
“我早就说过了,你们两个很合适!这感情多好呀,沉渊,你和你父母商量一下,选个日子,你们俩见家长,复婚领证吧!”
苏女士这前后反差极大的态度,令姜绒呆了一下:“妈,你这也太快……”
“好的,阿姨,您放心。”陆沉渊却语气坚定,立刻应了下来这句话。
苏女士仿佛变了个人,再也没有刚才那副气势汹汹,怒目圆睁的模样,反而喜气洋洋的向他们提议:
“现在天色也这么晚了,你们跟我回别墅休息吧,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了!绒绒,你现在怀着身孕,更要好好保重自己,让沉渊好好陪着你!”
姜绒只得点了点头,红着脸回答:“好。”
“你爸和你哥那边,等他们俩回来了以后,你自己和她们说去。”待他们一起上了苏女士开来的黑色宾利车以后,苏女士一边向她说道,一边启动了车辆。
姜绒坐在车上,点了点头,却总觉得,她怎么好像,莫名其妙的,主动把自己送上了一条贼船呢。
到了姜家别墅里,她所“心爱”的陆沉渊,很快被苏女士,安排在姜绒的房间里过夜,并且姜绒还被苏女士特别叮嘱,要她对一定要对自己这准未婚夫好一点。
计划赶不上变化,看来自己刚才和陆沉渊那一出,过于投入的亲吻戏份,已经彻彻底底的说服了苏女士。
姜绒在楼下,带着陆沉渊转了一圈,参观家里。
对方超乎她意料的精于世故,不仅极其嘴甜的夸赞了,挂在别墅墙上的,苏女士的那一系列水墨画作品,不愧为大家之作。
甚至还极为贴心的表示,他的集团里恰好就缺少这么一系列,风格适配的水墨画,于是大手笔的,包下了所有苏女士的水墨新作品。
苏女士高兴至极,差点被这“新”女婿,哄成了返老还童的胚胎,催着他们赶快回房休息,交流感情了。
于是,姜绒红着脸,带着陆沉渊到了别墅二楼,自己的房间里,朝他说道:“你先自便吧,我去给你拿我爸的睡衣穿。”
事实上,这也是一个暂时得以脱身的借口,她还不知道怎么面对一个,自己刚刚主动献上了吻的人。
陆沉渊点了点头,朝她细不可微的扬了扬唇。
“那我走了。”姜绒红着耳朵转身,一拔腿,就大步往房间外走去了。
目送她离开以后,陆沉渊高大的身影,离开沙发,站起身来,环顾起了,姜绒这间,以芭比粉为主,装修风格梦幻柔美,且挂了许多她艺术画作的房间。
风格和她本人类似,粉色的羊绒毯铺在地上,粉色的梳妆台上,摆着各类化妆品与香水,还有插在玻璃瓶里的大捧粉色雏菊。
墙上挂的,以及地上摆的几幅,大部分都是姜绒的自画像,形态和表情各异的少女。
每一副的材质都不一样,有红酒画、水彩画、丙烯画、还有彩铅和流体画,甚至还有一小幅马克笔画。
显然她是创意型艺术风格为主,思维跳脱活跃,鬼马行空,会的艺术画种类非常多。
而一些画具和画笔,以及一些用来雕塑的工具,都被她随意的扔在地上。
陆沉渊微微闭上眼睛,深深呼吸了一下。
这里到处都弥漫着属于姜绒身上,那股令他自少年时期开始,就无法抗拒的蜜桃甜香味,足以令他血液沸腾起来,欲/望只往一处奔去。
她就像他的世界里,一个永远无法解释的bug,而他没有选择修复、并远离这个bug,反而选择了走近、与之共舞。
睁开眼睛时,陆沉渊的视线,却兀然被姜绒摆在墙角,一块红色绒布,牢牢盖住的小尊雕塑,给吸引了视线。
他走上前去,半蹲下身来,骨节修长的手指,掀开了那块绒布,底下的成品,却令他勾了勾唇,差点笑了一下。
那是一个——糟糕透顶的失败品,一座歪到不成样子的石膏斜塔。
雕塑旁边还放着一个速写本,上面是姜绒用极其细致的笔触,画着的设计图——这个作品,有着一个充满哲学意味的名字,《罪之高塔》。
而设计图旁边,却贴着一张写满物理公式的草稿纸,密密麻麻的,显然是姜绒曾经,试图计算,这座雕塑的重心、应力分布,确保它在失衡中寻找平衡。
但她的理科计算能力,显然完全无法支撑这个宏大的构想。
最终成品就像一个即将融化的、歪扭的楼梯,又像一个被砸歪的现代主义建筑模型,与她的设计图相去甚远。
低头仔细看去,陆沉渊甚至看到了,雕塑的基座上,有姜绒用小刀刻下、几乎看不清的一行小字:“第三次尝试,重心依旧偏移。
对于姜绒理科差的事,高中时,从不关心,除了自己以外,周围任何一个同学的陆沉渊,其实有所耳闻。
是真的——亲耳听到。
那是高一第一个学期的期中考试结束,他毫无意外的,拿下了整个年级的理科第一。
无论是数学,还是物理,他全部轻松拿到了满分,遥遥领先了年级第二名,整整二十分的距离。
而那一次考试的难度并不低,拿到试卷以后,整个班上,几乎除了陆沉渊以外,都是哀鸿遍野。
而作为数学老师以及物理老师的爱徒,要求他将自己的试卷,送去办公室里,作为年级示范卷来展示。
于是陆沉渊拿了试卷就往教学楼西侧,办公室的方向走去,经过楼梯拐角处的石柱之时,他却在石柱背后听到了姜绒的声音。
对方似乎正在和她的闺蜜,大肆吐槽,内容恰好与他有关,一字一句,无比清晰的落到了他耳朵里:
“我的理科要是有陆沉渊那个电脑人一半好就好了!就不至于连格也及不了!”
“反正他就是台电脑,人脑又用不着,还不如把他的头直接安我头上呢。”
与此同时,在姜新鸣房间,打开衣柜,拿了他最大号的睡衣的姜绒。
一回想起,自己刚才主动搂住陆沉渊修长脖颈,吻上对方唇的,那副惊世骇俗的场面,仍然觉得脸上发烫。
面对异性,自己明明患有严重的hsdd,但多次的勇敢,竟然都给了同一个人,那就是——陆沉渊。
这是高中时代的她,想破脑袋也不可能想象到的事吧。
尽管,不敢面对刚才的自己,但她也得面对,毕竟人家正在房间里等着她呢。
姜绒拿着睡衣,走回自己房间,推开门时,却看到了一个,令她目瞪口呆,瞬间涨红了白皙小脸,羞耻至极的画面。
陆沉渊正俯身,端详那座她藏在角落里,最不希望任何人看到的,最不能见人的,她所最失败,最丑的一个雕塑作品,他甚至还伸出骨节修长的手指,轻轻比划着那尊雕像的偏移角度。
姜绒一个箭步冲上前,抓起旁边一块更大的绒布,立即将那尊雕像盖了起来,嘴里飞快地向陆沉渊解释,红着脸挽尊:
“那是……是我大二立体构成课的废稿!对,废稿!你不许看!”
听到她的话,陆沉渊站起身,一双黑眸锁住她绯红小脸,忍不住笑出了声:“偏移3.7cm。”
“艺术家的事,能算偏移吗?那叫……叫动态平衡!你不懂!”姜绒脸上红的更加厉害,挡在那尊雕像前,语无伦次的替自己辩解道。
陆沉渊明点了点头,似乎在认可她的说法,但他沉声说出来的话,却令姜绒耳根更加发起了烫:
“别算了,以后你想做什么样的不平衡实验,直接告诉我,我来做你的大脑。”
“你只管放心大胆地创造,我来为你解决,所有重心偏移的问题。”
姜绒对上陆沉渊那双,紧紧锁住她的炙热黑眸,与面对他人时的冷若冰霜相比,此刻那双眸子,是如此生动好看,一如将凛冽的冰霜破开,而绽出的春花。
令她的心跳,莫名其妙再次快了半拍。
她低下头去,红着耳根,不得不承认,自己头一次,如此强烈的感受到了,心动的滋味。
“睡……睡觉吧,今晚上你睡沙发,我睡床上。”
姜绒迅速转移话题,不敢再直视陆沉渊,反而将自己拿来的睡衣,放在了沙发上,向他安排到。
陆沉渊似乎却并不想听从她的安排,对方长腿一迈,在她惊讶的目光里,高大的身影,径直坐在了她身侧的床上。
对方摘下了高挺鼻梁上,薄薄的金丝边眼镜,骨节修长的手指,松开了修长脖颈上,禁欲十足的黑色真丝领带。
明明是极寻常的动作,但他做起来,偏偏像是一幅画报般好看,令姜绒不由有些看呆了。
目光落在他昏黄灯光下,极度好看的脸型轮廓,清晰眉眼,以及形状突出的喉结。
少去了镜片的遮挡,陆沉渊转过脸来,俯身逼近,那双直白而炙热的黑眸,牢牢锁住她,
兀然说出了一句,令姜绒惊讶万分,白皙小脸再度绯红的话来:
“同床共枕,也是治疗的最佳方式之一,你认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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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这里有感觉吗?
“好……好吧。”姜绒垂下长睫, 耳根发烫,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鬼使神差的答应了下来。
治疗, 确实是个很好的,能够说服她的理由。
毕竟因为这个原因, 曾经当她以为,自己能够接近幸福的时候,毫无例外, 都失败了。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 她能看到陆沉渊唇角弧度微妙的上扬了一下, 似乎对她的回答, 非常满意。
于是, 姜绒红着脸, 在床边的一侧, 蜷缩着身体,把整个人盖在粉色的蚕丝被底下,躺下去。
尽力忽略,陆沉渊在她背后,换睡衣时, 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微微闭上眼睛, 假装睡觉, 根本不敢回头。
其实姜绒很想再拿一个枕头,摆在他和陆沉渊之间, 这样能够完全杜绝,肢体接触的可能性。
但她忍住了这个冲动,如果这样去做了, 那她岂不是仍然活在曾经那个阴影之下,没有给自己走出去的机会。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陆沉渊是所有异性里,令她唯一不抗拒肢体接触的神奇存在。
雪松的味道传来,她另一侧的柔软床榻,极其明显的凹陷了下去,是他高大的身影,在她身侧躺了下去。
姜绒开始在心里祈祷,但愿这个人能够乖乖睡觉,而不会来招惹她。
整间卧室陷入了黑暗里,安静极了,只有月光透过白色的纱窗,柔和的落进了落地窗内。
但正是因为这种安静,姜绒越发能够感觉到陆沉渊这个完全无法忽略的存在,能听到他规律而平稳的呼吸声,从自己脑后传来。
二十四年以来,这是她第二次,和一个异性同床共枕,而这个人,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陆沉渊同样没觉得好受到哪里去,在绝对的黑暗与如海一般寂静的安静里。
姜绒的呼吸声、她翻身时衣料的摩擦声、她红色发丝掠过枕头的细微声响,以及身上随风而起的蜜桃香气,都会自动被他的感官无限捕捉、放大,就如同最剧烈的催化剂。
陆沉渊想,自己或许喜欢的是自虐的滋味。
否则,为何明明清楚的明白,自高中时起。
他靠近她时,靠近的就是折磨。
那段对她欲/望,最过强烈,令他沉迷于收集她各类个人物品,且无法自拔的时间。
为了不影响自己的学业,他甚至请求过江之晏,给他开了一些镇静的药物,以此来强行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但陆沉渊深知,远离她,带来的只会是更深的崩溃。
而现在,她同意和自己同床共枕,肚子里甚至怀上了他的骨血。
就如同一道诱人而美味,仅针对他而诱捕的餐食,正摆在餐桌上,对着他,散发最迷人的香气。
姜绒根本睡不着,无论她怎么努力,即使闭上了眼睛,也毫无一丝困意,她甚至觉得,如果再这样下去,自己或许会通宵整夜,也不一定。
此时,她身后却再次传来了一些细微的动静,她白皙的耳根发烫,逐渐感知到了,那似乎是陆沉渊在从床的另一侧,缓缓靠近她。
他到底要做什么?不会真的以为,自己已经睡着了吧?
姜绒浑身有些僵直,闭着眼睛的长睫,抖得更加厉害,纤长的指尖发白,紧紧攥住,压在自己身下的蚕丝绒被。
很快,她整个身体都颤抖了一下,睁开眼睛,差点发出了一声惊呼。
因为,姜绒清晰的感觉到了。
陆沉渊带着他体温的指腹,正隔着她身上薄薄的蚕丝睡衣,一点点落在,她纤薄后背的肩胛骨上,力度放得很轻,似乎在弹奏着什么,不知名的钢琴曲一般。
而她被他触碰的每一处皮肤,几乎都瞬间如同被点燃了一小簇火苗,发烫的厉害。
她脸上红得不行,自己现在到底应该怎么做?
继续装睡?还是干脆直接制止他的行为,不让他得寸进尺,告诉他,自己已经醒了。
然而,陆沉渊宽阔的胸膛,自身后将她完全笼罩,灼热的呼吸,伴随着他喑哑的声音,已经紧贴着她白皙耳廓边,清晰的落了下来:
“这里,有感觉吗?”
姜绒瞪大了一双慌乱的鹿眼,刚好撞上了陆沉渊那双,毫无任何遮挡与掩饰,在黑夜中亮得发光,牢牢锁住她的炙热黑眸,被抓包了个彻彻底底。
她紧张至极,绯红着白皙的小脸,艰难吞咽了一下口水,诚实的点了点头:“有……”
陆沉渊眼尾发红,骨节修长的手指,继续往下滑落,如同缠住了猎物,便不肯放开的蛇。
这次落在了她攥紧被子的白皙手背上,略带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她修长指背,哑着声音向她问:“那这里呢?”
姜绒顺着他的动作看去,看到自己小巧的手,因为与他巨大体型差的缘故,极轻松的被陆沉渊宽大手掌,整个覆盖,笼罩。
她脸上红的发烫,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他似乎,在试图点燃、并唤醒她,尘封已久的感觉。
“你的感官没有问题。”似乎是因为她的回答,陆沉渊在她耳畔,给出了一个笃定的答案。
听到他的话,姜绒愣了一下,却忘记了将自己的手,从陆沉渊宽大手掌里撤回。
真的吗?她的感官,似乎确实在他的触碰之下,每一处都产生了相应的反应,没有任何问题。
陆沉渊的声音,却再次在她耳畔响起,这次问出了一个,姜绒意料之外的问题:
“你谈过恋爱吧?高一的时候,和隔壁班的纪辰。”
纪辰?在她记忆里,一个如此古老的名字。
姜绒好一会儿才想了起来,那是隔壁班的校草,她生命里的一个过客,极其微不足道的存在。
他为什么突然问起她这个问题?
姜绒仰头,对上了陆沉渊那张,月光之下轮廓深邃,越发好看得如同雕塑一般,半明半暗的脸。
在对方那双极度好看、有神,牢牢锁住她的黑眸,以及审讯一般,将她手指握得极紧的宽大手掌里。
她兀然读出了一丝阴湿的占有欲。
陆沉渊至今还记得,那年的书架背后,姜绒透过书缝,与那个隔壁班,所谓校草调笑的刺耳声音。
也正是那阵浪笑声,在他记忆里挥之不去,所以那时,就如同姜绒对他有着电脑人的偏见一般,他对姜绒同样亦有着狐媚子的偏见。
姜绒望向他的那双澄澈鹿眸里,却浮现出了最纯粹的不解,给了他一个,完全不同于他想象中的答案:
“没有啊,我这个病,怎么可能和他谈恋爱?我和他只是玩得来的朋友而已,现在都断联了。”
陆沉渊那张严肃的脸上,似乎浮现出了一抹放松,但紧接着姜绒嘟着唇,说出来的话,又再一次出乎他意料:
“我初恋,又不在高中……”
他目光灼灼,立即向她追问出声:“那在什么时候?”
“大学的时候啦,一个我仰慕了很久的同系学长,是个中英混血,笑起来很好看,有点像青春版的小李子。”姜绒诚实的回答他。
她手背上传来微痛,似乎是陆沉渊,听了她对于别的男人的这句赞美,将她手握得很紧,力道大得,令她有点吃痛。
姜绒赶忙补充了一句:“但是我跟他be的很惨烈!而且就在他向我表白那天!”
“哦?”手背上的力道骤然减轻,陆沉渊那双幽深而有神的黑眸,牢牢锁住她,似乎是在洗耳恭听,等待着她说出这段经历。
姜绒垂下颤抖了几下的长睫,时至今日,说起这段尴尬的经历,仍然令她,羞耻的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上了大学的她,因为初三那件事情的阴影,抱着自己既能够在理想的艺术学府里学习,又能够远离一下国内的环境。
因此,在高二,通过那边艺术高中的自主招生以后,她就很快求苏女士和姜新鸣,送她去英国求学了。
而在英国伦敦的艺术高中里上完高中以后,她也如愿以偿的,考进了伦敦中央圣马丁艺术学院。
但姜绒万万没想到,哪怕自己进入了大学。
十五岁那年,藏在心里的那份过于深刻的恐惧,仍然会控制她此后的整个人生。
大一时,一节跨年级的艺术鉴赏课上,姜绒第一次见到了那名长相完全符合她审美,样貌惊艳,大了她一级的学长。
而大学时,成功入选了拉拉队,以及话剧社团的她,多次在各种校园活动上露了脸,而一经露脸,她就毫无意外的,被众人瞩目,成为了男生们嘴里的“The it girl”。
那名学长,同样在一场篮球赛上,因为她啦啦队的表演,而被她吸引。
学长作为学校女生们眼里的完美存在,温柔,优秀,充满魅力,是几乎全校女生仰慕的对象。
他开始约她出来,一起学习或者喝咖啡,姜绒并不排斥,和他待在一个空间的感觉,也因此,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已经克服了hsdd。
然而,事情的转折点,发生在她大二时的那个表白夜。
学长特意在学校的绿茵草地上,摆满了鲜艳的红玫瑰,并且单膝跪地,对她充满深情的,说完了浪漫表白的话语。
同为校园里的风云人物,学长这个显眼的行为,吸引了操场上无数同学的聚集与观看。
“答应他!”众人喊出的热烈话语,在姜绒耳边响起,几乎震破她耳膜。
学长那张帅气好看的脸,缓缓靠近,在她的瞳孔里放大,近到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近到姜绒能够闻到,他身上剃须水的味道。
然后,意外发生了!
一股无法遏制的、生理性的强烈恶心感,从姜绒胃里翻涌而上。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低头根本无法控制的吐了出来,尽数吐在了学长的裤子和一尘不染的鞋子上。
学长面色铁青,眼神里满是错愕。
围观的同学们,亦瞬间安静了下来,不敢置信的看向她。
结果自然是,她被对方彻底拉黑,删除,连一句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姜绒人生头一回的初恋,就以这样的方式,悲惨而潦草的收尾了。
而她亦头一次,开始重视起了hsdd这个病症的严重性,亲自去看了心理医生,并且短暂的陷入了一段时间的抑郁。
“事情就是这样,不许嘲笑我!”
姜绒低垂眼眸,缩着纤长的脖子,向陆沉渊说完了这段,尴尬至极的羞耻经历,根本不敢想象,对方会有什么反应,于是向他警告了一句。
而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抬头的瞬间,她似乎看到了他脸上浮起的笑意。
她红着脸,气不过,于是决定以牙还牙,迎着窗外的月光,向陆沉渊问出了口:
“那你呢?你谈过几个?”
“以你陆大少,高中时期就闻名全校女生的智商和家世,谈个恋爱,也只是勾勾手指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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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那个例外是谁?
尽管, 在高中时代,她对陆沉渊的印象,一直是无趣的电脑人。
但姜绒估计, 整个凛川国际高中,只有她一个女生, 会这么去想。
毕竟,刚入学那一天,她就已经从闺蜜林晚嘴里听到了, 这可是招到了赫赫有名的学霸, 智商超群的天才——陆沉渊的凛川国际高中(13班)。
许多人, 就是奔着有陆沉渊这块活招牌在, 才跟着报了这所学校。
而且早就对班上同学们的家庭背景, 有所耳闻和研究的林晚, 早早就告诉了她。
以陆沉渊家里的实力, 就算是买上万个凛川国际高中,都只是动动手指的事,据说整个学校,还拿了陆氏集团,价值几个亿的教学楼, 以及教学仪器的赞助。
更不必提,他那时除了个子并不算出挑, 但黑色眼镜框背后, 那张轮廓深邃,棱角分明, 极其清秀的脸,毫无缺点。
也因此,许多女生为了能够, 在平常生活中接触到陆沉渊,与他有所交集,也几乎绞尽了脑汁。
姜绒就亲眼目睹过,她的同桌,趁下课时间,把整页的情书,以及小熊娃娃,或者各种式样的彩虹杯,精心包装好,塞到陆沉渊抽屉里去。
而无一例外,这些东西在陆沉渊发现后,都进入了垃圾桶,甚至为了杜绝这个现象,他还给他自己的课桌,专门加装了一块定制挡板,只有他能扭开那块板子,并放东西进去自己的抽屉。
而她后桌的女生,为了和陆沉渊搭讪,则借口数学题不会做,向对方请教,以此来接近他。
而陆沉渊的做法,令姜绒更加觉得啧啧称奇。
他淡定的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语气冷漠至极:“为你讲解需要花费8分钟,而我的自习计划,效率是每分钟0.75个知识单位,给你讲解,预计会造成我6个单位的净损失。”
“所以,我拒绝。”
姜绒佩服于这些女生前仆后继的勇气,但讨厌着陆沉渊这电脑人的同时,对于对方受欢迎程度,亦心知肚明。
思绪回到现在,她仰头好奇的看着陆沉渊,想知道他到底会给出什么答案来。
她可是去过陆氏集团的大楼,光是在楼下,就见到了一圈环肥燕瘦,只等着见他这总裁一面的美女们。
“没有。”陆沉渊张了张好看的唇,目光灼灼的一双黑眸锁住她,说出来的答案,却令姜绒惊讶不已。
姜绒瞪大了一双鹿眼,继续向对方追问:“真的假的?你没在骗我吧?”
她白皙耳根有些发烫,如果对方真没谈过恋爱的话,那天的荒唐一夜,岂不是他的第一次?
而自己那天,直接扑倒对方的行为,简直就是妥妥的渣男行为?
“你觉得,我会是相信爱情的人吗?”陆沉渊却继续向她沉声反问。
姜绒愣了一下,醒悟了过来。
确实,陆沉渊这种智商超群的人,与一般人的思维模式,或许根本不一样。
爱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无法估量和计算,更蕴含无穷且未知的风险。
以陆沉渊出色的审计才能和金融天赋,应该很快就能得出,以他这种身份的人,爱情只是百害而无一利的存在吧?
更不必提,他亲口对自己说过,他的父母是纯利益交换的婚姻,没有感情,亦没有爱情的成分存在。
“好吧……”姜绒低下头去,语气有些失望,叹息了一声。
不知为何,她心里总觉得有些酸酸涩涩的,对于陆沉渊这个不相信爱情的诚实回答。
也许,是因为这些天来的短暂相处,她对陆沉渊有了些不切实际的期望?
认为一块寒冰,在自己面前或许会有不同?自己或许能够看到埋在冰层下面,那些燃烧的东西?
而这些,难道都只是她的错觉而已。
此时,她白皙纤长的手背,却兀然再次被陆沉渊宽大的手掌握紧了一下,他掌心的温暖紧紧熨帖着她。
姜绒好奇的抬头望向他,却正好撞进了对方,那双炙热而有神,眼尾微微发着红,在暗沉的月光里,依旧发着亮的黑眸。
心跳兀然,漏了半拍。
她望见陆沉渊张了张好看的唇,握紧她的手,又说出了令她内心,峰回路转,变化万千的话来:“但,有一个例外。”
“什么例外?”姜绒忘记了所有胆怯,兀然锁住那双眸子,追寻着反问。
陆沉渊修长指腹碾过她淡粉色唇瓣,在她泛红的耳畔一字一顿,沉声诉说:“那个人的存在,就是个例外。”
“她就像是上帝专为我而精心设计、并放置的陷阱,在很久很久以前,她只是一个眼神,或是一次呼吸,就足以让我沦为欲望的奴隶。”
姜绒瞪大了一双鹿眼,呆住了。
是谁啊?哪一个女人?
竟然能有这么大的魅力,令陆沉渊这台冰冷的电脑人,仅仅只是提起她,都是一副快要发疯的模样。
而且还是很久以前,就对他影响如此深远,让一个理智的人,沉沦欲望并且彻底失序。
高一那年,她可从来没听班上,谁提起过,陆沉渊有绯闻女友,或者有喜欢的女生。
这令她百思不得其解,张了张唇,想继续厚着脸皮,向陆沉渊问,却又问不出口。
这是他的个人隐私问题吧,而且自己问那么多,岂不是更加暴露出来了,自己对他的个人私事,很感兴趣。
更不必说,万一他明明有自己喜欢的女生,结果自己那晚上,霸王硬上弓,扑了上去,把他睡了不说,还怀了他的孩子。
现在都要绑着对方和自己去领证复婚了,问起来,岂不是更加尴尬?
造孽啊你,姜绒,简直是造孽!
她耳根发烫,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假装没有听懂陆沉渊说的话,或是不感兴趣,讪讪笑了一下,转移话题:
“谁心里还没个白月光呢,看来你这个白月光,对你作用还是挺大的。”
“时间不早了,咱们还是赶紧睡觉吧,明天还得应付我哥和我爸呢。”
姜绒像鸵鸟一样,再次背过身去,红着脸,蜷缩着身体在毯子里,准备睡觉。
陆沉渊高大的身影,却再次自她身后紧贴了上来,宽大的手掌,轻轻放在她小腹上,极轻易,就将她整个人笼在了怀里。
这一次,姜绒已经习惯了他的拥抱,身体不再那么僵硬,在对方宽阔怀抱里,闻着对方身上雪松木、佛手柑以及檀香的味道,莫名觉得安心而温暖。
很快,她就闭上眼睛,沉沉睡去了。
陆沉渊那双有神的黑眸,却从未有一秒,离开过自己怀里的她,也从未产生过一分一秒的倦意。
他灼灼的目光,如同捕食者一般,锁住姜绒那张天真而甜美,长睫在眼睑投下一大片浓密阴影的脸。
低头看着这个丝毫不知,他嘴里所说的人是谁,察觉不到任何危险的存在,反而在他怀里沉沉睡去的人。
逼仄的欲望,几乎将陆沉渊整个人吞噬。
每一次呼吸,他都能闻到她身上蜜桃的甜香,每一次脉搏的跳动,他都能感觉到,血液在为她沸腾跳跃的滋味。
陆沉渊的目光,有些病态的,落在她纤长而白皙的脖颈、纤薄如同蝴蝶的锁骨上、饱满的曲线上、修长笔直的腿、甚至颜色粉嫩的脚踝、精致可爱的趾甲盖上。
他甚至会嫉妒,那个留在她肚子里的,属于他们两人的骨肉,它可以有位置,待在她身体里。
陆沉渊必须用尽全力去忍住,才能克制住自己,不在她身上下嘴,留下任何痕迹的冲动。
他发誓,既然那晚,她主动送上门来,落入了他掌心,那么这辈子,他都不可能让她逃脱。
而他会亲手挖出,那些胆敢,将目光停留在她身上的,一切眼睛。
陆沉渊伸出骨节修长的手指,指腹轻轻抚过,姜绒白皙颈侧,贪恋的停留在那里,摩挲了好几下。
曾经他留下来的吻痕,在她可怜的白皙皮肤上,还没消除干净,余有一片淡淡的红。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很明白,今晚并不是时机。
第二天早上,睡得出乎意料香的姜绒,伸了个懒腰,睁开了眼睛,她转头看了眼床头柜上,粉色闹钟显示的时间。
指针出乎她意料,早上7点整。
自己昨天晚上和陆沉渊一起同床共枕,她的生理闹钟,竟然人生第一次,失灵了,没有在早上五点,就将她唤醒。
反而晚了整整两个小时,反倒让她睡饱睡足了,浑身都有了精神。
这也太神奇了,姜绒坐起了身来,这才发现,自己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陆沉渊这一次,似乎起的比她还早。
他人去哪里了?
姜绒有些疑惑,耳侧却兀然听到,浴室里传来了一阵水声,这才明白了过来,对方是去洗澡了。
她耳朵红了一下,想起那间浴室,被自己装饰的非常少女公主风,每一样用品都是毛绒绒的可爱风格,甚至连浴缸和浴帘也是粉色的。
陆沉渊就在这样的浴室里洗澡,这也太有冲击力了。
哗啦,浴室门被推开了,姜绒仰头看去,陆沉渊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黑发湿着贴在额前,有些湿漉漉的。
身上穿着的,是他爸那件最大号,在他身上却仍然短了一大截的灰色睡衣。
而灰色——异常的凸显身材与某些地方的形状与轮廓。
姜绒耳根发烫,立即转过脸去,别扭的下了床:“你洗完啦?那轮到我去洗漱了。”
“嗯,你去吧。”陆沉渊朝她点了点头,声音却有些沙哑。
姜绒没看清他脸上的表情,也不敢和他对视,匆匆经过他时,却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恍惚看到,他冷白忻长的手腕上,多了一圈红色痕迹。
当他们收拾好自己,一同下了楼后。
热情至极的苏女士,竟然已经亲自下厨,为她们准备好了早餐,招呼着他们吃饭:“绒绒,小陆,快来吃早饭吧。”
“小陆?妈,人家堂堂一个千亿上市集团的总裁,被你给叫成啥了。”听到这称呼后,姜绒一头黑线,在餐桌前坐下。
苏女士却一边将白色的餐盘,亲自在陆沉渊面前摆上,一边不以为然的回击她道:“那咋了,反正以后,他就是你老公,咱们都是一家人了。”
“阿姨说的有道理。”陆沉渊语气极度从容礼貌,没有驳去苏砚清面子,反而顺着她的话说。
看不出来,这人还那么会拍马屁嘛。
姜绒红着耳朵,望了陆沉渊一眼,而低头看向餐盘里,散发着诡异味道的牛排后,她却又乐上了心头。
我看你待会儿,怎么夸出口。
果然,当陆沉渊骨节修长的手指,拿起银质刀叉,优雅的切下一小块牛排,入了口以后,他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怎么样?我妈厨艺不错吧?”姜绒向他眨了眨眼睛,故意问道。
陆沉渊眉尾微动,在苏清砚满脸期待的注视下,点了点头,违心的说出了三个字来:“还不错。”
“好吃你就多吃点。”姜绒笑出了声来,在陆沉渊那双压迫性极强,紧盯着她的黑眸注视之下,将自己盘子里的牛排,全部放进了他餐盘里。
于是,一顿早饭,就在“其乐融融”的氛围之下吃完了。
姜绒微信消息响了一下,她拿起来看了一眼,表情瞬间变了,转头语气有些兴奋的看向陆沉渊:
“我哥今天有空了,发了地址给我,咱们刚好能去见他了。”
苏女士听到这话,亦笑了出来:“不错。绒绒,小陆,既然你们俩要复婚领证的话,也得先把这件事告诉家里人。”
“肚子里孩子的事,也得知会他们一声。毕竟,你爸要做外公了,你哥哥姜曜,也要做舅舅了!”
“嗯,我知道了,妈。”姜绒乖巧的应了一声,了然于心。
随即,她拿起手机,将姜曜发来的地址,给陆沉渊看:“喏,咱们一会儿,就去这里,和我哥碰头见面。”
“他现在也算是个大明星了,见面的地方,必须保证,绝对不会被狗仔拍到,所以,只能由他决定了。”
陆沉渊点了点头,对此并无异议。
然而,待看清楚了那个见面地址以后,他镜片背后的黑眸,却瞬间收紧了一下。
——那是一个,狗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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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不好意思,他是我老公!……
视力好的苏清砚, 很快瞟到了姜绒手机里的地址,骂出了声:
“你哥咋选了那么个地方?你现在都怀孕了,那么多猫猫狗狗的咖啡厅, 怎么去?真是个不靠谱的!”
姜绒却不以为然:“这有什么,姜曜不知道我怀孕了。而且狗狗多可爱呀, 我对狗毛猫毛也不过敏,大不了戴个口罩,消好毒不就行了。”
“那也不行, 你现在可是重点保护对象, 咖啡更是一口也不能喝的!”苏女士语气更加严肃了, 义正言辞的警告她道。
一旁看着母女俩拉锯战的陆沉渊, 表情微变, 却沉声说出了一句, 令姜绒瞬间觉得暖心无比的话来:
“阿姨, 您放心吧,我一定会保护好姜绒的。”
“孕期容易心情起伏大,她去狗咖放松一下也挺好的。咖啡我也绝对不会让她碰的,只会让她喝鲜榨果汁。”
听了他的话,苏清砚却瞬间放下了担心, 眉眼也舒展了开来:
“小陆,还是你靠谱, 又成熟又稳重, 不愧是打从高中时候开始,我在绒绒班上, 就最欣赏的孩子了!有你这些话,我就放心了!”
苏女士这脸变得也太快了吧,对她这“新”女婿, 到底是有多满意啊。怪不得,当时那么不想让她和他去领离婚证。
不过只是高一时,去了两次家长会的苏女士,对陆沉渊竟然印象就这么深,而且这么好吗?
这一点令姜绒觉得有些惊讶,看来陆沉渊外在形象和气质,确实很符合,许多长辈们心里的择偶标准。
无论是当年高中时,学习极好,看起来总是一板一眼,不苟言笑的学霸陆沉渊,还是而今创立全球顶级审计事务所,并掌管陆氏集团的商界大佬,精英青年的形象。
不过,苏女士想破脑袋,也绝对不会想到,就是这样一个如同冰山般,不苟言笑,成熟有礼,完美无缺的人。
在自己面前,却像个十足的魅魔或者狐狸精,总是不留余力,有意无意的勾引自己,这件事吧?
她偷偷的看了眼,陆沉渊轮廓深邃,棱角分明的侧脸,脸上又发起了烫。
莫名想起了,对方温热唇瓣,擦过自己耳垂时,哑着声音,毫不害臊向她说出的那句:“从身体开始了解……”
以及那一夜的疯狂。
当他们吃完饭,由苏女士亲自送到了别墅门口时,一辆极其拉风的,明黄色布加迪威龙,已经停在了路边等候。
苏清砚很快认了出来,那辆跑车,是全球限量款,已经停售,价值至少一亿,收藏价值更是无可估量。
同处在圈内,她对于陆氏集团在凛川,乃至全国闻名,在全球,产业皆有布局涉猎的雄厚财力,其实早就有了深刻的认识。
虽说陆家和姜家,能够算得上是世交,但那也仅限于姜绒爷爷那一辈。
已经逝去的姜老爷子和陆老爷子,曾经有过短暂的战友情谊,但到了陆竞深那一代,两家差距过大,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想要千方百计,攀附上陆家的人极多,姜家本就不算重要,利用价值也不高,自然而然的,也逐渐与陆家断了联系。
而当姜新鸣因为鉴定失误,错拍下了一幅,价值数亿的赝品画作,画廊的资金链一时周转不出,面临了极大的破产危机以后。
他们在圈内,打听到了陆家为了给病重的陆老爷子冲喜,会集中寻找联姻对象。
于是,在找不到其他解决办法,万般无奈之下,他们亦将姜绒的照片寄给了陆家,想要碰碰运气。
但他们也早就做好了,不会等来结果的打算。
毕竟,凛川市里有太多,翘首以盼,绞尽脑汁,优秀而美丽,想要嫁给陆沉渊的千金小姐们。
但结果,却非常出乎他们的意料,陆家竟然真的挑中了姜绒,并且很快,将假结婚冲喜这件事,提上了日程。
从那时起,虽然未曾与陆沉渊打过照面,有过接触,但苏清砚就已经隐隐有了一种预感,陆沉渊对自己女儿的感情,似乎有些不同。
而现在,事实更加证明了,她的猜测并没有错。
只是,她心里又有了一些担忧。
这次不同于上次走个过场的假结婚,这次是真结婚,陆家长辈那关,不知自己这从小大大咧咧,乐观开朗又马虎,没什么心眼的女儿,能不能过得去。
杨西下了车,一路小跑着,走上前来,弯着腰,把车钥匙毕恭毕敬的递到了陆沉渊手里:“陆总,您开车路上小心,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
姜绒愣了一下,瞪大了一双鹿眼,陆沉渊竟然打算亲自开跑车,和她去狗咖里见姜曜。
陆沉渊接过钥匙,冷着脸吩咐了他一句:“嗯,集团里的事,随时跟我保持线上联络,后备箱里的东西也拿出来。”
“好咧!”杨西利落的应下后,又立即跑到了车前,打开了后备箱,拎下来一个包装高端的奢侈品盒子,走到了他们面前。
陆沉渊将其递给了苏清砚,语气礼貌:“阿姨,这是初次见面,送您的礼物,不成敬意。”
苏清砚笑意盈盈的接过来以后,瞳孔瞬间放大了一下,礼物的贵重程度,超出了她的预计。
这是一个限定款的,爱马仕稀有鳄鱼皮包,价值估计在500万左右。
“沉渊,你这孩子,实在是太有心了!花大价钱买了我的画不说,竟然还特地准备了礼物。”
“阿姨无以为报,以后你就和绒绒多回家,你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她赶忙向陆沉渊郑重的道了句谢,看向自己这女婿的慈爱目光里,更多了几分欣赏。
目睹着这一切的姜绒,心里不免有些暖暖的。
不得不说,陆沉渊这个人,还是很会为人和办事的,身上的沉稳气质,甚至远远超过了他的年龄,不愧是早早就能登上权力与财富高位的人,令自己对他刮目相看。
因为从小与父母感情深厚,家庭和谐的缘故。
其实在姜绒心里,对自己的父母好,比起对自己好,还要更加重要千倍万倍。
杨西亦迅速注意到了,站在陆沉渊身旁的姜绒,立即向她笑着拍了句马屁:
“姜小姐,您站在陆总身边,看起来真是容光焕发,越发好看了,你们两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毕竟,他还记得,上次陆沉渊夸他会办事,随手甩给他50万支票奖金的事,自己自然能认清楚,他真正的金主和讨好对象,应该是谁。
“就数你家杨助理嘴甜,你从哪儿招的呀?”
姜绒白皙的小脸瞬间红了一下,看了一眼身旁,身材高大,表情淡定的陆沉渊,向他调侃了一句。
对方似乎却对这样的话颇为受用,唇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咳,你这小助理呀,不懂事。还叫什么姜小姐啊,以后你就该叫她陆夫人了!”
苏清砚却走上前去,适时提醒了杨西一句。
杨西表情虽然惊讶,却立即改了口:“陆总,陆夫人,你们真是天造地设,郎才女貌的一对!”
“好了,别啰嗦了。”
陆沉渊冷冷瞟了他一眼,长腿一迈,向跑车前走去,姜绒亦跟了上去,坐进了跑车副驾驶位里。
姜绒坐好,低头系安全带才发现,陆沉渊的每辆豪车上,似乎都已经被他命人换上了孕妇专用安全带。
细心到了这样的地步,实在令她刮目相看。
发动机的轰鸣声,很快在她耳边响了起来,跑车很快,就平稳发动了。
姜绒转头看向陆沉渊那张,在晨光熹微之下,越发好看的侧脸,视线却被他握着方向盘,肤色冷白的左手忻长手腕上,那圈红色的痕迹,给吸引了视线。
果然,他的肤色是很容易留下痕迹的类型,而那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绑出来,或者勒出来的。
“你……昨晚睡的好吗?”姜绒忍不住,红着耳朵,向他问出了口。
对方那双黑沉沉的炙热眸子,却锁住她,声音里兀然多了一丝哑意,向她反问道:“你觉得呢?”
姜绒转过头去,脸上红的更加厉害。
其实,她能够猜测出来,陆沉渊昨天晚上睡的,应该非常煎熬,毕竟两个人贴的太近了,身体的反应,根本无法掩饰。
虽然自己睡的很沉,但意识清醒之际,也隐隐感觉到了,有什么坚固庞/大的东西,一整夜都在抵着自己。
“呵呵,那我睡得还是挺好的,生理闹钟竟然都没把我叫醒。”姜绒赶忙转移了话题,打了个马虎眼。
一样东西,却兀然被陆沉渊骨节修长的手指,轻轻放到了她腿上,他沉声说道:“这是给你的。”
姜绒愣了一下,低头看去,却瞬间变了脸,不敢置信,喜笑颜开了起来。
没想到,不只是给苏女士准备礼物,他竟然也给自己准备了一份礼物,而且彻彻底底的,送到了她心里去了。
这是一个造型复古,精致而简约的,黑色香奈儿古董包,是最爱逛中古店的她,绝对不敢想象的,能够进收藏馆级别的款式,价值估计在900万。
小心的拎起那个包来,姜绒爱不释手。
这于她而言,是个惊喜,毕竟,谁不喜欢收到礼物呢?而且她还是个爱包人士。
姜绒还还以为,陆沉渊只会给苏女士送礼物,却没想到,他根本没有忘记,属于自己的这一份。
“谢谢。”姜绒望向他利落分明的好看侧脸,真情实意的,向他道了句谢。
当他们停好了车,到达了造型极其可爱,屋顶是骨头形状,装潢满满粉色少女心的狗咖门口时。
姜绒满眼放光,她其实早就想来打卡这一家很难约到的,总是客流量爆满的网红狗咖了,没想到姜曜刚好选了这家,来和他们见面,所以她高兴还来不及。
而陆沉渊的表情,却截然不同,他脸色开始逐渐发白,仅仅只是听到,内里传来的各式各样的狗吠声,以及闻到空气里,宠物狗的味道,都已经令他觉得头皮发麻,浑身都不舒服。
“前方狗狗店员们还在接客,请排队进店,耐心等候。”
被店员提醒了排队,且姜曜这迟到大王,竟然还没到达这里。
姜绒取了三人桌的号以后,就和陆沉渊站在一旁,等候着排队进店了。
然而站在狗咖门口,陆沉渊出挑的身高和长相实在过于显眼。
本就是年轻女生们喜欢来的地方,她们不过才来到这里,短短几分钟时间,就有三四个女生,红着脸走上前来,向陆沉渊搭讪了:“帅哥,您好,请问能加个微信吗?”
陆沉渊表情极冷,一句话都没有,只当做视而不见。
于是姜绒只得陪着笑,替他随便找了个理由拒绝:“不好意思,他是我闺蜜。”
“闺蜜?”那些女生仰头,将目光讶异的落在陆沉渊身上,一脸不敢置信的反问。
姜绒点了点头,伸出纤细的胳膊,径直挽住了陆沉渊,动作十分亲昵:“对!他喜欢男的。”
感受到她的动作,一身黑棕色长款定制西装,禁欲感十足的陆沉渊,目光亦落在她身上,眼尾微微上扬,似乎是想知道,她是如何睁着眼睛说瞎话,巧舌如簧的。
然而,很快,属于姜绒的考验时刻又到了。
这一回,是三个一脸稚气的高中女生,手挽着手走上了前来,指了指站在姜绒身旁,身材高大,一脸冷冰冰的陆沉渊,小心翼翼的向她问出了口:
“美女姐姐,打扰一下,请问您身边这位,是××游戏××角色的委托陪玩老师吗?他的身材、长相和气质,都实在太还原,太完美了!”
“所以,您能不能也告诉我们,这位老师的下单联系方式呢?”
姜绒愣了一下,这些话也太过震惊了吧,那个游戏,她隐隐有所耳闻,是目前市面上,最受欢迎的一款乙女游戏。
而那个角色,是那款游戏里,最受欢迎的那一个,宽肩窄腰长腿,无论身材、还是建模的长相与个性,都无可挑剔。
她仰头,看了一眼陆沉渊。
难道这人,好看的程度以及身材好的程度,真就夸张到了这样的地步?
仅仅只是平常的装扮,和她出了次门,到了次狗咖门口,就直接被人当成,毫无缺点,极其完美的,二次元角色cos委托老师了?
“他不是的。”姜绒假笑了一下,干脆利落,替陆沉渊回绝这几个女生道。
“怎么可能呢。”然而那几个女生却并不相信,反而不依不饶的拿出校服口袋里的手机,要亲自把那个游戏人物的画面和截图,翻出来,证明给她看。
被这件事,成功从那些狗吠上,转移了注意力的陆沉渊,亦微微扬了扬唇,一双黑眸落在姜绒身上,似乎觉得,这个场面很有趣。
姜绒被她们整得又气又急,解释了半天以后,她们仍旧不肯走,而且一脸不愿相信。
于是,她脑子一热,径直伸出纤细的胳膊,再一次挽住了陆沉渊肌肉线条明显的胳膊,直接将整张发烫的白皙小脸,贴了上去。
随即,姜绒语气娇软,说出了一句,令陆沉渊,以及那三个女生都惊讶无比的话来:
“不好意思,他是我老公哦,孩子他爸!”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欢迎评论,灌溉,投雷啊!你们留下越多足迹,我更的就越多越快,你们就是鹿鹿的动力啊! 亲亲(* ̄3 ̄)╭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无可替代的存在
“你老公?”
“孩子爸?……”
那几个高中女生, 听到这句话,齐刷刷瞪大了双眼,看向姜绒和陆沉渊, 一脸的不敢置信。
“对不起,美女姐姐, 打扰你们了!”直到反应了过来,她们才立即弯下腰去,红着脸, 道了句歉, 手牵着手, 迅速离开了。
姜绒心情瞬间舒畅了很多, 但随即, 意识到自己还紧紧挽着陆沉渊肌肉线条明显的胳膊, 她白皙耳根瞬间发了烫。
自己这是在做什么呢?她低着头根本不敢看他的反应。
“老公?看不出来, 你这张嘴,倒是挺甜的。”
“那我是不是,也应该,履行一下老公的义务?”
陆沉渊却兀然俯下身来,那张轮廓深邃, 极度好看的脸,逼近她, 骨节修长的手指, 径直抬起她下巴,勾了勾唇角, 向她问道。
很明显,他在调侃自己。
姜绒吞咽了一下口水,脸上绯色染的更深, 浅茶色的鹿眸,望着他,眨巴了好几下。
他到底想干什么?明明在别人面前,冰山一样冷,在自己面前,很多时候,却都像个极不好惹的狐狸精。
汪汪,此时一声狗叫声,却突兀的在她们耳边响起,与此同时,身穿柴犬围裙的店员,叫起了姜绒手里的号码:
“A52号,在吗?请上山看柴哦!”
姜绒喜出望外,赶忙举起了胳膊,拽着陆沉渊袖口,就向门口走去了。
“请换上店里的拖鞋哦。”店员将消毒喷雾和拖鞋,一起递到了她们手里。
姜绒忙拉着陆沉渊,在门口的长椅上,坐下身来,利落的换上了拖鞋。
“这是狗狗店员们的介绍,上面有它们的个狗信息,包括年龄、个性以及擅长的东西。”店员接着将两份介绍单,递到了她们手里。
这也太可爱了吧!竟然还有撸狗指南?
姜绒看着介绍上的狗狗大头照,差点被萌化,笑出了声来,对于进店,更加迫不及待了起来。
从小到大,她都很喜欢猫猫狗狗,有段时间,她甚至经常抱路边的流浪猫、流浪狗回家养。还亲自动手,在自家别墅院子里,为它们建小木屋,搭窝棚。
苏女士敢怒不敢言,一边怕破坏她与生俱来的爱心,一边又只能为了保证她的安全,定时带着她去打狂犬疫苗。
姜绒本来就不爱打针,每次被打针都哭的稀里哗啦,但好了伤疤忘了疼,下一次,又抱回了一只三花猫,或是一只小白狗。
然而,当她抬起头来,看向陆沉渊时,却发现对方似乎不太对劲,脸色比平常还要更加白了一些,表情看起来也有些紧张。
“你怎么啦?看起来不太舒服。”饶是姜绒再迟钝,也知道,他情况不对,于是睁大一双鹿眼,好奇的仰头打量着他问道。
陆沉渊却淡定的摇了摇头,骨节修长的手指,推了推鼻梁上薄薄的金丝边眼镜框,回答她道:
“没什么,咱们现在就进去吧。”
“好耶!快走吧!”姜绒笑出了声来,嘴角边的两颗虎牙,灿烂到令陆沉渊怔了一秒。
走进装修的温馨而可爱的店里,榻榻米上,狗窝,猫窝,爬爬架上,以及顾客们座位上,都长出了数只狗狗猫猫,估计有十只左右。
黑柴、白柴、黄柴、柯基、吉娃娃都有,还有蓝猫、暹罗猫、布偶猫。这景象令姜绒双眼放光,一时不知道首先该从哪一只下手。
“陆沉渊,你看,它们的店员好多啊!也太可爱了!”姜绒率先,在有黑柴的座位上,坐了下来,一边伸手撸狗头,一边语气兴奋的向身旁陆沉渊说道。
陆沉渊的表情却十分僵硬,脸色有些煞白,似乎在极力忍住某种压抑而复杂的情绪,他迈开长腿,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似乎是生怕碰到店里那些狗和猫。
动作有些滑稽,简直就像在做什么排雷游戏一般,但也令姜绒突然觉得,他多了些鲜活的人样,有些可爱。
而陆沉渊高大的身影,选择落坐在了姜绒身旁,一个靠近墙壁里侧,能够暂时隔绝,店里其他空间的座位。
“你……该不会是怕狗吧?”姜绒目光落在他身上,好奇的问出了口。
陆沉渊并未看她,低着头,喝了口玻璃杯里的柠檬水:“咳,没有的事。”
“那你也摸摸它嘛!”姜绒听了他的回答。放下了心来,一把抱起身旁那只乖巧的黑色小柴犬,就要向陆沉渊那边凑。
陆沉渊却赶忙,将整个高大的身体往后倒了一下,冷声制止她道:“别,千万别!”
“哦……好的”姜绒赶忙放下了那只黑柴,与此同时心里的疑惑却更多了。
这人真奇怪,明明不愿意承认他怕狗,却又不让小狗靠近他。
“姜绒!”一道熟悉的,被刻意压低的声音,此时却在他们耳边响了起来。
她抬头看去,果然看到了身穿热带蓝色花衬衣,一头粉发被扎起,戴着帽子、墨镜和口罩,鬼鬼祟祟向她们走来的姜曜。
“哥,你这行头弄得真是,跟特务接头一样,选人这么多的地方,真不怕被你粉丝们撞见啊?”姜绒看着他那副模样,笑着损了他一句。
“你懂什么,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姜曜坐下身来,摘下鼻梁上的墨镜,反驳她道。
然而,待他看清楚周围的环境后,才逐渐注意到了,坐在姜绒身旁,赫然还有一个高大身影。
这是一个他完全意想不到的人——陆沉渊。
“不是,姜绒,你这什么意思?说有十万火急的事跟我说。为了你这事,我一张机票,就从多伦多的演唱会,连夜赶回来了,你带你前夫来干嘛?”
姜曜直接向姜绒毫不客气的质问出了口。
姜绒脸上,却可疑的红了一下:“哥,他很快就不是我前夫了。”
“不是你前夫,那是你什么?”一向对自己妹妹保护欲极强的姜曜,更加觉得惊讶了,喝了口面前的咖啡,向她质问出声。
姜绒心虚的低下头,撸手里的黑柴,不敢看自己哥哥,有些答不出口,毕竟,姜曜会不会同意他们俩结婚,还不好说。
陆沉渊却神情淡定的,向他伸出了手:“你好,我是姜绒的老公,也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他说话的气势极强,带着不容忽视以及不容置疑的笃定。
却令听了这句话的姜曜,将嘴里还未咽下去的咖啡,径直喷洒在了洁白的地面上。
店里许多人,瞬间将目光落在了姜曜身上。
“姜绒,你什么时候怀上了?是不是被他强迫的?!”姜曜却丝毫不在意,反而站起了身来,一字一顿的向姜绒问出了口。
姜绒脸上红的更加厉害,果然,她哥和周野的反应,非常像,都以为是陆沉渊对自己做了什么,或者对自己强取豪夺了。
但事实却是,她强取豪夺,扑倒了陆沉渊。
“不是的,哥,你冷静点,是我爱上了他。”
姜绒尴尬至极,再也顾不上什么羞耻了,站起身来,拽着姜曜袖口,让他坐下后,红着脸向他小声解释道。
“爱上了他?”姜曜更加觉得不可思议了,锐利而犀利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又转头打量气场极强大的陆沉渊。
他清楚的记得,自己妹妹和陆沉渊的那场联姻,一开始就是一场交易而已,根本无关任何感情。
陆家获得了给陆老爷子冲喜的吉祥彩头,而自家画廊获得了得以周转的资金。
而现在,姜绒竟然告诉他,她已经爱上了陆沉渊,并且怀上了他的孩子,和他假戏真做了。
这怎么可能令他信服。
迎上姜曜的目光,陆沉渊的表情毫无波澜,一向看不出什么情绪起伏。
姜绒心中警铃大作,她知道姜曜一向嘴毒又刻薄,从小到大,对自己保护欲又极强,只怕会刁难陆沉渊。
她张了张唇,想要劝阻对方,然而姜曜提出的犀利问题,已经先她一步,径直向陆沉渊,脱口而出了:
“陆沉渊,我妹妹是不是你的最优资产配置?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更高回报的选择,你的退出机制是什么?你会怎么对待她?”
姜曜是混娱乐圈的,同样与名利圈不可分割。
陆氏集团赫赫有名,各行各业皆有强大的产业存在,在影视这一块也有极大的投资与涉猎。
据他所知,他们vimper乐团的竞争对手,当红男团Major,就是签约了陆沉渊手底下,赫赫有名的陆氏影视娱乐公司。
因此,在他看来,陆沉渊这样的顶级财阀出身,处在食物链顶端的男人,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呢?
只需要勾勾手指,就有数不清的女人,排着队,向他投怀送抱,甚至于娱乐圈的明星、演员、模特。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有真的感情,并且真的选择,与他身份阶级差别很大的自己妹妹,姜绒结婚,并生孩子呢?
在他看来,自家妹妹的风险极大。
作为哥哥,自己自然应该让姜绒看清楚,并且知难而退。
所以他用了涉及到陆沉渊金融专业领域的名词,来向他提出了这个问题。
陆沉渊一双有神的黑眸,扫过坐在他身旁的姜绒,迎上了姜曜的审视,做出的举动,出人意料。
他骨节修长的手指,径直从自己高定西装口袋的夹层里,取出了一张空白的,签有他名字的支票,推到了姜曜面前。
“这就是我的退出机制。”
“金额栏是空白的。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让姜绒受了委屈,无论缘由,作为她的哥哥,你可以随意填上一个数字,作为罚金。”
姜曜愣了一下,伸手拿起那张支票,仔细端详。
陆沉渊却是没有在骗他,这张支票上有他的签名,印有陆氏集团的财务公章,还有他自己的个人私章,无限额、无限期。
“她并不是所谓的最优资产配置,而是我想要相伴一生的伴侣,是无可替代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