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还是那个自上学起,就习惯令各种各样,形形色色的女人,在他那里碰壁的陆沉渊。
那位女明星,却并不打算放弃,不顾其他人正热情的巴结着陆沉渊,讨论商业上的问题。
端着酒杯,径直走向了他身边,脚边适时的滑了一下,就要向陆沉渊身边倒去。
都什么年代了,还耍这种伎俩?一边喝果汁,一边欣赏这出闹剧的姜绒,完全转过了身来,在心里感叹。
果然,陆沉渊的动作更快,他高大的身影,向旁边微妙的移了几步,那名女明星窈窕的身体就扑了空,握着手里的红酒杯,差点狼狈的摔倒在了地上,红色的酒液,全数洒在了白色的地毯上,显眼至极。
这可是她花了大价钱,请设计师设计,专门空运过来的定制地毯啊!
姜绒鼻子差点气歪,这下有了不得不管的理由,气场强大的走到了他们面前,看向那名女明星:
“这位小姐,请你注意一下。我们艺术馆的地毯,是由大师专门手工制作的地毯,弄脏是需要照价赔偿的!”
那名小明星很快认出了她的身份,听了她的话,脸上白了一下,尴尬的撩了撩发丝:
“对不起,姜馆长,这只是个意外。我也是专程为了看您的画,才来这里的,我可以在vb上,给您的艺术馆宣传宣传,您看怎么样?”
听到她这话,姜绒也不便再发作什么,只得缓下脾气来。
那名小明星,却似乎怕她不依不饶,再度奉承起了她来,指着展馆C位,她那副作品,径直夸赞的问出了声来:
“姜馆长,您这几幅作品,实在是非常完美,令人耳目一新,过目不忘,请问您这副照片上的模特是谁呢?”
姜绒红着脸,差点被嘴里鲜榨的甘蓝汁呛到,完全没有想到,对方会兀然朝她问出这样的问题来。
她余光看去,陆沉渊脸上不仅没有任何羞耻之感,甚至还径直站到了她身后,一双勾人的黑眸,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似乎想知道,她会有什么反应。
而现在,除了自己,有谁能够想到呢?
她这幅画的模特,就是一脸冰冷禁欲,三件套定制规整西装,一丝不苟,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陆氏集团总裁——陆沉渊呢!
“是啊,绒绒,我也想知道。你这照片的模特是谁啊?其实我昨天收到这几幅照片,就已经想问你了。”
站在姜绒身旁的林晚,亦因为这句提问,而起了兴趣,望着她,兴奋的追问出了口。
毕竟,林晚是知道姜绒有hsdd这个病的,而短短一天的时间,她就能够找到模特,并画出拍出这样富有艺术感,而且符合主题的照片来,实在超出了她的想象。
“咳……”姜绒假装咳嗽,白皙的耳根发烫,小脸绯红,正尽力在脑海里组织着语言,思考在众目睽睽之下,自己怎样回答比较合适。
此时,她手上却传来了一阵奇妙的温热触感。
与此同时,雪松的特殊冷香味,自身后飘进她鼻间,令她浑身差点颤抖了一下。
姜绒在人群缝隙里,艰难的低头看去,脸上瞬间绯红一片,正是看戏不怕事大,站在她身后,高了她好几个头的陆沉渊。
他用他骨节修长的手指,勾住了她白皙修长的小拇指摩挲,竟然在这种场合,众目睽睽之下,就这样明目张胆的,与她暗暗调起了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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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他是安心所在。
“你别……”姜绒红着脸回头望向他, 艰难的用口型,向他说出了两个字。
下一秒,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伴随着镜头咔嚓声,兀然自他们耳边响了起来。
她迅速抬头看去, 竟看到一群狗仔队,正举着长枪短炮,往艺术馆内冲了进来。
“你们不可以进来的, 没有购票, 不能私自闯进艺术馆里。”馆内的接待员和安保人员, 艰难的阻挡着这群人前进。
但这群人有二三十个, 而且训练有素, 动作极快, 犹如一个团队, 三个人根本挡不住。
姜绒只觉得匪夷所思,自己的艺术馆,怎么还能吸引一群狗仔队的进来呢?自己又不是什么明星,或者公众人物。
“她就是姜曜的绯闻女友!”一道惊呼声兀然在人群里响起,是有人看到了她。
随即足以闪瞎她眼的灯光, 直照在她脸上,瞬间亮了起来。
“对, 就是她!她们俩还同居了, 还住在同一个地方,经常坐一辆车回家!”立即有人附和了起来, 有如饿狼扑食般,蜂拥而至,将她围成了一圈。
艺术馆内本就人潮众多, 因为这异动而骚乱了起来,连香槟塔都被慌乱的人群推倒,玻璃杯尽数倒在地上,发出刺耳的脆响。
“不是吧!我和姜曜一个姓,你们还能把我当成他绯闻女友?”姜绒一手护着肚子,一手捂住自己的脸,冲那些狗仔们喊道,
然而,她的声音微不足道,反倒因为她的动作,手臂上的白色貂皮披肩脱落,露出了她凸出的孕肚。
闪光灯越发剧烈了,无数镜头又对着她拍了起来:“她怀孕了!我的天啊,该不会是姜曜的孩子吧?”
“真的假的?这消息太劲爆了,姜曜现在可是正当红的偶像乐队歌手啊,他有私生子,这是塌房了吗?”
一些参展的观众也围了上来,拿出手机拍起了照,并对此议论纷纷。
姜绒心里黑线无数条,再次被这些人的智商给深深震撼到了。
“绒绒,小心!”林晚也被这情况吓了一跳,她自然知道姜曜现在是特殊时期,安全非常重要。
但她的小身板很快被集中过来,看热闹的人潮,给挤跑了,于是她也只能跟着人流跑,眼睁睁的看着姜绒,被困在闪光灯中央。
姜绒逐渐觉得不舒服了,这样的场景,以及流通度不够的空气,令她开始觉得不适,胃里翻江倒海,直想吐。
下一秒,她纤细的手腕,却被人一把握住了,对方掌心温暖,将她握得极紧。
与此同时,一件宽大的风衣外套,带着雪松的香味,犹留有余热的体温,披头盖下,将她整个人都隔绝在了刺眼的闪光灯之下。
“那不是陆氏集团的总裁陆沉渊吗?莫非他和姜曜的地下女友,关系也不一般?这女的关系也太混乱了吧?”
反应过来以后,更多人朝着陆沉渊那张脸拍了起来。
然而,陆沉渊个子极高,表情又极度冰冷阴沉,身上的气场强大到令人发怵,令不少狗仔们,都有些不敢再拍。
他宽大的手掌搂住怀里的姜绒,冷冷的向那些人启唇,说出了两个字来:“让开!”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那些人被他不怒自威的震慑吓到,也变得安静了许多。
一条小路被人群自动让开了来,他长腿一迈,带着姜绒,往远离人群的方向走去了。
风衣底下的姜绒,脸色发白,手脚都有些发冷,纤长的手指,紧紧的握住陆沉渊宽大的手掌,跟他一步一步往外走去。
明明平常不觉得远的路,在此刻,却比她想象中还要远的多,但因为身旁,有那个身材高大,将她护得极好的人存在的缘故。
姜绒再一次体会到了,那种安心的感觉。
只要陆沉渊在她的身边,就永远有办法来解决问题,仿佛她的整个世界,永远会完好无损,并得到他的庇护。
“还好吗?”似乎是感觉到了她身体因为冰冷而产生的细微颤抖,走到艺术馆门口,陆沉渊宽大的手掌,轻轻将盖在她头上的风衣外套拿下,柔声朝她问道。
整张小脸有些发白的姜绒,仰起头来看向他。
头顶刺眼的阳光,倾斜而下,落在她身上,身后人群的喧闹声,以及刺耳的闪光灯,仍在不断亮起、响起。
但对上陆沉渊那双有神的,牢牢锁住她的黑眸,望着他那张被镀上了一层金色光晕,轮廓极度深邃好看的脸。
姜绒在这一刻几乎忘记了呼吸,心动到了无法言喻的程度,她兀然觉得,自己和陆沉渊,就如同灾难片里,一对末日出逃,躲避丧尸和枪林弹雨攻击的落难情侣。
他们就应该天生一对。
“上车吧。”没有再等她回答,陆沉渊高大的身影微微一蹲,有力的胳膊便穿过她膝弯,一把将她从地上轻松公主抱起,向杨西停好的劳斯莱斯幻影上迈去。
骑着机车的周野,赶到艺术馆门口时,刚好就看到了这刺眼的一幕。
比起在自己车上时,仅仅只是想替她系个安全带,姜绒脸上就瞬间浮现出的惊恐、害怕,甚至是厌恶的表情,此刻,在陆沉渊怀里的她,完全不同。
在英国那几年,自己无论如何,再小心翼翼,也未曾拥有过,与姜绒有任何亲密一些,超越朋友的,肢体接触的机会。
他的位置永远只是,友达以上,恋人未满。
周野甚至开始猜测,或许如同抑郁症一般,她在与异性的肢体接触方面,亦存在某些难以克服的心理阴影。
然而,此刻,他的一切猜测和小心翼翼,都没有了任何意义,化为了虚幻的泡影。
因为,此刻,姜绒整张脸都埋在陆沉渊宽阔的怀抱里,纤瘦的身体,被他抱起,小鹿一般全身心的依赖着他,上了他的豪车。
她脸上的表情,是那样安心,如同倦鸟终于找到了归途与久违的巢穴。
那是在英国几年期间,见到过她的彷徨与低落,见到过她如同一朵,总也干不透的忧愁丁香花的自己,从未见到过的表情。
林晚艰难的跑到了艺术馆门口,看着一辆白色的劳斯莱斯,在狗仔队的围追狂堵之下,艰难的驶离,这才放下了心来,姜绒大概率是在那台车上。
关键时刻才能看出来,她这前夫陆沉渊倒还是挺靠谱的。
林晚对自己这高中同学的看法也有了些松动,至少刚才,他拨开拥挤的人群,推开挡路的狗仔,一把握住姜绒手腕,并利落将她带走的场面,还是非常帅气,而且令人印象深刻的。
更令她觉得不同的是,自高中时代开始,陆沉渊那双冷酷至极,没有任何感情波澜的眸子,刚才在看向自己闺蜜的时候,里面盛着的东西,非常不一样。
虽然,林晚无法形容,那种感觉,但她在心里确定了一件事情。
姜绒和她这前夫,肯定有一腿!
想起更重要的事情,林晚立即拿出自己手机,发出了几条微信:【姜曜,狗仔队的人,把你妹妹的艺术馆闯了,还拍了她很多照片,说她是你的地下绯闻女友。】
【你需不需要发一份律师声明来澄清这件事?我可以帮你起草。】
几分钟后,她的手机弹了一下,姜曜的回答,极其简单粗暴:【我艹!必须写!】
“让一让。”此时,一个手持摄像机的男人,走下艺术馆台阶时,差点撞到了周野身上。
周野脸色不悦,一把提起了那人衣领,向他质问:“是谁让你们来这里拍的?”
“是……是一位姓乔的小姐,叫乔安安,告诉的我们线索的。”那人脸色发白,被吓得差点说不出话来,语无伦次的回答周野道。
周野这才放开了他,转身径直离去。
“他们没有再追来了吧?”姜绒透过车窗玻璃,担忧的向外看去,生怕再看到任何闪光灯亮起,或者可疑的人跟车。
陆沉渊低沉而高听的声音,自她脑后响起,语气很缓:“放心吧,我已经安排了人,去引开他们。”
“那太好了,谢谢你,陆沉渊,刚才要不是你的话,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姜绒转过头来,看向他那张眉眼深邃的脸,红着耳根向他道起了谢。
刚才,要不是他及时出现,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姜绒根本不敢想象。
事实上,她还有些印象,高中的时候,陆沉渊就是很不喜欢镜头,也不喜欢被拍的那一个。
昨天,他能够为了她的作品,给她拍摄一组,不露脸来的身体特写,估计已经是他最大的极限了,遑论刚才要被狗仔队们,用长枪短炮,怼脸拍摄。
姜绒还记得,高一校园运动会期间,不少女生都带来了相机和手机,想要偷偷拍几张自己暗恋的男生照片,或者班草、校草,在球场上的英姿之类。
作为校花,她亦成了很多男生在球场上故意表现,吸引注意,或是送各种礼物以及表白信的存在。
那几天的时间,她甚至不敢去学校的运动场上,毕竟她也不愿意,再当面收到几封,带着汗渍,黏黏糊糊,字写的歪歪扭扭的体育生表白信,弄得她陷入扔也不是,收下又觉得恶心的场景里去。
直到运动会的最后一天,姜绒的同桌,非拉着她去看一场比赛,眼睛放光,神秘兮兮的对她说:
“你不是不爱去操场上,嫌那臭嘛!有个地方你绝对喜欢,而且咱们班上种子选手的最后一场,决赛就在今天!绝对精彩!”
于是还搞不清楚状况的她,就这么被生拉硬拽,扯着胳膊,下了楼,奔去了学校的室内体育馆里。
而不远处,果然围了不少人,在喝彩并观看,两个身穿白色击剑服的人,正戴着头盔,目不斜视,汗如雨下的进行着决斗。
两个人,身姿矫健,一个个子较高,一个个子则略矮,姿态优雅,却藏着凌厉的剑气,一退一进间,打得有来有回,似乎不分伯仲。
但姜绒注意到了,个子较矮一些的那个,动作更加灵活,刺出去的剑,似乎每一下都经过计算一般,刺得极稳,而且极准,每次都能刺到对方的要点部位。
“好帅啊!太帅了!”她耳边时不时传来同桌,极其花痴的惊呼声,而她也不好意思打扰对方欣赏比赛,追问她,自己班上那个种子选手到底是谁。
直到咔哒一声,伴随着对方手里的长剑摔落在地,记分屏幕亮起,这场比拼智力与体力的殊死搏斗,终于到了尾声,个子较矮的那个人,取得了彻底的胜利。
“太牛了!不愧是我看中的人!”同桌的欢呼声立即在她耳边响起,对方迅速拿起了手机,甚至打开了闪光灯,就对着台上的胜者拍去。
而当姜绒仍旧满脸疑惑,看向台上的冠军,骨节修长的手指,将头上的头盔摘掉,露出了一张被汗水浸湿的,眉骨高挺,冷情禁欲的脸以后。
她惊呆了——这个人竟然是陆沉渊!
她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同桌拉来专门看了一场,最讨厌的人的比赛。
而对方的目光,也穿过人群,迅速落在了她身上,眸中似乎有一闪而过的疑惑。
随即,更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陆沉渊迈开了腿,径直向台下的她走了过来。
姜绒瞬间觉得尴尬无比,浑身都不自在,内心瞬间响起了无数声救救我!谁能想到啊,陆沉渊竟然会击剑!
他该不会是专门来问自己,为什么要来看她比赛的吧?她忍不住这样猜测。
然而,陆沉渊抱着头盔,径直经过她,棱角利落分明的侧脸,一滴汗珠,顺着他黑发落下。
对方在她同桌面前,停下了脚步,语气极冷,如同寒冰一般,吐出了两个字:“删掉。”
删掉?刚听到这两个字,姜绒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看到同桌,战战兢兢,又极度不情愿的掏出了手机。
姜绒才明白了过来,原来,他是让她把偷拍了他的照片,全部删掉。
于是,当她看着同桌一副泫然欲泣,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不甘情不愿的,在陆沉渊的监督之下,删掉了手机里,所有精心拍下的个人特写。
那时的姜绒,在心里对于陆沉渊的讨厌,又加深了一分。
真是个奇葩,连拍照也不许!
而后来,运动会正式结束的时候,班主任召集班上所有人,到操场上拍一张班级合照,当做纪念。
点名时,一向最准时的好学生陆沉渊却不见了,而且怎么派人去操场上,去教室里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人。
于是运动会上的那张合照里,并没有陆沉渊。
而那张合照,却是姜绒高一结束后的暑假,去往英国时,唯一留有的班级合照。
思绪回到现在,姜绒望向坐在她身旁,陆沉渊高大的身影。
刚才她被无数闪光灯对准,追着拍的时候,是他主动穿过了人群,用他的外套盖住了她,独自面对所有的狗仔偷拍,将她带了出来。
“你永远不必对我说谢谢。”陆沉渊那双炙热的的黑眸望向她,骨节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她鬓边的红色发丝,朝她柔声说道。
姜绒脸上再度红了一下:“你以前很不爱拍照吧,也不喜欢被别人拍。”
“拍照并没有什么意义。在我家,所有的合照,全部都是形式主义的存在,一切都只是为了集团公关,表现出一个和睦的家庭形象,不影响股价。”
陆沉渊点了点头,语气兀然变得有些冰冷,回答她道。
从小到大,其实陆沉渊,最讨厌拍照。
每次拍照前,他都会被母亲反复检查衣着、发型,被父亲告诫,表情要得体,要展现家族继承人的气度。
摄影师也不再是记录者,而是令人恶心的导演,不断的指挥着他们:“父亲的手请搭在儿子肩上,显得亲密些”、“儿子,请看向母亲,眼神要充满爱戴”。
但虚假的姿势和表情,永远也掩盖不了,他们的家庭里,没有“爱”这种东西存在的事实。
而每一次拍家庭合影,陆沉渊都会深切感觉,自己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而是一个被摆弄的、需要呈现出“幸福家庭”品牌形象的道具。
每一次快门的闪烁,都不是在记录瞬间,而是在完成一次情感的造假。也因此,这让他对拍照,产生了生理性的排斥。
姜绒亦愣住了,她没有想到,会从陆沉渊嘴里,听到这样的答案。
望向他那张冰冷的,如同沉在冬天里的脸,她却不由自主的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覆盖在了他宽大的手背上,朝他笑了一下,温柔说出了声:
“那以后,你的每一张照片,都由我来给你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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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我们订婚。
听姜绒说完这句话, 看着她的笑脸。
陆沉渊目光落在她弯弯的眉眼,唇边的虎牙和甜美的小小梨涡上,眼神变得深邃而炙热。
然后, 他伸出宽大的手掌,握住她白皙纤长的小手, 按在了自己心口上,沉声回答她道:“好。”
“我的形象权,可以独家授予给你。”
姜绒手指颤抖了一下, 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 脸上的红晕又加深了一分。
陆沉渊那张没有什么缺点的脸, 继续贴近了她, 眼尾上扬, 潮热的呼吸, 喷在她白皙耳畔, 令她心跳一滞:
“但我的条件只有一个。你必须得保证,从今以后,你的镜头里,只能有我一个模特。”
姜绒小脸瞬间涨得绯红,因为他这句占有欲极强的话, 而越发乱了心神。
但偏偏她的身体如此坦诚,根本无法抗拒他的接近, 整个身体甚至开始不自觉的往他宽阔怀抱里倒去。
果然, 狐狸精就是狐狸精!对她说起话来,根本就不会害臊!
“嗯, 我可以保证。”几秒钟后,回过了神来的姜绒推开他,望向车窗外的霓虹, 找回了几分清明,红着耳朵,回答他道。
陆沉渊的视线并未离开她饱满小巧的后脑勺,高大的身影甚至坐的离她更近了,明明极其宽敞的劳斯莱斯后排空间,偏偏差点把她困到了车门处:
“这次,那些人看起来并不像临时来的,应该是提前得知了什么线索,有组织,有预谋的蹲点。”
听了她这话,姜绒再度想起了刚才的经历,一张白皙的小脸,气得圆鼓鼓,端起了手臂:
“都怪我哥姜曜那个害人精!做什么不好,偏偏要去做明星,我看以后,我都不能回家了。”
陆沉渊听了她这话,低沉好听的声音,却在她耳后响起:“我别墅的钥匙,刚好多了一把,要不你收下?”
他宽大的手掌朝她伸开来,掌心正躺着一串钥匙。
姜绒脸上瞬间红了一下,之前虽然她同意了和陆沉渊同居,但确实也没把那里,当成一个长久居住的地,没要钥匙,而且回去别墅时,也是全部按陆沉渊的接送安排来的。
而现在,陆沉渊把钥匙给她的意思,是要她正式成为陆夫人,成为这个家的女主人吗?
那个冰冷的巨大的别墅里,住着这样一个,曾经年少时,她不喜欢,甚至非常讨厌的人。
可自接近他后的每一个瞬间,她都在重新认识他。
自己看到过他的弱点、看到过他的孤独,却也见证了他的火热、他的勇敢。
方才阳光之下,陆沉渊带给自己的,那一刻无与伦比的安心,犹在姜绒心间流淌。
这把钥匙,代表的是,她将会拥有一个家,一个全新的,与陆沉渊,以及她们的孩子,共同存在并拥有的家。
既然如此,她为何不给自己一个机会,给陆沉渊一个机会呢?
于是,姜绒红着脸,一把接过了那串钥匙,白皙纤长的掌心缓缓收拢:“那我就不客气了。”
此时,劳斯莱斯车载屏幕上的电话却响了起来,显示来电,是陆氏集团公关部的总经理。
刚刚还在偷瞄后视镜,吃瓜自家总裁和姜绒的杨西,表情立即变得严肃了起来,小心翼翼的向陆沉渊问:
“陆总,公关部刘经理的电话,要接吗?”
陆沉渊点了点头,语气很冷:“接。”
“陆总,您和艺术馆姜小姐的照片被拍了以后,已经被狗仔队们发出去,炒作上了热搜。标题很炸裂,现在对集团风评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只怕会影响股价。”
电话很快被接起,那边立即响起了,一道略显焦急的男声。
姜绒呆住了,这群狗仔队动作这么快的吗?连给人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标题是什么?念给我听。”陆沉渊直切要点。
那边赶忙毕恭毕敬的回答他:“好的,陆总。”
“目前排在热度第一的新闻标题是——陆氏集团总裁,地下恋情曝光,疑与当红偶像歌手抢女人,地下女友腹中怀私生子。”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听到这么扯的标题,姜绒严重怀疑,这些狗仔队,是用脚写的新闻稿。
“陆总,现在需要紧急联系律师,并发律师函警告这些媒体,将相关新闻,全部删除吗?”
汇报完毕后,刘经理继续向陆沉渊,语气紧张的追问。
然而,陆沉渊的回答,却出乎意料,只有简短的两个字,令他根本想不到:“不必。”
“好的。”听到了吩咐后,刘经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姜绒惊讶的望向陆沉渊,向他追问道:“你为什么不公关啊?这种花边新闻,很影响你的个人形象和集团风评吧,而且据我所知,你以前从来没有,闹出过这种负面新闻吧……”
“他们说的,难道不对吗?”陆沉渊那双炙热的黑眸,却骤然锁住她,朝她说道。
姜绒疑惑的瞪大了一双鹿眼,艰难的复述刚才那则新闻标题:“我成为了你和姜曜争抢的地下女友……”
“后半段。”陆沉渊眉尾抽动,适时提醒她道。
姜绒这才反应了过来,他的关注点是在那则新闻,说自己是他的地下女友,腹中怀上了他私生子的后半部分。
“你……你的意思是?”她红着脸,向陆沉渊问。
陆沉渊给出的答案,令她心跳震颤,根本意想不到:“直接公开,比一切公关手段都有用。”
“我们明天就去订婚,一起见父母!”
“啊?”姜绒瞪大了一双鹿眼,不敢置信。
前排的杨西听到这句话,亦差点踩了脚急刹车。
看来自己运筹帷幄的判断,和持之以恒的彩虹屁都没有错,姜绒这回要彻底的,真正的成为陆夫人了。
“好吧,我同意。”鬼使神差的,姜绒红着耳朵,点了点头,同意了陆沉渊的提议。
反正自己肚子里连他的孩子都揣上了,家里的钥匙也收了,更遑论,她根本无法否认,自己对陆沉渊,有着无法抗拒的心动。
“很好,明天的一切都由我来安排。”听到这句话,陆沉渊唇角微微扬起,掩饰不住喜悦。
第二天,位于凛川地标建筑顶层,陆氏集团私人俱乐部内,需通过专属电梯卡,才能抵达的,极度华丽奢华的空中餐厅内。
整个楼层只有一个包厢,四面是环绕的落地玻璃,城市夜景如同铺在脚下的星河。
巨大的原木整板餐桌上,桌面不仅有天然纹理,其上还用璀璨的金粉,将陆沉渊、姜绒两人名字的缩写,雕刻并绘制其上。
一个以铂金框架封装的双层蚕丝纸,则摆在桌面上,纸张中央,是用古老的活字印刷技术压印出的订婚日期,温润的靛蓝,下方则悬垂着一支同色系的丝绒流苏毛笔。
姜绒身穿一身哑光暗红色旗袍,红发挽成了发髻,整个人看起来端庄得体,温婉了许多,身上散发的古典美,与平时明媚恣意的她,区别有些大。
陆沉渊的打扮亦和平时有所不同,黑发被背在脑后,露出了好看的额头,身上穿的是高级定制,带了几分中式味道的黑色西装,袖口有几朵手工刺绣的并蒂莲。
更衬托得身高188,身材比例绝佳,宽肩窄腰长腿的他,一向强大冷酷的沉稳气场中,多了几分矜贵、优雅,令人完全移不开眼睛。
当她随着陆沉渊高大的身影,一推开门,走进这个安静至极,由曾经任职于王室的专业侍应团队,进行服务的包厢内时,已经被包间内的奢华布置所震撼。
而当姜绒看到,三个戴着白手套,站姿端正的管家,手里端着的黑色天鹅绒盒子时,更令她觉得惊讶。
那上面赫然是好几套古董级别的珠宝,浪漫的粉钻和澄净的蓝钻都有,硕大璀璨到,令她看过去,都几乎睁不开眼睛。
如果她没估错的话,这几套珠宝都是足够进博物馆的水平,哪怕是在苏黎世拍卖行,用高价竞拍也无法被买下来的,至少得好几千万,甚至上亿。
很显然,这是陆家的聘礼。
苏清砚和姜新鸣,已经先一步被陆沉渊安排的司机,接来了此处,两人正恩爱的说说笑笑,见到她时立马起了身,扶着她落座:“绒绒,你快过来坐下吧。”
姜绒点了点头,在她们身旁坐了下来,看向了坐在她们对面的,陆竞深和黎婉矜。
虽然此前和陆沉渊假结婚时,戏精附体的她,曾经仓促的和她们打过一次招呼,并且虚与委蛇的假热络。
但在与陆沉渊深度接触,并明白了他童年阴影,以及童年失和的一切源头所在以后,她便对这对气宇不凡,但冷血残酷的夫妻,没有了任何好感。
“先喝点水吧。”坐在姜绒身边的陆沉渊,亲手为她铺上丝绸的餐巾,并命一旁金发碧眼的侍应生,给她倒上了一杯热水。
她点了点头,端起水杯,小小的啜饮了一口,却仍然能够感受到,陆竞深和黎婉矜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
“亲家,之前要多谢你们,愿意让两个孩子联姻,并且出手帮了我们的画廊一把,度过了难关。”
“现在两个孩子,彼此真的拥有了深厚的感情,并且还喜结珠胎,我真是为她们感到高兴!”
深暗于人情世故的苏砚清,立即向陆竞深和黎婉矜笑了一下,语气热情而诚恳的说道。
姜绒心里却觉得有些悬得慌,毕竟,陆沉渊的父母,是那样精于计算利益的人。
他们会不会觉得自己父母巴结的话语,很掉价,甚至看不起,资产与他们相比,九牛一毛的,自己的家庭呢?
一身华服,姿态优雅的黎婉矜,说出的话,却令姜绒觉得有些意外:“绒绒,我们也觉得非常高兴,你肚子里怀上了沉渊的骨肉,我们能够抱上孙子,是莫大的幸福!”
姜绒愣了一秒,陆沉渊的母亲,竟然这么通情达理?并没有他嘴里说的那么严苛、冷血,没有感情?
然而,下一刻,从陆竞深嘴里说出来的话,却令她明白了,那是她想多了:“是啊,我们陆氏集团,终于后继有人了!”
“沉渊以前都不愿意去接触女人,我们给他介绍了很多千金大小姐,全部被他推开了。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你能有本事怀上他的孩子,在他心里,自然是特别的。”
姜绒明白了过来,原来,都是看在她肚子里孩子的面子上,他们出于护孙心态,才说出了这些话。
坐在他身旁的陆沉渊,听了自己父亲这句话,脸色却瞬间阴沉了下来,他凌厉的黑眸,看了陆竞深一样,语气极度冰冷的提醒他道:
“爸,请您说话注意点。姜绒她,不是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而是未来我要与之共度一生的人。”
“您若是这样不讲道理和逻辑,轻视践踏她作为一个人的尊严所在,那么我可以向你保证,您未来绝对不会见到,您孙儿一面。”
听到自己儿子陆沉渊,这样斩钉截铁,说出这两句话来,陆竞深的脸色瞬间白了一下,表情也瞬间收敛了起来。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现在他越发体会到了,陆沉渊和他不同,在彻底掌权陆氏集团以后,不仅能力和手段,远远超过他,比他想要培养的继承人的模样,还要完美无数倍。
而且,他任何一句说出的话,必然言出必行,不择手段,不留余力的去达到。
因此,陆沉渊对他的警告,并不仅仅只是口头威胁,而是会成为必然发生的行为。
于是,陆竞深在自己儿子面前,无比狼狈的认输了。
“咳,姜绒,对不起啊,刚才爸说的话,你别放到心里去。”他赶忙替自己找补了一句。
一旁的黎婉矜看到这一幕,亦迅速换上了一副谄媚的表情,将一份已经公证过的、凛川核心地段一栋豪华别墅的产权赠与协议,以及一张银行卡递向了姜绒:
“绒绒,那些珠宝,还有这份赠予协议,以及这张装了彩礼的银行卡,都是我们给你的聘礼。”
姜绒伸出纤长的手指,接过那份协议,只是略微翻看了几秒钟,就看到了上面写着的,暗含居住权限制以及未来继承的复杂条件。
于是放下那份协议后,她扬了扬唇,心里的主意已定。
“绒绒,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了,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都可以跟我们说。”黎婉矜继续热情的开口,向她说道。
但很快,姜绒的回答,令她意想不到,瞪大了一双眼睛。
只见姜绒,动作优雅的撩了撩鬓边发丝,随即白皙纤长的手指,从她的香奈儿包包里,掏出了一沓厚厚的纸:
“爸、妈,我还真的有忙,需要你们帮。这是我专门为孩子的爷爷奶奶,为你们俩量身打造的,我的孕期要求清单!”
听到这话,先炸锅的是苏清砚,她对自己女儿那鬼精灵的性格最了解,于是立即伸手拉了一把姜绒,极小声的朝她说道:“弄什么孕期要求清单?快别折腾你公婆了,消停点!”
然而,姜绒只当自己妈是空气,根本不理会她的劝说。
谁能想到姜绒竟然会这么快,因为她说出的这句客套话,而借坡下驴。
为了陆氏集团将来的继承人,自己未来的孙儿着想,陆竞深和黎婉矜,也只得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微笑着回答姜绒:“好的,没问题,你尽管提。”
于是姜绒清了清嗓子,捧着那几张纸,站起了身来,向陆竞深和黎婉矜,声情并茂的大声宣布,并要求了起来。
而她说出的话,很快令一旁,原本还觉得满头雾水、疑惑的陆沉渊,很快微微勾了勾唇角,完全换上了一副了然于心,憋笑略难的表情。
而听到了姜绒要求的陆沉渊父母,瞬间脸色铁青,面面相觑,不敢置信:
“为了给宝宝建立一个充满表达自由的家庭印象,需要二老,每周共同完成一幅抽象派手指画,主题为《我们的爱》,画作将在家里装裱起来。”
“为了避免宝宝未来具有攻击性,性情足够温良,在孕期,宝宝不能听到任何商业谈判以及生意上的事情!”
“与此同时,需要奶奶,每周录制三首,由您亲自演唱的经典摇篮曲。”
“需要爷爷,每周录制两小时的温情朗读,书目我已经选好了,是《小王子》和《猜猜我有多爱你》,务必要用充满戏剧性、抑扬顿挫的童话朗读语调,来完成!”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欢迎评论,灌溉,投雷啊!你们留下越多足迹,我更的就越多越快,你们就是鹿鹿的动力啊! [亲亲][撒花][撒花]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明天就去领证!
要求他们夫妻俩一起画画?而且主题还是《我们的爱》?而且要唱摇篮曲, 以及用童话的语调来读《小王子》?
陆竞深和黎婉矜没有想到,他们顺风顺水的一辈子,遇到的最大困难, 竟然是自己的准儿媳带来的。
两人窘迫至极,面面相觑。
本就是利益联姻下的表面夫妻, 他们俩哪来这种感情呢?
读完自己的要求,姜绒放下手里的纸,笑容明媚而大方, 望着自己公公婆婆:
“爸、妈, 我这要求不难吧?相信你们为了孙子, 可以完美完成任务。”
“不难, 不难。”陆竞深伸出颤抖的手指, 端起桌上的顶级武夷山母树大红袍, 喝了一口, 回答她道,却差点被呛到,咳了几下。
姜绒脸上的笑容更大:“那就麻烦你们了!我会拉个小群,要求你们把每周的作业发到群里。”
“每……每周?”黎婉矜攥紧手里的稀有鳄鱼皮爱马仕包包,脸色白了一下, 不敢置信的反问。
苏清砚尴尬到不行,伸出手轻轻掐了自己女儿一把, 赶忙笑着当起了和事佬:“亲家公、亲家母, 我家绒绒,就是从小被我们宠坏了, 所以鬼点子多,你们就别当真了。”
陆沉渊的声音,却适时的响了起来, 他气场强大,望向坐在对面的陆竞深和黎婉矜:
“爸、妈,我看姜绒的提议非常好,毕竟你们都是要做爷爷奶奶的人了,有些感情,是无法用利益和算法决定的。”
黎婉矜见儿子都已经发话了,赶忙点了点头,扯着笑容附和道:“是,阿渊说的对,我们就照做就行了。”
“我们也给两个孩子,准备了礼物。”姜新鸣在自家老婆的一个眼神之下,立即站起了身来,打破了氛围,转移话题,笑着拿出了他给两人准备的新婚礼物。
姜绒坐下身来,有些期待的看向自己父母:“老姜,你给我们准备什么好东西啦?”
姜新鸣笑了一下,首先将自己带来的,放在桌子底下的,一棵绿色枝叶繁茂的小树苗,摆在了桌面上。
“哇,这个是什么树啊?”姜绒站起身来,径直走到他面前,向他问出了口。
姜新鸣眼神里写满了对于女儿的疼爱:“你从小到大,不是都最爱吃酸酸甜甜的柑橘吗?生活也是这样,有甜的时候,就有酸的时候。”
“我希望你和沉渊一起,把它种在你们的院子里。它深扎在土里的根,就是你们的现在。而它结出来的每一个果子,都是你们未来的甜。”
姜绒听了这番话若有所思,白皙纤长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绿色的,充满了生机与期待的叶子。
“好的,爸,您放心,我一定会和姜绒亲手种下去。”陆沉渊高大的身影,亦站了起来,走到姜绒身边,宽大的手掌,轻轻握住了她纤小的手,许下了承诺。
骤然感受到手背传来的温热,姜绒脸上红了一下,望向陆沉渊那张利落好看的侧脸,心内有些温暖。
“绒绒,还有这份股份转让合同,你收下。这是咱们家里连锁画廊的股份,我和你妈已经做了决定,80%的股份都赠给你,这是你将来的底气和保障。”
姜新鸣却再次拿出了一个牛皮纸袋,将里面一份早已打印好的合同,拿了出来,递给了姜绒。
姜绒愣住了,瞪大了一双眼睛:“爸、妈,你们怎么把这么多的股份,都给了我?姜曜怎么办呢?”
虽然姜曜早就打算走他偶像歌手的路,不打算继承家里的画廊,但父母将80%的股份都给了自己,这样会嫁出去的女儿,而没有留给她的哥哥,这实在令她有些意想不到。
“绒绒,你哥也同意。他是男人,一切都靠自己去闯。而你是我们最宝贵的女儿,娘家就是你最大的避风港。虽然我们,没有你婆家富裕,但为了你的幸福,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
姜新鸣却看着她,一字一顿,认真说道。
姜绒纤长的手指,握紧那份合同,眼眶已然红了,泪水在打着转。
虽然,从小到大,她就知道,自己的原生家庭很幸福,有父母永远不留余力的支持她、理解她、爱着她,有哥哥对她无限的包容与宠爱。
但到了自己即将出嫁的这一刻,收到父母这样的礼物,仍然让她如此感动而惊喜,内心的温暖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目睹了这一切,看到了姜新鸣给女儿送出的这样的礼物,陆竞深和黎婉矜,一向看不出情绪起伏的脸上,此刻也松动了起来。
事实上,从来不把感情当回事,只把集团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在儿子的成长过程中,忽视了爱,永远只扮演着铁面无私的考官。
头一次,陆竞深有些想反醒自己,从小到大,他给予陆沉渊的一切,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绒绒,妈妈也有礼物送给你。”苏清砚亦站起了身来,从自己的手工艺术编织袋里,拿出了一本纯牛皮封面的空白相册。
姜绒伸手将这本做工精致的相册接了过去,显然无论是封面的水墨画,还是用编织的麻绳作成的线圈,都告诉了她,这是母亲苏清砚,亲自动手,做出来的一本相册。
“这本相册,我希望将来你和沉渊,可以用你们和宝宝的温馨照片,将它填满。扉页上,我还写了几句诗,是我送给你和沉渊的。”
苏清砚语气里充满了慈爱,望向自己女儿笑了一下,提醒她道。
姜绒赶忙翻开了这本相册,上面确实有两行,母亲手写的诗,字体娟秀而好看,令她眼眶再度湿润了起来:
“爱之于我们,是一饭一蔬,是肌肤之亲,是平凡的守望,也是褪去所有光环与荣誉后,疲惫生活中的英雄梦想。”
“祝你们在这趟充满爱的旅程里,永远能够体会到平凡而简单的,幸福的味道!”
果然,还是自己的母亲,最了解自己,她如此明白,初中时那一场,她经历过的意外之后,在心底留下了多么难以磨灭的阴影,得上了hsdd。
因此,她在用她亲手写的诗,鼓励她勇敢向前,用爱当然也包括了肌肤之亲,是如同一日三餐般,最普通平常的存在,来化解自己女儿心里的阴影。
站在一旁的陆沉渊,清楚的看到了,苏清砚写出的这两行诗,心内亦有所触动。
作为精心培养的家族继承人,一台完美运转的机器,他从小被告知,要事事力求完美,要为自己挣得所有光环,所有荣誉,所有地位。
但从来没有人,如同苏清砚一般,这样告诉他。
爱,恰恰与一切的光环、一切的功成名就无关。
爱是如此平凡,如此简单,它只看到了,你是你,我是我,是褪去一切后,我仍然爱着如此普通、又如此特别的你。
“老苏,你现在不做厨师了,反倒成大诗人了是不是?我快追不上你的脚步了!”
姜绒将那本相册,小心翼翼的关上,仔细的擦了擦封皮,放进自己的包包里,忍住内心的汹涌情绪,眼眶里含着泪,打趣了她一句。
苏清砚却再次,从她的包里拿出了一样东西来,轻轻挂在了姜绒的脖子上。
姜绒愣了一下,低头看去,纤长的手指拿起来查看时,却在看清东西是什么以后,这次泪水再也忍不住了。
滴滴滚烫的泪水,落在黄铜铸成的材质上。
那赫然是一根——由家里的钥匙,而打制成的造型复古的项链。
“绒绒,这是一把永远不会更换锁芯的家里钥匙。”
“这里永远是你的家,这扇门永远为你敞开。将来无论是你想家了,还是受委屈了,或者只是想安静一下,你都随时可以回家。”
“这里永远有你的房间,和一碗热汤。”
苏清砚伸出布了些皱纹的手指,轻轻抚去女儿脸上的泪珠,朝她柔声说道。
“嗯,谢谢妈,谢谢爸!我爱你们!”姜绒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抱住苏清砚和姜新鸣,朝他们俩说道。
这样温馨的一幕,却是在场的其他三个人,从来未曾见到过的场面。
这些由姜新鸣和苏清砚,用心准备的礼物,每一样都是出于对女儿深深的爱而出发,如此珍贵,并不是冰冷而昂贵的珠宝,可以比得上。
黎婉矜拿起丝绸方巾,悄悄擦了一把眼泪。
她不记得,爱这种字眼,何时有从自己的嘴里,或者自己丈夫、自己儿子的嘴里,说出来过。
而坐在座位上的陆竞深,久久的看着,这相拥在一起的一家三口,深深地沉默着,脸上的表情若有所思。
“好啦,今天是个大好的日子!我可是特地带了瓶76年的柏图斯干红过来,咱们可得不醉不归啊!”
送礼环节一结束,姜新鸣赶忙拿出了一瓶红酒来,兴冲冲的朝大家说道。
姜绒知道,自己父亲历来欢脱,除了是个艺术品鉴定专家以外,还是个资深的红酒鉴赏专家,平时最喜欢小酌一下了,自己也继承了他,千杯不倒的体质。
只是,看来作为准女婿,陆沉渊这顿酒,是必然逃不过了。
果然,姜新鸣令侍应生拿来红酒杯以后,便迫不及待的将一个酒杯摆在了陆沉渊面前:
“来,沉渊,今天可是你和绒绒的好日子,你可得陪爸喝几杯啊!”
姜绒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扯了扯陆沉渊的西装袖口,小声提醒他:“我爸酒量很好的,你不陪他喝也可以的。”
但陆沉渊那双炙热的黑眸,却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姜新鸣的提议,反而站起身来,弯下腰去,伸手恭恭敬敬的接过了被他满上的酒杯:
“爸,妈。感谢你们多年以来,对姜绒的悉心栽培,从今天起,请放心地,把她的未来交给我。”
话毕,他骨节修长的手指,端起红酒杯,仰起修长的脖颈,将整杯酒,一饮而尽。
“不错!爸就欣赏你这种人,来咱们再喝几杯!”看到他如此利落干脆,姜新鸣立即笑出了声来,也喝了却又再次站起身来,往他杯子里满上了红酒。
“沉渊的酒量,不是很好的……”看到这一幕,黎婉矜语气有些担忧,望向他们说道。
知道自己老爸,是个越喝越起劲的人,又听到自己婆婆说出来的话,姜绒心里更加担心了,伸手再次去扯陆沉渊。
然而,陆沉渊的说一不二是根本挡不住的,硬生生的陪着姜新鸣,将整瓶红酒都喝完了。
“老姜,你这再为绒绒高兴,也不能让小陆喝那么多酒呀。”直到苏清砚一个白眼过去,出声制裁。
姜新鸣立即焉了下去,说什么也不再喝了,也不开新酒了。
而一餐饭毕,酒量本就比不上姜新鸣的陆沉渊,早就已经喝得醉醺醺的了。
陆家安排的司机,亦很快到达了大厦的专用停车场,各自送他们回家。
姜绒知道陆沉渊有洁癖,所以没有让杨西来搀扶,而是亲自扶着他高大的身影,上了宽敞的黑色宾利后座。
陆沉渊倚靠着她,骨节修长的手指,勾着自己甩在肩头的西装外套,在后座上艰难的坐了下来。
车厢里弥漫着清浅的酒气,与他身上惯有的冷冽雪松香味,交织在一起。
陆沉渊仰头靠着椅背,仿佛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力量,冷白的皮肤上,此刻已经泛起了一层由内而外的绯红,高挺鼻梁上的眼镜,则早已不知掉落去了何处。
那双总是规整交叠的长腿,此刻无意识地敞开一个随性的弧度,透着几分平日里绝无可能的随意与痞性。
向来扣到喉结下方的白色衬衫领口,此刻也松开了两颗纽扣,规整的黑色领带被他扯得松垮,歪在一边。
一小片透着红的冷白肌肤,从领口露出,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形状好看的锁骨,若隐若现,随着他有些沉重的呼吸微微起伏。
而陆沉渊那双历来漆黑冷酷,冷静理智的眸子,此刻却有些迷离,目光炙热的锁住她,和平时都不一样。
“你……好点了吗?要不要喝点水?”
不太习惯这样,醉了酒以后的陆沉渊,却又不舍得将视线,从他那张实在好看,没有任何缺点的脸上移开,姜绒红着脸,朝他关切的问道。
陆沉渊却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一双炙热的黑眸,却只是久久的看着她,没有回答任何话来。
知道他是喝醉了酒的缘故,也没法用平常的思维来看待她。
但那道目光,实在是有些过于炽热了,令姜绒逐渐觉得口干舌燥,身上也开始莫名升温,自己倒也如同,喝醉了酒的人一般。
“宝宝,我们明天就去领证好不好?”陆沉渊高大的身影,却兀然贴近她,宽大的手掌,圈住她腰身,呼吸炙热,喷洒在她白皙耳畔,醉醺醺的向她说道。
姜绒脸上瞬间红了起来,但她知道,他只是因为醉得厉害。
“好呀……”于是,她一边红着耳根,顺着他回答。
一边向前排的杨西说道:“杨助理,麻烦你把车窗打开来,让他醒醒酒吧。”
“陆夫人,车一直开的话,反倒容易伤胃,要是陆总吐出来就不好了,要不我找个地方停车,让他醒酒?”
杨西眼里却灵光一闪,径直向她提议道。
姜绒红着耳朵,点了点头:“好吧。”
于是,线条流畅的黑色宾利,在江边停了下来,混杂着湿气的风,向车内吹来。
杨西借口抽烟,极其识趣的离开了车。
偌大的车厢内,瞬间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风吹的凉不凉?我给你盖上吧。”姜绒根本不敢与,已经安静了下来的陆沉渊,那双炙热迷离,径直锁住她的眸子对视。
她低下头,伸出纤长的手指,拿起一旁,属于他的宽大西装外套,欲盖到他长腿上去。
下一秒,陆沉渊高大的身影,却径直向她白皙纤细的腿上倒去了,他紧闭着双眸,似乎是在她身上,令他感到非常安心。
这么快就睡着了?姜绒差点惊呼出声。
然而,当她低头看向,枕在自己腿上的他时,心内却瞬间柔软了下来。
这样露出安心的,毫无防备表情的陆沉渊,是她从未见到过的。
那双平日里冷静锐利、总是洞察一切的眼眸,此刻安静地阖着,长睫在眼下投出柔和的阴影,唇角甚至有了一抹,似有若无的、孩子气的浅淡弧度。
他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温热的气息透过她腿上的薄薄衣料,带来一阵阵熨烫。
卸下了一切伪装,脱下了所有面具,在这一方静谧、狭小的空间里,他仿佛不再是需要掌控一切的王,而她的存在,成了他唯一的归处以及黑暗中的光源。
姜绒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拨开他额前垂落的碎发,指尖拂过他微烫的皮肤。
陆沉渊在醉梦中仿佛亦有所感应,无意识地向她掌心更深处蹭了蹭,发出一声模糊的、依赖的呓语。
他这是……在向自己撒娇?姜绒红着耳朵,忍不住这样猜测。
但当她目光触及到,陆沉渊那张形状极好看,长着一颗黑色小痣的唇时,一股冲动,兀然在她心里,再次升腾而起了。
此刻,她真的很想,偷偷亲他一下。
这一次,无关乎于欲望,也抛下了心内所有阴影,她只想纯粹表达,自己对于他的喜欢与疼惜。
于是,姜绒长睫轻颤,心跳加速,红着脸,微微俯身低头,向陆沉渊那张脸靠近了。
当与他微热的、带着葡萄酒醇厚香味的唇瓣,轻轻触碰之时,姜绒浑身一滞,心内震颤了一下。
原来,这就是真正接吻的滋味。
原来,这就是因为喜欢,所以不抵触、也不讨厌,全然接受,甚至为此而上瘾,主动去触碰一个人,与他进行亲密肢体接触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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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想要我教你吗?
然而, 下一秒,枕在她膝盖上的陆沉渊,纤长的黑睫, 却如蝶翼一般,颤动了几下, 随即他缓缓睁开了那双,眼尾上扬的迷离黑眸。
正好与瞬间瞪大了一双鹿眼,面红耳赤, 心脏狂跳的姜绒, 对视上了。
自己第一次偷亲他!竟然就这样被抓包了!
“你醒啦?杨西说把车停这里, 正好可以让你醒醒酒。”
姜绒心跳加速, 假装刚才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 转过头去, 望着车窗外, 用自己的后脑勺,对陆沉渊说道。
一声极轻的、带着压抑笑意的气音,却在她耳畔响起。
随即姜绒感觉到,陆沉渊带着体温的修长手指,轻轻拂过了, 她刚才得逞的唇角。
他这是什么意思?
这令姜绒的身体更加僵硬了,白皙的耳根通红, 想要强装淡定, 或许再拿出曾经作为话剧社女主演的专业演技来,却都不起作用。
“下次……” 陆沉渊的声音低沉沙哑, 带着刚醒的慵懒,尾音却又带着十足的蛊惑、勾人无比。
姜绒呆住了,好奇的转过脸来, 俯视着陆沉渊那张毫无缺点,轮廓深邃好看的脸。
“准你光明正大。”他说完了剩下的几个字。
姜绒的脸颊,瞬间红透。
还是被发现了!没准这人,从始至终,根本就是在装睡呢?她现在严重怀疑,这个可能性。
“陆沉渊,你在骗我吧?你是不是根本没喝醉?”姜绒忍不住了,红着脸,向他大声质问出口。
听了她的质问,陆沉渊一双好看的黑眸,却望向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喝醉?我当然不会喝醉。”
不会喝醉?意思是他真的没有醉?
姜绒看着他义正言辞的表情,以及笃定自信的语气,忍不住这样猜测。
那为什么自己婆婆,非说她儿子酒量不好,难道当妈的人,那么不了解自己的儿子,还会乱说?
然而,下一秒,陆沉渊的举动,却出乎她意料。
仍躺在她膝上的他,兀然仰脸望向了车窗外,江边云层散开后,不知何时,升起的一弯极细的银色上弦月,伸出骨节修长的手指,指了指它。
随即沉声向姜绒,有些磕磕绊绊的问了出来:“你……看到它了吗?”
姜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窗外的月亮,于是疑惑的点了点头:“嗯,看到了,是月亮。”
“错,那是资产负债表。”陆沉渊一双因为醉意,而显得格外专注的黑眸,却凝视着那道月牙,眉头微蹙,仿佛在审阅着一份出了问题的财报,很快否定了她的答案。
什么?陆沉渊这脑洞也太大了吧。
姜绒瞪大了一双鹿眼,一边看看他那张认真的脸,一边看看天上那轮弯月,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地球。
陆沉渊却将骨节修长的手指,认真地在空气中虚划了一下月牙的弧线,语气严肃的朝她说道:
“你看,资产端,只显示了这么一小部分。按照公允价值计量,这属于重大资产披露不充分。”
资产披露不充分?姜绒哭笑不得。
这人竟然还真的跟月亮较上真了,不仅把月亮当成一份资产负债表,还兴致勃勃的研究上了。
她逐渐明白了过来,这人才没醒酒呢,还醉得很深!并且没忘记,他审计的本职工作和金融领域的知识。
听到姜绒没有说话,陆沉渊顿了顿,似乎为这个发现感到不悦,甚至有点孩子气的咬了咬下唇,开始较起了真来:“剩下的部分呢?被谁隐匿了?还是说……”
“不是啊,陆沉渊,那个是月亮!真的是月亮!”
姜绒再也忍不住了,红着脸伸出纤长的手指,一把握住了他骨节修长的手指,俯视着他那双倒映着月亮,迷离失焦,有些泛红的黑眸说道。
陆沉渊却仍不相信,一双失焦的黑眸看着她,信誓旦旦的说:“这是一次恶意做空,故意只让我看见这么一点点……”
“那陆沉渊,你再看看,我是谁?”姜绒试图继续和一个醉酒的人讲道理,再度将自己凑近他,指了指自己,向他认真问道。
人,他总不能醉到不认识了吧?
然而,下一秒,陆沉渊宽大的手掌,却一把扣住了她后脑勺,径直吻上了她的唇。
“唔……”
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霸道的,带着葡萄酒微甜味道,混合着他身上清冷雪松香味的吻,几乎将姜绒整个人吞噬,令她整个人止不住的发热,腿软,也如同一个溺水了的、醉酒了的人,双颊开始酡红。
呼吸纠缠之间,陆沉渊近在咫尺的眼睛里,倒映着小小的她,还有毫不掩饰的、醉醺醺的迷恋。
“你是我的……月亮。”
他沙哑的声音,在唇齿的间隙里响起,将一个又一个字,敲进她心扉里,令姜绒心跳加速,难以平复。
意识混沌之际,只能深深的记住,陆沉渊说,她是他的月亮,这一句话。
作为闪耀人群的校花,一路长大,她耀眼而瞩目,更像人群中,众人永远也移不开眼睛的太阳。
无数男生追逐着她,但更多时候是追逐着一种虚荣和面子,他们只想占有她的炽热,共享她的荣耀,却无法看到,也并不感兴趣于,她内心残缺的那部分。
然而,月亮和太阳不同。
月亮本身就是清冷的、安静的、甚至有些疏离的。它的美不在于燃烧的炽热,而在于恒久的、静谧的辉光。
这代表着,他允许她有暗淡、有缺失、有不为任何人发光的时刻。
他拥有的,是她整个阴晴圆缺的周期,包括她的沉默、她的回避、以及她的不完美。
姜绒,喜欢这句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沉渊才放开了她,然而他似乎却仍不觉得餍足,一双炙热的黑眸锁住她,目光迷离的舔了舔唇角,不忘痞气的点评了一句:
“我的月亮,是甜的。”
终于得以呼吸新鲜空气的姜绒,脸上红的更加厉害,再也不敢招惹醉酒的陆沉渊。
她越发觉得,杨西让她在这里停下车来,给陆沉渊醒酒,明明就是在坑她才对。
因为被酒精催发以后,他这个人实在太危险了,简直就是在明目张胆的为非作歹,借酒行凶。
姜绒红着脸佯装镇定,尽力忽略,因为刚才那个过于激烈的吻,唇上传来的微麻刺痛感。
她双手叉腰,佯装淡定,继续低头,看向赖在她膝上,不愿意下去的陆沉渊,用训孩子一般的语气,向他讲道理:
“外面风挺大的,天也黑了,你喝醉了更不安全,我现在就叫杨西回来,让他送我们回家。”
这句话,陆沉渊似乎倒挺进去了,一双好看的黑眸仰视着她,似乎是在尽力理解消化,高大的身影,有些费力的离开了她的腿,坐起了身来。
“真乖!你能听进去就最好了!”姜绒欣慰的笑了一下,朝他夸奖了一句,仿佛训犬大师,在激励狗狗一般,随即趁他不注意,立即伸手去开车门。
然而,陆沉渊并未给她这个机会。
下一秒,对方整个人自大型犬一般,高大的身影,径直从她身后贴了上来,搂住了她纤瘦的腰肢,宽大的手掌,则扣住了她压在车门上的手指,与她十指相扣。
“你……”姜绒欲哭无泪,脸颊发烫,耳根发红,想要训斥他,却什么语言也组织不出来。
陆沉渊带着酒意的灼热气息,抚过她发烫的白皙耳畔,低沉磁性的声音,如同海妖一般,断断续续的响起:
“你不是很好奇……我是怎么克制自己的吗?”
姜绒身体僵了一下,瞪大了一双鹿眼,脸上瞬间红得更加厉害了。
陆沉渊是怎么知道的?自己在知道了他有性/瘾症以后,就一直惦记着这件事情。
而她确实也好奇过,得上那种病的人,到底是怎么克制自己的。
姜绒突然想起了一件令她窘迫无比的事来,自己今天早上,五点准时被生理闹钟唤醒以后。
又开始心血来潮,去查了一下这个病,并且琢磨着那些症状,在陆沉渊身上一一去对。
但问题是,她是用电脑查的!而且是用了她们陆沉渊主卧的电脑,并且忘记删除搜索记录了!这是一个很大的bug!
“那你……到底是怎么……”鬼使神差的,因为太想知道这件事情的答案,姜绒还是向陆沉渊追问了出来。
毕竟,他拥有如此强大的财力,而且地位极高,是站在权力顶峰的男人。
她也曾亲眼看到了,扎堆在陆氏集团楼底下,那群想着碰碰运气,环肥燕瘦,职业身份各异的女人。
因此,尽管她一直在试图说服自己,陆沉渊和一般的男人不一样,毕竟他是自高中开始,在所有异性面前,就如同一块寒冰,冷的如同电脑人一般的存在。
但内心,还是会止不住去怀疑,并设想,在勾勾手指,就能吸引来一群鬣狗般的女人的情况下,陆沉渊到底会怎么样去解决他的需求,又会怎么去克制他的欲/望。
“从高中的时候,我就开始打针了……”陆沉渊喑哑的,带了几分醉意的低沉声线,在她耳畔响起,却令姜绒觉得惊讶无比。
从高中的时候就开始?那岂不是代表,他得上这个病症的时间极早?
怎么可能?姜绒根本不敢把高中时期,那个校服永远一尘不染,熨烫的看不出一丝褶皱,冷着一张脸,几乎谁也不理的高冷学霸陆沉渊,和这个病联系在一起。
“什么样的针?”姜绒心跳加速,忍不住向陆沉渊追问,都说酒后吐真言,这可是她最好的机会。
陆沉渊却轻叹了一口气,圈紧她腰肢,将整张脸,埋在她散发着蜜桃甜香的颈窝里,喃喃出声,迷迷糊糊的吐出了两个字:“镇定……”
姜绒大概能猜测出来,那是一种什么样的药物。
她心里对于陆沉渊的心疼,又多了几分。
因为她深切的知晓,陆竞深和黎婉矜,对于自己身为集团继承人的儿子,有着多么极端而变态的高标准,严要求。
而他却得上了这样的病症,他必然不会和父母说,必然要兀自扛过一切。
然而,姜绒更想知道,他为何高中时期开始,就会得上这么一个病,激发的缘由到底是什么?
然而,未等她将这个问题,向他问出口。
下一秒,陆沉渊醉意熏陶的狭长黑眸,微微上扬,低沉喑哑的声音里,带了几分痞气的笑意,骨节修长的宽大手指,顺着她衣裙往下延伸。
令在他面前,感官总是无比敏锐的姜绒,瞬间瞪大了一双鹿眼,涨红了一整张小脸,完全无法置信:
“其实,还有一种办法,想要我教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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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五十章 人菜瘾大耐力差
“什么方法?”姜绒涨红着一张脸, 向陆沉渊反问,事实上因为hsdd的缘故,在遇见他之前, 她对任何这些方面的事情,都不感兴趣。
因此, 确实可以算得上,只是一张浅薄无比的纸。
陆沉渊并没有回答她的话,但用他的行动, 亲自教会了她, 那是什么方法。
细碎的呜咽里, 姜绒按在车窗玻璃上, 泛白的纤长手指, 紧紧攥住, 陆沉渊压在她白皙手背上, 剩下的那只,与她五指相扣的,骨节修长,指腹宽大,修得极其干净的手。
如同灵巧的蛇, 找上来时,能精准无误, 到达所有点面。
姜绒再一次体会到了, 巨大的体型差,到底意味着什么。
而她耐力完全不足, 实在太短,仅仅只有三分钟。
车窗外反光镜里的月亮,碎了一地, 倒映在高级皮革沙发椅上的水渍里。
当林西站在江边,抽完了一盒烟,又拿出随身携带的除味喷雾,细细去掉西装上的味道后,这才亦步亦趋,慢悠悠的回到了那辆黑色宾利前,打开车门上了车。
“哎呀,陆总,您酒醒了?看起来是好了不少。”林西语带惊讶,一边缓缓启动车辆,一边看向后视镜里,情况完全被调反过来了的那一对。
喝醉了的陆沉渊,身穿白衬衫,高大的身影好端端的坐在宽敞的后座上,而姜绒纤细的身影,却盖着他宽大的黑色西装外套,头侧趴在陆沉渊膝盖上,在皮革椅上躺着。
“嗯”对方冷冷回答了他一句,林西却敏锐的注意到了,他身上穿的白衬衫,一边规整的袖子上,不仅袖口开了,而且还湿了一大块。
知道陆沉渊有严重的洁癖,林西忙不迭的从前座拿来了纸巾,向后递去,帮助他清理:“啊呀,陆总,您这是刚才,一不小心吐衣服上了吧,快擦一擦。”
听到他这句话,整张脸埋在陆沉渊身上,整个人躺在他带着雪松味道,宽大西装外套底下的姜绒,白皙小脸,却瞬间涨得绯红一片,又往他怀里缩了缩。
陆沉渊却并没有去接,那双逐渐恢复了清明与理智的眸子,反而冷冷看了他一眼:“不必管那么多,赶紧回去吧。”
“哦,好的。”林西收到了命令,赶紧应了下来。
回到云顶天阙以后,正式成为了备婚的准夫妻,两人的同居生活,也名正言顺的展开了。
双方家长一起挑选了一个,她们去复婚领证的吉日,时间就定在下个月。
她们也尊重了姜绒,孕期只想拍孕妇照,产后再拍美美的婚纱照,并举办盛大婚礼的意见。
陆竞深和黎婉矜送的大礼,以及自家父母送出的大礼,也一一被落实了。
姜绒这一次,也大大方方的,和苏女士一起整理了自己留在家里的个人物品,和父亲一起,坐上了陆沉渊安排的车,将它们带去了自己的新家。
而亲手戴上,婆家送的,那几副价值上亿的古董级别珠宝以后,姜绒还是忍不住,精心搭配上一袭红色丝绸晚礼服以后,如同以前晒新得的包包一般,在朋友圈里晒了张长睫轻垂的自拍:
【属于我的新宝贝。】
这一次,评论比以前还要多,很快炸开了锅,识货的人还真不少,她许多朋友,乃至大学同学,高中同学纷纷在底下留言:
有感叹不止的:【姜大美女,这不是某某国的王室,某位过世王妃曾经戴过的项链吗?这价格是根本不敢想象的天文数字啊!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呀?】
也有惊艳于她颜值的高中同学:【姜校花,你怎么还是那么好看!你这张脸,看起来比高中的时候,甚至还要更嫩了!更美了!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条裙子和珠宝也是绝配!求同款!】
更有求生意经的:【姜大老板,你这是富上加富了?艺术馆生意这么赚钱吗?可以投资入股吗?最近我正在找新的门路呢,求带!】
而看到她照片的林晚,再也忍不住,在底下一连留下了三条重复的评论,试探她道:【某人送的吧?上次带你躲狗仔队那位?】
姜绒开心极了,伸出纤长的手指,一连回了好几条评论,直到看到林晚那几条。
顿觉心虚的她,红着脸放下手机,思索了十几秒以后,才立即使出了转移视线大法,回复林晚道:
【先别说我了,搞定你家那位才是大事,他巡演明天就结束了,要不要我搭个桥,你俩当面“交易”布布?】
林晚的微信回复极快,只有简单的一个字:【要!】
自从上一次,姜绒深刻知晓了陆沉渊的手上功夫,确实厉害,且博大无比,姜绒确实也不再,对他的病有任何顾虑与怀疑了。
只是莫名的,她有些食髓知味了,总爱盯着陆沉渊那双过于好看的,骨节修长的手指看。
明明,他仅仅只是戴着不同简单款式的黑色劳力士手表,或是拿着泛了金属光泽的钢笔,亦或是指尖敲打在银灰色的笔记本电脑键盘上,处理集团或事务所的事。
却总会令她,脑子里多了许多不该有的东西。
姜绒甚至开始回想,当年高中时,自己看着他作为示范生,坐在讲台上,拿起手术刀,一丝不苟的解剖实验小白鼠时。
那时自己,为何只看到了他的冷酷与残忍,却一点都未曾注意到,那双理智之下的手,到底有多么好看,多么灵巧且精深。
于是,在工作之余,和姜绒同处一室的陆沉渊,经常会有一个不大不小的任务,这任务有时候是一次完成,有时候得好几次。
这任务说难也不难,但必须得在保证对方以及肚子里的孩子,绝对安全的前提下,将度把握的恰到好处。
而彻底被他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的那个人,却对此乐此不疲,人菜瘾大耐力差,而且一点也不感到厌倦。
陆氏集团大厦,顶层总裁办公室内,前来汇报一项重要工作的杨西,拿着手里的资料,才走进门,就发现自家总裁,已经在盖上签字钢笔的笔帽,准备下班了。
他不由在心里感叹了一声,不愧是有家室,准备结婚的人了,谁能想到整栋大楼里,如今下班最积极的,是总裁本人呢?
要知道,曾经的陆沉渊,可是光靠咖啡续命,就可以在总裁办公室里,冷着脸,亲自仔细审阅他们经手的每一份文件和报表,连续待上24小时的铁人,折磨得几乎所有人,都养成了站着就能睡着的习惯。
而在看到他走进门来时,陆沉渊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还有什么紧急文件要处理吗?”
杨西忙把手里的资料递给了他:“陆总,这是一年一度,在纽约举行的世界金融达沃斯峰会,今年不同,您将作为金融界年度顶级代表人物出场。”
“为期一周,明天您将乘坐您的私人专机出行,秘书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出差事宜。”
陆沉渊点了点头,表情有些微妙,将那张安排表接了过去,仔细查阅。
看来陆夫人的魅力,实在是够大,竟然令自家总裁,连一年一度的金融峰会,这么大的事,都没放在心上。
杨西忍不住在心里这样想,然而当他视线往下,低头的瞬间,他却发现了,自家总裁身上,多了一个极其不寻常的东西。
可以说,他从来没有见过。
只见,陆沉渊冷白忻长的右手手腕上,兀然贴了一圈棕黄色的膏药贴,淡淡的药味,还能闻到。
“陆总,您这是,工作操劳过度,手腕使用过度了吗?一定要保重身体啊!”于是,杨西语气惊讶,向自家总裁,径直关切的问出了口。
显然没有料到,他观察力,如此细察入微,陆沉渊的语气里多了一丝不自然:“咳,不碍事,腱鞘炎而已。”
腱鞘炎?杨西脸上的表情,更加惊讶了,他疑惑的挠了挠头。
这段时间,在他印象里,他没看到下班比谁都积极的陆沉渊,签多少份文件啊,最多不超过二十份。
就这样的强度,竟然都能将他累到腱鞘炎了?实在令他觉得匪夷所思。
“杨西,出差期间的重要安排有哪些?”陆沉渊不动神色的转移了话题,表情严肃的朝他问道。
杨西赶忙站直了身体,认真回答他道:
“Day1,接受《华尔街日报》、《纽约金融时报》的深度专访,为本次演讲定调。”
“Day2,与美联储前主席、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所长等元老举行私人晚宴,探讨金融政策新风向。”
“Day3,战略落地与联盟巩固,拜访两家具有系统重要性的华尔街巨头总部,进行战略对话等……”
听他有条不紊的汇报了所有安排以后,陆沉渊赞许的点了点头,薄唇轻启。
给出了一个令杨西梦寐以求,高兴得差点令他原地起跳的机会:“这次,你和我一起去,做我的副发言人。”
第二天早上九点,悠悠醒转来的姜绒,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向右边看去,床上的位置果然已经空了。
虽然陆沉渊昨晚一回来,就和她说了,从今天开始,他需要坐私人飞机飞纽约出差,参加为期一周,一年一度的金融峰会。
并且对方还将她作为五个月孕妇的,一切的注意事项,事无巨细的叮嘱了她,恨不得直接打成条款,一条条读给她听。
但习惯了与陆沉渊同床共枕,习惯了他躺在自己身边,骤然看到空了的床铺,姜绒还是会觉得心情有些略微失落的。
而当她扶着有了些重量的肚子,坐起身来,准备命早已等候在外的女佣,进来伺候她洗漱时。
姜绒却兀然看到了自己身下,那张凌乱不堪的顶级蚕丝床单。
她白皙的小脸一红,瞬间回想起了,自己仗着在咨询了私人医生,目前是她孕期最稳,最适宜的月份时,她就缠着陆沉渊,任性至极。
毕竟,虽说他一只手都腱鞘炎了,但另一只手还好着不是。
而陆沉渊一向宠她,自然不觉间,什么都用上后,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这就是,为何生理性闹钟会准时五点叫醒自己的她,和陆沉渊睡觉时,却总会起得很晚,睡得很沉的缘故。
姜绒下了床,站起身来以后,红着脸伸手,迅速扯掉了那张床单,揉成一团,扔在了大理石地板上,这才令佣人们进了房。
下午,当司机将她送到,她早已预约好,隐私性极强会员制的餐厅。
穿着舒适平底鞋的姜绒,在侍应生的带领下,走进了私人包间内,一个身影出乎意料,比她来的还要准时。
正是一头狼尾短发,身穿黑色皮夹克,看起来痞帅不羁的她哥—姜曜。
“哟,为了见晚晚,大明星,这次来的可够早啊!”姜绒在座位上坐下来后,忙不迭的调侃了他哥一句。
一向厚脸皮的姜曜,脸上兀然也多了一丝不自然:“说什么呢?本大爷只是刚好顺路而已,而且我是为了布布!”
“行,为了布布。”姜绒不跟他争,顺着他话,笑着说道。
姜曜却兀然神秘兮兮的,把一个盒子递到了姜绒手上:“诺,送你和陆沉渊的新婚礼物。”
见到自家哥哥这么贴心,因为巡演错过了她订婚宴,家人见面的机会,竟然还知道补送礼物给自己,姜绒心里乐开了花。
然而,当她低头看向那个盒子,明白了那是一套包装精美,英译中的书,赫然看清书上的标题时,她却差点炸了毛——《夫妻亲密舞谱——从和谐共鸣到节拍与共!》
很显然,这是一本研究某个方面的书。
“你疯了吧?送我这种书干什么?”姜绒涨红着脸,向姜曜问道,根本想象不到,这人在国外巡演时,是怎么挤出时间,抽空去买了这套书,倒还真是令他煞费苦心。
姜曜脸上的表情却十分认真,语气有些含辛茹苦:“绒绒,哥也是为了你的幸福考虑。听哥的,你那个病那么严重,和他找到和谐,是你们婚姻里重中之重的事。”
“真是,你别瞎操心了!”
无法告诉她哥,当初是自己因为抑制不住的生理性喜欢,而主动扑倒了陆沉渊,才有了腹中的孩子,也无法告诉他,陆沉渊是唯一一个,不仅不会引发她hsdd,甚至还会反向激发她的异性对象。
姜绒只得鼓起腮帮子,将那套书收了下来,放在了脚边的桌子底下,以免被其他人看到。
“汪汪!”此时,门外却响起了一阵清晰至极的狗吠声,伴随着人的惊呼声。
包厢的房门,被布布撞开了,身后跟着一个身穿白色长裙与高跟鞋,化了韩式淡妆,没戴眼镜,看起来清纯无比的林晚。
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人遛狗,还是狗遛人。
“可以啊,晚,你今天很上道啊!”姜绒见到自己没有专门提醒,林晚竟然也精心打扮,化了妆前来,与她平时的样子,反差极大,不禁朝她夸赞出声。
姜曜的目光,亦停留在林晚身上,多了好几秒。
“不行,这狗我牵不住!”
然而,下一秒,姜绒就看着,再次惊呼出声的林晚,在她们面前,被兴奋的布布围着桌子遛了一圈后,初次驾驭纤细高跟鞋失败,磕到椅脚,整个人失去平衡,径直向地上扑去了。
“小心,晚晚!”姜绒站起身来,想要伸手去拉她。
有个人的动作,却比自己还要快,正是坐在她身旁的她哥,姜曜。
对方迅速站起身来,伸出了有力的胳膊,一把揽住了林晚纤细的腰身,及时阻止了,一场狼狈灾难的发生。
林晚彻底愣住了,一张脸涨得通红,不敢置信的望着离她极尽的姜曜。
两人就以这样的姿势,抱在一起,对视了好几秒钟。
直到在一旁嗑糖的姜绒,发出的惊叹声,将他们唤醒:“你们这是在演韩剧吗?太浪漫了吧!”
“我举双手和双脚,赞成这门亲事!”
姜曜松开林晚,耳根泛红,没好气的白了姜绒一眼:“闭嘴。”
整张脸涨得像红苹果的林晚,则一脸尴尬的坐在了姜绒的另一侧,不忘低头假装去捡狗绳。
于是,在这样暧昧的气氛里,活跃异常的姜绒,两边递话和搭话,主持完了她们俩的布布交接仪式,并且让他们自己约了下次见面的时间。
此时,热闹的包厢里,一则在豪华的巨幕影墙上,突然插播的紧急播报,却瞬间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凛川市极端天气应急指挥部】发布最高等级“红暴”预警。
“受超强对流系统“玄冥”与季风低压罕见叠加影响,预计未来三日内,凛川市将遭遇百年未遇的持续性极端暴雨天气!”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欢迎评论,灌溉,投雷啊!你们留下越多足迹,我更的就越多越快,你们就是鹿鹿的动力啊! (让我康康你们的双手在哪里!卖萌求评论)[亲亲][亲亲][求你了][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