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骄矜美人破产第六十六天
“唔……”
一进门, 应浔就被激烈地吻住。
从在马球场的更衣室呼吸微颤地吐出那句话后,自日暮降临到晚上宋延云举办的庆功宴会,两个人都心猿意马着。
仿佛心头的一簇火苗被点燃。
宴会厅里觥筹交错, 鎏金的水晶吊灯和长桌上的杯盏折射出的光芒将穿梭其中的喧嚣放大到了极致。
他们两个却好似只能看到彼此。
加之喧闹中应浔从侍者手中的托盘顺手接了只复古雕花的玻璃杯。
冰凉的液体落入喉咙, 才发现是一种混合了柑橘、不知名花朵香气, 还有别的风味的口感轻盈的起泡酒。
他不怎么喝酒,易上脸上头。
这一小口绵密香甜的酒液,就让他本就绯色未褪的脸更红更昳丽了。
漂亮的美人映在璀璨的灯辉和光芒下。
周祁桉原本就因为更衣室咬在唇角的撩人话语心绪激荡,小腹当时就蹿出一道热意。
看到眼前美好的景象和那些悄悄打量的目光, 宴会还未结束,就将人拉回了酒店的套房。
“砰”一声房门紧闭,濡湿的水声从一下子拉远喧嚣的安静房间里溢出来,带着一点即燃的欲望。
而应浔并没有推拒, 就这样任周祁桉在玄关就吻自己。
那一小口柑橘味的起泡酒催发了他心底累积的情愫,和白日在马球场上看到的那个让他移不开眼的帅气勃发的身影一起,令他的心也逐渐生出一种渴望。
气泡似的越来越绵密, 越来越满。
发软发胀地漫在心口,仿佛下一秒就要溢出。
[浔哥, 真的决定要和我试这种事吗?]
又深又重的一吻结束。
亮着一盏昏蒙小灯的玄关处, 周祁桉呼吸不稳地问被他亲得需要自己托住腰才堪堪站稳脚跟的人。
水雾洇湿泛红的眼尾, 应浔迷蒙着漂亮的双眼, 被吮得发红的小舌湿漉漉地去追这丝不稳的气息,见他这样问自己,不自觉在他唇角舔了下,随后,很轻地嗯了声。
“我想试一试。”
想和你更近距离地亲近,更深地感受你。
[可是浔哥, 你知道我的,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我一直忍着,是担心你接受不了和男人的亲密接触,会疼。]
那么娇软的身体,怕疼敏感的体质。
周祁桉虽然梦中、臆想里,把心上人翻来覆去摆弄出各种样子操.干了千百遍,可他到底心疼,不舍得对方哭出来。
得到肖想的月亮前,他满心阴暗偏执的妄念。
甚至真的想过对方不喜欢自己,他也要强行把月亮摘下,在那具漂亮的身体上涂满自己的气息,让那艳丽的绯色只为自己绽放。
然而当他梦想成真,海岛那个像风又像梦的吻贴上脸颊。
那些见不得人的想法,腐朽洞底里爬行的心思,一下子被这个轻柔的吻吹散了。
尤其是自己暴露出的那么不堪丑陋的一面,竟会被包容、接纳。
触碰到自己满身伤疤时漂亮眼眸里流露出的疼惜,雪夜不安地等待和担忧自己。
这么美好的人,周祁桉怎么忍心去玷污,去破坏?
“那就轻一点,不要让我疼。”
微颤的呼吸,离得很近的距离。
在周祁桉思绪飘飞的一瞬间,吐气如兰的话语勾在自己的唇边,带一点香甜的微醺的酒气。
他眸色黑得发深地盯着这双蒙了雾气的眼。
下一秒,将人抱起。
曾经许多个夜晚,隔着一道房门,看周祁桉只穿着背心就给自己开门。
和一张干净帅气的脸极不相符的结实悍利的身躯暴露在自己眼前,手臂上的肌肉硬朗,线条绷起的弧度让人心惊。
那时候应浔就想,这样的手臂抱起自己应该轻而易举吧?
如果小哑巴想要钳制住自己,他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所以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对周祁桉颐指气使,随意欺负和使唤他了。
现在果然如自己所想,在他颤悠悠吐出这句话后,几乎是一下子就被搂着腰打横抱起。
隔着衣服的布料就能感受到的硬实硌着自己的脊背和腿窝,罩了层水汽的模糊视线天旋地转,他刚惊呼一声,搂住对方的脖颈,身体就陷入大床柔软的床单里。
随之欺近高大的身躯,呼吸被再一次攫住。
这个吻极尽缠绵,浓烈,色情,压抑已久的欲望爆发。
应浔即便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还是被这样的周祁桉吓了一跳。
他感受到平日搅弄自己唇舌的湿热移向了别处,耳垂被含得有些痒,托着自己脖颈的粗粝指腹揉也在这片肌肤上揉出一种奇怪的感觉来。
“周祁桉,要、要不我们先去洗个澡吧。”
应浔忽然有些怕了这样的架势,强撑着对方炙热的胸膛将人推了推。
周祁桉就伏起身,挑起情欲的眼眸很黑很深地看着他,被自己咬破的唇角扯了条银亮的水痕,他不动声色舔去,微微笑了笑。
[好啊,浔哥。]
反正你今晚跑不掉了。
既已挑起,他们会在这个异国他乡的夜晚抵死缠绵,让身心彻底交融在一起。
从此,你是我的,我是你的。
宴会厅里仍一片喧闹。
圣莫里茨的夜晚,月色流淌在冰封的湖面和皑皑雪山之巅。
应浔借着浴室的玻璃窗看远处的山巅,星星悬在上空一眨一眨的,他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用温热水流搓洗自己的身体。
可一想到一会儿走出浴室会发生什么,就控制不住地面红心跳。
但话已经发出去了,再退缩,显得自己害怕了似的,很没面子。
应少爷可从来不会临阵脱逃。
他用细白的手指仔细地清洗自己,尤其是那一处,有点后悔没有把之前送给Heng老板的那套用具带过来。
没想到有一天,盒子里的那些东西是为自己准备的。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又忍不住有一点期待。
会舒服吗?
提前揉软的话,应该不会那么难受吧?
应浔庆幸自己之前了解了一些有关男同的知识。
他在浴室里磨磨蹭蹭了很长一段时间。
出来的时候,身上披了件从家里带过来的大海一般深蓝色的真丝睡衣。
他皮肤白,细腻如白瓷。
深色的布料裹在他身上,不仅不显得颜色沉重,反而将那露出的一点雪肤衬得愈发白腻晃眼。
樱色揉红在唇上,浮着薄红的脸,被水汽蒸得湿漉漉的。
那一瞬,周祁桉仿佛看到了一条海妖般清纯又艳丽的美人鱼从深海里朝自己游过来。
他几乎是立刻有了反应,呼吸短促凌乱。
随后放下手中的酒店刊物,身躯有些僵硬地走进浴室。
这抹异样被擦身而过的应浔看在眼里,疑惑的眼神跟随过去,在房门关上的刹那,瞥见什么,脸迅速涨红。
怎、怎么还没开始,就那样了?
这个小淫.魔。
果然之前都是装的,忍的。
竟然真的忍了下去……
应浔面颊发烫地躺到床上,想到刚才看到的画面,就有些卧躺难安,被真丝睡袍和盖在身上面料舒适的被子包裹,让他觉得自己像一条即将献祭的鱼。
怎么就默认了自己在下边,是被进入的那一方?
可是,以他的体格,又没办法去压周祁桉。
应浔心脏鼓噪地跳动着,翻过来覆过去,过了会儿,想到什么,翻身下床从行李箱最底层把那个被他藏得严严实实的黑色小盒子找了出来。
他眸光流转在上面的小字上,十二只,应该用不了那么多吧?
最多两次就是极限了。
还没意识到什么的美人想,将小盒子悄悄放在了床头,看了眼落地窗外壮阔的雪山,又下床将窗帘拉上。
虽然知道不会有人从这个视角看到他们,外面是山峦,是月亮,是星辰,一切自然之物。
可还是有一种暴露的,像是被什么窥视的羞耻的感觉。
他还把房间里的灯都关了,只留了两盏不那么明亮的晕着暖橙光圈的壁灯。
所以,当周祁桉从浴室同样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屋子光线变得昏暗,落地窗前映着的山川被厚厚的窗帘遮掩。
至于那条让人心旌摇曳的漂亮的美人鱼,则把自己紧紧裹在被子里,微颤的幅度看得出他很紧张。
周祁桉叹了口气。
这么害怕,还敢让自己和他试着做这种事。
可怎么办呢?
他被挑起,就算之后身下的人再喊疼,哭得厉害,挣扎着踢他骂他,他都不会停下的。
[浔哥。]
周祁桉走过去,将人从厚厚的被子里捞出来。
室内开了空调,热气氤氲,大约是紧张,才不多时间,裹在被子里的人就将自己捂出了一层薄汗。
漂亮的脸蛋浮着热气蒸腾的薄红,垂散着柔软发丝的额头光洁。
他陷在雪白的床单里,因自己掀开被子一角,从里面探出头来。
那一瞬,仿佛之前在拍摄的工作室,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试衣间里,周祁桉掀开雪白的头纱。
轻薄的白纱从眼前飘过,脸上染了羞愤红晕的人漂亮得像新娘。
而现在,他真的要成为自己的新娘了。
周祁桉发怔地望着眼前的景象,受到蛊惑似的一点一点欺近。
在对方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的微愕中,俯下身去……——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继续,才开始[垂耳兔头]
第67章 骄矜美人破产第六十七天
炙热的触感开始在身体上蔓延。
从脸颊开始, 眼睫,鼻尖,唇瓣, 耳垂……
他好像很喜欢亲吻自己的眼睛, 干渴的唇刮过眼睫, 应浔忍不住颤了颤,浓密的睫羽就像飞鸟掠过湖面,很快被沾湿,洇出一片朦胧的水雾。
这是一种很奇异的感觉。
明明周祁桉的动作很轻缓, 和被抵在马球场更衣室的门上那种粗暴的吻不同,也不像刚才进房间时吮住唇舌极尽缠绵浓烈的吻。
它们很轻,很慢,很缓。
飘落下来的轻柔的羽毛, 可是落在皮肤上的时候,羽毛霎时燃烧起来,化作星星点点的火烬。
它们落在哪里, 哪里就燎起一片难耐的灼烫,肌肤仿佛被炙烤。
“周祁桉, 唔……好奇怪。”
应浔有点受不了这样的狎弄, 尤其是那片火烬绵延而下, 在雪白的脖颈上落下一片片印痕, 像是刻意要在这里留下烙印。
随后,深蓝的领口扯开,微凉的空气灌进。
如春日一片艳丽的盛景铺开,白腻晃眼,樱色颤巍巍地挂在枝头,被凉风冻得一哆嗦, 应浔就忍不住用手指去扯自己睡衣的领子,却下一秒,湿热含裹。
漂亮的眸子睁大,原本要揪扯衣领挡住一点不适的凉风的,转而手指插进发丝,推了推身上的头颅。
“别、别这样。”
[可是浔哥,不提前做好准备,等下你会难受的。]
周祁桉直起身。
他呼吸略有些粗重,可是和身下已经晕开的美人相比,还是显得齐整,同款睡袍只有几丝被抓扯的褶皱。
应浔何尝不知道不弄好,难受的是自己。
可他没有想到,这种事先的准备会如此磨人。
说不上难受,其实是舒服的,就是那种缓慢的,在每一寸皮肤上细细碾磨的感觉太羞耻了,像被架在火上炙烤。
尤其是周祁桉还亲自己那里……
怎么吸的这么色情?
就好像那里有甜蜜的汁水一样。
可分明他是男生,怀不了孕,也流不出那样的东西。
应浔仰了仰身,很小声地颤抖着嗓音支吾道:“其实,我有揉过,应该不会那么困难。”
这句说出,昳丽的脸羞耻得爆红。
周祁桉一愣。
盯着眼前一张绯丽的脸,绕是再克制,也在听到这句自己揉过,伪装已久的正经霎时被击溃。
他脑海中想象了下那样的画面。
雾气蒸腾的浴室,漂亮的人用那双自己无数次想亲想舔的纤白手指将那处湿窄揉软。
光是想象,周祁桉的呼吸就有几分凌乱,染了情欲的漆黑眼眸霎时落入幽不可测的沉晦。
[是吗?浔哥还自己做这种事了?]
高大的男生再次欺身向前,这一次,没了刚才那分克制。
他落入幽晦的眼眸深敛,视线探下,明明隔着真丝睡袍的布料,应浔却有一种自己被这样的视线寸寸剥开,看向深处的羞耻。
陷在床上的人慌忙夹紧了腿,伸手扯自己的睡衣,试图阻挡这道视线,却发现根本无济于事。
也是第一次应浔觉得,穿着衣服竟然比不穿更羞耻,不碰比碰还要煎熬。
周祁桉这个小变态,竟然用这种眼神看他。
就好像自己在被视、视……
奸字到底羞于启齿。
应浔一脚蹬过去:“看什么看,还做不做了?”
周祁桉捉住他的脚踝在白皙的脚背上亲了口,随后无辜笑了笑:[浔哥别急。]
应浔:“……”
想再一脚踹过去,又怕另一只脚也被捉住亲。
他真是低估周祁桉在这方面的下限了。
……竟然连脚都亲得下去嘴。
红透的脚趾蜷缩,自以为对眼前人已经很了解的应浔因周祁桉这个举动羞耻得脑袋都要冒烟。
他把自己的腿缩回来,羞恼道:“不做了。”
[那可由不得浔哥了。]周祁桉拖住他的腿,指腹卡住腿间软肉,拢起一圈白腻颤巍的弧度。
他用深吻堵住挣扎着要起身的人唇瓣的呼吸,另一只手抚腰探过去。
于是,那处被自己揉过的窄热挤进陌生的触感。
应浔呆了呆。
过了好一会儿,睁大眼眸,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是和自己揉的时候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小哑巴的手指宽厚粗糙,因为常年帮周阿姨干活,从前就长有厚厚的茧子,虎口处还有一道之前听他的朋友说的和人打架被刀子划过的伤疤。
平时被这样的手不小心擦到就会让人产生战栗的感觉,握在手心刮蹭手背的时候更是酥麻怪异。
而现在,最娇嫩的皮肤被研磨着。
应浔感到不可思议的同时,肩上的力道一下子塌软下来。
整个人往下陷落,明明身下已有支撑,却还是如软化的春水一样,很快,他就觉得身体不由自己掌控了。
呼吸也是。
被扣住脑袋,周祁桉端着一张俊逸温和的面孔,一边搅弄自己的唇舌,一边在做着另一种下流的事情。
而等自己彻底没有了抵抗的力气的时候,他就在这时候放过自己。
屋内的灯光昏幽幽的。
原本关掉刺目的大灯是为了避免两人在这种时候面对面地尴尬。
即便是一样的生理构造,一起生活过那么多年,朝夕相对,如今,再也没有比他们更熟悉彼此的人。
可是这种程度的坦诚相待,还是让人一时有些难以适应。
至少,看不清的话,能减少这种羞耻的感觉。
然而事实与自己期望的相悖,他忘记了,昏蒙能模糊视线,却也能加升暧昧。
就如当他像溺水的鱼,短暂地得以呼吸,觉得自己活过来时,瞥见昏蒙的灯光下,周祁桉指尖那丝黏腻。
卡在食指和中指的地方,和落下的这道朦朦胧胧的灯辉一起,折射出一道银亮的水痕。
他看到这个小变态好奇地拿鼻头嗅了嗅,随后弯起唇角舔去。
像曾经舔去自己溢出口中的那点涎液。
应浔的大脑一下子爆炸了。
继吃自己的口水,周祁桉居然还吃、还吃那里的水。
“周祁桉,你在干什么!”
应浔快要羞死了。
黑的发深的眼眸转过来,周祁桉缓缓扯出一个笑:[浔哥,好甜。]
应浔简直想晕过去。
可这还只是开始,像打开潘多拉魔盒,诱出了一个贪得无厌的恶魔。
周祁桉在品尝完这丝在他看来如蜜糖水一般的甜腻后,还不知餍足地埋首下去。
那真是彻底颠覆了应浔的认知。
纵然日记里的内容已然足够令他震惊,可是当细节一点点填满,舔遍全身还包括那里,他惊讶得差点都忘记吸气了。
只一个劲儿地去推搡陷在白腻圆润里的头颅,带一点啜泣地说脏,不要再这样了。
然而对方置若罔闻,看不到的角度,落入疯狂的眼眸沾满了炽热,睫毛被淋湿,却总也不知餍足。
应浔快要崩溃了。
悠悠的灯辉照出他一张羞耻至极的脸,眼尾洇出水雾,唇缝不住地溢出挣扎的声音,却在被彻底揉开,软化,泥泞一片,忽然止住黏腻的腔调。
周祁桉光是用这种方式,就把他、把他——
漂亮的眼眸一瞬蒙上茫然,像忽然间下了一场大雪,目之所及的一切都罩上了白茫茫的雪雾。
应浔雪白脖颈微仰,涣散地望着头顶上的天花板,素长手指插在发丝里,都无力抽开。
外面似乎传来一点响动。
这套房子的隔音效果好,但或许是这时候太静谧了。
除了股间粗重的喘息,他过于鼓噪的心跳,还有自己不成调的呼气,周遭像是按下了静音键。
也可能是他的身体刚经受一遭,太敏感,连五感都被放大。
所以外面一点细微的动静,都能刺激到他的耳膜。
不知过了多久,应浔觉得自己的大脑终于能够转得动了,罩在眼前的那层白茫茫的雪雾被吹散了些,溃散的眼底重新聚出一丝清明。
他将自己的手从周祁桉的发丝里抽开,身体小幅度地颤动下,他轻咛着问:“结束了吗?”
湿湿的吻截住这段话音。
周祁桉摸上床头那个黑色的小盒子,撕开。
才开始呢,浔哥。
周祁桉第一次恨自己不能说话,不然除了唇舌的挑弄,还可以用言语挑逗身下的美人。
光这样就软成一滩水。
如果一边动作,一边在他耳边说尽情话,挑逗的话语,甚至是dirty-talk,不知道这张漂亮的脸上还会显露出什么迷人的神情。
一瞬的遐想。
应浔才刚聚出一丝清明的眼眸就再度罩上茫白,瞳色晕散,他的身体被彻底掌控,后知后觉,他引了只怎样的豺狼虎豹在自己身边。
偏这时的自己,早已没了力气抵抗。
那个夜晚格外绵长,时间仿佛被切割了一样,每一分每一秒都十分难捱。
又好似没有那么痛苦。
他只知道,床头的黑色小盒子渐渐空了,一开始是一只,两只,三只。
周祁桉这个恶劣的小混蛋,再一次钻他偶数强迫症的空隙,故意每做一次就停下问他要不要继续。
他有点不想继续,异物挤进的感觉很奇怪。
可是不上不下的,如蚂蚁啃噬体内,强迫症始作下,他被逼的眼角流出泪水,不得不搂紧小哑巴的脖颈颤抖着嗓音让他继续。
渐渐地,他的身体自己也漫出一丝快意和趣味。
那种难捱的感觉好似驱散了些,烟花般的情绪在大脑里炸开。
他开始变得主动,颤抖着腰肢主动去骑。
盒子里撕开的频数因此偶数次地增加,直到他再也承受不住,抽抽噎噎地恳求不要继续了,再这样下去,他会坏掉的。
可是这样的讨饶根本没用,反而激起了身下人的恶劣,彻底暴露本性。
后来是怎么结束的,什么时候结束的,应浔一无所知。
只隐隐记得昏过去的时候,周祁桉磨着他的嘴唇,无声地说了句什么。
他只懂手语,辨不出唇形。
就没辨出那句深情的告白——
[晚安,浔浔,我的新娘,我爱你,远甚于爱自己。]
第68章 骄矜美人破产第六十八天
窗外照进一片日光。
应浔睁开眼的时候, 天光已经大亮了。
他躺在柔软的床单上,盯着这刺目的光,晃得他眼睛有些疼, 忍不住想用手遮住这道光线。
却动了动手指, 胳膊一阵酸软, 根本无力抬起来,身体也有一种很僵硬的感觉,异物感到现在都没办法驱散。
他过了好一会儿回想起来发生了什么,自己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呜咽的哭声, 不断地讨饶。
狰狞被昏幽的灯辉映照在床头上,还有紧紧箍着自己的力度,怎么也挣不开。
应浔猛地坐起身。
下一瞬,牵动身上每一处被碾乱的神经, 他“嘶”了声,倒吸一口冷气,水雾迅速在哭红的眼眶中洇开。
[浔哥, 怎么了。]
紧张的身影快步走过来,在床前坐下。
看清是造成自己这副模样的罪魁祸首, 应浔瞪着泛红的眼圈, 声音因昨晚的呜咽哭叫而变得有些嘶哑:“都怪你, 让你停你不停, 我现在快要难受死了。”
周祁桉心疼地吻去他眼角溢出的泪花,任由他数落自己,埋怨自己。
[对不起,浔哥,是我错了。]
谁让你那个时候太动人了,软化成一滩春水的美人, 环着雪白的手臂紧紧抱住自己,像溺水的人攀住唯一的浮木。
又是他肖想已久,无数次渴望的臆想成真。
没有得到或许还能克制和隐忍,可一旦品尝到那样甜蜜的汁液,就像囚困已久、饥饿已久的笼中困兽,咬住猎物的脖颈,吮吸到甜美的血液就死死不愿意松口。
尤其是那双蒙了雾气的漂亮眼眸溢出眼泪,带着哭腔的讨饶非但不会让人产生怜悯,反而更深地激起心底的欲望。
就想狠狠地把眼泪含进嘴里,连同抽噎的哭声和这具漂亮的身体一起拆吃入腹。
这样,身心彻底交融,他就能永远是自己的。
他们两个会永永远远在一起。
不过,心底妄念如此。
周祁桉还是下定决心,也只能让心上人在这个时候哭,被他逼出这样诱人的泪水,除了这种时候,那双恣意上挑的漂亮眼睛他不会再让它流出泪花。
他永远忘不了在夏日闷热的街道找到无处可归的浔少爷时,抬眸看向自己的红肿无助的眼睛。
应浔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见自己对他又怪又骂,嗔怨数落了半天,也只低眉顺敛好脾气地一点一点吻去自己眼角的泪痕,还轻柔小心地帮自己揉酸软的腰。
应浔:“……”
怎么又像是自己在欺负小哑巴似的?
算了,看在对方昨晚那么卖力,自己后来其实也很爽、很舒服的份上,身体虽然现在不适,像被车轱辘碾过,应浔不打算和周祁桉计较了。
何况,本来就是他先撩拨出的这种事。
应少爷不是那种不负责任,扒口无情,翻脸不认人的人。
他问周祁桉现在几点了。
周祁桉看了眼手机,告诉他:[当地时间快十二点钟了。]
“这么晚?”应浔惊讶,他竟然在床上躺了这么久,“我还以为是九、十点钟。”
小哑巴望着他温和地笑,随后问:[浔哥,你饿不饿?我给你煮了你爱吃的南瓜粥和炖蛋奶。]
这间总统套房有独立的厨房和齐备的厨房用具,应浔摸了摸肚子,昨晚这里许多次被撑出骇人的形状,他细白的手指颤巍巍地触摸上去,抽噎着让周祁桉拿出一点,会撑破的。
现在这层肚皮平坦下来,被他一碰,发出一阵咕叽咕叽的声音,应浔感到尴尬的同时,忍不住臊红了耳根。
“嗯。”他轻轻应了声,发出的声音如蚊蚋。
闯入视线一抹摇曳的红,周祁桉视线循着他的手指往下,似是同样想到什么,黑眸闪烁了下。
[那浔哥等我一下,我给你端过来。]
高大的身影立刻起身去了厨房,过了会儿,端了煨得很暖的热粥过来。
他重新坐到床头,将自己扶起,往腰后垫了枕头,然后将粥吹了吹,待温度适中后一勺一勺地喂给自己吃。
那滋味很甜。
不只是粥香浓软郁的味道,还有两个人心意互通,身心交融的甜蜜。
已是喂着喂着,两双唇瓣就贴在了一起。
香浓的粥液过渡到彼此的口中,甜蜜也在两人的心中扩开,没一会儿,床榻上又传来呜呜咽咽的声音。
“等等,让我在上面。”
应浔翻身,坐到周祁桉的腿上。
这个姿势不仅可以更深,引来头皮发麻的爆炸感觉,还让应浔短暂地产生可以自己掌控的成就感。
就好像这样,能让应少爷在这具高大悍利的躯体上找到一丝作为承受方被压在身下的平衡。
周祁桉什么都由着他。
他喜欢怎样就怎样。
宽大的手掌托住他,应浔掌握住主动权,又含了口热粥过渡到对方的口中。
“哼,周祁桉,让你昨晚一个劲儿地欺负我,记住,现在你是我的马,我想怎么骑你怎么骑你,你不准动,听到了没有,也不准摸我。”
周祁桉舌头擦过红嫩的软肉,甜蜜的热粥在口中弥散。
他手掌陷着白玉一般的软腻,乖巧地眨了眨漆黑的眼眸,很听话地点了点头,任骄矜的美人在他身上逞凶。
黑眸转深,呼吸一点点粗重。
在圣莫里茨的那几天,大概是两个人最甜蜜,也是最荒.淫的一段时间。
心意相通,初尝情事的一对情侣,怎么都腻不够彼此,一有机会,就黏黏糊糊地贴在一起。
酒店的大床、沙发,进门时应浔感叹的很豪华的那个巨大的浴池。
最初是小哑巴抱着自己帮自己清洗身体,但清洗着清洗着,水花就开始翻涌,拍出海浪一般的声音。
浴室有一扇面向雪山和空旷夜空的窗。
原是提供给顾客一边泡着舒适的热水澡,喝着香槟,听着舒缓美妙的音乐观赏山川壮阔,星辰流转的夜景。
应浔也很喜欢,如果不是周祁桉这个小变态一定要在这里做那种事。
温热水流拍打在身体上,他伏在池边,一边羞耻地忍受月亮和星星的窥探,一边被迫扭过头和周祁桉接吻。
到最后,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没有留下吻痕,像周祁桉刻意打在他身上的印记。
从雪白的脖颈到脊背、脚背,连那里都有,还有腿根,轻轻的一点齿痕,被吮得发红,如果不是应浔喊疼,他怀疑周祁桉势要在自己每一寸皮肤上烙下痕迹。
那之后,再出入社交场所,没有人再找他搭讪了。
任谁瞥见他用厚厚的衣服和围巾都裹不住的吻痕,都知道已经没有了机会。
晚上,妈妈打来视频通话,问他在外面玩得怎么样。
应浔的脸忍不住爆红,努力用围巾去遮自己的脖颈,衣袖也使劲儿往下拉。
没敢让妈妈知道,和周祁桉在外的这段时间,除了和他一起游走那些社交场合,帮小哑巴当手语翻译,其他时间几乎都用来在酒店里做.爱了。
那盒十二只装的安全套早就用完了。
后来都是直接让周祁桉进来,即便盒子上的宣传词主打的是轻薄无束,能感受肌肤最真实的温度。
可是当真正的交融,还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他们最深最无阻碍地感受着彼此。
区别一下子就分辨出。
灼烫流入的时候,应浔的身体微微痉挛着,借着朦胧的灯光,看到小肚子上鼓起的一点弧度,理智溃散的那一刻,真的产生了自己会怀孕的错觉。
那真是很荒诞的一晚。
应浔回忆起这些,脸颊就忍不住发烫。
“挺好的。”
他支吾道。
“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沈韵瞥着儿子通红的耳尖,假装没有注意到。
应浔含糊:“可能过两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