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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小狗[VIP]

眼前空空如也, 甚至能看到晃动的树叶。

但胸肌柔软的触感是如此真实,腰间那只手也抱得很用力,最要命的是, 衣服的阻隔作用完全消失, 连胯部都紧紧挨在一起, 能感受到……

草,兄弟你不光有容乃大,其他的也很有分量啊!

沈乐缘深呼吸一下, 试图把“人”推开。

还没等他动手,那人就先松开了他的腰,但他的手腕仍被紧紧攥着。

傻了吗,怎么不跑?

霍霆锋在心里骂骂咧咧,腿上倒是一边也不含糊, 一步胜过两步地跨,要不是怕有监控,他甚至想抱起沈乐缘来个百米冲刺。

“等、等等!”沈乐缘小声说:“我在钓鱼!”

你鱼杆都没拿,钓什么……噢~

霍霆锋骤然停住,尴尬得恨不得把沈乐缘送回去,结果扭头一看,胖子居然追了过来。

不是, 这鱼就愣是追着钩咬啊?

沈乐缘捂着胸口大喘气, 还没喘匀就被捏了手指, 一下两下三下, 气得他一巴掌拍过去:什么玩意儿,真就色鬼呗?

那只手急了, 把他胳膊微微往后掰。

沈乐缘:?

扭头一看,胖子离他不足五米, 稍微再跨几步就能捉住他。

草!

沈乐缘拔腿就跑。

傻鱼穷追不舍,沈乐缘特意没往人多的地方去,哪儿安静往哪儿钻,钻进个不知道什么楼里,进厕所反锁住隔间的门,打电话小声报警。

“……大致就是这样,对,他有明显的暴力行为!”

胖子紧随其中,已经追了过来,正发疯似的边骂边踹门,许是大力出奇迹,没几下门闩就已经隐隐松动,再来三五下大概就能破门进来。

但这个时候,他居然停住了。

沈乐缘不敢开门,捂着怦怦乱跳的心脏,脑子里莫名其妙冒出一句歌词:我害怕鬼,但鬼未伤我分毫;我不害怕人,但是人把我伤得遍体鳞伤。

噗——

他低头闷笑,把自己逗得肩膀直抽抽。

不行,现在笑场也太奇怪,他努力忍住,还没调节好心情,忽然被揽进个微凉的怀抱,还有只手轻轻拍打他的后背,仿佛在说:别怕别怕,我在呢。

沈乐缘怔了怔,没好意思说自己是笑抽了。

怪尴尬的。

但这样被抱着也很尴尬,虽然大胸鬼先生已经努力跟他拉开距离了,但还是能感觉到腿挨着腿那种微妙的触感,沈乐缘觉得自己脸上肯定红了一大片,不然不会这么热。

“你……”沈乐缘想问几句。

拍打他后背的手忽然一停,点了点他的耳朵。

听?

沈乐缘凭猜测侧耳倾听,隐约的脚步声在靠近,然后是隔壁隔间门被拉开的声音,吱呀一声后,掉了脚套的铁腿高凳落地,有人踩了上去。

沈乐缘缓缓抬头,心脏骤然紧缩。

胖子赤红着双眼,脸上挂着疯癫可怕的狞笑:“你故意的是不是?你故意引我来追你?没事,故意杀人只要不死刑,顶多也就二十年!”

二十年,换三个大老板每人给他三百万。

值了!

话音刚落,坚硬的拳头砸到胖子脸上,他从高脚凳上跌落,被终于赶来的警察按住。

三五个警员,愣是没一个敢跟沈乐缘对视。

都是“性癖笔试”的受害者。

等胖子被拽到外面,郝局长才姗姗来迟,他喘着粗气休息了一下,视线落在拳头印上:“嚯,力气还不小!”

沈乐缘眼神飘忽地笑了笑,心想能不小嘛。

他还没反应过来,鬼先生就攥着他的手锤了上去,他现在手骨还有点疼呢。

大概是他不舒服的表情太明显,鬼先生的掌心忽然覆上来,在人群中揉了揉他的指骨,微红的凸起于是变得更红,跟沈乐缘的脸一起发烫。

“沈老师?”小警员红着脸喊他:“车在外面。”

沈乐缘大梦初醒般哦哦两声,甩开鬼先生的手追了上去,在上车之前,手机上宿舍群突然喧闹起来:【@沈@奶妈不好了,狗丢了!!!】

沈乐缘跟霍霆锋同时心里一突。

一个想:我崽怎么了?我出门还没一个小时呢!

另一个想:我身体怎么了?我走太急完全不知道啊!

沈乐缘跟郝局长说明情况,霍霆锋往自己撞树的地方跑。

奶狗的身体躺在草叶掩映之间,脑袋上的绒毛依稀沾着血迹,小肚子连起伏都没有了,霍霆锋颤抖着指尖放到小狗鼻子底下,希望能感受到轻微的呼吸。

结果呼吸没感受到,引力倒是感受到了。

霍霆锋大喜,想也不想就钻了回去,一开始身体几乎毫无知觉,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感受到寒冷和疼痛,在某个时刻“咳”地一声吐出呼吸,彻底活了过来。

这时候,沈乐缘也找了过来。

他捧起软绵绵的小狗,鼻头一酸眼泪就下来了:“你是不是看到坏人想欺负爸爸,跑得太急撞树上了?”

霍霆锋蔫蔫地咬他手指:这个时候还占我便宜,过分!

沈乐缘哽咽道:“好好好,爸爸下次不把你交给别人照顾了,别生气了宝宝,爸爸最爱你了。”

眼泪一滴滴地落进绒毛里,明明微凉,却好像烫到了心上。

霍霆锋没再咬他,安静地晕了过去。

鬼先生重新出现,安抚地拍拍沈乐缘的肩膀,陪沈乐缘一起看着小狗进手术室,当小小的身影被推进去,他的心情也……

等等!

霍霆锋呐喊状:我刚刚错过了什么?是不是错过了回自己身体的机会?!

他再次被限制在一米范围内,被轻飘飘拉拽进手术室,身前是正被剃头毛的小狗,身后是刚关上的门,玻璃窗后是一张湿漉漉的脸。

霍霆锋不自在地想:怎么哭这么惨?

他微妙地庆幸起自己刚刚犯了蠢,没原地跑路回医院。

缝线后要留院观察至少一天,沈乐缘直接在宠物医院陪床,中间连吃饭都是点了外卖蹲门口吃,风卷残云地吃完立刻回休息室陪小狗。

小狗晕得断断续续,鬼先生也出现得断断续续。

但沈乐缘没注意到其中的规律,毕竟鬼先生也不是每时每刻都会碰触他,大多数时间鬼先生很沉默,他不知道对方在没在、有没有听他讲话。

把手机放耳边,沈乐缘问:“鬼先生,您一直跟着我吗?”

他垂着的那只手被攥住左右摇晃,是摇头的幅度。

沈乐缘继续问:“您姓什么呢?”

顿了顿,他自我介绍:“我姓沈,叫乐缘,是很高兴能与你有这段缘分的意思。”

好一会儿,鬼先生的手指才点上他的掌心。

短短一横后,霍霆锋停住。

不能让他知道我姓霍,不然他会意识到我是那个升降机,会……

会怎么样呢?

霍霆锋想不明白,但就是不想让沈乐缘知道。

“很高兴与你有这段缘分”,多美好的意喻啊,怎么他的名字就那么普通,还难以启齿?

手指再次动起来,是——

“楚?”沈乐缘轻轻笑起来:“楚先生对吗?谢谢您救了我。”

他小声问:“能不能拜托您帮我照看我家傻崽?它笨笨的,老是受伤。”

说谁笨呢?!

霍霆锋瞪他,瞪完了老老实实攥住对方的手,上下摇晃。

是同意了的意思。

“谢谢您!”沈乐缘眼睛里漾起了星星:“需要我帮您烧点什么吗?衣服或者香……”

有医生路过,沈乐缘硬生生改口:“……水?”

霍霆锋左右晃他的手:老子还没死呢,烧什么烧?!

噢,不用啊。

那我该怎么报答鬼先生呢?沈乐缘又问:“您有什么遗愿还没完成吗?”

确实有,我想回医院看看,一个人回。

他上下摇晃了一下,突然想起自己现在是“楚先生”,动作僵在半路,换成左右摇晃。

没有没有!老子走得很安详!

沈乐缘:“您不要担心我会为难,先说出来嘛。”

他把手指放到手机输入栏上,改成打字模式:【咱们这样交流可以吗?您把我的手指当点击笔,在上面打字】

手于是被握住,打出一个字:【好】

霍霆锋:【我暂时没有遗愿】

霍霆锋:【别担心,你家小狗会没事的】

霍霆锋:【但】

但你家小狗有个心愿,是希望你不要再占它便宜。

他没打出来,感觉这句太羞耻。

而且容易暴露。

沈乐缘:【?】

沈乐缘:【但什么?怎么了?】

霍霆锋面无表情地贬低自己:【但它脑子撞了太多次,可能会影响智商。】

沈乐缘:【没事,我怎么会嫌弃我家崽崽呢?】

霍霆锋有种诡异的感动。

沈乐缘:【它本来就不聪明嘛。】

霍霆锋:?

他激愤打字:【大小便前会提醒你,知道该去卫生间上厕所,它比一般小狗聪明多了吧?】

打完立刻删除。

淦,这难道很值得自豪吗?

狗脑袋被撞难道还会影响我的智商?

正兀自怀疑自己,手机屏幕上突然落下一滴水,沈乐缘把水渍抹掉,说:【可是它好像永远不明白我只是出趟门,不是要抛弃它。】

【这是我的第一只小狗,我不知道能不能照顾好它。】

【还不到一个月,它就总是进医院,我是很差劲很差劲的主人,如果那天捡到它的是别人,它大概会比现在过得好。】

又一滴水落了下来,沈乐缘这次先擦脸。

在鬼先生继续握住他的手打字之前,他主动结束这个话题:【楚先生,我不想聊这个了】

霍霆锋犹豫了一下,打字:【嗯】

但他实在想不到什么有趣的话题,只想让沈乐缘开心点,就继续打字:【你不要这么想,它是只很普通的小狗,又很笨,你要是养别的小狗,肯定比现在养得好。】

小狗受伤不是你的错,是小狗自己在找罪受。

他以为沈乐缘能高兴点。

然而下一刻,他的手被推开了:【对不起,楚先生,我现在心情很糟糕,不想聊天了。】

作者有话说:

晚安~

第42章 胖子的自白[VIP]

沈乐缘小小地生了会儿闷气。

但他毕竟不爱记仇, 几分钟后鬼先生握着他的手往手机上放,他没有反抗。

鬼先生没想到会攥得那么轻松。

由于还没斟酌好要说的话,他僵持在那里, 虚虚地握着那个人的手, 掌心与手背的交接处逐渐捂热, 薄薄一层汗。

“怎么了?”沈乐缘掏纸巾去擦,扑了个空。

突然就有点惆怅。

,,声 伏 屁 尖,,鬼先生大概心情也不好,没再试图跟他交流。

小狗醒了。

小狗疼得哼哼唧唧, 被一只手捏住爪子,蓦然安静下来。

沈乐缘忧愁地问:“楚先生,您说我趁它年纪还小,送它找更适合它的主人好不好?”

当初养小狗的时候,他不知道原主还没毕业。

现在他要上课, 要陪小鹿去医院,要处理巨额债务相关的刑事案件,而如果霍霆锋醒不过来,他就还得想办法安抚那群年轻人的心态,避免对方记恨自己和小鹿。

其实他怀疑霍霆锋穿了,但保镖们说藏獒一切正常,有点不对劲的小狗反而是……

沈乐缘低头看去, 小柯基爪子搭在他手指上, 呜呜嘤嘤地正撒娇, 甚至乖得出奇, 没像平时一样假装咬他。

怎么可能,沈乐缘想, 就算退一万步讲,霍霆锋穿成了这么个小柯基……算了, 他在想什么怪东西?

哪有人这么傻,撞树把自己撞到缝八针!

霍霆锋头很疼,嚎大声点脑子都嗡嗡的。

他于是不敢用力叫唤,嘤嘤呜呜地表达抗拒:不行!不去!你不能把我送人!

沈乐缘心疼地揉揉狗崽,继续说:“现在它跟我相处的时间还不算太多,只要找个能每天陪伴它的好主人,很快它就会忘记我。”

小狗嗷嗷嗷:不可能!老子记性没那么差!

沈乐缘:“楚先生,您怎么不理我?我知道我有点杞人忧天,但不只是学业因素,最主要还是小鹿,我以前觉得我很公平,它和他们在我眼里都是孩子,但现在……”

小狗声音降低,支起耳朵仔细听。

现在什么?

青年弯腰亲了亲他的小狗:“现在我最喜欢我家崽崽,也许没办法继续公平了。”

他语气里满是忧愁:“小鹿性格不正常,嫉妒心很强,对情绪又敏感。我很担心我的小狗,怕疏忽之下它会受伤,那将会是生命危险。”

看了眼崽崽头上的纱布,沈乐缘的心逐渐倒向“分手”。

他跟乖崽缘分不够。

乖崽太好,反而不适合现在的他。

一句喜欢落在小狗耳中,后面说了什么“它”都没听到。

“它”又成了他。

小!疯!子!又是你!

我就知道你是上天派来克我的!

霍霆锋气得打了几下空气拳,压制住怒火才去攥着沈乐缘的手,努力夸赞:【你是很好很好的主人。】

沈乐缘:【但不适合它,我没有足够的精力】

霍霆锋:【养它不需要很多精力,而且我会帮你。】

沈乐缘沉默下来,不知道该怎么跟鬼先生解释。

好一会儿他才发出小心翼翼的一句试探:【楚先生,您做鬼多久了?关于那种散发诡异魅力、谁见了都想跟他“深入交流”的品种,您有什么见解吗?】

他是不是在试探我?

霍霆锋敏锐地察觉出他在说谁,立刻打字:【没见过!】

是试探,但不是他想象的那种试探。

确定了鬼先生只是普通鬼,沈乐缘没跟他提小鹿的神奇魔力,转而继续聊狗:【离职的保镖里有很喜欢狗的,你说我要不要去联系他?】

怎么姓沈的还想着扔狗?!

霍霆锋有点恼,用力打下四个字:【你要弃养?】

沈乐缘:【我】

霍霆锋:【你要弃养。】

沈乐缘:【w】

霍霆锋:【你就是要弃养!!!】

【ch】

哎不对,我有嘴。

沈乐缘终于反应过来,忍无可忍道:“楚先生,我手疼……”

那只手闪电似的松开,过会儿讨好似地揉他手指。

沈乐缘哭笑不得:“我有我的考量。”

鬼先生显出任性的一面,握住他另一只手打字,力道轻轻的:【不许弃养!】

沈乐缘:“可是……”

屏幕上新的一行字,止住了他的声音。

鬼先生说:【你已经给它取了名字,它是你的小狗。】

鬼先生:【不许弃养】

连沈乐缘都忘了这个,被提醒了才想起来。

其实他还没准备好小狗的名字,就像大多数新手家长一样,他总觉得下个名字会更好,至今没有想好该选哪一个。

“吐司”形象但容易重名,“宝宝”只是个小名,“穿穿”很有纪念意义,“核桃”、“桃子”、“小布丁”这种好吃的名字也不错,或者叫“妹妹”,主打一个反差萌?

结果第一个名字写在纸上,是回回。

回家的回。

或许是他想回“家”,也可能是他想带小狗回家,总之当时宠物医院说需要登记名字,他脑海里浮现出这两个字。

而现在,取名仅仅几天,他就要送走他的回回吗?

沈乐缘深呼吸一下,眼神逐渐坚定:“谢谢您,我想好了。”

霍霆锋:【?】

怎么选的?不会还要送我走吧?

信不信我原地自鲨?

沈乐缘:“女孩子能‘为母则刚’,我也能‘为父则强’!回回是我的崽,我不能因为要关心别人家孩子,就把它送走!”

霍霆锋:……

你一定要做我爹是吧?

他抹了把脸,心想算了算了,首先人家不知道,其次你他妈刚刚连“主人”这俩字都打出来了,现在纠结辈份有什么意思?

难道“爸爸”能比“主人”好到哪里去吗?

放到床上都一样。

草……

他轻轻地又给了自己一巴掌,想什么黄呢大傻逼,我看你也是有点大病在身上,等回去一定得全身大检查,尤其是脑子。

但我现在是灵魂状态,好像也没正常到哪去。

霍霆锋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和谴责之中。

两天后小狗情况逐渐稳定,沈乐缘没返校,带着它先回了警局一趟。

胖子已经完成了“死不承认”到“坦白从宽”的转变。

据他说,他跟原主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小伙伴。

原主没爹没妈,被奶奶养着,奶奶死了就吃百家饭,因为长得可爱性格又腼腆,最主要的是学习好懂上进,小小年纪就知道赚钱养家,一直被街坊邻居交口夸赞。

胖子他妈也夸,夸完了按着胖子的脑门骂他:“看看人家!看看你!就知道吃吃吃!”

审讯室里,胖子委屈得稀里哗啦:“我想减肥的,可是沈乐缘老是给我买吃的,他就是故意的,他想听我妈夸他,想抢我妈!”

别人哭成这样或许还能让人心疼,可他头发油腻地耷拉着,身上的衣服也脏,尤其表情,充斥着厌恶与嫉妒,像是坦露着发臭发黑的心脏。

胖子回忆往事,很生气:“他给我写作业打八折,就是因为这我成绩才越来越差,一年级的时候我考过双百!”

年轻小警员有点忍不住:“据我们查到的,高中他一直在给你补课吧?”

要不是沈乐缘,胖子根本考不上现在的大学。

“他还不是想大学继续赖着我?”

胖子更愤怒了:“我妈每次送东西都要给他带一份,我回校也要带上给他的东西,死沉,我不送我妈还骂我!”

“我妈说我不知感恩,可他做什么了?我妈把他当亲儿子疼,他却没把我当亲兄弟,借点钱都哔哔赖赖劝我省,他就是看不起我,觉得我配不上好东西!”

年纪大的警官见多识广,不跟他多说,直接转进正题。

“杀人动机是钱?”

胖子脸色扭曲了起来,吼道:“你听不见吗?都是他的错,要是他愿意给我花钱,让我进他公司——”

警官:“哦,杀人动机是钱和嫉妒心。”

胖子:“你!!!”

警官继续追问:“他那几个富二代朋友起初很看不起你吧,你们怎么搭上线的?”

胖子的神情更加扭曲,想起自己还没花完的二十万。

是富二代主动找了他。

他们很有钱,但他们想要更多的钱,想要父母的尊重,想要增加继承权的筹码,想要打破沈乐缘的天真,想要……他们想要的有很多,永远不知满足。

这些人不承认,但胖子知道,有钱人就这个尿性。

沈乐缘那种才是少数,才不正常,才是最虚假最讨人厌的。

起初是十万块换公司印章,被他磨到了二十万,还是很少,但他怕自己再磨下去,富二代们会抛弃他转向收买宿舍那俩死同性恋。

不久之后,沈乐缘变得焦虑。

为了街坊邻居们不被坑,胖子赶紧提醒那些人把钱取出来,说沈乐缘要卷钱跑路,可居然没几个人信他,只有零星几个跑去要钱。

凭什么啊,胖子流着眼泪冷笑:“后来公司倒闭,都傻了吧?”

警官很专业很淡定,看起来一点都不气,沉声问:“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偷印章是受别人教唆?”

胖子沉默。

他怕死,怕坐牢太久,希望一两年就能出来,可他也惦记那几个三百万。

警官:“对方表示从来没有过这种事,他们跟沈乐缘关系很好,已经决定返聘沈乐缘,如果你执意污蔑,他们会告你诽谤。”

胖子愣了愣。

警官看了下手机:“受害人已经到了,要跟你交流一下。”

门开了,胖子扭头看去。

青年比以前更加璀璨夺目,像是褪去了那份腼腆和自卑,姿态变得轻松闲适,仿佛是来看热闹,怀里甚至抱着狗。

胖子的视线落在狗身上,看着那呲起的小狗牙!

“是它!”他怒吼:“是它咬我!我打了三针解毒剂,三针!!!”

“呃……”

沈乐缘迟疑地说:“那你再补三针狂犬疫苗?”

作者有话说:

晚安~

第43章 告白墙[VIP]

学校里, 蔺耀边走边刷手机。

这几天不顺心的事太多,他快烦死了。

一是花钱进这个学校没成功,还是得走转校生流程, 但海的那边新学校刚选好, 想在不违法的情况下跟沈老师做同学至少要等一周。

二是他想揍的死胖子进了警局, 进去前还差点伤害到沈老师,现在他没了亲自动手的机会,只能买通几个混混进看守所。

至于三……

手机上, 学校告白墙,蔺耀正跟傻逼们撕得昏天黑地。

怒火起于某条说说下的评论,说说本身倒没什么问题,发表人自称沈乐缘的老同学。

那人详细捋了下富二代们十几年来的感情变化,表示本来不想说这个, 怕引火烧身,但最近胖子被抓了,结合公司倒闭的事,他怀疑富二代们收买胖子做了什么。

良心难安,遂出来爆料。

用词很谨慎,“推测”、“可能”、“或许”,但挥之不去那种笃定感, 八成是真知道内情, 说不定还在沈乐缘的公司干过。

蔺耀当时挺为沈老师高兴, 先是给这条说说打赏, 之后又挨个打赏所有夸老师的人。

结果有人怀疑他是富二代中的一个,还恶意揣测沈乐缘跟那些人的关系, 说富二代们因爱生恨,但爱大于恨, 连这条洗白的说说都是良心未泯的那位找人发的。

胡说八道什么,看老子骂不死他!

他那张嘴能把死人骂活,区区几个傻逼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呼朋唤友都节节败退。

蔺耀打了胜仗,得意洋洋地巡视评论区。

但看着看着,他又斗败的小公鸡似的蔫了,耷拉着脸把那些难听的话挨个删掉,像是抹去什么脏东西——又或者说,那些确实是脏东西。

有人艾特他:【怎么删了,正记小本本学呢。】

蔺耀本来不用回,但莫名其妙地,他说:【老师不让我说脏话。】

被他喷成哑巴的人突然复活:【呦,果然是个好学生,怎么不回家找你妈吃奶?】

蔺耀:【首先,我父母双亡,其次】

【造人黄谣你他妈还挺自信?是自己屁股烂了有经验还是你爹性生活全大汉然后亲自生了你这个贱人?看到男的你就想到钱色交易是眼睛被钱戳爆了吗?钱会因此感染菜花的吧?】

已经努力克制了,但蔺耀左看右看还是不满意,很快删了这条。

没等“贱人”高兴,他刷刷刷又是几条,这回没怎么带脏字。

【哦对不起,我忘了你这辈子跟钱没缘分,钱近不了你三尺之内,绝了根的穷酸相,命里无子但儿女双全,长命百岁但小儿麻痹青年瘫痪老年痴呆。】

【生气了吗?气就对了,不然我要以为你是没气儿了从阴间逃回来的才会说出那么多鬼话,还夜御四夫,怎么着你在生死薄上看到你下辈子做畜生的幸福生活了?】

【怎么不说话?被黑白无常的勾魂索走了?】

【嚯,还敢吱声呢?整天把脑内幻想当现实,捏着张弱智脸皮找抽,你精神病院的主治医生没让你远离网络世界?】

自此,帖子底下成了膜拜财神哥的欢乐海洋。

说到底这事就像颗不大不小的瓜,有些人随口一吃,有些邀朋友品味几句,有些却要给瓜添点臆想中的调料,然后说这瓜就这么烂,然后洋洋得意于自己扒出了瓜的本味儿。

蔺耀盯着手机,没看到新的屁话。

身边路过的行人却突然一声嘲讽:“哎你看空间里这个人,是不是他勾引到的新金主?”

是在跟朋友聊瓜。

敏锐地抬头,蔺耀问:“谁?”

也是巧了,竟然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学生,那男生惊喜又紧张地跟他解释:“就沈乐缘啊,之前上过几次校园之星,还被老师当榜样讲那个,实际上就是个……”

难听的词儿还没来得及蹦出来,腿上骤疼。

蔺耀一脚把他踹倒,低头阴郁地问:“你就是造他黄谣的那个?”

男生又惊又恼,骂道:“你就是他新金主?”

蔺耀朝他走近一步,在对方惊恐后退的动作里踩住衣角:“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他想到了老师,才没有往对方手上踩。

可这好像给了贱人勇气,男生大声说:“你要不是他金主,为什么要大肆散财帮他骂人?!”

这就是黄谣的可怕,要受害人自证莫须有的东西。

证明不了没有,就是有。

动静太大,渐渐有人注意到这边,手机暗搓搓在拍照,难免有人把当下的对话跟某个瓜联系起来。

而短时间内,蔺耀难以找到合适的反驳方法。

骂人不行,越骂越显得理亏。

忍耐中,有人窃窃私语地漏出个“沈”字,挑动着蔺耀敏感的神经,他环顾四周,忽然表白:“因为老子在追他,不行吗?!”

嚯,这个瓜可以凑近点吃。

偷拍的开始明拍。

蔺耀大声哔哔:“老子姓蔺,名耀,不认识的自己去百度百科,我要脸有脸要钱有钱,身体健康家财万贯,这他都看不上,你说的那几个也配让他讨好?”

攻破一个谣言最快的方式不是辟谣,是用更刺激的谣言把它挤下去。

蔺耀心虚又羞耻地想:至少我这个不黄!

男生慌了,嚷嚷着要报警。

蔺耀冷笑着扬了扬手机:“我已经报了,等会儿咱们谈谈造黄谣该蹲多久!”

年轻人激情表白的视频很快出现在大屏幕上。

青春帅气小狼狗,踹人时的凶狠和告白时的羞涩形成极致反差,显得真挚又动人,后半截还不知谁p上了沈乐缘的惊喜回望。

要不是蔺渊及时让人压下,这个能上热搜。

曝光在网络世界,很多东西都会被放大,青年会被指指点点,会被恶意的目光笼罩,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到时候,蔺耀能做什么?

恐怕只会哭着道歉,转眼跑去微博上骂人,惹来更多的麻烦。

蔺渊疲倦地阖上双眼,什么都不想看。

累。

头疼。

有个人能舒缓他的情绪,但那人不仅不在他身边,甚至也不在他的监控范围内,连拷贝来的视频都是过去式。

这样很危险。

沈乐缘差点被室友弄伤,他却过去几个小时才知道,老友深受异常因素影响,死死瞒着沈乐缘的消息,还让他自己去问。

有什么必要问,知道人没事就好。

更何况沈乐缘删了他的微信,至今没加回来。

这是不想见他、不想跟他交流的意思,他干嘛自讨没趣。

摩挲着手机,蔺渊把监控调到小鹿那边。

小鹿没跟沈乐缘聊天。

再把手机调到盛时肆那边,盛时肆正跟人对练,也没跟沈乐缘聊天。

他把监控草草查看一遍,整栋别墅安静祥和。

按理说该放心,可蔺渊却更疲倦了。

再次把监控调到小鹿那边,少年正摆弄老师送的卡片水杯故事书,书包抱枕猫爪坐垫,以及其他零零散散的小东西,玩够了就打开偶像剧。

盯着那些东西,蔺渊给郝明睿打电话。

“那对保镖分手了。”

郝局长正吃午饭,见是蔺渊的号码,还暧昧地看了沈乐缘一眼,结果听到毫无关联的这么句,有点懵:“啊?”

蔺渊提醒他:“自由恋爱的那对。”

郝局长不是忘了,是没反应过来,闻言开始紧张:“小鹿最近怎么样?”

说是禁止办公室恋爱,实际上被禁止的只有保镖对小鹿的心动,但不方便直说,怕反而引人探究,折中出这么一条规定。

小鹿身边的人从来没有恋爱过哪怕一对。

直到沈乐缘出现,像是打了针疫苗,名为“小鹿”的病毒被隔绝、消融,才出现那两只偷偷摸摸谈恋爱甚至上床的情侣。

说句不好意思的,郝局长甚至想把民政局搬那俩人面前,让他们彻底锁死。

结果这还没一个月呢,就要分了?

蔺渊:“小鹿在看偶像剧。”

郝局长摸下巴:“那还行,我记得之前他都是想办法看gay片吧?一边看一边羡慕,还会拿小本本做笔记。”

他劝神经绷太紧的某人:“小情侣分分合合很正常,说不定今晚就床尾见了呢。”

蔺渊:“如果没有和好,我申请……”

郝局长的声音突然变得急切:“有点事,挂了!”

说完手机一关,悠哉吃饭。

呵,男人。

喜欢成这样还一本正经地“申请”呢,申请什么,申请个物件回家供着?

老蔺迟早为他这份疑心后悔!

沈乐缘感觉不太对劲,疑惑地问:“你刚刚说的是……”

郝明睿打起十二分精神:他要是跟我聊蔺渊,我是给老蔺说好话呢,还是同仇敌忾陪他骂几句呢?

沈乐缘:“是小鹿?”

郝明睿:……

老蔺,人家脑子里压根没有你的痕迹。

你一个人在别扭啥?

沈乐缘:“不是?”

郝明睿一言难尽地接话:“是,现在不好多说,等你入职手续到位咱们再详谈。”

沈乐缘希冀道:“能把我之前在别墅的时间算进去吗?”

郝明睿:“能尽量算成线人,但钱不多。”

“有就行!”沈乐缘高兴起来:“蚊子再小也是肉,案子解决也消不掉全部债务,我得攒钱。”

说到债务……

郝局长夹了筷子菜慢悠悠地吃,更愁了。

有些事不能光做,也要说,否则人家哪知道你对他好?

偏偏老蔺是那么个拧巴性子,要是他透露消息给沈乐缘,会变成“行为异常,不符合常理”。

他吃一口菜,看沈乐缘一眼,叹一口气。

沈乐缘被他看得很疑惑,想了想,点开小鹿的微信,申请视频聊天。

那边几乎是秒接:“老师老师老师,今天好早呀~”

沈乐缘:“突击检查,小朋友有好好学习吗?”

“有的!”小鹿声音甜甜的,很欢快:“小鹿今天也在学做正常人哦~”

“很好,”沈乐缘给他比心,“再接再厉!”

他拿余光打量郝局长,试探着问小鹿:“对了,你爸爸……”

小鹿的脸色沉了下去,郝局长的脸色却明媚起来:对对对,就问这个!

沈乐缘:“有没有欺负你呀?”

郝局长:……

一时之间,他不敢想监控前的蔺渊会是什么心情。

但又诡异地有点解气。

——呵,活该!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联系故人[VIP]

小鹿不太乐意听老师提别人, 但这是老师对他的关心耶!

好听,爱听,多说几句!

小朋友立刻开始告状, 嘟嘟囔囔地说爸爸不许他出门找老师, 拒绝了他的上学申请。

哄了几句, 沈乐缘挂掉电话,想问郝局长点什么却又停住。

等走完入职流程再说吧。

算了算时间,他没管郝明睿诡异的表情, 忙着给崽准备午饭。

“爸爸回来啰~”夹子音很软很好听。

但小狗不想搭理。

沈乐缘端着小碗哄崽:“怎么不理爸爸?是不是醒来没看到爸爸所以害怕了?”

崽当时睡着了,他就没带崽一起去食堂。

结果现在崽背对着他一声不吭,戳也不理,就算是到了饿的时间,也好像没闻到狗粮和羊奶的香气, 对着墙角挥洒倔强。

沈乐缘憋着笑哄它:“爸爸是去给宝宝赚钱买饭饭了,不是要丢下宝宝,宝宝不气了好不好?”

“来尝尝新口味?爸爸只给宝宝吃,不给别的狗吃!”

有警员路过,总感觉有点诡异的既视感,苦思冥想了一会儿,他用手肘撞了撞同事:“咱们是不是听过类似的台词, 法制栏目的那个什么什么……什么来着?”

同事幽幽道:“《消失的丈夫》, 男人出轨小三杀人篇。”

他俩对视一眼, 没绷住严肃的表情, 都乐不可支。

沈乐缘顺着笑声回头,不好意思地站起来:“有什么事吗?”

被他注视的警员站正, 突然有点紧张。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新同事年轻又温柔, 但就是有种莫名其妙的距离感。

“报告!”他敬了个礼:“周日我们组织了迎新会!”

小狗拿余光瞥他们,哼唧了一声。

某人没听到。

某人心想:我学生里也有几个做警察去了,之前还带着奖章来看我,以后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再见。

于是惆怅且怀念:“好的,周日什么时间?”

警员说:“晚上。”

小狗:“嗷!”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沈乐缘下意识看过去,见小狗依旧背对着墙,就先跟未来的同事交流:“那加个微信,咱们到时候再联系?”

挨个加完,小狗没了。

沈乐缘在花盆后找到小狗毛茸茸的尾巴,端上小碗继续哄。

两个警员看着他,小声对话。

一个说:“我嫂子就是这么喂我小侄子,拎着勺子追着喂。”

另一个:“我帮我姐喂过她家崽,比做任务都难!”

再次四目相对,两人心照不宣地击了个掌:“不婚不育保平安!”

小狗耳朵灵,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蔫嗒嗒地从花盆后面爬出来吃饭,琢磨什么时候脱离小狗身体。

一只狗能活十几年,他不可能待那么久。

但现在肯定不能走,现在沈乐缘陷入刑事案件里,那些人可能会再次买凶杀人,他得护着沈乐缘。

夜晚,霍霆锋再次灵魂出窍。

手机放在身边,他攥着沈乐缘的手打开,登录自己的微信,然后瞪着上面的登入方式大骂马xx有病。

我要是能用手机,干嘛还要选密码登录?!

微博上没现实好友,推特还要登个梯子,企鹅号很多年没用过,手机直接是通讯录里找名字,号码完全不记得。

思来想去,记得最清楚的号码居然是……

他往自己手机上发信息:【小七,今晚是你陪床吗?】

那边没有回复。

霍霆锋:【别回电话,我这边不方便。】

霍霆锋:【小七。】

霍霆锋:【回一个。】

霍霆锋:【今天陪床的是谁?】

病房那边,霍小七迟疑地用二哥的指纹打开二哥的手机,被熟悉号码上发来的这几条消息弄懵了。

这不是沈乐缘的号码吗?

他不安地问:【你怎么有我二哥的号码?】

发完这个他福至心灵,点进微信查了一下,上面居然没有小鹿,只加了沈乐缘。

等等……我脑子有点乱……

霍小七搞不懂了,二哥到底是喜欢谁?

没等他想明白,手机上突然冒出一条长长的新消息。

【你四岁的时候尿裤子,怕挨骂就塞衣柜,说是被老三吃了;七岁往老师被子里放蚯蚓,往大哥被窝里塞□□,被二哥逮到;十岁家里电线着火,你吓得一杯水泼上去;十二岁……】

霍小七啪地把手掌按了上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一定是他最近守夜太多熬迷糊了,不然怎么会看到这种只有二哥知道的鬼东西?

把手移开,重新看,还是那些可怕的字句。

呜呜……

他哆哆嗦嗦地远离病床,想用自己的手机找人聊几句壮壮胆,结果对方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立刻发来一句:【别告诉其他人,我可只找了你。】

虽然小七傻逼,但眼下小七还算靠谱。

霍霆锋心想。

“我只找了你”,这是他在表达对霍小七的信任。

但今时不同往日。

他瘦了些的身体躺在病床上,脸色被灯光照得惨白,霍小七看看那具安静的身体,再看看不停往外冒消息的二哥的手机,颤巍巍打字试探:【哥,你回来了?】

霍霆锋:【没呢,出了点意外。】

知道弟弟在担心哥哥,霍霆锋补充道:【放心,我现在很安全,过段时间就能回去找你们。】

霍小七:……

他抽抽噎噎地回:【也不用太急着回】

然后问:【真的不能告诉别人吗?大家都很担心你。】

他真的好害怕,急需找人陪。

霍霆锋:【你小子给我把嘴闭上!造我跟小疯子谣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霍小七哆嗦得更厉害了,哭着转战微信发语音:“哥我错了呜呜,你别回来找我,你找六哥,他笑得最嚣张,他撺掇其他人一起来看热闹呜呜哇……”

他怀疑二哥的魂正缠着沈乐缘,顺便用对方的手机发消息。

果然,那边很快就用微信回了消息。

【别发语音,我现在听不了,总之你先让大家别担心,其次禁止小鹿进我病房,然后你找几个下手比较阴狠的混混,送去……】

泪水模糊双眼,后面的字霍小七看不清。

他!好!怕!!!

抹了好几次眼泪才勉强把那段话看完,霍小七不明白二哥为什么要找人揍胖子,也不敢问,他抽抽噎噎地问:【二哥你需要我顺便找人收拾小鹿和沈乐缘吗?】

霍霆锋:【?】

噢,二哥对嫂子还是有感情。

霍小七撤回那句,重新组织语言:【二哥你需要我顺便找人收拾沈乐缘吗?】

霍霆锋:【:)】

霍霆锋:【你敢动他试试?】

霍霆锋:【还有,让小鹿离老子远点,世界有多远就让他滚多远那种,老子对他没有感情,一点都没有!】

霍小七不哭了,想把之前的录音甩二哥脸上。

当时说得多激动啊:“小七啊二哥找到了这辈子的缘分,你要有嫂子了!麻溜把你嫂子的身份查一下,老子这辈子能不能幸福就看你了!”

摆正心态,理智回到高地。

霍小七拍了病床的照片回去,附言:【我无法确定你的身份】

霍小七:【除非你有证据】

其实是信了霍霆锋的身份,开始套哥哥们的糗事了。

霍霆锋心知肚明,但无所谓,那群憨批玩意儿看了那么多乐子,也该付出点代价了。

他毫不犹豫地选择卖兄弟。

很快,病房里传出嚣张的笑声。

另一边,安静的房间里,乐缘牌点读笔用得越来越顺手,一件件糗事被抛出来,兄弟两个隔着遥远的空间嘎嘎乱笑,只有沈乐缘忧愁地在心里叹气。

还没完吗,他手腕有点疼啊……

又是十几分钟过去,沈乐缘忍无可忍,闭着眼睛喊:“楚先生。”

霍霆锋身体一僵。

沈乐缘:“您可以直接使用我,我不偷看,可以让我换个方便点的姿势吗?”

霍霆锋没回答,疯狂删除消息记录。

足足过去几分钟,他才放下“点读笔”,用手指轻抚沈乐缘的眼睛。

沈乐缘:“我可以看了吗?”

手被握着上下晃了晃,是可以的意思。

屏幕上剩下一行字:【对不起,打扰到你了】

“确实有点打扰,”沈乐缘叹口气:“不过最主要不是这个问题,是你可以跟我申请,咱们选个更合适的时间。”

霍霆锋:【抱歉】

沈乐缘:“我接受你的道歉,你现在还需要跟谁联系吗?”

霍霆锋想说不需要,但手机上突然弹出一条新消息。

沈乐缘还没反应过来,眼睛就被大力捂住,灼热的掌心上泛着薄薄的汗液,能感受到鬼先生的紧张,这本该毫无用处,那个人无法遮挡他的目光。

但他选择闭眼,不去看那几个字。

有点眼熟,好像是加过的好友,偏偏又没留下深刻印象。

认真算起来,鬼先生会跟着我,可能就是生前跟我有过接触……比普通人高不少,又有大胸,按理说他应该印象深刻才对……

没有继续想下去,沈乐缘感受到手指再次被使用。

也后知后觉地感受到,鬼先生捂他眼睛的时候是手臂从他背后绕过来,把他按在柔软的胸肌上,几乎算得上是整个抱住,彰显着鲜明的体型差异。

相触的地方原本很凉,后来渐渐变热。

霍霆锋满头大汗地把霍小七骂了一顿,严禁对方主动联系自己,骂完删除掉消息,见沈乐缘紧紧闭着眼睛,才稍稍松口气。

他没看到。

但他脸怎么那么红,生病了?

好像不是,是我胸口肤色偏深,衬得他白里透红。

霍霆锋能看到自己,也就看得到那张柔和的脸跟紧实的胸肌挨在一起,唇瓣若有似无地蹭到点皮肉,而他的手掌覆盖住对方的眼睛,像是正将这个人牢牢掌控。

喉结微妙地动了动。

像是被这一幕点燃,霍霆锋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告白[VIP]

燥热感在凝聚。

霍霆锋惊恐极了, 几乎是弹跳着远离了沈乐缘。

但小狗的身体在床底,范围限制让他只能尴尬地站在沈乐缘面前,明明知道对方什么都看不到, 还是忍不住伸手遮掩。

沈乐缘茫然:“楚先生?”

霍霆锋为难地向前半步又后退半步, 看着青年担心地在空气里摸索、将手放在手机上等待回应, 因为始终没等来什么而失望。

他不敢靠近,完全不敢。

那玩意儿有病吧!

以前死活不动,现在闲着没事就立一下, 现在是该打鸣的时候吗?

然而就好像人机分离了一样,哪怕心里再不情愿,掌心灼热的触感还是持续升温,像是不喊出太阳誓不罢休。

打了个哈欠,沈乐缘有点犯困, 可是鬼先生消失得太突然,他不太放心,想再稍微等一会儿。

没有失望,很快他就等来了。

鬼先生轻轻捏着他的一根手指,打字力度小心翼翼:【不好意思,刚刚太紧张。】

沈乐缘:“您没事就好,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霍霆锋:【没有了】

沈乐缘:“那我去休息, 您也好好休息。”

霍霆锋想好好休息, 奈何公鸡打鸣吵得他心烦意乱, 小狗的身体又暂时回不去, 只能苦哈哈地蹲在床边,整个人憋闷成好大一颗球。

满脑子胡思乱想, 霍霆锋没发现沈乐缘正从床上下来。

沈乐缘也没发现床边有颗霍大球。

不小心踩到球的不知什么位置,他惊慌地倾倒, 眼看就要撞上床沿,无形的一只手忽然搂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护住他的后脑勺,同时用力——

啪!

再一次扑向洗面奶,这次有点弹,有点疼。

揉了揉脸,沈乐缘面色微妙地拿起手机又放下,说了句谢谢,先去解决不容忽视的生理问题。

霍霆锋的视线随着他进入酒店浴室,半透明的磨砂玻璃上隐约映出道人影儿,滢润的肤色和纤瘦的腰落在他瞳孔里,模糊不清却让人移不开视线。

傍晚沈乐缘洗澡的时候他窝在角落里听水声,没觉得有什么特别,这会儿却忽然脸红心跳起来。

大力揉了揉自己的脸,霍霆锋背过身去。

可能因为刚刚被撞了心脏的位置,他的心这会儿跳得极快,热意自胸口迸发,蔓延到四肢百骸,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鸡没继续打鸣。

迟疑地仔细看,动静确实有消下去一些。

他暂且把这事放下,省得越想越多,脑子里冒出不该有的画面。

解决完个人问题,沈乐缘睡意全消。

他左手握着手机,右手迟疑地点在屏幕上:【楚先生,真的不需要我烧件衣服给你吗?】

霍霆锋站在不远处,压根没往他身上看。

沈乐缘等了又等,迟疑地扬声问:“楚先生,你还在吗?”

霍霆锋这才意识到他想跟自己交流,挪着不情不愿的步子走过去,用身体跟手恨不得分家的姿势打字:【烧不烧衣服都一样】

沈乐缘顺着他的话想了想,恍然大悟:“我跟楚先生都穿着衣服,所以不是衣服的问题!”

霍霆锋:……

他心虚地跳过这个话题:【给你带来困扰了?】

那倒没有,就是有点尴尬。

沈乐缘摇摇头,不知想到什么,突然说:“楚先生,可以请您先不要动吗?”

霍霆锋:?

满怀疑惑,但乖乖听从。

他一动不动地保持现有姿势,看青年顺着他的手臂慢慢往上摸索,摸到肩膀的位置才停下,让人猜不透下一步是摸脸还是摸胸。

心跳的速度在加快,像是要从血肉里蹦出来,去到另一个人的掌心。

我该躲开,还是该凑上去?

霍霆锋不知道。

他僵成了烈阳底下滚烫的雕像,要是某人让他动一动,他大概都不知道该动哪里。

“我就知道……”

沈乐缘收回手,无奈地说:“刚刚那是意外,您不用这么拘谨。”

这姿势这距离,只能说鬼先生肯定不近视。

公鸡打鸣,响破天际。

要不是对方停下,那不争气的玩意儿恐怕会更不争气,霍霆锋根本不敢往后想,手心全是热汗。

沈乐缘默默拿纸巾擦手,心想鬼先生脸皮真薄,紧张出了那么多的汗。

高大挺拔,胸肌傲人,正直温柔但不擅长安慰人,还很容易害羞……这样的形象浮现在沈乐缘脑海里。

这个人到底是我见过的谁?

越来越好奇了,但鬼先生似乎不想介绍自己。

他于是按捺住追问的欲望,没再提刚才的意外,互相试探了一会儿,商量出合适的姿势和距离。

也挺好的。

半梦半醒之间,沈乐缘这样想。

黑暗的看守所里,胖子的感受跟他截然相反。

他鼻青脸肿,身上伤痕更多,疼得嘴皮子都哆嗦,缩在角落里哭得涕泗横流:“我求求你们了,一次打完行不行,这、这都……”

胖子嚎啕大哭:“这都第三波了!!!”

刚入夜就有人突然对他动手,打了没两分钟就被警察发现并喊出去,他浑身疼又害怕,怀疑是大老板想灭口。

还没等他想明白,又有人围过来,新的一阵拳打脚踢。

他也算是被打出经验了,刚有人靠近就抱着头嚎,果然值班的警员很快赶到。

“他们、他们……”胖子指着几个人,话都说不明白。

那几人一脸无辜:“他哎呦哎呦叫唤得烦人,我们就过来看看,这没违规吧警察叔叔?”

胖子大哭:“你们互相勾结,故意放人进来打我!”

值班的小警员很无奈:他虽然讨厌胖子,但也不至于公报私仇,都给胖子换两次室友了,回回胖子都挨打。

行吧,他憋着一股子怨气继续给胖子换室友。

这回清净了大概两三个小时。

天快亮了,正是最黑暗的时候,胖子紧绷的神经放松了点,昏昏欲睡,却在将要彻底闭上眼睛的那刻骤然清醒,惊恐地瞪大双眼。

昏暗的视线中,有人笑出隐约的白牙。

值班的警员们本以为没事了,门口值班的两位还闲适地聊了几句,商量下班后去哪里吃早餐,结果监控室的同事突然发来消息,让他们赶紧进去。

因为是特意守在门口,这次赶到得十分迅速。

他们尽力了。

大概是熬了半夜心里有气,打人的混混这次下手格外狠,胖子捂着胸口哭得直抽抽:“我求求你们了,快点上班行不行,我招!我全招!”

有小警员嘀咕:“不至于每次的室友都这样吧?”

胖子打了个激灵,强忍住眼泪哀求:“别换人进来了求你们,我真的什么都招!”

“可今晚所里很挤,打架斗殴被举报进来的……”

他说着说着,没声了。

同事怜爱地拍拍才反应过来的小警员:“算了,其他房间挤一挤吧,再这么闹下去,明天咱们都得挨训。”

他说完,对着胖子啧啧称奇:“你也是厉害,这是得罪了多少人?”

胖子心想:四个富二代,除了那个脾气不错的,其他三个都有可能,刚好对上今天的三波……不对,没打他的那个算不算?

不管了,反正肯定是有人想灭口!

胖子的眼神逐渐狠戾,心想你们不仁就别怪我用你们减刑,连三百万都不愿意给,活该跟我一起蹲监狱!

他拿出了疯狗咬人的气势,放出录音和监控视频。

视频镜头隔了层纱,明显是粘在衣服内侧的偷拍,对话是胖子跟人要钱,说二十万快花完了,那人死不承认有这事,但被闹得烦了会偶尔说漏嘴一两句。

胖子保存这个是想等富二代们继承家业要更多的钱。

现在有了别的用处。

郝局长铁了心要办案,就算富二代们家庭条件不错也得进局子蹲几天,更何况几家最近都出了点事,忙得焦头烂额,根本顾不上他们。

大概是故意为之,四个富二代跟胖子住在同一间。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胖子红着眼睛指责:“你们居然想灭口!”

“首先,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年纪稍长几岁的那个装模作样,微笑道:“其次……”

他脸色忽地一变,暴躁地把巴掌甩了上去:“你脑子被猪啃过吗?能用钱解决的问题我买凶杀人?还特么只是打你一顿?!”

胖子:“是三顿!三顿!!!”

听到这句弱智的话,另一个也忍不住了,咬牙切齿地靠近:“三顿都没打死你,你居然还觉得是我们干的?!”

剩下的那俩年轻富二代,一个冷眼旁观半句话不说,一个仍在状况外,云里雾里地问:“什么买凶杀人?杀谁?你们背着我干什么了?”

无人接话,只有胖子的惨叫杀猪般刺耳。

轰轰烈烈的热闹群架,发到沈乐缘手机里就只寥寥几句,勾不起他的丝毫情绪波动。

这事很小,不如他送崽回医院复查要紧。

崽没对医生产生心理阴影,很乖地趴在那里接受检查。

“医生,我家宝宝最近很爱睡是怎么回事?”

沈乐缘担心地问:“它最近一睡就是大半天,爬起来吃个饭就继续睡,刚受伤的时候都没这样。”

小狗耳朵悄悄支棱起来,观察医生的表情。

医生随意道:“没事,身体自我修复的时候会比较容易疲惫,过段时间就好了。”

沈乐缘摸摸崽的毛,勉强放心。

要是他仔细观察崽崽,会发现这毛绒绒的家伙正心虚;要是他翻开手机,会发现支付宝和淘宝都曾登录过另一个号码;要是他再仔细搜索酒店房间,会发现床底角落里有几粒药。

小狗不是睡了,小狗是晕了。

看出沈乐缘的不安和担忧,霍霆锋不知自己怎么想的,忽然舔了舔嘴边的手指。

沈乐缘一怔,捧起它亲了一口,惊喜道:“宝宝舔爸爸了?”

好像第一次吧,之前都是咬他。

霍霆锋:!!!

他下意识想到打鸣的公鸡,拼命用小爪子推搡沈乐缘,好几下之后想起自己是个幼崽,安详地放松了身体。

小狗挺好,小狗纯洁,小狗稳定。

小狗最好别长大。

宿舍群突然热闹,沈乐缘抱着小狗看手机。

小狗哼哼唧唧,低头一起看。

群里,眼镜仔拼命艾特沈乐缘:【@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兄弟!你快出来!】

奶妈再爱我一次:【@你快看这个!!!】

奶妈再爱我一次:【[视频.a/vi]】

奶妈再爱我一次:【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奶妈再爱我一次:【第一手瓜我居然是转了好几手,从隔壁学校的小伙伴嘴里听来的!】

奶妈再爱我一次:【@沈如实交代,拒绝了蔺家少爷的是不是你!】

怎么回事?

沈乐缘纳闷:我拒绝小鹿的事传出去了?

作者有话说:

突如其来的,加更!

第46章 我二哥托梦了[VIP]

“因为老子在追他, 不行吗?!”

“我要脸有脸要钱有钱,身体健康家财万贯,这他都看不上, 你说的那几个也配让他讨好?”

视频里, 年轻人的告白掷地有声。

医生路过, 笑道:“现在的孩子真有意思,告白搞得跟搞偶像剧似的。”

沈乐缘:……

眼前一黑,他笑不出来。

他连忙问眼镜仔什么情况, 很快,群里刷刷就是十几张截图,全是蔺耀在评论区的谩骂回怼,除了后面不怎么带脏字的,还有被他删掉的。

都是真的很难听, 真的很过分。

他是为我鸣不平,是怕我受伤害,是在护着我。

这些沈乐缘都知道。

但是……

他呼出一口沉闷的气息,选中那一张张语言粗俗的截图,转发给某个荷包蛋头像的微信号。

【这些是你?】他问。

发完,在蔺耀还没回复之前,沈乐缘小声问:“楚先生, 你可以快速回学校一趟吗?”

很快, 手机上打出一行字:【我无法离开你。】

好吧。

捞起小狗, 沈乐缘决定回学校一趟。

扭头却对上宠物医生担忧的目光, 和一张递过来的名片:“那个,你是溱水大学的学生对吧, 那边有个心理医生不错,你要不要……抽空看看?”

“……”

他一定是注意到我跟鬼先生的对话了!

沈乐缘尴尬地接过名片, 没敢解释自己在跟鬼交流。

这时候,蔺耀正呆在他的宿舍,开着视频得意洋洋地跟小鹿实时转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