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一个人要,另一个人也愿意给。
完全清醒着被人迷惑,不知道是谁在占谁的便宜。
蒋闻舟低头靠过来,逼近他。
陆淮栀丝毫不惧,也不躲,就这么正面迎上去。
双方似乎都想要在这件事情里占据上风,谁也不肯认输,或被人看轻。
能吻到就是赚到。
抱着这样的心态,陆淮栀战无不胜。
果然在额头即将碰到的瞬间,蒋闻舟呼吸猛窒,男人不知是怂了还是清醒了,总之温热的唇面贴着陆淮栀的唇角边就蹭了过去,落在原本说好的点位上,动作轻柔许多。
陆淮栀抱着他的脖子。
被人往上挤得连脚尖也踮起来。
温热的触感似会上瘾,让人迷恋、沉沦、头皮发麻,不自觉呼出一口舒爽的长气,情难自控。
蒋闻舟能感受到他两次截然不同的反应,对自己这次的表现非常满意,陆淮栀被捏在掌心的腰肢愈发的软,几乎整个人站立的支点都在他手上。
男人愤愤地想:他怎么还考核上了?
自己恨不得能狠咬一口。
想要报复。
可考虑到陆淮栀的另一侧颈,还有泛着血迹红痕的一整排牙印,又没忍心,只好气鼓鼓地吮。
越吮越用力。
作为一名成年男性,在那方面的相关知识里,竟然还得被一个比自己年轻好几岁的小家伙指点,实在丢脸。
但蒋闻舟从没谈过恋爱,男孩女孩,他都不了解。
上学时认真念书,毕业后就认真工作,清心寡欲,两耳不闻窗外事,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
尤其经历了父母婚姻的破裂,对感情的背叛,爱到最后撕破脸皮,大家闹得比仇人还难看。
脸不要了,孩子也不要了,为了争夺钱和房产在调解室里大打出手,互相往对方身上捅刀子,拆老底,揭伤疤……
他就更是反感、更是回避。
蒋闻舟闭上眼。
情绪骤然低落下来的男人,很快结束了这个颈侧吻。
后知后觉涌上来的尴尬,让两个人面对面时,后知后觉显得有些不好意思,陆淮栀从耳后到颈侧都红了一整片。
但蒋闻舟很奇怪,男人越是不自在,越是难堪,脸色就越是铁青惨白着,好像从来都不会脸红似的。
陆淮栀垂着眼。
慢吞吞地拉起肩侧被人揉皱了的外衣。
蒋闻舟失控时显得有些可怕,掌心跟钉子似的,把自己的身体牢牢钉在墙上。
动弹不得。
这样强势的力道如果是用在床上……
那不知道得有多有劲……
咳咳,陆淮栀难得收敛,双颊烧的更厉害,他强行终止了自己的心猿意马,主动打破僵局:“那什么,我先出去骗他试试。”
把房内空间留给蒋闻舟,让他能喘口气,能有足够的空白时间冷静下来去消化。
陆淮栀还算体贴,狐狸拉开门,往外的脚步踢在姜越小腿上,险些被绊了个跟头。
姜越被人惊醒:“哥、哥。”
陆淮栀扶着墙站稳了:“啊,阿越。”
他装作惊讶的样子,弯腰上前,把倚在门边睡觉的人扶起来:“真是抱歉,我不知道你睡在这里,刚刚没踢疼你吧。”
左右两边颈侧留下的印子,不管哪个角度,都能被人完完整整的看到。
姜越瞳孔猛地收紧,受了刺激,抓住陆淮栀的衣襟,情绪激动的拽着他站起来,用力推着把人抵到走廊墙上。
“这是什么?”
姜越眼睛红的能滴血,他在外蜷缩一整夜,大抵也受了些凉,所以嗓音嘶哑的厉害,抓着陆淮栀的手都在发抖。
心里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还当他们做的假,所以拿手用力的去搓、去蹭。
假的,一定是假的。
是蒋闻舟为了摆脱自己,故意找的演员,画的特效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姜越用力,把陆淮栀两边颈侧都磨的通红,也擦不掉那两个吻痕,牙印陷的很深。
不、不……
陆淮栀目地达成,他抓住姜越的手,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担心地问:“阿越,你怎么了?”
姜越情绪失控:“狐狸精,谁让你碰我哥的?谁?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他暴走,整个压倒性的压制着陆淮栀,巴掌高高举起来。
没有章法,不会打架,从未接受过系统的格斗训练,完全是用街头撒泼的方式和人撕巴,伸出手的角度是轻易就能让人躲开并反制的。
但陆淮栀的脚却死死的钉在那里。
短不足一秒钟的时间,他做出了全部的判断,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以身入局,甚至主动拿脸去接姜越的那个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