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地声脆响,震耳欲聋。
连耳膜都胀鼓着疼。
陆淮栀弱小无助又可怜,摔到墙边,撞得肩膀生疼。
但姜越可不会怜惜他,只看到这副招人的模样,就越发的失控疯魔,恨不得能冲上来把他撕烂咬碎。
嘴里恨恨地骂道绿茶,狐狸精。
“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那是我的哥哥。
紧接着而来的第二轮攻击,甩过来的巴掌,在半空中就被人截胡,拦住姜越腕间的那只手,青筋暴起,快要压制不住的怒火,以致于右臂有些不自觉细微的抖。
姜越看见蒋闻舟,混沌的眼底缓慢恢复些许清明:“哥……”
蒋闻舟眼色冰冷,几乎没有任何废话的扬了手,当即就想把陆淮栀挨的那个巴掌还回去,男人快气疯了。
他正倚在门边缓神,还没等想明白的时候,就听到了门外的动静。
那一瞬间的懊恼与自责,将人吞没。
暗骂自己是缩头乌龟,心想怎么能就这样把陆淮栀推出去?
想要报复的心情失去理智,但在动手的前一秒,腰侧却被人抱住,拼命地往后拉拽。
陆淮栀嗓音发着抖:“不要。”
“蒋闻舟,别动手,你是警察,别被人抓住把柄。”
男人瞬间恍惚。
曾几何时,姜越也是这么抱着他哭喊:“不要,哥,不要,求你别动手,别打他,你以后要考警校、考公大,不能给人留案底。”
千万不能。
蒋闻舟太阳穴胀痛。
陆淮栀身体软软的,抱着他,把人拉回来。
蒋闻舟松开攥紧姜越的手:“我不会放过你的,这个巴掌,你等着警方传唤,寻衅滋事,故意伤害他人,要是验伤出来严重的话,你就给我进去蹲着,我们绝不和解。”
姜越摇着头:“哥,我不是故意的。”
蒋闻舟没理他,而是把被自己护在身后的陆淮栀,拉到身前来:“没事吧。”
娇生惯养的小少爷,怎么会没事,即便心理上能承受,可那边半张脸却都夸张的发红发烫,高高肿胀起来。
蒋闻舟只用指尖轻轻碰了下。
陆淮栀便立马呲着牙“嘶”了声,疼的要命。
男人拉着他的手:“走。”
在从姜越身边路过时,还特意把陆淮栀换到自己臂弯里的另一侧,仿佛对方是什么会传染人的细菌病毒,肮脏不堪,碰一下都嫌脏。
在并不算宽敞的楼道口,蒋闻舟毫不客气的撞开拦路的姜越,带着陆淮栀扬长而去。
他手臂抱着陆淮栀的肩膀,像搂着什么易碎的珍宝。
待到了药店里,陆淮栀被安置在靠外落地窗前的座椅上,蒋闻舟挑了些活血化瘀的喷雾,在柜台付了钱,捧着药到他身边。
眼底里没有半分逾越的念头,仅仅只是愧疚和心疼,伸手捧住陆淮栀的脸侧,靠近过去仔细查看。
“伤的有些严重。”
嘴角也破了皮。
特别是想到自己昨天看到的那段视频,被身边亲友簇拥着,保护的那么好的的人,只靠近他半步就被伤成这样。
蒋闻舟用指腹轻轻按着陆淮栀的伤,拿鸡蛋揉、拿冰袋敷,各式消肿的的法子全都试了一遍,又用掌心温度给他的脸侧回暖。
陆淮栀近距离的盯着那张英俊的脸。
鼻梁高挺、唇线轻薄、一双狭长的眼,冰冷又疏离,看起来就是一副薄情寡义的长相,可望而不可即,可偏偏眼眸的底色是那样的纯粹干净,又吸引着人靠近。
期间孟昊连打了好几个电话催促,都被蒋闻舟以各种理由推脱下来,只说等下到,等下就来。
陆淮栀握住那只停留在自己脸侧的手:“我没事了,你工作忙,先回局里吧。”
他越是贴心,蒋闻舟就越是懊恼:“对不起。”
是他考虑不周,自己的确烦姜越烦的要命,但要用这种方式去处理,也不应该,尤其还确切实际的伤害到了别人。
像陆淮栀这样的性格,一看就是被全家人宠爱着的,谁看着他都喜欢,说不定连父母都没舍得打过,却因为自己……
蒋闻舟几乎是蹲在陆淮栀的面前。
男人姿态放的很低。
仅凭这件事情,对方也能拿捏他很久,可陆淮栀并没有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只是伸手捧起他内疚的脸。
“既然这样,算作补偿,你就再欠我一顿饭吧。”
蒋闻舟看着他扯出笑意,又因为疼,而紧急收回去的模样,觉得很可爱:“再欠你十顿。”
陆淮栀眼睛亮了亮:“那十次都要吃不同的漂亮饭,可不能随随便便凑合,我很挑的,不能比上一次差。”
蒋闻舟点头,无条件地依着他:“好。”
陆淮栀得寸进尺:“那我还想要一束花。”
他小心翼翼地补充:“每顿饭都要,一共是十束。”
蒋闻舟看着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