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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不自觉刚才究竟说了什么爆炸性发言,宫侑还维持着千万不能被发现的灿烂(僵硬)笑容试图补救:

“今天不是内个……周末么哈哈,我就和治出来遛遛。”

还在装。

宫治本想拽拽他衣服,让侑读懂一下此刻状况,没想到北信介余光轻微一瞥,等侑讲完后直接问道:

“角名和景夜?”

“嗯?北桑也觉得他们俩很可疑是不是!”宫侑眼神一亮,像是找到同谋者一般瞬间凑了过去。

宫治:“?”

亲爱的兄弟,有时我真的很为你感到智商上的担忧。

北信介似乎也没预料到侑的反应,轻轻眨了下眼:“跟踪的行为是不对的。”

“侑,你认为呢?”

“是、是啊……”

终于被那熟悉的压迫感唤醒,恢复一点野兽直觉的宫侑小小声应道。

“那么、做了错事要怎么解决呢。”

北信介就是站在那里,眸色淡淡的,甚至没有什么语气,却无端让宫侑觉得后背发毛,连带着陪同犯错的宫治都被钉在原地。

做错了事、要去道歉……

得出这种结论时,宫侑的眼瞳缓缓睁大,他恍惚间想到要是现在去道歉,就要当着景夜的面对那个家伙鞠躬认错。

“不、不行!”宫侑猛地出声,手掌捂着心口,那种场面只是想想就觉得要死。

——他,完全做不到啊!

北信介看着他的动作,也不插话,

狐狸驯养守则:只要真心认识到错误,道歉可以延后或选择他们适应的方式。

虽然他不知道角名君和景夜为什么会凑到一起,但显然现在带着这两个家会去道歉完全是不可理喻的解决办法。

所以北信介大手一挥,直接带着两只蔫哒哒的狐狸离开。

连带着出家具店的角名伦太郎找不到跟踪技巧劣质的两人时还愣了下,他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嗯? 了一声。

跟在旁边弯起眼睛的我妻景夜猝然出声,

“诶,他们不见了。”

角名伦太郎:“?”

什么意思,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这小孩怎么神神叨叨的。

景夜见他这副模样,微微偏头语气有几分困惑,

“角名前辈不是也发现阿治和阿侑在跟踪我们了吗?”——

作者有话说:稍后修文嘿嘿早点睡!

凉猫:其实我完全没在装~

第36章

角名沉默了下。

知道归知道,毕竟那两个人目标足够显眼……但他确实以为身边这只心思单纯的小动物全程都被蒙在鼓里。

被当成傻子看待的景夜指尖点点栏杆,很难不发现吧,更何况他们三个人算是同时出的家门。

角名顿了顿,一股微妙的、被反将一军的错愕感涌上来。

什么啊、两个聪明蛋陪两个傻子演戏吗。

“嗷对,这个要送给角名前辈!”我妻景夜迅速从方才的话题中抽离, 从包装袋里掏出一个木质小盒子,

“感觉很适合前辈, 就是不知道前辈喜不喜欢。”

角名别过脸, 确实是被这小孩想一出是一出的动静打断节奏, 他伸出左手, 语气刻意放得平淡:“送出去的东西, 可就要不回去了。”

“嗯!前辈现在就可以打开哦。”

木质小盒里是被狐狸木雕压在下面的御守,做工不算精美, 狐狸耳朵上的木材好像在做的时候被刮花了些。

角名愣了下:“你自己做的?”

“算是。”景夜注意到他的表情,稍微解释:“不难的,毕竟今天麻烦了前辈一天。”

在礼仪方面,魅魔可谓做得无可挑剔。

“你不是不喜欢我吗?”

角名伦太郎还是没能忘记那扎心的一句,并不死心的试图得到其他答案。

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的我妻景夜立答:“对啊。”

他们相处时间短, 性格相性不够, 初次见面还说他胖……记仇的凉猫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喜欢面前这个眯眯眼狐狸。

带着木盒插兜的角名装作无所谓地耸了下肩:“那很好,继续保持。”

都是硬撑面子的死傲娇。

等景夜吃饱喝足,欺骗完人类感情后,见到的就是被北信介拎回家的宫侑正举着刀叉坐在餐桌旁冷脸相对的场景。

“喵?”

一把捞起凉猫的宫侑对着摆满桌面的甜品发出灵魂质问:“治,你是不是早就想吃那个焙茶卷了。”

毫不客气的宫治洗净手:“是啊。”

宫侑:“……”

确定了,自己那时一定是被骗了,分明就是宫治想吃甜品但又不想自己付钱而已,什么吓到店员小姐,肯定都是胡说——

好气,但没有生气的借口。

更气了呢。

在他怀里接受强/制爱的凉猫仰头,不懂这家伙怎么呼吸突然急促起来,难道人类也有发情期?

好神奇啊。

凉猫顺势又在他怀里踩了一脚,嗯、还是这个触感,喜欢爱踩,要是能再让他咬一口就好了。

只可惜每次他想张口的时候,宫侑总先一步把他嘴筒子捏上。

在预判这方面,二传简直在耍赖。

所以当宫治坐在沙发上朝他招手时,凉猫毅然决然选择从宫侑怀里蹦出去,并顺带踹了他一脚,而后颠颠朝着治卡车冲锋。

无他……宫治让咬。

偶尔当猫的时候,他脑袋里也会思考为什么明明是双胞胎的两人,性格差距会如此之大。

比如冷脸时看着超级不好惹的宫侑,出门前会站在全身镜前,确认自己当天造型,如果路遇能够透光的东西,还会确保周围没人时,站在前面拨弄三分钟头发。

简直堪比明星的自我修养。

再比如出门在外好似时刻带笑很好沟通的宫治,回到家会先把自己抛到沙发上安静五分钟,再起身给自己倒杯水,摸摸小猫毛,情绪值一下接近冰点。

不是不高兴,只是累到没什么情绪。

人类是很多面化的物种,凉猫软趴趴的在治大腿上哆哆脚,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在上面。

凉猫也是。

他今天感觉更喜欢治一点,明天又会觉得更喜欢侑一点。

都没关系的,毕竟他们是家人。

……

睡觉把他压在床底的时候不算。

周末结束社团活动时,宫双子抱着球看到了正要去换运动服的角名,当北桑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的时候,同步弯腰鞠躬的双子大声说道,

“狗民阿塞!”

迅速后撤的角名眯着眼睛看了眼这对弯腰的吉祥物,二话不说举着手机拍了张照片上传到line ,并配文字:

【他们非要拜我为师,好苦恼。 】

盯着手机提示的好友列表,宫侑捏着手机感觉后槽牙马上要被咬碎。

忍住、北桑还在看着,不能生气。

路过的早间春训莫名抖了一下,这种场景他还是不要参与进去为好。

好在角名很懂拿捏双胞胎的分寸,看了一眼远处的学长,然后转过头对他们诡异的笑了一下。

“不用道歉……以及你们的跟踪技巧很差劲。”

留在原地的宫侑撞了下宫治,意思大概是,嘿哥们,你懂他刚才究竟是什么意思了吗?

宫治想了两秒……很遗憾他大概是懂了。

捂着脸的治发誓昨天真的是最后一次陪侑扮演傻子了。

国中部那边临近毕业,即使身为从未出现的神秘转校生,我妻景夜也是终究被抓回去拍了张信息采集用的毕业照,来社团报道训练的时间就晚了不少。

近期为了备战春高,一馆的首发正选正为了调整站位忙得不可开交,他换好训练服探头看了眼情况后就直接去了二馆。

那边的部员和他也很熟悉。

“景夜,今天是托球训练!”

和一馆专注的气氛不同,这边在技巧方面差上不少,但大家对自身能力认知清晰,反应到训练时大概就是无比好相处。

更像街头纯粹热爱运动的少年。

我妻景夜自认在运动上毫无天赋,哪怕阿治教了他小半年,每天勤勤恳恳练习说得太满,但一周五练总能够做到,就这样,他依旧没能拿出什么亮眼成绩。

所以这几日,景夜一直一只猫缩成一团,思考独属于他的武器。

二军队长看着傻站在场外的他走上前去拍拍肩膀:“我妻同学,出什么事情了吗?”

表情很苦恼呢。

我妻景夜轻声叹气:“佐佐木前辈,我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

先前大言不惭的说要赢下所有冠军,但魅魔不是傻子,他知道的,排球是场上全部人无法重来的比赛。

阿侑讨厌球技差而不自知的选手,阿治会稍微收敛些,一两次还好,次数多了也不会给什么好脸色。

想必现在阿治对他的好态度……都是他仗着这张脸得到的吧。

等有朝一日,治和侑发现他不是天才,更没什么指挥能力,一定会失望的。

我妻景夜托着下巴,手指无意识在地板上画圈圈,他不怕他们失望,但至少慢一点,在他成为做到独当一面的程度前。

被称作佐佐木前辈的腼腆高二生捂着心脏,呼出口气,按在我妻景夜后背的力道不自觉加重了些,

“我妻同学,难道、最高击球点340cm还不觉得满意吗…?”

刚才那下扣击毫无保留,虽说是初次尝试左手扣球,力度掌握的还是不够精巧,可也没道理一下仿佛失去色彩一般颓丧吧!

身为二队队长,佐佐木的球技不是最精巧的,他最大的特点就是个性温吞,但心里承受能力远超这帮浮躁的高中生。

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景夜后背。

像妈妈。

我妻景夜意识到这点时,他深深的把头顶进前辈怀里。

也咩人说打排球会累个半死,还要面对前辈在场上时的冰冷眼神啊。

那种一上场,就像变了个人的眼神究竟算怎么一回事。

暗色金瞳,在半空倏然一转,冷硬视线直勾勾盯着他进攻的每寸动作,天知道那时他调动全身肌肉时的心跳频率有多快。

明明是个人类,却在那瞬间让他感受到种族威压。

更何况……那个眼神已经连续三晚出现在他的梦境中了。

我妻景夜抱住脆弱的自己,被莫名东西盯上了呢。

认命的佐佐木揉搓着他的头发,看怀里人毫无动作,无聊的他已经开始熟练编起了麻花辫。

五分钟后,恍惚感觉脖颈一凉的景夜猝然抬眼:“前辈?”

终于抬头了啊。

佐佐木晃晃酸掉的小腿,腼腆一笑:“新发型,喜欢吗?”

及腰长发被编织成三个麻花辫,我妻景夜低头看着甩到胸前的、用粉红皮筋固定的头发……

一点感伤都没了。

好丑啊。

“哇,好好看!”

结束训练,刚把门拉开的金毛狐狸和场地内的凉猫对上视线,即刻迸发出一种狼见到小羊羔的兽性,金瞳依旧直勾勾盯着他。

喂喂、这太精致了吧,简直像夕阳下的女儿节娃娃。

宫侑噔噔蹬跨步朝前,都快贴上景夜时才堪堪刹车。

又是这个视线、景夜拧着身子,想后撤一步,至少拉开成安全距离。

宫侑最近太奇怪了——

作者有话说:激将法 激一下子!

第37章

宫侑最近、很不对劲。

“你们感觉到了吗?”同班的银岛结双手合十, 虔诚的撑在膝盖,侧脸被投落的夕阳照的一片金黄,

“已经连着一周没有在国文课上捂着脑袋睡觉,先前分明被老师叫起来罚站都能靠在后黑板呼呼大睡直到下课,现在反常得那个秃头老师都抱着保温杯多看了侑好几眼。”

此乃一怪。

“那个……”作为攻手经常挨训的早间春训弱弱举手:“这几天训练的时候,宫侑同学的脾气、是不是好了不少。”他观察着众人的反应:“就算是失误大到离谱,宫侑也只是叹口气,眼神都懒得甩过来一个,就自己默默调整站位了。”

变化大到他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担忧是不是给宫侑留下难以进步的印象。

此乃二怪。

此时正是结束训练的自由时间,佐佐木拉着球车从众人身边慢吞吞路过,内心的小人疯狂呐喊,为什么你们一馆的人突然在二馆凑成一团,很冒昧的好不好。

然而温润如他只是内心小跳了一下,面上丝毫不显,如果气氛允许,他甚至还能跟着吐槽一句,

“对了, 那个金毛二传前两天跑来借走了二馆的钥匙, 说是休息日要用来打比赛。”

“什么?!”惊呼声骤然响起。

啊哦, 吐槽的话不小心说了出来。

佐佐木望着几双齐刷刷聚焦过来的视线,小幅度点点头:“钥匙、还没有还,方便的话可以让宫侑同学明天带回来吗?”

他顿了顿, 声音更低了些:“一直用备用钥匙的话,我们也有点麻烦。”

“会的。”宫治上前一步,脸上挂着堪称温和的微笑,如果能忽视身侧紧握的拳头的话,一定是一副温馨的前辈场景,

“叨扰了,稍后就会让侑把钥匙还回来的。

好糟糕。

去骗二军的选手们。

休息日打比赛什么的,也亏那只蠢猪能想出这种理由,宫治甚至都能想象到他来借钥匙时的强硬态度。

——必然是居高临下,眼神眯起带着不知道从哪学来的地痞感觉。

毕竟二军的队长他有所耳闻,性子软软的,就像没有攻击性的兔子一样。

得到承诺的佐佐木不明显的轻呼一口气,看起来像是对一直以来压在心底的事情得到解决终于放下,捏着球车的他放松的笑了下,像是闲谈般说起那个问题。

“景夜同学……不会有事吗?”

才刚编好麻花辫,就被不好惹的二传托着下巴眯着眼盯了好几分钟,还没待他解释,就被不由分说拽走。

怎么看都很不令人放心吧!

宫治瞥了眼二馆外依稀能看到谈话背景的两人,又看着面露担心的前辈,实在是找不出合理的解释手段。

毕竟他比谁都更不懂宫侑猛地闹这出算什么样子。

“小夜肯定不会有事,阿侑的话就等北桑来骂吧。”宫治抓了把头发,语气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无奈。

并且还默默在心底加上一句,自从那日跟踪小夜和角名无果后,宫侑对两人的关注程度直线飙升,细数做出的怪事,两只手根本讲不完整。

像今天这种情况,已经可以属于10086怪了。

接收到宫治投来的宽慰眼神,佐佐木恍若懂了。

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青春期雄性荷尔蒙失调综合症吧。

“怎么都在这里,二军的部活时间应该也结束了。”北信介的声音兀得响起。

宫治闻声抬头,只见北信介不知何时已站在几步开外,目光淡淡地扫过这群挤成一团的可疑分子。

原本还在小声商讨的几人瞬间被按了暂停键,齐刷刷站直,彼此交换了一个你上的眼神,,默契地选择把辈分最大的前辈推出去解释。

感受到一股推力的尾白阿兰:“?”

“阿北,你怎么来了。”阿兰硬着头皮开口。

北信介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掠过,最终停在角名身上:“角名,你的东西落在一馆了。”

“那边马上要锁门。”北言简意赅。

角名下意识摸了摸外套口袋,原本拴在上面的护身符在训练前被他摘下来放在看台,结束时被双胞胎一窝蜂拽来了这边,忘了取回。

角名走了出来,对着北信介点点头:“我先回去拿。”

“所以,”北信介的目光重新落回:“你们聚在这里,是做什么?”

像鸡崽子的一群人:“!”

不是应该只有一个质询回合吗?

被提问打得措手不及的阿兰看了眼一人抵万军的北,迅速倒戈:“侑想来找景夜,我们就兜跟来了。”

原本就不是什么说不得的原因。

鸡崽子们瞬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是哦,他们一开始是本着这个原因才来的,刚才关于宫侑同学的研讨学习会,只不过是突然举办附加的。

接腔的众人点点头:“北桑,景夜同学还在外面吗?”

北信介表情不变:“外面没有人了。”

宫治猛地转头,直视大敞着的门,原本还在那里的两人已不知何时消失不见,注意力当即调转,此刻也称不上什么队内森严的等级制度,满头都是被偷家的急躁感,

“北前辈来的时候,门外就没有人了吗?”

“对的。”

此刻,什么身为兄弟的大度啊,作为更有双商的处事原则啊,都可以在宫侑二话不说把人带走前消散成烟。

北看了眼腕表,只稍微叮嘱他们两声便率先离开,毕竟二馆不属于他们造次的地盘。

其他几人本就是训练结束过来凑个热闹,结果主人公都不见,他们也就没有多留的必要,陪着佐佐木锁上二馆的门,几人就拎着背包离开稻荷崎。

“阿治呢?”

众人:“……”

是啊,怎么就连治都不见了。

与此同时,二馆对面被草丛扎成刺猬的宫侑正呲牙咧嘴,也没人告诉过他校园内还种了这种莫名其妙的植物,怪不得涨势好到能被他看中用来当藏身之地。

旁边穿长袖长裤逃出一劫的我妻景夜正蹲在原地,认命的摘头上剐蹭的小松球。

“所以说,阿侑刚才究竟为什么要跳进来。”景夜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无奈和控诉。

提及这个问题,宫侑45°仰头望天,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尴尬,犹豫了下。

“咳。”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有点虚:“这是看到北桑的条件反射。”

分明没干什么坏事,但看到北满脸正气的朝这边走来,第一反应还是拉着人躲起来。

景夜被这理直气壮的怂噎得说不出话,只能认命地低下头,继续跟满头战利品作斗争,末了还幽幽叹了口气。

幸好头发被编成麻花辫了,不然光是以他现在的头发长度,想想就难搞。

这副垂头失落的表情,在宫侑眼里,自动解读成孩子生气难过了。

什么啊,他根本也没做什么,现在生气的话他能说什么,方才夸他长得像女儿节娃娃好像也没有特别多的惊喜反应。

宫侑挠了挠胳膊,怎么会有比推理进攻方向还要难的事情。

说这个也不高兴,说那个也没反应。

宫侑眯起眼,看着本就比他矮上不少,还蹲在地上小小一团的少年,一种莫名的、混杂着懊恼和不知所措的情绪涌了上来。

他认命般伸出手,带着点笨拙的安抚意味,轻轻搭在景夜的发顶,声音低得几乎被蝉鸣淹没:“……对不起。”

“嗯?”景夜被头顶突如起来的触感惊动,下意识仰起头,清澈的眼眸里带着疑惑,望向视线转过去,不知道在看哪的宫侑,

“阿侑你说什么?”

残存的夕阳落在他脸上,连带着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

轰——!

宫侑只觉得血液瞬间冲上心头,耳垂烫得惊人。 、

混蛋、这种道歉的话怎么可能再大声重复一遍啊!太羞耻了!

他眼神飘忽,话到嘴边正想找个借口搪塞过去,眼神却猛地对上不知何时,站在灌木丛外的幽灵,语调陡然拔高:“啊——!”

被近距离嗓门惊到的我妻景夜僵在原地,感觉、耳膜都碎了呢。

“哗啦——”一只手冷静地扒拉开树枝,宫治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目光再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声音听不出喜怒:“你们…在干什么?”

“什么啊,是治啊。”看清来人,松了口气的宫侑下意识想拍拍胸口压惊,却忘了他前一秒还把手压在景夜脑袋上方。

“侑,阿侑!”被捏痛的景夜出声猛地撤步:“不要随便揉我的脑袋,这个发型很疼的。”

“啊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这次的道歉说得顺畅很多,看着景夜的表情,宫侑上手的动作也温和许多,带着点笨拙的讨好。

只是旁边插兜的宫治不这么觉得。

“所以,你们俩为什么还在这里。”

又重复问了一遍呢。

宫侑几乎是瞬间懂了兄弟话语里那股弄弄的不爽。

当然仅限于懂,至于不爽的源头是什么?

抱歉,侑脑过载,无法分析!

他老老实实指着景夜身上挂着的装饰品答道:“在摘刺啊。”

“治你帮我看看身后还有没有,我觉得屁股那里刺刺的。”

宫治被他无比坦然的回答气笑了,也不知道是有脑子的答非所问,还是真的是蠢猪,总归连带着原本兴师问罪的怒气都被冲淡不少。

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宫治却只能抓了把头发,认命弯腰检查。

“……好了,这边都没有了。”

宫侑松了口气,单手揽着治,另一只手比了个大拇指凑到面前:“好兄弟一辈子,我还以为阿治肯定会自己回家呢。”

宫治:“……”

来把盐他现在洒在这只单细胞生物身上可以吗?——

作者有话说:私密马赛久等了各位!这期是专属定制的暴露马甲前篇!

第38章

可能当傻子就是好,面对人际关系丝毫不会内耗,只留宫治冷冷扔下一句:“给我买豪华鳗鱼饭团。”

“啊——”宫侑哀嚎一声,想着钱包里寥寥无几的硬币,语气难得卑微:“醋饭怎么样,我现在只买得起那个。”

“也行吧。”宫治勉为其难接受这种赔偿,算是给蠢猪留了点最后体面,随后他目光转向旁边跟出来的我妻景夜:“小夜呢,金枪鱼饭团可以吗?”

宫侑瞬间瞪圆了眼睛:“猪治, 我真的没有钱了!”

宫治瞥了他一眼,连眼皮都懒得抬:“谁说让你请小夜,我给他买。”

“哈——?那你为什么不给我买。”宫侑头顶瞬间冒出三个具象化的问号,连带着揽着他的手臂都收紧不少:“我不是你最爱的兄弟了吗?”

宫治被勒的没辙:“你给我买,我给小夜买, 这很合理。”

“好像是哦。”

宫侑被这简单的逻辑链饶了进去,梗着脖子想了想,直觉告诉他似乎有哪里不对劲,但混沌成一碗粥的大脑一时抓不住那丝违和感。

直到走到饭团店,肉痛地结完醋饭的钱,看着宫治将金枪鱼饭团递给景夜时,一声惊雷终于劈开混沌的猪脑。

“不对, 那不应该景夜给我买组成一个循环吗?!”

嚼着自费购买的鳗鱼饭团,宫治偏着头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自家兄弟。

半晌,确认宫侑是真的、发自内心地这么认为,没有在开玩笑后缓缓开口:“是谁被侑牵扯到延迟放学在草丛里摘刺。”

光是这点,宫侑就该对景夜道歉。

也是这时,方才被抛下产生情绪的宫治释怀了,他不该对宫侑的智商产生什么高能力预判,就真的是野兽吧。

“不然……”宫治微微倾身,凑近石化状态的宫侑压低声音:“你叫小夜一声前辈来听,现在这样,脸皮未免也太厚了,阿侑。”

抛开饭团循环,脑容量扩大到能容纳自己究竟都干了什么的宫侑:“……”是哦。

“景夜,明天我给你带早餐吧!”

我妻景夜差点被饭团噎住,连忙摆手拒绝:“不、不用了侑前辈。”

作为同居超半年的凉猫,他对宫侑的做饭能力有清晰认知,连能吃都称不上。

但宫治的话深刻把他作为前辈的尊严点了出来,在三两下吃掉饭团,一溜烟跑走说要去准备食材的宫侑像风一样消失。

徒留嚼着第五个鲑鱼饭团的宫治和旁边喝奶昔的景夜沉默对望,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祥预感的沉重气氛。

我妻景夜声音中都带了几分试探:“治前辈,明天、我要去哪里拿早饭。”以及他吃了之后真的不会有事情吗。

宫治疲惫一笑:“晚上我们line沟通吧。”

这些……也都是他想知道的问题呢。

原本还想散散步的宫治计划直接被打断,让宫侑一个人在家开火的话,一定会触发家里的烟雾报警器,说不准还能把厨房点燃。

……

可能性太多,宫治不敢细想。

“小夜,”他当机立断,把最后一口饭团塞进嘴里:“你还想吃什么记账就好,我先回家看看。”

招手告别的景夜咬着吸管,今晚真的能平安度过吗,不然流落街头一晚得了,反着家里还有另一只猫替他……受苦。

我妻景夜猜的没错,宫侑说到做到的效率高到只比急匆匆冲回家的宫治晚了几分钟。

大门被砰地撞开,进门的宫侑先把大包小包一股脑扔进冰箱,然后目标明确地一把捞起猫爬架上打盹的小暖猛猛吸上一口,随后从犄角旮旯翻出一身粉色围裙毫不在意地系在身上,站定在厨房中央。

思考不过两秒,宫侑便抄起鸡蛋,对着碗沿哐当就是一下。

宫治抱着手臂,斜倚在厨房门框,看着他跟随食谱的动作……完全感受不到安心。

那种把鸡蛋敲成四分五裂,蛋清都透过手指淌下去的手法,上来就挑战玉子烧的难度是不是太过不自量力。

当事人觉得一切还算OK ,此刻脸上正洋溢着一种迷之自信,仿佛自己作为米其林多星轮胎的后厨,一切尽在掌握。

他足足买了一板24个鸡蛋, 1.5升装的牛奶,以及打折促销买一赠一的土司,以失败概率来算,十次里能成功一次,景夜明天的早饭就有了着落。

当事猫觉得完全不OK.

拿捏不住好奇心,景夜选择亲眼见证毒药的制作过程,从庭院后门留的窗口钻进来的凉猫都没来得及去猫抓板发泄压力,直接第一时间蹿到料理台上……哀嚎。

“喵嗷——?”

这都是什么东西,能不能不要把没熟的培根夹在面包里

还有鸡蛋要和牛奶搅匀,糖就不用放了,不要把糖当成盐啊!况且洒在上面的料汁为什么是屎黄的颜色,很反胃的。

凉猫的内心弹幕已经刷屏到快要死机,每一根猫毛都写满对宫侑的绝望控诉。

宫治抱着胳膊站在后面,有曾经的经验在,现在的他安静的像座雕塑,没有任何指手画脚的意思,真的就准备当个消防安全防护员。

到了凉猫都喊不动的时候,他才上前把凉猫轻柔的抱在怀里,安抚地顺着他蓬松粉的毛发,顺势捏了把软乎乎的猫肚子。

天气渐凉,猫毛已经逐渐炸到蓬松,是宫治最喜欢厚厚一团的触感。

只是今天的手感有些说不太上的差异……?

毛绒绒的感觉还残存在指尖,宫治垂头盯着凉猫的动作,心中静悄悄的冒出了个疑问:小凉是不是瘦了?

这个发觉对整日埋头张大嘴巴,用力像挖掘机塞猫粮,疯狂嚼嚼嚼嚼的凉猫来讲,简直是某种无稽之谈,毕竟他们都知道小凉整日在家里只是摊着,不会做任何除了要饭外的额外撒娇动作。

但……

宫治把凉猫放在身旁料理台上,对照着手机里前两日拍的照片,似乎感觉脸稍微小了0.01cm ?

我妻景夜的注意力原本都放在捣鼓三明治的宫侑身上,这么被盯了一两分钟,骤然反应过来宫治的动作含义。

尾巴瞬间炸了起来打了个激灵。

见小凉的反应,宫治以为自己的动作吓到他了,立刻抛下手机,把手放在凉猫头顶,状似安抚的顺顺毛。

从头顶到尾巴根部,动作不重不轻,很快把凉猫的警戒心梳理地一干二净。

看着逐渐放松,像液体一样瘫成猫饼的小凉,宫治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冬天对热量消耗这么大吗,休息的时候带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凉猫不知道宫治百分百的担忧的状态,他正用左眼监视宫侑,右眼偷瞄宫治,不懂刚才为何会突然被怀疑。

难道是最近太晚才着家,让奶牛猫和双胞胎的相处时间太多了,还是他太久没当猫,动作灵敏度下降,眼神透着一股聪明劲……?

可能性太多,暂时不好判断,但之后要稍微收着点尾巴了。

小暖和他不是一模一样的个体,但他能变得像小暖一样,先前只是不想抛弃凉猫的特有皮肤,但为了伪装,稍微放弃一些东西不无不可。

但、怎么突然觉得自己成了小暖的替身?

有点不爽呐。

就在他沉思的时候,宫侑已经把第一锅食材叠加态端上桌面。

“阿治,你晚上是不是没吃饱,要尝尝吗!”宫侑脸上洋溢着大功告成的灿烂笑容。

宫治看着不知何时用尾巴圈住爪子的小凉,轻笑一声:“不了,我要陪小凉。”

被cure的凉猫:?

谁,我吗?完全不用的,作为一只新时代独立猫猫,他要有自己独立思考的时间。

于是就在粉色围裙侑的注视下,凉猫四脚一伸,成功在洁净地能反光的料理台上脚一滑,进行了原地蹦跳的展示。

“噗哈哈哈——”宫侑举着锅铲笑得像触电一样:“治你看见了吧,小凉经常有那种冒傻气的动作!”

完全不是出于自愿上演闹剧的凉猫勾在宫治的睡衣肩膀:“喵呜-”

人类,带本神回去。

“经常有吗?”宫治挑挑眉,轻拍了拍小猫屁股,见他毫无反应,也没在有什么多余动作,扛着猫侧头对笑得毫无形象的他扔下最后通牒:“猪侑,记得把厨房收拾干净。”

“知道了知道了,不要像个老妈子。”

……

“蠢猪,把你的闹钟关上!”

翌日凌晨,窗外漆黑一片是浓得化不开的墨色。

宫治顶着一头乱遭头发,眼下一片青黑,怀里抱着睁不开眼的凉猫,怒气冲天似鬼一般站在宫侑的屋门外。

盯着床上那坨鼓包只是象征性的动了动后,宫治简直都气到心情毫无波澜,索性上前一把掀起被子,露出下面抱着玩偶呼呼大睡的人。

房间里的灯被凉猫配合地按开,突如起来的光亮让他不舒服地皱了皱眉,发出一声模糊呓语,这才模模糊糊睁开一条眼缝。

“怎、怎么了?”等他恍惚从梦境当中回神,见到的就是两双充满怒火的眼神,咽了下口水。

不为别的,只是因为现实和梦境的差异似乎大到离奇,他才刚接受完景夜接到早餐亮闪闪的眼神攻击,怎么反倒一睁眼,会有那种挨打的错觉。

宫治掰了下手指:“蠢猪,你是聋了吗。”

闹钟足足响了二十分钟,连隔壁屋的他们都被吵醒,为什么还能睡得像死了一样安详。

宫侑被这声质问冻得大脑开始艰难运转,下意识拽着一点被子坐了起来:“我可以解释的,但能不能让我穿条裤子。”

这种坦诚相对的场景,对小孩子…小猫会起到反教育效果的——

作者有话说:久等了这几日要开始准备工作事情有点多抱歉! 之后会努力更新的——

第39章

宫治发出一声很酷的哼。

被这么一折腾已经毫无睡意,他索性弯腰捡起地上那条皱巴巴的睡裤,没好气地一把砸在宫侑脸上,抱着凉猫站在原地:“穿吧。”

宫侑被砸的懵了一下,呆呆的抓着裤子一角:“?”

“你就这么看着我穿?”

“不然呢,有什么我不能看的。”宫治冷脸反问,并且因为被质疑,冷气压正在直线飙升:“用我帮你会议一下,昨天洗完澡的你,是怎么光着屁股在客厅罗本了整整二十分钟的吗?”

现在在这里装什么。

宫侑被噎得脸一阵红一阵白,若不是于心有愧,他现在一定会和猪治打起来的,但现在听着又响起来的闹钟,他认命的、带着点自暴自弃的意味,猛地掀开被子背过身去三两下把裤子套上。

“好了解释吧。”宫治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宫侑拉开一旁的凳子跨坐上去:“内个、我不是要给景夜做早餐吗。”

“继续。”

“就是,”宫侑挠了挠乱翘的金毛,试图组织语言。

结果话一出口就变成毫无逻辑的直球:“网上说现做的口感比较好,我本来打算早起做的,但是牛奶放进冰箱时我手抖不小心洒了出来。”

宫侑比划了一下,越说语速越快,带着种破罐子破摔的悲壮。

“地上很滑, 我放土司的时候滑了一跤,担心摔倒想抓住旁边的桌角, 没想到把鸡蛋盒子甩了下来。”

“于是鸡蛋也碎了, 牛奶也洒了。”

宫治捂着脑袋,感觉太阳xue突突直跳,半个字都讲不出来,他几乎能完美脑补昨晚厨房那场由猪侑主导的世纪灾难片。

反观宫侑, 此刻正陷入对自己所作所为的复盘当中,他轻捶了下桌面,眼神亮得惊人,

“所以我准备早起先去购买食材,再回来做早餐!”

这就是四点半闹钟的全部原因,宫侑讲完瞥了眼屋内悬挂的钟表,啊了一声:“都快五点了,时间要来不及了,治我先出门买食材了!”

其徐如风,上衣都没穿,套着睡裤就出去了呢。

宫治在窗边目送他的远去,捏着凉猫的爪子无声叹气。

“小夜这顿饭应该是吃不上了。”

睡意朦胧的凉猫听到自己名字,下意识应了一声。

好在困到极致的宫治也没在意,直接抱着凉猫仰面躺在侑的床上继续昏睡,距离起床还有段时间,快睡吧,据说今天还有数学小测呢。

直到宫治自己的闹钟响起,把他从不安稳的浅睡种拽回现实,宫侑依旧没有回来。

揉着酸胀的眼睛,宫治摸索起床,直觉一定出了什么问题,套上衣服准备打电话找人时,门口传来细微响动。

不知道套的哪来的宽大半袖,宫侑笑得傻傻的站在客厅中央:“治,吃蛋饼吗!”

宫治:“……”

竟然还活着么。

他把自己重重摔进在沙发,揉了揉不停跳动的眉心:“你去哪了。”

“去买鸡蛋牛奶啊,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宫侑把额外的餐盒打开放在桌面:“我已经吃好了,这些都是你的。”

宫治拿过叉子谨慎的尝了一小块,没有任何异味,口感软嫩,虽然被水汽浸泡过一段时间,但依旧可以尝出脆脆的饼边。

味道不错。

就是完全不像宫侑能做出的食物。

“阿侑你在哪买的。”

“便利店旁边新开的早餐店。”

宫治:“……”

破案了。

想必这身衣服也是店家好心借给他的。

但是对此宫侑真的有话要解释!

他只是借用了早餐店的食材和店长叔叔传授的技巧,这几张蛋饼都是他亲自参与制作完成的。

“你现在吃的有糊味的是我第一个做的,那边最圆润的也是我做的!”宫侑指着餐盒里的蛋饼,仿佛在捍卫某种少男的清白。

宫治敷衍的点点头,都好都可以,如果蠢侑愿意每天五点起床出门买早饭,那他将会更高兴。

一旁大口啃猫粮的凉猫动作一缓,稍微放下心来,看来今天能吃到正常的早饭。

眼看快到约好的上学时间,凉猫抖抖毛钻回了治的卧室,那边有个依托于那条欲求不满的黑龙专门为小暖制作的空间。

凉猫伸爪在里面掏掏,熟悉流程的暖猫在里面伸爪,一下子被拽了出来落到地板上伸个懒腰。

暖猫:好了,又到他的上班时间了,他都懂。

凉猫用肉垫拍拍他的爪子:“喵。”任务交接。

一切交给你了,今天是鸡肉味的冻干,我记得你很喜欢吃。

提起这个,暖猫的兴趣就来了,他昂首挺胸大跨步从屋里走出,丝毫不怯场,是一只很有职业道德操守的奶牛猫!

我妻景夜则顺势从庭院后门钻了出去,穿了身天蓝色正太服,在双胞胎家门前整理了下衣着,确保自己看起来清爽无害,随后伸手按响门铃,独属于少年的声音传来,

“阿治阿侑,早上好呀!”

我妻景夜(内心握拳):这是属于他的演艺时间,show time——

“早上好小夜,先进来吧。”还在嚼着蛋饼的宫治把门拉开,侧身让他进来,语气有些无奈:“侑他遇到了一点小问题。”

我妻景夜:“?”

他不是看着宫侑把蛋饼放在早餐盒里走的吗,还能有什么问题,外星人攻占地球吗!

屋内还算安静,宫治带着他扒在厨房阴影,手指了指里面,口型说着:“他现在有点伤心。”

景夜猫着腰缓缓探头。

——哇,是一尊失去灵魂的灰色石膏像呐。

宫侑整个人毫无形象地仰面躺倒在厨房地板,双臂摊开、嘴唇微张,那双平日总是充斥嚣张气焰的眼眸此刻正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这真的是有点伤心的样子吗,整个人都是灰色的诶。

景夜挪开视线,转向围绕着雕塑不停迈步的小暖,试图达成猫猫交流。

小暖甩了甩尾巴,眼神无辜:勿扰,在忙。

完全没有达到预期的交流啊喂!

不过根据现有场景也不是不能判断,大概就是…这样那样,小暖围着猫碗蹦蹦跳跳,宫侑惊呼一声到处抱猫,魔术技巧下,冻干和鸡蛋饼达到互换。

淡蓝色的餐盒里,不光有冒热气的蛋饼,还有两三个鸡蛋形状的冻干。

这种情况下,怎么想都不好给人吃。

于是宫侑自闭了。

我妻景夜眨巴眨巴眼,其实内个冻干的口味他很喜欢,不介意的话他完全可以都吃掉的。

咳咳,不要在意人体能否吃猫猫食物,他是本世纪最伟大的魅魔,这点消化能力还是有的!

宫侑维持着那副我已安详离世的样子躺在地板,听着身边鬼鬼祟祟的骚动毫无反应。

宫治掰了一半他没有咬过的部分递给景夜,努努嘴示意咬一口尝尝。

“唔,治前辈,这是你做的吗,好好吃诶!”瞬间意会的景夜动作夸张,咬了一口还没来得及咀嚼,事先预备好的台词就脱口而出,顺畅的宫治差点没接上词。

“不,这是侑早起买的。”宫治余光瞥着侑的动作,特地加重声音:“据说是便利店旁边新开的早餐店,明天我们……”

还没待他念完词,地板上的人一个鱼跃起身,三步并一步猛冲到景夜面前,双手按住他的肩膀,鎏金眼眸瞪得圆滚滚的,像邻居家的博美犬。

“治!我说了这是我自己做的。”

“我特地五点不到就去买的鸡蛋牛奶,昨晚还练习了好几次,虽然出了点小意外……但真的是我亲手做的!”

“不信我带你们去求证。”

看吧,激将法对某金毛狐狸永远管用。

宫治面无表情给自己倒了杯水,垂着眼眸用下巴示意他继续往下讲,最好讲到他不用向景夜解释全部来龙去脉。

但众所周知,宫侑的长难句组织能力并不强势,甚至作为亲身经历猫,都险些没能听懂侑究竟在嚎叫什么。

眼看宫侑一副你们都不信我我就当场哭出来给你们看的驾驶,暂时充当抚慰猫的景夜只得一手排在侑的后背,一手举着蛋饼表示真的很好吃,前辈我相信这一定是你自己做的。

凉猫微微偏头,毕竟他刚咬到嘎嘣脆的蛋壳,店长叔叔不会出这么大纰漏的。

……

有了几日胡闹打底,宫双子依旧没能忘记景夜单独约角名的那次约会。

午休时,宫治眼皮都没抬,一边翻着习题册一边冷淡开口:“重新说明,只有你那个笨猪还在耿耿于怀,我早就忘了。”

“哈——”宫侑双手撑在桌面,身体前倾:“怎么可能!”

“你昨晚说梦话的时候还念叨着小夜的名字。”

宫治:“。”

蠢猪滚出他们班好吗。

还要他讲多少遍,不是在说梦话,是要给景夜发语音正在措辞。

“那你为什么不发。”宫侑完全不相信他的辩解,举着手机仿佛站在道义的制高点:“你从来都没给我发过语音信息。”

宫治面无表情,掰了下手指,下一秒利落朝宫侑砸去:“没事干就回班睡觉。”

同伴同学已经对这副场面见怪不怪,此刻还能默契的拉开周围的桌子,为表演节目的双子清出一片场地。

宫治实在不想如此丢人,拽着宫侑的领子压在墙上冷冷撂下一句:“你先把小夜的line账号加了再说其他。”

宫侑哑火了。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金毛狐狸,此刻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嗖地一声被放飞天空。

是…是哦……

他们…好像还没有…互换…联系方式——

作者有话说:晚上好米娜桑最近更新时间差不多都是十一点左右不更的话会挂请假条!前两天抱歉让各位担心了[爆哭][爆哭]

第40章

上次在草坪他本来要张口,结果音节向外崩的刹那,余光眼睁睁看着飞虫朝自己直愣撞来,惊的他立刻把嘴闭上。

上上次在训练热身时他凑到小夜身边,明摆着大好时机,他手都习惯性捋上他的后脑勺,刚想佯装随意开口,就被不知道谁托飞的排球砸上后背。

宫侑一被砸,单线程运转的脑袋也忘了方才要说什么事,看清罪魁祸首后眼睛都没往被胡噜脑袋的景夜这边斜一下,径直朝呆若木鸡的早间春训走过去。

后面是不必多说,被当小鸡崽训的早间只记得那天托球训练额外加了一倍,连带着梦里都是宫侑那张凑近的脸。

早间春训:啊!简直是梦魇!

再往前顺,在添加我妻景夜line这件事上, 宫侑还是付出了一定的实际行动,包括但不限于……

在景夜旁边支支吾吾举着手机不说话,结果发现景夜丝毫没注意到他,前辈的自尊心占据大脑,开始了莫名其妙哼天哼地的行为大赏。

这次宫治完全没有帮忙。

坦白来讲,他不下绊子,都是身为兄弟最后の怜悯。

毕竟他觉得以宫侑的情商, 大概这辈子都比不上他的进度。

对,进度。

虽然依旧不明所以, 但宫治在生日过后, 恍惚间意识到我妻景夜对他的意义。

像饭团对他的意义。

这种发现要追溯到三天前生日当天。

宫双子对生日聚会什么的向来只觉得麻烦,宫侑大概是觉得花时间搞聚会不如多几场合练,宫治则只想洗干净澡躺在沙发抱着凉猫吃提前预定的草莓巴菲。

两人各有安排,若不是尾白阿兰训练结束时提了一嘴, 他们都不准备告诉其他人。

“诶,明天是宫同学们的生日!”

宫侑腰侧夹着排球,原地起身目光瞥过迅速凑成一团的人,刚要开口。

“唔唔!”

落后一步的宫治长腿一跨,站在他身边,一把捂住这人可以预料的发言:“嗯,是明天。”

他说得轻巧,就像随口提起的话题,让旁人想继续探究下去都不知如何开口,被挤到后面的角名眯起眼,盯着这两人的动作暗想那个家伙的用意怕是要落空。

明天是休息日,想不到合适理由约出来的话,怕是傻子都能猜到惊喜的用意。

眼见其他人没有冒昧开口想法,角名双手松散地抄在衣兜里不疾不徐地路过沉默人群,越过双子背影时,随意开口:

“明早十点,商业街见。”

他说话声音是那种好听的慵懒悦耳,总之和男鬼搭不上边……只是他落下这句后,一馆内的众人都一副见鬼的惊悚表情。

角名伦太郎…是主动约宫双子吗?

…是要打架吧,一定吧。

反应过来的宫侑刚想回头问你什么意思,结果插兜的角名早已不疾不徐从大门消失不见。

找不到肇事者,宫侑只得给治抛个眼神,

他,啥意思?

很显然的,这同样在宫治的理解能力之外,他小幅度耸了下肩,朝众人挥挥手告别。

Line上再问呗。

被拽着衣领的宫侑踉跄两下,很想说他也没有加那个混蛋的line账号。

总之,有没有都没差。

角名伦太郎没有理会宫治发去的讯息,只在睡前给他发了句日程提醒……不,说是威胁看起来更为合适。

【去不去随你,后果自负。 】

宫治:“……”

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种预感持续到生日当天,宫侑是不会被这种东西打断补觉计划,更何况他不认为角名是值得狐狐祟祟说了一大通话,还能把他随叫随到的人。

“猪侑,你真的不去?”穿戴整齐的宫治斜倚在卧室门口。

“唔,我才不要休息日去见那家伙。”床上的鼓包动了动,缩成一团的人只剩两撮金毛晃了晃:“我劝你也不要去,肯定没有好事的啦-”

确认宫侑不会起床,宫治轻声把门合上,本欲带着小凉顺路去宠物医院做一次身体检查,可猫着腰在它常在的地方找了一圈,都没能找到那只熟悉的身影。

想着可能在宫侑的房间,宫治只给空掉的猫碗盆里倒了些冻干,垂落下的额发有些挡住视线,一个不在意就倒了大半碗。

——大概是小凉一天的量呢。

想着晚上要去剪个头发,宫治单手压住外套朝约定地点走去。

不管怎么说,都去看看吧。

他不觉得角名伦太郎是无聊到骗他们这种事情的人。

……

与那家伙约的是早上十点,没有错吧。

宫治靠坐在商业街招牌下的长椅上,因为是休息日,身边不断有结伴同行的人群路过,由于邀请者并没多重要,宫治的灰毛索性乱七八糟的堆在头顶,彰显着主人的不好惹。

只能说不愧是双胞胎,宫治面无表情抿嘴不爽的时候,整个人跟宫侑没什么差别,甚至但从样子看来甚至还更刻薄些。

算算时间,他几乎是卡点到的,宫治划动手机,上面显示现在已经是十点十五分,而那个好辨认的藏狐没有出现的任何迹象。

扫过人群,宫治整个人陷在长椅上,不置可否,他大概真的被恶作剧骗到了。

已经等了二十分钟,宫治稍微动了下,准备确认恶作剧的真相,还没待他滑到角名的line账号,就看到一抹红色…圆球就那么径直冲向眼底。

伴随着一点、一点逼近的脆亮声响。

“治前辈!早上好——”

真的是由于突发意外迟到的景夜气喘吁吁,实在维持不了那个高贵小王子的形象,双手撑在膝盖一句多余的话都说不出来。

“抱、抱歉,阿治我迟到了。”

意识还没彻底反应归来之前,宫治已经把手搭在他的后背,轻缓的帮他顺气。

原本那只在原地冷冰冰的灰毛狐狸在看清景夜面容时,肉眼可见的变成了暖呼呼的蓬松狐狸球。

——是小夜啊。

什么迟到、不爽、烦闷都瞬间消失,不算不算,都怪他到的太早了。

看景夜差不多喘匀呼吸,宫治收回手,单手插兜,瞥了眼毫无动静的手机。

“小夜,今天是跟朋友约出来玩的吗?”

我妻景夜闻言,懂了角名前辈那句有惊喜等着你,只不过不确定是一只还是两只是什么意思。

他悄摸摸扫视周围,没有发现宫侑的痕迹。

——看来只有一只惊喜呢。

“不是哦,是来着阿治的。”景夜轻拽着宫治的上衣下摆,晃动两下反问:“治前辈呢,为什么会在这里。”

漫画守则:要随时掌握聊天主动权。

宫治垂眸盯着少年露在外面的手指,思索不过两秒,倏然笑了。

“大概是…托某只蠢猪的福吧。”

哑谜到此为止,双方对彼此的回答都有不同程度的猜测,有些话说得太明白反而没意思。

“小夜想喝珍珠奶茶吗?”

“想喝!”

在叼咬着冰棍慢悠悠走来的角名视野里,就是两只圆滚滚的狐狸球凑在一团,默契的朝着奶茶店走去。

角名伦太郎:oi~!完全忘记他的存在

了呢,去买五条饮料棒再回去吧。

【滴答您收到一条好友申请! 】

叼着牙刷的宫侑挠了挠下巴,从浴室晃悠到摆在桌面的手机面前,看着这没有任何备注的好友申请,眉毛一动。

昵称是喵梅洛,头像是在夕阳下的草莓味饮料棒。

好、好可爱,是景夜吧…一定是!

他竟然主动加身为前辈的我了……景夜心里有我!

被喜悦冲昏本就不多的脑袋,宫侑迅速通过好友申请,在一种颜文字里挑挑拣拣发了个(???)。

对面同时发来一条短讯。

【喵梅洛:[微笑][微笑][微笑]】

宫侑看着诡异笑脸陷入沉默,现在的国三生喜欢把这个微笑当作聊天开场白吗?

他试探着点开聊天框,手指微动,复制[微笑]回手发了过去。

既然是小夜给他发来的,那复制回发准没有错,宫侑为自己的聪明暗戳戳鼓掌,刚想冲去卫生间漱口,就见对面扣了个“?”。

宫侑碎了。

“?”的意思他知道,表示无语。

他可以接受宫治时不时发这种气人的文字符号,但对面可是乖巧的我妻景夜,怎么会这样。

宫侑幻灭了,或者说宫侑呆滞了。

好在牙膏泡沫少量食用并不会有危害,宫侑也不管嘴边残留的牙膏沫,手指颤巍巍的摸上输入法,一时竟不知回什么合适。

足足沉默两分钟的宫侑与缓慢下滑两分钟的牙膏沫,终于在手机屏幕的反光当中注意到彼此,手忙脚乱的侑想伸手蹭掉那一块泡沫,没想到牙膏沫出其不意、先将一军,成功落在屏幕中央。

宫侑刚睡醒,脑袋本就不那么灵光,又被喵梅洛的事情一扰,更是选择直接上手去擦。

【世界第一二传: 】

他发了个空格过去。

啊啊啊,他都在干什么,擦净屏幕急忙想要撤回的宫侑动作一顿。

好像、不用撤回了。

旁边伸懒腰的小暖凑近屏幕一看:“嗷呜。”

好大的红色感叹号诶。

【您已不是对方好友,请发送好友申请再开始聊天~】

——被、被小夜删除好友了。

宫侑捏着手机,呆若木鸡。

两秒后,手机又是一声震动,嗡的一声传来新短讯。

怀揣着十足十希望的宫侑迅速滑开页面,是宫治传来的奶茶甜品照,喔哦,和角名那家伙相处的不错嘛。

低气压的宫侑随意瞥了眼,依旧沉浸在被删除的痛苦中,连消息都不想回,

那边宫治收起手机,对着景夜笑笑。

“看样子,侑他不想来呢。”——

作者有话说:大家都乘乘的)

电脑系统自动更新后,输入法好像也变动了些,之前打……和、的时候,都是输入省略号和顿号找到的这两个标点符号,但更新完之后发现这样输入找不到了,于是百度学会了这两个字符的快捷键)其实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最近两章、和……可能会有一点多,因为打这两个字符的时候,就会想到之前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

依旧是晚安各位早点睡!

哦对,有人开始发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