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72.
他贴在我颈侧的动作顿住了。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皮肤上, 带来一阵令人心悸的微麻。
他没有立刻离开,但也没有继续更进一步,只是维持着这个近乎依偎的姿势,仿佛在无声地评估着什么。
我稍微动了动,试图拉开一点距离,好看清他的表情。
他的手臂松了些力道,允许了我的动作,但依旧圈着我。
卧室里还是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壁灯,光线暧昧地勾勒出他冷硬的侧脸轮廓。他垂眸看着我,墨绿色的眼眸在暗处显得愈发深邃,还是像两口望不见底的寒潭,里面翻涌着难以辨明的情绪,但至少,我没有捕捉到丝毫的不耐烦。
“谈什么?”他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深吸一口气, 知道机会来了。
“首先,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而认真, “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护我,才把我关起来。谢谢。”
别觉得我笨笨的看不出来你的良苦用心哦, 道理我都懂,但是!
他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没说话, 示意我继续。
“但是,”我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压抑着的委屈和不满,“我不喜欢这种方式。非常、非常、非常不喜欢。”
我一连用了三个“非常”来强调我的不喜欢。
我就不信琴酒还能木头到发现不出来我有多不喜欢。
我抬起手,轻轻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膛:“我们是情侣,对吧?不是上级和下属,也不是……至少不仅仅是监护人和被监护人的关系了,对不对?你遇到事情,尤其是跟我有关的事情,能不能……不要总是自己决定,然后直接通知我结果?哪怕你关我之前,跟我说一句配合一下,在家里老实待几天,我都不会这么生气!”
我越说越觉得委屈,声音也不自觉抬高了些:“你什么都不说,就把我锁起来,我会胡思乱想,会害怕,会觉得你根本就不信任我,觉得我在你心里还是个需要被管束而且没有知情权的小孩子!”
琴酒沉默地听着,墨绿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没有任何波澜。他没有打断我,只是看着我,听着我发泄我的憋闷和不安。
“我知道组织里规矩多,有些事你不能说,或者不方便说。”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急促的呼吸,放缓了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地试探和打商量,“我理解。但是,关于我的部分,关于你打算怎么保护我的部分,能不能……稍微跟我透个底?让我有点心理准备,而不是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只能等你施舍一点信息?”
我看着他依旧没什么变化的表情,心里有点打鼓,但还是硬着头皮把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话说了出来:
“阵,我想要的是互相尊重和信任。这么长时间了,你应该信任我能理解你的难处,也信任我能管住自己的嘴,不会给我,也不会给你惹麻烦。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单方面的为、我、好。”
“就拿这次普拉米亚的事情来说,你要是表现出来信我,我肯定直接找你,才不会去找苏格兰合作,对不对?”
说完这些,我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他,等待他的反应。我不知道这番话他能听进去多少,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我是在无理取闹。
壁灯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让他本就冷峻的轮廓显得更加深刻和莫测。
他久久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凝视着我,仿佛在权衡,在思考。
时间在几乎凝滞的空气中一分一秒地流逝,就在我几乎要放弃,以为他根本不会回应时,他终于动了动薄唇,声音低沉地开了口:
“……说完了?”
我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嗯。”
他抬起手,不是像往常那样敲我额头或者捏我脸,而是用指腹,有些粗糙地擦过我的眼角——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因为激动和委屈,渗出了一点湿意。
然后,我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我听到他几乎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气音消散在安静的空气里。
“麻烦。”他吐出两个字,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厌烦,反而带着点……认命般的无奈。
他重新将我揽进怀里,这次的动作比刚才轻柔了许多,带着一种妥协后的安抚意味。他的声音贴着我耳朵响起:
“我没对苏格兰下手。”
我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他,撞进他平静无波的墨绿色眼眸里。
他垂眸与我对视,眼神没有任何闪躲:“如果我要杀死他,你是不是要和我翻脸了?”
我有些心虚地支吾着:“那倒不至于……”
“对,不至于,但是你会自己怪自己,闷起来哭鼻子还不敢跟我吵,怕惹怒了我,连你一起清理掉。”琴酒看似漫不经心地哼笑了一声,话语却犀利地剖开了我的内心,“抱怨我什么事都不肯告诉你、不信任你,可你呢?你也一样,从未真正信任过我,不是吗?”
“我没有。”我下意识反驳,声音却缺乏底气。
“你没有?”琴酒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起来,如同探照灯般直射我心虚的角落,“你不是因为害怕我杀了你才会去找别人求助?”
我沉默了一下。
哦豁,夹带私货想要甩锅到琴酒身上,被发现了。
主要是……琴酒说的的确是事实,他看出来了,我也没办法否认。既然我选择了要和他好好谈谈,那他会问我也是情理之中,而我要真正诚实,也是情理之中。
“开门英子,你记住。”我听到琴酒说,“我再说一次,我不会为了任何人伤害你,同样,我也不会给其他人伤害你的机会。”
“我清理了他们了留下的痕迹,不会有人怀疑你。组织还会派其他人调查他们的下落,雪莉很重要,你应该知道。”
“他们最好能藏得干净点,不然,组织的人抓到他们之前,我会先解决他们,永绝后患。”
我张了张嘴,想问他是怎么做到的,怎么做到能保证不会有人怀疑我的,我还想问他有没有遇到危险,但看着他平静到近乎冷酷的眼神时,所有问题都卡在了喉咙里。
“至于以后……”他顿了顿,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我的发梢,缠绕把玩,“你尽量安分点。非要做……提前告诉我。”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警告,却又神奇地混杂着一点点……或者说是亿点点妥协:“别让我最后知道。”
他知道我讨厌组织,也知道我暗地里的行动,可是他没有为了组织杀死我,甚至,还会为了顾及我那点对他来说堪称可笑的的心情,没有直接处理掉苏格兰他们。
这对于向来信奉未雨绸缪、斩草除根的琴酒来说……已经不像他了。
而且,他知道我不会完全“安分”,所以他退了一步,只是要求我提前告知”。
我看着他,心里五谷杂粮的。
半晌,我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将发烫的脸颊深深埋进他带着冷冽气息的颈窝里,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阵,”我小声说,近乎呢喃,“我会尽量……少给你添麻烦。”
他哼了一声,不置可否,但搂着我的手臂又收紧了些。
哦,对了,说起五谷杂粮……
一只温热的大手覆上了我的小腹,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他的体温:“饿了?”
我眼神飘忽了一下:“这个嘛……”
“伏特加不是按时给你送饭了?耍脾气不吃饭?嗯?”琴酒这灵魂三连问,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问得我头皮微微发麻。
我有种预感,我若不立刻澄清,不仅伏特加要倒霉,连我自己也难逃一顿“教育”。就算是为了伏特加……好吧,就算是为了我自己着想,那我也得赶紧解释呀!
“伏特加当然有送饭来,我吃了的!哇,阵,你又误会我!我是那种会跟自己的胃过不去、玩绝食抗议的人吗?你看我什么时候亏待过它哦!”我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真诚又无辜,“主要是……伏特加他送来的东西吧,味道实在有点……嗯,你也知道的,我的胃口大小是跟食物的美味程度直接挂钩的……我吃了,就是没吃多少就觉得饱了。”
琴酒依旧一言不发,只是用那双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沉沉地看着我,显然并不完全相信我这套说辞。
毕竟,伏特加送来的,还真是我之前缠着他们陪我去了好几次的店,美味程度什么的……确实有点牵强,总不能是厨师发挥失常。
在他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我有些心虚地垂下睫毛,声音也小了下去,带着点自暴自弃的嘟囔:“好吧好吧,我承认,确实有那么一点点……是因为在生气,所以胃口也不太好啦。但那不还是怪你吗?谁让你那样对我的!”
琴酒还是不说话,沉默像无形的网笼罩下来。
我这小脾气一下子又上来了,带着点骄横,又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伸手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他肌肉结实的手背,哼哼唧唧地说:“我不管,反正我等了你这么久,等到这么晚,现在饿了也很正常!都是你的错,你要赔我!”
73.
琴酒当然知道我什么德行,他瞥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麻烦精”三个字。
不过,他还是转身朝厨房走去。
冰箱里只剩下两颗西红柿还有三个鸡蛋,柜子里还有一些面条。毫无疑问,今晚夜宵的选择就只能是西红柿鸡蛋面了。
“嘿嘿,西红柿鸡蛋面,我爱吃!”我美滋滋地看着琴酒给自己套上我精心给他设计的胸前是一个Q版银发黑衣男画像的围裙,还不忘说,“多放点白胡椒,我爱吃爱吃超爱吃!”
琴酒打鸡蛋、切西红柿……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他特有的精准与效率。
我像只树袋熊从背后环住他精瘦的腰身,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背脊上,感受着衣料下紧绷的肌肉线条。
“要是以后都能这样就好了。”我小声嘟囔,手指在他腰间无意识地画着圈,“你做饭,我抱着你。”
说出来的时候我才惊觉,我居然已经开始真的幻想我和琴酒的以后了。
而且是真的有画面的那种诶……
琴酒轻嗤一声,懒得搭话,但也没把我从他身上撕下来。
他取出一只深锅,热锅倒油,动作流畅地煎香蒜片,滋啦作响的油花声中,鸡蛋与西红柿先后入锅,浓郁的香气瞬间爆开,勾得我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他仿佛没听见,又从容地倒入番茄罐头,鲜红的酱汁在锅中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酸甜的热气氤氲在灯光下。
我看着他专注的侧脸,银发有几缕垂落额前,墨绿色的眼眸在水蒸气的氤氲下都显得没那么冰冷了。
最后,他还是按照我的口味,放了多多的白胡椒,关火,装碗。
两碗色香味俱全的西红柿鸡蛋面放在了餐桌上。
我几乎是扑到餐桌前的,拿起筷子夹起一大口就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也舍不得吐出来。
琴酒我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吃着他自己那碗。等我狼吞虎咽地吃掉了小半盘,速度才慢下来,这时才注意到,他吃得很认真,甚至有点……急切?
“你……是不是一天都没吃东西?”我放下筷子,看着他。
琴酒没抬头,只是淡淡道:“不是给你收尾?”
“这至于一天不吃饭吗?别骗我哦。”我忍不住皱眉,“我的祸没有闯得那么大吧?啊,是不是你还去找了……”
苏格兰的名字我没说出口。
琴酒会放过苏格兰,是不是也是因为他找到了苏格兰,或者说至少联系上了苏格兰。这样,他才好保证清理掉了我所有的痕迹,也警告了苏格兰不要把我供出来什么的……
他抬眼看了我一下,没否认,算是默认了。
“我要是不喊饿,你是不是就打算一直饿着?”我放下筷子,声音带上了火气,“就算是为了我,你也不可以不吃饭。工作狂也不是这样的吧?进食对你来说就只是为了维持生命体征是吗?你看看贝尔摩德他们,出任务还能用公款吃香喝辣,你呢?要不是我经常往车里补点吃的,你和伏特加是不是打算靠便利店饭团过活?”
对比多心酸呢,同样是黑衣组织的代号成员,有的美美在高级餐厅品红酒,有的只能冷风中啃饭团。
我不允许!
琴酒默不作声地听着我的数落,慢条斯理地吃着最后几根面条。
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更让我来气。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还总嫌我麻烦!”
这时,琴酒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放下叉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他抬眼看我,墨绿色的眼底竟漾开一丝难得的真实的笑意:“怎么这么容易生气?”
“你不好好照顾自己,还怪我生气吗?”我被他这笑弄得一愣,随即更恼火了,“你都饿着自己了,还想教训我?”
“我没打算饿着自己。”他忽然说,压低了声音带着点意味深长。
我愣住了,没明白他的意思。
琴酒站起身,绕过餐桌走到我面前。他俯身,双手撑在我身侧,将我圈在怀中,银色的长发垂落,扫过我的脸颊。
“吃饱了?”他问,声音很近,带着一丝灼热的气息。
我呆呆地点点头:“……饱了。”
他满意地勾起唇角,那笑容里带着狩猎般的危险与笃定。
“那很好。”他低声说,如同宣判,“轮到我了。”
下一秒,我惊呼一声,被他轻易地从椅子上抱了起来,转而放在了铺着我精心挑选的暖黄色格子桌布的餐桌上。
碗盘被推到了一边,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他站在我双腿之间,俯身逼近,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了我,隔绝了灯光。
他的吻落了下来,带着番茄的微酸和鸡蛋的香味,还有他本身冷冽的气息,交织成一种令人眩晕的味道。
这个吻不像往常那样带着惩罚性或占有欲,反而有点……慢条斯理,像是在品尝,又像是在确认。
我的后背抵着桌面,手下意识地抓住他胸前的衣料。他的手掌熨帖在我腰间, 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温度高得惊人。他的呼吸逐渐加重,拂过我的耳廓和颈侧,带来一阵阵战栗。
他并不急切,动作什至称得上从容,但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指尖划过脊椎的线条,带来细密的痒意,唇舌流连在锁骨附近,留下湿润的痕迹。周围的空气仿佛变得黏稠起来,弥漫着食物的余香、他身上的冷调气息,以及一种逐渐升腾的……微醺般的暧昧。
我能感觉到他心跳的频率,透过相贴的胸腔传递过来,沉稳而有力,逐渐与我的混在一起。视线有些模糊,只能看到他近在咫尺的银色睫毛微微颤动,和他眼底那片暗沉沉的……翻涌着情绪的绿色深潭。
当一切暂告一段落,我瘫软在桌子上,忍不住小声抱怨:
“桌子,太硬了,硌得疼……”
他顿了一下,没有回答,只是就着未分离的姿势,轻易地将我再次抱起。
身体骤然悬空,我下意识地更紧地攀附住他。从餐厅到卧室,这段不长的路途因这紧密的贴合而显得格外漫长。他的步伐稳健,抱着我的手臂没有丝毫晃动。
倒是要折磨死我了。
卧室的门被他用肩膀顶开,更深的黑暗笼罩下来。他抱着我走向大床,俯身将我放入柔软的被褥之中。身体的接触面从未分开,从硬邦邦的桌面到柔软的床铺,这转变让所有感官都变得更加敏锐。
他重新覆上来,银色的长发垂落在枕畔。这一次,他的动作不再带有之前的顾忌到桌子不舒服的温柔,而是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深入。床垫柔软地承托着身体,与之前坚硬的桌面形成鲜明对比,却也让人更深地陷入这由他主导的漩涡。
黑暗放大了一切细微的声响。
他沉重的呼吸,布料摩擦的窸窣,还有我自己无法抑制的……细碎的声音。他的吻再次落下,比之前更加炽烈,带着一种要将人吞噬的热度。手指穿过我的发丝,固定住我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也加深了这份沉沦。
74.
我已经数不清在看到天光之前,我昏了多少次,醒了多少次,又喊了多少声“老公”,我只记得在最后,琴酒的吻印在我的额间。
“你还要在家里待几天。”他的手摩挲着我酸痛的腰,“这个平安夜就在家里过,我和伏特加陪你。”
不错,看起来琴酒有进步,都会提前告诉我,我还要继续在家里关一段时间,还有要关到什么时候了。
不是,居然在家里待到年末吗?
这不对吧?
“不对,不对,不对。”我努力发出声音,“你夹带私货了吧?”
我才不信苏格兰叛逃的事情需要我苟那么久呢!按照琴酒的说法,组织应该都不怎么怀疑我,怎么还需要我被关这么久?
如果要被软禁这么久,那我宁愿审讯室里走一遭!
——不过,前提要是琴酒给我当审讯官。
——还不能给我注射吐真剂,毕竟我真的有超多秘密啊!别的不说,光是我记忆里有这个世界未来要发生的剧情这种事情,一旦被黑衣组织知道了,那我包直接进实验室变成实验体的啊!
——好吧,我撤回,我还是老老实实在家里待着吧。
“亲爱的,你要知道。”琴酒幽幽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听到我闷哼一声,才满意地咬着我的耳朵说,“你不吃亏,我也不能吃亏,对吗?”
……我怎么没懂啊! ! ! ——
作者有话说:婉拒捉虫
*
是的, 本人夹带了私货,西红柿鸡蛋面里放番茄罐头和白胡椒真的非常好吃,谁吃谁知道! ! !
*
迟到发红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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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是打算把文案都改一改之后再推的)(可是没时间)(不管了,请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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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75.
我懂了。
琴酒, 他喜欢玩,囚、禁、play!
在我当初从他房间里翻出来手铐的时候,我就该警觉!
我怎么可以因为正中当初想要睡琴酒想到抓心挠肝的我下怀就忽视了这家伙本就不道德的内心呢?
他根本就是享受把我圈养在家里,享受我每天都在等着他回家,满心满眼都只有他一个人的感觉。
那他错了。
喝点丝瓜汤吧他!
我可不是这种人。
我可以因为我自己懒癌发作而心甘情愿整天宅在家里不出去,但是,我绝对、绝对、绝对不可以因为任何人的私欲剥夺自己自由出门的可能。
就算他是琴酒,也不可以。
我忽然意识到,我和琴酒, 似乎终于进入了恋爱关系中的那个传说中的磨合阶段,这算是把话说开之后的必经阶段吗?
这个发现让我眼睛都亮了, 就是, 很难形容我心里的感觉, 有点成就感——毕竟那可是琴酒,又有点……甜蜜感?酸酸甜甜的悸动?恋爱感?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
不过, 眼睛亮归亮, 我也确实想要把琴酒错误地试图把我关起来的xp纠正回来,就是可惜……
身体过度消耗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上大脑, 眼皮也沉重得根本撑不起来了。
谢邀,已晕,有什么事,等我醒了再说……
76.
这次醒过来的时候,可以说是我最舒服的一次。
柔软的被子包裹着身体,好像每一寸疲惫酸软的肌肉都被妥帖地安抚过,而且心理也很舒服,不仅仅是把琴酒睡了的舒服。
甚至连预想中的可能有的被囚禁的压抑都没有。
怎么回事,我已经宠琴酒(?)宠到这种程度了吗?
身边的位置空着,床单上连睡过的凹陷都没有,可见我在琴酒走后又在床上如何滚来滚去。
我伸了个懒腰,肚子“咕噜”一声。这次,声音在寂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幸好只有我一个人,丢人也是丢给我自己听。
饥饿感后知后觉爬上来,胃里空荡荡,饿得不行。
我摸索着找到手机,按亮屏幕,嗯嗯,不愧是我,直接睡到了下午三点,怪不得饿呢。
昨晚……不对,是今天凌晨……今天清晨之后,我就直接昏睡过去了,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一点毛病都没有。
不要说昨天晚上睡前吃了面,吃饱了才做的“激烈运动”哈,消耗太多我饿了不是很正常吗?而且,众所周知,晚上吃得越饱,第二天起来越饿,这都是有原因哒!
我只花了一秒的时间,就决定开始骚扰琴酒。
【美丽少女英英子:阵!你人呢! 】
【美丽少女英英子:猫猫探头.jpg】
【美丽少女英英子:我睡醒啦,浑身舒爽,阵阵酱真棒! 】
【美丽少女英英子:在干什么呢?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
【美丽少女英英子:有没有想我呀? 】
【美丽少女英英子:什么时候回来?今天吃饭了吗? 】
【美丽少女英英子:我想想想想想想想想想想想想想想想想想想想想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不好意思刚刚是猫乱打的】
【美丽少女英英子:嘻嘻,骗你的,家里没有猫,就是我故意乱打逗你玩的。 】
【美丽少女英英子:哼哼,被我这种人缠上,是不是很可爱?是不是很无奈?是不是很享受?是不是有时候很想我?是不是后悔没有早点开口和我说话? 】
【美丽少女英英子:求你做我老公吧,我什么都会让着你的,让你洗衣服,让你做饭,让你做家务,让你赚钱养我】
【美丽少女英英子:呜呜呜老公我饿啦!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你……下的面! 】
一连串消息疯狂轰炸过去,还feat各种夸张表情包,我的手在屏幕上啪啪啪地打得飞快,跟往河里扔石子一样扑通扑通,只可惜琴酒一句话都没回。
不过,发了这么多消息,琴酒都没把我拉黑……尽管也没有已读……
忙成这样?
忙什么呢?
他之前杀人中途还能回我消息呢,现在居然已读都不读,果然,男人拥有了就不珍惜!
这个仇我记下了!
……那我还是等他忙差不多了再质问他怎么好意思把我关那么久吧,再跟他谈心,告诉他这样子是不可以的哦,换做是其他刚烈一点的女孩子早就跟他翻脸了。
但是我虽然蛮怂的,可是也是有脾气的哦,我也不接受被锁在家里的哦。
我撇撇嘴,揉了揉还在咕咕叫的肚子,决定换个人折磨。
【美丽少女英英子:伏特加!伏特加!说话啊说话啊!别以为你不出声我就不知道你活着! 】
【美丽少女英英子:我快饿死啦,你怎么还不来给我送饭! 】
【美丽少女英英子:大哥是不是又让你去干活了?有什么活比我更重要,先给我送饭先——】
【美丽少女英英子:我可没什么绝食的习惯,我跟你说,我要是饿瘦了一丢丢,我就跟大哥告状,说你虐待我,不给我饭吃。 】
【美丽少女英英子:哼哼,我跟你说,那你就完蛋啦! 】
【美丽少女英英子:磨刀霍霍向伏特加酒瓶子.jpg】
发完,我把手机扔到一边,抱着被子又在床上滚了两圈,试图用睡眠残留的余温抵御饥饿。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肚子时不时的抗议。
没睡着不说,手机也没个动静。
是的,不光琴酒没回音,伏特加居然也没动静?
不对劲。
难道……琴酒真的打算饿着我?不可能吧……
一定是他们在忙,忙到都没看手机,怕看手机会影响自己杀人的速度。
我正纠结着要不要直接打个电话,伏特加终于回消息了。
【伏特加:? 】
【伏特加:送饭?送什么饭? 】
【伏特加:大哥没吩咐啊。你和大哥都没说。 】
【伏特加:你想吃什么吗? 】
我盯着这短短四行字,愣住了。
没吩咐?没说?琴酒没让他给我送饭?
我难以置信地打字:
【美丽少女英英子:什么意思?琴酒把我关在家里,难道还不包饭吗? !他想饿死我? ! 】
这次伏特加回得很快,语气带着浓浓的茫然:
【伏特加:关着你?大哥没关你啊。 】
【伏特加:今天早上大哥走的时候,只说让你好好休息,没说不让你出门啊。 】
……
没关我?
哈? ? ?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因为动作太急,眼前黑了一瞬,本来恢复得不错的腿间也一抽痛,疼得我“嘶”的一声,连忙狼狈地捂住。
没关我? !
怎么可能!他明明亲口说的,“你还要在家里待几天”和“这个平安夜就在家里过,我和伏特加陪你。”。我绝对不是做梦幻想的,他睡前在我耳边,抱着我,亲口说的!
我赤着脚跳下床,也顾不上穿上拖鞋,几乎是冲到了家门口,握上了金属门把手。
轻轻一拧。
“咔哒。”
一声轻响,门……开了。
开得异常顺滑。
外面是楼道和电梯,一览无余。
门,没有被锁上。
琴酒,并没有锁住我。
他说的“在家待着”,真的就只是……字面意义上的“待着”?而不是囚禁?
我僵在门口,发呆了好久,缓过来之后,才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抓起手机,直接拨通了琴酒的电话。
响了五六声,就在我以为他不会接的时候,电话被接通了。
“说。”那边传来他低沉冷冽的声音,背景隐约有些嘈杂,似乎是在车里,或者某个并不安静的环境。
“阵!”我声音都有些变调,语无伦次地问,“你、你早上走的时候……门……门没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响起他略带嘲讽的轻嗤:“我为什么要锁门?”
“你不是说……要我在家待到年末吗?”我难以置信地问。
“我是说,让你在家待几天,平安夜我和伏特加陪你过。”他的声音平稳无波,清晰地透过电流传来,“我有说过,要把你锁起来吗?”
我:“……”
好像……真的没有。
他原话是“待着”,不是“关起来”。
所以说,是我误会了,以小英子之心度大琴酒之腹了?
“你不喜欢的事情,”他顿了顿,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语速放缓了些许,有点无可奈何的叹气,“我什么时候,真正勉强过你。”
“想出门就出。”他继续说道,语气恢复了平时的简洁命令式,语气匆匆,“注意安全。少跟组织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联系,省得说漏嘴,给我惹麻烦。”
他还在忙,背景音里似乎有人低声汇报着什么。
“……哦。”我讷讷地应了一声,脑子里还是一团乱麻。
他好像真的很忙:“挂了。”
“等等!”我急忙叫住他,不识好琴心的脸颊还在发烫,声音小了下去,“那……我饿了。”
电话那头似乎极轻地笑了一下,气音短促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冰箱里有吃的。”他语气平淡,“或者出去吃,需要人接送的话找伏特加。我在忙,等我回家,嗯?”
说完,不等我再说什么,听筒里便传来了忙音。
我握着手机,呆呆地站在敞开的门口,一时间竟有些无所适从。
自由来得太突然,反而让我有点不知所措。
所以,他不是要玩什么囚禁play ?他只是……真的想让我安安分分在家待几天,避开风头?而且,是用一种……我能够接受的方式?
……我服了。
这家伙真的很傲娇诶,提前长嘴会怎样!
不过,冰箱里不是空的吗?我的零食柜里也没什么吃的了来着。
我半信半疑地走到冰箱前,打开。
——里面居然塞了不少东西。牛奶、鸡蛋、面包、便当,还有几盒酸奶。
我跑到客厅,发现零食柜里也被塞得满满当当,都是我常吃的零食,还每样都买了三包。
这都是他什么时候准备的?
琴酒是什么多啦A琴吗?一早上就能准备这么多东西然后去做任务? ? ?
我从冰箱里拿出一盒酸奶,插上吸管,冰凉的酸甜味道滑入喉咙,稍稍抚平了胃里的饥饿和混乱的思绪。
所以,我之前的那些内心戏,什么抗争啊,什么纠正XP啊,完全就是我自己在唱独角戏?人家琴酒,根、本、就没想把我怎么样?
……不对,不对,我可不信,他绝对是想过把我关起来不出门的,就是……
我摸出手机,看着和琴酒的聊天界面。
我之前发的那一堆土味情话和表情包还赫然在目。
这次显示他已读了,只是没回。
想了想,我又发了一条过去。
【美丽少女英英子:酸奶很好喝!谢谢老公! 】
【美丽少女英英子:小兔子爱心发射.jpg】
这次,琴酒已读得异常快。
甚至还回了。
【我唯一的哥:。 】
啧,怎么感觉……更不对劲了呢?
警觉!
要不他还是别回来了吧?
77.
已经是深夜,我把家里的所有灯都打开之后,盘腿坐在客厅的地毯上。
电视里播放着每次我都看得津津有味的《武林外传》,只是这次,我的心思完全不在剧情上,重点都在捕捉着门外的每一点动静的耳朵上。
当钥匙插入锁孔,门把手转动的那声轻微“咔哒”响起时,我几乎是像颗小炮弹一样从地毯上弹了起来,顾不上穿拖鞋,赤着脚丫“啪嗒啪嗒”地冲向玄关。
门开了,琴酒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身室外冰冷的空气走了进来。
他还没来得及换鞋,甚至没完全关上门,我就已经整个人扑了上去,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脸颊在他带着寒意的风衣布料上用力蹭了蹭。
“阵!你回来啦!”
琴酒似乎被我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撞得顿了一下,随即,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掌按在我后脑勺上,略带粗暴地揉了揉我的头发。
另一只手则自然地稍一用力,便轻而易举地将我单手抱了起来。我的腿下意识地夹住了他劲瘦的腰身,为了保持平衡,手臂也更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啧。”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嗤,咬掉手套——只能说不懂这个画面有多going人的有难了。换了鞋后,他抱着我往里面走,空着的那只手在我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安分点。”
我被他这一下拍得耳根发烫,嘴上却不服软,哼哼唧唧地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嗅着他身上混合着淡淡烟草和室外冷空气的味道。
他抱着我走到沙发边,没有立刻放下我,而是自己先坐了下去,我就顺势变成了坐在他大腿上的姿势。
他的语气有些愉悦,只是认真听也能听出来一点点疲惫:“今天怎么这么乖?”
我坐在他腿上,双手捧住他的脸,指尖能感受到他下颌线紧绷的弧度。
我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自吹自擂:“这不是你梦想中的美好生活吗?回家就有香香软软的老婆扑上来给你抱抱!”
琴酒闻言,极轻地扯了下嘴角,那笑容里带着点惯有的嘲讽:“我可没想过。”
鬼才信,你嘴角都没压住!
“才怪!”我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戳破了他的伪装,“我已经看透你了,哼哼!”
他看着我近在咫尺的还带着点小得意的脸,没有反驳,只是眸色深了些许。
我抓住机会,飞快地在他微凉的薄唇上啄了一下,像小鸟啄食,一触即分。
他放在我腰间的手收紧了些,固定住我想要后退的身体,另一只手抬起来,扣住了我的后颈,不让我逃离。
然后,他低头,吻了出来。
这个吻不同于我刚才那蜻蜓点水的一下,带着不容置疑的深入和掠夺性。他的气息完全笼罩了我,冰冷与灼热交织。唇瓣被含吮,齿关被轻易撬开,带着他独特味道的舌长驱直入,霸道地扫过每一个角落,纠缠着我的,不容退缩。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稍稍退开些许,我还下意识想要去继续找他的唇,找不到后本能地睁开眼,才讪讪地呼吸一顿。
他看着我氤氲着水汽还有些迷蒙的眼睛,拇指指腹略显粗糙地擦过我湿润红肿的下唇。
“对,我喜欢。”他声音低哑,带着餍足后的磁性。
我喘着气,说不出话来,只能把发烫的脸重新埋进他颈窝,跟鸵鸟没什么两样。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传来震动,抱着我的手臂又紧了紧。
温存了片刻,他拍了拍我的后背:“起来。”
我有些不情愿地挪开,看着他站起身,动作利落地脱掉了那件带着室外寒气的黑色长风衣,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
我像块牛皮糖似的,立刻又黏了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精瘦的腰身,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背脊上,感受着高领衫下温热的体温和紧绷的肌肉线条。
“你今天在忙什么呀?”我闷闷地问,“下午打电话的时候,感觉你那边好吵。”
琴酒侧过头,墨绿色的眼眸瞥了我一眼,还没等开口,我立刻反应过来,马上松开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啊!我不听我不听!你不要告诉我!我一点都不感兴趣!”
他看着我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蠢样子,嗤笑一声,转身面对我,抬手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我的额头。
“那你对什么感兴趣?”他语气平淡,却带着点探究,“雪莉吗?”
我捂着额头的手僵住了,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凝固。
雪莉?
不是吧?
不会吧?
我抬起头,有些慌乱地看着他,声音都变了:“你……你不是答应过我,可以……可以放过雪莉的吗?”
琴酒走到料理台边,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才慢条斯理地说:“我可以放过她。”
我松了口气,又提起来。
“但Boss不可以。组织一定会抓到她,如果抓到了,那女人能不供出你?除非,能有人立刻接手她所有的研究项目,并且达到,甚至超越她的水准。”
我的心沉了下去:“……有人能接手吗?”
“当然没有。”琴酒回答得干脆利落,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如果有,组织也不会花费那么多资源,等她长大。看出来她不服从安排,还惯着她。”
我喃喃着说:“那……那怎么办?”
对啊,雪莉很重要,她手上的项目可是黑衣组织布局了那么多年想要得到的“银色子弹”,更何况她还是被叛逃的日本公安卧底带走的……
琴酒低头看着我,脸上那抹嘲讽的笑意加深了,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酷:“你这么想让她跑路,当初撺掇的时候,就没考虑过她跑掉之后,要怎么应对组织的追捕和……清算吗?”
他微微俯身,凑近我,声音压得更低,带危险的意味:“还是说,指望把她接走的……日本公安,能有什么护得住她们和你的万全之策?”
我被他问得哑口无言,甚至怀疑他夹带私货又在吃苏格兰的醋。
“你……你这样说话就没意思了。”我有些气弱地嘟囔,别开脸,不敢看他的眼睛。
琴酒直起身,又喝了一口水,喉结滚动。他走到沙发边坐下,将我拉到他身边,手臂习惯性地环住我的肩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卷着我的发梢。
“所以,”他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一种近乎耳语的音量,却字字清晰,砸在我心上,“我给他们指了条……或许能走得通的路。”
我猛地转头看他,眼睛又亮了起来:“……什么路?”
天菩萨,我就知道琴酒一定有办法的!
昏君,震惊,琴酒终于也变成了昏君的形状吗?已经开始给日本公安出主意了?
只是,有什么办法可以让黑衣组织放弃对雪莉的追捕吗?
琴酒垂眸,看着我,眼里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要想让组织放过雪莉,不再追捕她,不让她连累你,就只有一个方法。”
他缓缓吐出一个字,声音冷如冰:“死。”——
作者有话说:祝大家中秋快乐!给大家发红包!
宝宝们中秋都是在家过的还是出去过的呀?我没办法回家,所以和国庆上八天今天八点半下班的冤种同事一起去吃火锅[亲亲][亲亲][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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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78.
琴酒这话说得我浑身一激灵,后颈的寒毛伴随着他阴森的语气差点立起来,好不容易才……压住翻白眼的冲动。
我真服了,琴酒这男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在我面前稍微放弃一下彻头彻尾的黑暗反派人设,不再吓唬我了啊。
这要是换做别人……好吧,还是不要拉踩别人了,就换做是前几天还没有跟他谈心的我,恐怕都要被他这句冷冰冰的“死”吓得魂飞魄散,都要以为琴酒出尔反尔,还是铁了心,真的想要弄死雪莉了。
……桥豆麻袋,他这样不会是在试探我吧?
试探我有没有真的信任他?
还有试探他之前对我说的话我有没有听进去?
不得不说, 可信度很高哦。
好好好, 跟我玩心眼子是吧?那他可找对人了!
我马上绷起脸, 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严肃又忧伤,就是有点那种“凉生我们可不可以不忧伤的感觉”:
“阵, 你不是答应过我……”
话还没说完,琴酒的长眸就这么眯起来了,危险的光芒在瞳孔间流转,宛若盯上猎物的豹子。
那么问题来了,谁是猎物呢?好难猜啊。
被他这么一看,好吧,我到底还是没有装下去,无语地叹了口气,肩膀也垮了下来:“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琴酒一挑眉,语气里带了点玩味:“哦?”
“你想说的是让雪莉假死吧?突然来一句死,试探我?你也不怕我真的跟你闹。”我没好气地拆穿他,气得鼓了鼓腮。
我话音刚落,琴酒就搂住我的腰,不容抗拒地将我抱到他腿上。他把我牢牢禁锢在怀里,低头,唇贴上我的耳廓,用牙齿不轻不重地磨蹭着,暗示的声音带着灼热的气息灌入:
“那我就真的把你关起来,关在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你永远也别想离开我。”
我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开门英子了,我默默推开了他的脸,掌心捂着他滚烫的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休想,我才不中计。”
琴酒被我推开也不恼,掌心下他的唇瓣似乎还轻微地勾勒一下。他没有强行拉开我的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握着我的手腕,在我的掌心落下一个轻吻。
湿热的触感搞得我手心连带着全身都一阵酥麻,而更让我头皮发麻的是,他居然还用上了低沉而略显夸张的咏叹调:“那我可真是……太失望了。”
我……控制不住地抖了抖。
好,好犯规一男的!
搞得我明明应该生气的,但是……但是……
真的有人可以做到对魅力全开的琴酒生气吗?
就算他完全表达出了在设套企图囚禁我的变态想法……可是救命,似乎这样反而更让他有危险又迷人的吸引力了怎么办!
我内心天人交战,最终只能色厉内荏地哼唧了一声,转头,泄愤似的张嘴咬住了他的攥着我手腕的手背,却没舍得用力,反而更像是一种撒娇般的磨蹭:
“说正事。”我含糊不清地嘟囔,试图把跑偏的话题拽回来,“你打算怎么让雪莉假死?”
琴酒也没拦着我的攻击,就这么垂眸,好整以暇地看着我像只炸毛的小动物咬他的手,又讪讪松口的样子。他的目光幽幽地从我在他手背上留下的浅淡牙印移到我的嘴唇,盯着我的嘴唇,眸色渐深,但语气里还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地意味:“已经给他们指了路,还需要我教他们怎么进行?废物。”
最后那句“废物”,还是熟悉的对着组织成员毫不掩饰的轻蔑。
——对我除外哈,琴酒每次说我是“废物”,严格意义上并非嘲讽,而是陈述事实,并且后期已经有点调情的感觉了。
——这是可以说的吗?
——可以的,可以的。
我默了下,好像,似乎,也有道理?
而且,如果琴酒插手太多,本来就是为了给我收尾才介入的他反而被组织发现了又怀疑上他了可怎么办?
那什么,雪莉固然重要,宫野明美固然重要,诸伏景光固然重要……可是,如果跟琴酒比的话……理论上,三比一,应该他们胜,更何况他们还是我喜欢的红方……可是可是……
我认真地点点头,一点也不偏心地说:“你说的对,难不成还要把饭喂到他们嘴里不成?”
再说了,我相信诸伏景光和降谷零肯定也能想到让雪莉假死啊!说不定他们还顺便计划想要让诸伏景光和宫野明美都一起假死,直接让黑衣组织放心呢!
我的毫不偏心……或者说彻彻底底地偏心,很好地取悦了琴酒。他闷笑一声,摩挲着我的腰间,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来灼人的温度。
他懒洋洋地眯起眼睛,气息拂过我的耳畔,带来一阵微痒:“我还给他们指了个很适合动手的人。”
说实话,心里突然有个了男人的轮廓。
但是我没吭声。
只是果不其然,琴酒慢悠悠地在我耳边吐出了那个人的名字:“莱伊。”
那我又要说了,莱伊,赤井秀一,看看你的人缘吧!你自己反思一下! ! !
话又说回来了,琴酒选莱伊,还真的有点命运的安排的意思。毕竟按照原剧情,在黑衣组织的众人看来,就是莱伊杀死了苏格兰。只不过实际情况是莱伊并不想对苏格兰动手,反而为了能让他放心不惜自爆自己FBI的身份,只是没救下来苏格兰而已。现在安排让莱伊对苏格兰他们动手,倒是兜兜转转回到了剧情的安排。就是不知道,这次莱伊会不会和原剧情一样,对苏格兰说明自己FBI的身份和赤井秀一的原名,如果真的说了,那……事情一定会变得更加 有趣,比如降谷零肯定就会知道……
而且哦,莱伊明年就要暴露了。到时候,就算是将来,黑衣组织查出来了宫野姐妹和苏格兰并没有死,也只会觉得这是FBI和日本公安共同策划的“金蝉脱壳”,才不会怀疑到我身上,更不会怀疑到琴酒身上!
妙啊!太妙了!琴酒真的没有查出来莱伊是卧底吗?不然怎么会计划得如此周全?
我脸上那点藏不住也没打算藏的疑惑和惊叹,在琴酒看来,就是疑惑为什么会选上莱伊,而不是其他人,比如波本。
琴酒的吻已经不满足于耳畔,开始细细密密地落在我颈侧,不过还是耐着性子给我解答疑惑,声音因为压抑而显得微哑:“苏格兰……差点就被莱伊抓住了。”
原来如此……
还不等我感叹出声,他越来越过分的动作已经让我控制不住地轻喘起来:“唔,不要在沙发……”
昨天是餐桌,今天是沙发,琴酒是不是有点太得寸进尺了? ? ?
琴酒低笑一声,掌心稳稳托住我发软的后腰,将我更紧密地贴向他,顺便,另一只大掌已然探入衣摆,熨贴在腰侧的肌肤上。
他含住我的耳朵,用舌尖暧昧地舔舐,声音模糊而充满诱惑:
“乖,你不是习惯了吗?”
……谁要习惯这个啊喂!
79.
抗议无效。
80.
话音未落,他的吻已经再次落下,封缄了我所有未尽的言语。
他的吻逐渐下移,湿润的触感沿着下颌线滑向颈侧。我忍不住仰起头,将更脆弱的脖颈暴露在他面前,喉咙里溢出细碎的……连自己都觉得羞耻的呜咽。
“别……”我徒劳地推拒着他的肩膀,手指却因为无力而更像是欲拒还迎的抚摸。他身上冷冽的气息混合着情动的热度,形成一种令人眩晕的蛊惑。
琴酒似乎低笑了一声,气息灼热地拂过我敏感的耳廓。
“嘴硬。”他沙哑地评价,手上一动。
我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蜷缩起来,却被他牢牢固定在怀里,动弹不得。
“阵……”我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身体深处那股陌生的空虚感越来越明显,驱使着我向他靠近,却又因为所处环境导致的羞赧而本能地想要逃离。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矛盾,动作稍稍停顿,眼神暗了暗,俯身再次吻住我。
这次的吻,安抚的意味更重。
我仰起头,一双清澈明亮的眼里蓄了泪水,看物便模糊了许多。我只能隐约看到眼前一片墨绿和银白。呼吸间被侵入了另一个人的气息,被亲得有些舒服了,我有点忍不住,满足地眯了眯眼,眼眶里蓄满的泪顺着脸颊流落,又被面前的人追逐着吮取。
……
81.
最后,琴酒终于肯放过我,我整个人浑身瘫软地陷在沙发里,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凌乱的发被汗水彻底浸湿,黏在脸颊和额头上,狼狈不堪。
腿似乎还有头发的触感也就算了……最过分的是……跟我比起来,他甚至算得上是衣着整齐……
我勒个衣冠禽兽啊大琴酒!
我愤怒地瞪他,只是潋滟的眸光配上泛红的眼尾,怎么看怎么威慑力不足。
他伸手,用指腹有些粗粝地擦去我眼角的湿意,动作算不上温柔,却带着事后满足的慵懒和显而易见的占有欲。
“还吵着不要沙发?”他低声问,语气里满是餍足和戏谑。
我不服输地努力伸手,小臂都在抖,但还是坚定地拉住了他胸前也不知道是汗湿了还是什么弄湿了的布料:“这不公平。”
琴酒懂了我的意思,哼笑一声,干脆利落地脱掉了在我眼中格外碍眼的上衣,露出新添的已经愈合了的伤疤:
“那……再来一次?”——
作者有话说:嘿嘿,在外地玩,加更看晚上几点回来,会在公告说
婉拒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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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82.
苏格兰他们的动作很快, 也或许是他们害怕夜长梦多,不仅仅是怕黑衣组织加强了搜捕力度, 估计也怕“好心”给出“假死”方案的琴酒突然改变主意,觉得还是亲手真正处决他们三个更让人放心,准确来说是更让他放心。
没过几天,黑衣组织的头号新闻就从“叛逃的代号成员苏格兰威士忌不但是日本公安的卧底还带走了代号成员雪莉和她姐姐宫野明美”,变成了“莱伊成功处置了前代号成员苏格兰以及雪莉和宫野明美”,且据说行动干净利落,现场处理得极为“专业” ,尸体更是惨不忍睹,要不是烧毁的残骸通过了DNA检测,都无法辨认现场。
此役之后, 莱伊在组织内的“名声”瞬间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尤其是在朗姆麾下,他几乎是一跃成为了那位神秘二把手眼前最炙手可红的行动人员,我愿将其形容为朗姆推的当红炸子鸡。什么各种原本不属于他负责范畴的,或者油水丰厚,或者极具挑战性的任务,都开始频频落到他的头上。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朗姆在毫不避讳地将资源向莱伊倾斜。
又或者说,朗姆已经从原本的隐隐企图培养莱伊来取代琴酒,变成了明晃晃推莱伊与琴酒打擂台。
明眼人也同样看得出来,看似是莱伊和琴酒在打擂台,实际上是朗姆在和boss打擂台。
只是看得出来归看得出来, 还是有很多人看不惯莱伊后来者居上,吃尽朗姆硬捧的红利,还想和琴酒掰手腕。
是的,我们琴酒老大别看为人冷酷无情, 实际上拥簇者甚多。毕竟大哥作为领导是真的可靠啊,不懂得珍惜的真的就没了。
所以,就连伏特加都受不了了。
“大哥!那个莱伊最近也太嚣张了!”伏特加一边开着车,一边忍不住向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的琴酒抱怨。
保时捷356A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窗外的霓虹流光溢彩地划过车窗。
“不过是运气好解决了几个叛徒,朗姆老大就把那么多好差事都交给他,这不是明晃晃在跟我们宣战吗?
琴酒连眼皮都懒得掀开,鼻腔里逸出一声极轻的又充满不屑的冷嗤。
“朗姆……”他低沉的声音在车厢内响起,带着嘲讽,“他也只能玩这些不上台面的手段了。”
他缓缓睁开眼,墨绿色的眸子在昏暗的车内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
“毕竟,他的如意算盘算是打毁了。”琴酒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以为能在其他方面找回场子罢了。”
伏特加似懂非懂,但见大哥没有深入解释的意思,便也识趣地闭上了嘴,专心开车。
而本该在后排座位睡得香甜的我,却迷迷蒙蒙间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难道说,培养莱伊取代琴酒,只是朗姆的PLAN B吗?
那朗姆的PLAN A是什么?
83.
苏格兰和宫野姐妹的事算得上是彻底结束了,我也回酒吧上班了。
这一休就是两个月,太久没回来上班,尽管平时在家也会给琴酒和伏特加调酒,但是我还是感觉手生了不少,所以在吧台练调酒的时间变长了,也顺便和许久未见的真客人们和假客人真组织成员们沟通感情,收集一些或真或假、或重要或无聊的流言蜚语。
当然,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自然还是关于莱伊的“辉煌战绩”以及他与琴酒之间那被刻意渲染的“竞争”关系。
就是可惜,没有一条是能够让我推理出朗姆PLAN A的线索的。
或许想要知道答案,还是得问琴酒。
或者,莱伊会知道吗?
说起来,我好久都没看到莱伊了,因为他真的很忙,已经比琴酒还要忙了。而且从频率变低的线上聊天来看,他还担心我因为苏格兰和雪莉还有明美的死而迁怒他来着。
这会是什么突破点吗?
我好像隐隐有些想法,又没有。
84.
收到消息之后,我在托盘上放好酒瓶,走上二楼。推开包厢厚重的门,冷不丁看到烟雾缭绕还会以为进入了仙境……前提是别那么呛人。
我被呛得直咳嗽,挥开面前的烟雾,走过去,就看到琴酒独自一人坐在宽大的沙发上,指间夹着燃烧的香烟。
伏特加不在。
伏特加不在还这么大的烟?琴酒一个人抽的?他这是仗着自己金手指太重为所欲为了是吧?
我将酒瓶和冰桶重重地放在茶几上,不满地直接抢过琴酒指间的烟,用力在烟灰缸里碾灭。
“不许抽了!”我瞪他一眼,又用力踩着地板,把久不拉开的窗帘“哗啦”一声拉开,打开窗户让冷空气进来卷走香烟的白气,又瞪他一眼,“你不要命我还要命,二手烟三手烟最害人诶!”
琴酒抬起眼皮,墨绿色的眼眸斜睨了我一眼,锐利的眸光好像一下子就看清了我是在借题发挥。
“想问什么?”
可恶,又被他拿捏了。
看吧,这就是和前监护人谈恋爱的代价,装都装不了。
我撇撇嘴,凑过去,但还是输人不输阵地采取一种居高临下的状态问:“我听到了哦,你和伏特加说,朗姆老大的如意算盘打空了。他有打什么算盘吗?”
我顿了顿,又压低声音问:“现在这样会更对你不利吗?”
怎么看都怎么觉得朗姆是在针对琴酒。
我的记忆里,设定中朗姆和琴酒虽然有些意见不合,但是朗姆没有针对琴酒针对成这样……
到底有什么改变了?会是我连累了琴酒吗?毕竟怎么看,都是目前和剧情的最大差异就是我的存在啊。
琴酒意味不明地看了我一会儿,忽然伸手,一把将我拉到他身边坐下,手臂自然而然地环过我的肩膀,带着烟草味的手指捏了捏我的耳垂,动作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狎昵。
“好奇心这么重?”他低沉的声音响在耳畔,带着一丝警告,却又没有动怒,“与其关心朗姆那老家伙的算盘,不如想想……”
他顿了顿,指尖下滑,不轻不重地在我腰间掐了一把,引得我轻呼一声。
“……明天给你放假,想去哪里?”
这话题转得生硬又刻意。
我嘟起嘴,表面上像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和转移话题弄得忘了初衷,顺势靠在他怀里,开始掰着手指头数:“嗯……想去吃那家新开的甜品店!还有啊,最近好像上了新电影, ost里有我女儿的歌……”
我嘴里叭叭地说着,眼睛却悄悄观察着他的神色。他垂眸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也没有不耐烦。
我知道,他不想让我深入探究朗姆的事情。
原本想计较一下他怎么又瞒着我,不过……就连开了金手指的琴酒眼底都有些淡淡乌青了,我还能说什么。
于是,我默默将原本兴致勃勃规划满满的明日日程全部划掉,最后只剩琴酒陪我宅在家里睡觉。
我说的,是纯洁的睡觉。
我说的!
84.
下楼的时候,我看到了自我上班以来第一次出现的另一瓶威士忌——波本。
他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金色的头发在昏暗的灯光下依然显眼,俊朗的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与疏离。他只要了一杯波本威士忌,却只是拿在手里缓缓晃动着,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目光似乎没有焦点地落在某处。
我端着托盘经过他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他似乎感应到了我的视线,抬起头,紫灰色的眼瞳与我对上。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吧台后,动作利落地重新取出一只古典杯,转身从酒架上,取下了一瓶标签熟悉的——苏格兰威士忌。
我没有倒太多,只倒了对波本来说一两口的量,放到了他面前。
波本的目光落在杯子里熟悉的酒液上,又缓缓移到我脸上。
他沉默着,没有立刻去碰那杯酒,而是极其轻微地向前倾了倾身,声音压得极低,如同耳语,却清晰地钻入我的耳中:
“他们……都好。”
短短四个字。
……太好了。
雪莉,明美酱,hiro……他们都还好。
我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波本看着我,似乎松了口气,他端起我倒好的那杯苏格兰威士忌,一饮而尽之后,目光再次落在我脸上。
“英子,”他又靠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剩下气音,“琴酒他……这次为什么会……”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最终,还是压低了声音:“琴酒他……”
我的心猛地一跳,瞬间明白了他的未尽之语。
降谷零可能还没有放弃让琴酒倒戈的想法。
他或许以为,琴酒这次出手相助,甚至提出了让雪莉他们假死脱身的方案,是不是意味着……琴酒还是有转向“光明”的可能。
亲娘咧,这不会也是琴酒计划中的一环吧?
琴酒本来就多疑,这下苏格兰自爆身份之后肯定觉得黑衣组织里还有很多没抓出来的老鼠,比如日本公安的卧底就不止苏格兰一个。所以他假借这次给苏格兰出招的机会,想要看看会不会有“不知死活”的老鼠以为他有可能叛变,主动联系他,暴露身份,琴酒直接全部拿下!
有可能啊,很有可能啊,这就是一石三鸟了,很符合琴酒老谋深算(?)的性格。
所以,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我立刻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
“绝无可能!”
我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和肯定。
降谷零,你清醒一点啊!你还是不够了解琴酒,别中计啊! ! !
波本似乎被我这过于迅速的否认弄得愣了一下,紫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
我抬起眼,直视着他,脸上忽然绽开一个极其灿烂,甚至带着点夸张得意的笑容,仿佛他刚才问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问题。我故意拔高了一点音量,用带着点炫耀和娇蛮的语气说道:
“波本酱,你想多啦!哪有什么可能不可能的!我们大哥这么做,当然是因为——”我拖长了语调,眼睛弯成了月牙,脸颊上挤出两个小小的梨涡,“他太、爱、我、了呀!琴酒太爱我了怎么办~没办法,谁让我这么人见人爱呢!他舍不得我难过,只好勉为其难地帮帮忙咯!”
我一边说,一边还故作无奈地摊了摊手,一副“我也很困扰”的样子。
波本:“……”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一个字也没能吐出来,只能默默地……动作有些僵硬地,端起装了波本威士忌的杯子,仰头灌了一大口。
就在这时,我眼睁睁看着一银发男子从楼梯缓缓走下。他墨绿色的眼眸先是扫过我带着夸张笑容的脸,然后,如同冰锥般,锐利地刺向背对着我的还距离我极近的波本。
周围空气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几度。
“在聊什么?”琴酒抬步走过来,站到我身旁,扫了眼桌子上的空酒杯和还残存着一些波本威士忌的酒杯之后,盯着波本问。
波本上噎住般的表情迅速收敛。他迎上琴酒的目光,语气平淡,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麻木,回答道:
“没什么。”
他顿了顿,面无表情地补充了一句:“只是在听她……秀恩爱而已。”
然后,超级大坏蛋波本模仿着我的语气,娇滴滴地说:“琴酒太爱我了怎么办~”
呵呵,拳头痒了怎么办~
居然这么搞我是吧?降谷零,我脱粉了,你完了! ——
作者有话说:其实加更放零点是有点私心,就是担心今天晚上回去太晚太累写不出来,先提前更一下,晚上再看情况努力[墨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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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85.
恭喜你, 降谷零,惹到我你算是踢到棉花了!
——惹了我有什么用?你惹我的后果就是惹了我一下,因为我毫无还手之力。惹我算是捏到软柿子了,我会用实际行动告诉你惹到我的下场就是什么都不会发生。我和别人不一样,惹了我就相当于没惹。你就偷着乐吧,你惹到了全组织最好惹的人!
桥豆麻袋,这样听起来怎么毫无气势。
我下意识蹙起了眉,正在思考我到底能有什么拿来威胁降谷零的脱粉宣言,就听到站在我旁边的琴酒,冷着脸从喉间挤出一个单音:“哦?”
我立刻充满期待地转头去看琴酒。
对哦,我可是, 有琴酒撑腰的人!
没错,阵阵酱,就是这个家伙,冲啊!我的大眼睛里马上发射biubiubiu的射线,俨然一副“关门,放琴酒”的架势。
就是,我看着琴酒没有与我对视,而是目光始终锁定在波本脸上的样子,又突然有点担心。
该不会, 和我一样被恶心到了的琴酒,也把我同样记在了账上吧?毕竟波本说的可是我的词啊!
琴酒的声音低沉,充满了警告的危险:“看来你很闲。”
波本晃了晃手中还剩小半杯波本威士忌的酒杯, 冰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干了大事的波本酱从容地对上了扯了扯嘴角,语气平淡无波:“比不上你,琴酒。”
他意有所指地扫了我一眼。
尽管我并不明白他在指什么,但是显然,琴酒懂了。
琴酒的眼神更冷了几分:“波本。”
波本将杯中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放下杯子,发出“嗒”的一声轻响,然后,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不需要整理的衣领,对着琴酒微微颔首,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刚才那短暂的针锋相对从未发生。
“你们慢慢谈恋爱,我先走了。”
说完,他甚至没再多看我们一眼,转身便朝着酒吧门口走去,很像是那种懒得理恋爱脑,赶紧一走了之的状态。
啊这,啊这,啊这。
琴酒的名声是不是又被我毁了那么一点点?
我把手指放在下巴上开始思索,假模假样地准备跟琴酒道歉:“阵——”
琴酒没有理我,而是盯着门口,硬邦邦地扔出一句:
“碍眼。”
我:“……” 大哥,人都没影了喂!
他这才缓缓将目光移到我脸上。那眼神里的冰寒尚未完全褪去,混杂着极其明显的不悦和……烦躁?
“去收拾东西。”琴酒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
“啊?”我一愣,没反应过来,“还没到下班时间……”
“现在打烊了。”他打断我,声音依旧冷硬,视线把我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最后定格在我的眼睛上。
我眨了眨眼,后知后觉地品出点味道来了。
我故意歪着头,睁大眼睛看他,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讶和好奇:“为什么突然打烊?阵,你不是从不肯我因为私事而提前下班吗?难道我的私事就是私事,你的就……”
我话还没说完,琴酒忽然俯身逼近。
他高大的身躯带来强烈的压迫感,银色的长发几乎要扫到我的脸颊,灼热呼吸喷在我的鼻尖,墨绿色的眼眸深不见底。
他盯着我,薄唇微启,慢悠悠地,一字一顿地,将我刚才用来堵波本的那句话,原封不动地、甚至还加重了某个字眼的读音,扔了回来:
“我不是……太、爱、你、了?”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危险的磁性,弯下腰,棱角分明的混血俊脸一点一点凑近我。
“看看,”他几乎是贴着我的唇瓣在说话,温热的气息交织,“怎么办。”
我:“……”
没开玩笑,我感觉我的脸颊“轰”的一下烧了起来,我什至都疑似听到了我脸红的声音。
琴酒看着我这副完全懵掉、连耳根都红透的模样,眼底那丝不悦和烦躁似乎终于消散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沉的幽光。
他直起身,不再紧逼,但目光依旧锁在我身上,仿佛我是他掌中一只无处可逃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