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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收拾。”他重复道,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命令式,但尾音里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调笑意味,“五分钟。”

我晕乎乎地点了点头,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转身,跑去跟其他同事说提前下班和分配任务通知现在还在喝酒聊天的客人们。

就是,跟他们说话的时候,脑子里还控制不住地反复回放着他刚才那句“太爱你了”和“看看怎么办”……有点像卡带的老式录音机,放磁带的那种。

啧,哎呀,哎哟……哈哈……嘿嘿……嘎嘎嘎……

是不是该说谢谢波本?

那什么,我的粉丝身份又可以回来了。

86.

而坐到了吧台旁的琴酒看着那个几乎是飘着离开的娇小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风衣里伯.莱.塔冰冷的外壳。他扫了一眼波本刚才坐过的位置,眼神再次冷了下去。

碍眼的家伙。

不过……他想起某个人刚才炸毛又瞬间偃旗息鼓、满脸通红的模样,嘴角不禁向上弯了两个像素点。

算了。

不如想想今天晚上回去之后在哪里……

87.

我真服了。

我好不容易对家里的各个地方脱敏了,怎么车里也……

88.

我裹着柔软的毯子,蜷在客厅沙发里,看着琴酒和伏特加例行检查着武器。

他们这次又要离开东京做任务,虽然预计明天就回来,不过也意味着我要一个人在酒吧阁楼里住上一夜。

……蛮好的,休养生息。

“去换衣服。”琴酒头也没抬,把伯.莱.塔收好,“顺路送你去酒吧。”

我的身体顿时僵了一下,手指揪紧了毯子的边缘,小声说:“呃……其实……我自己过去也可以的……”

站在一旁的伏特加闻言,疑惑地发声:“嗯?”

我懂他的不解,毕竟“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一贯是我的人生信条,我也尤其都是“有车必蹭”,这还是我头一次主动拒绝琴酒开车送我去酒吧,而且还拒绝得扭扭捏捏,确实反常得离谱。

他不出声还好,他一出声,我立刻从羞涩变成了战斗状态!

我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目光直直地射向某位始作俑者。

完全没在意我的拒绝的琴酒刚把风衣外套穿好,听到我的冷笑和伏特加的问话,他甚至连眉梢都没动一下。

我气得鼓起了腮帮子,眼睛瞪得圆溜溜的,试图用眼神在某个伪装冰山上灼烧出两个洞来。

伏特加还在左看看右看看:“为什么啊?发生了什么事吗?”

还能因为什么? !

想起某些发生在保时捷356A那并不算十分宽敞的后座、以及更加逼仄的前座副驾驶位置上的、令人面红耳赤、腰酸腿软的往事……不堪回首啊不堪回首!

我这浑身上下还没完全消散的酸软感还在疯狂叫嚣着抗议呢!

琴酒似乎终于感受到了我几乎要实质化的怨念目光,他缓缓抬起头,墨绿色的眼眸扫过我气鼓鼓的脸。然后,在我和伏特加——嗯,主要是伏特加——震惊的注视下,居然薄唇向上勾起了一个很明显的弧度。 ? ? ?他这是笑了吗?

我和伏特加同时傻了。

琴酒却没有解释的打算。

他迈开长腿,几步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刚想别开脸,他却俯下身,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将我圈在他的身影之下。

然后,在伏特加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的注视下,他低下头,温热的唇瓣精准地覆上了我的。

我被他这突如其来、尤其是在伏特加面前毫不避讳的亲昵弄得措手不及,本来就红了的脸颊更加爆红,手下意识地抵住他的胸膛,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救命啊……我耳边好像都能听到伏特加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这个吻完全浅尝辄止,也幸好浅尝辄止。

他摸了摸我的侧脸,低声说:“换辆车送你。”

“诶?”

琴酒却已经直起身,一伸手,将我连同毯子一起从沙发上捞起来,直接把我抱着进了卧室。

……他甚至亲自从衣柜里拿出一条柔软的羊毛连衣裙和一件厚实的外套,一手抱着我一手拿着衣服,看似商量地问:“我帮你穿?”

“哇啊啊啊啊啊你疯了吧?快放我下来,我自己穿!!!”我滋儿哇地乱叫,在他怀里疯狂挣扎,努力跳到地上,手忙脚乱地从他手里抢来衣服,再把他推到门外。

琴酒难得顺从地顺着我的力度到门外,还不忘来上一句:“快点。”

等我磨磨蹭蹭地走出卧室,伏特加已经走了,琴酒靠在玄关旁边的墙上等我。

看到我出来,琴酒走上前,仔细地将我有些凌乱的头发用手梳好,然后拉上了我身上外套的拉链,一直拉到顶,几乎遮住了我半张脸。

他做这些的时候,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就是很冷面daddy的样子,给我看得晕乎乎的,再次放松了警惕。

结果当他替我拢好外套宽大的帽子,他却再次低下了头,将脸探了过来。

帽子的空间有限,我们的脸靠得极近,呼吸可闻。

他没有再吻我的唇,而是将温热的唇瓣印在了我的额头,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下移,轻吻我的鼻尖,最后,再次落在我的唇上。

“大哥?英子?你们好了吗?”门外传来伏特加敲门催促的声音。

琴酒的动作顿住,缓缓直起身,又整理了一下我的衣服,眼神在我水汪汪的眼睛上停了一下,才恢复了往日的冷酷模样,打开门淡淡瞥了眼伏特加:“走吧。”

就跟刚才在帽子下温柔亲吻我的人不是他一样,从容地拉着我从伏特加身边路过。

我的脸却红得快要爆炸,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外套领子里。

……老天奶,快来个人让琴酒收了神通吧,我真受不住了!

89.

最终,琴酒果然没有使用那辆保时捷356A,而是换了另一辆看起来低调但是内部空间明显宽敞不少的黑色豪车。伏特加坐在驾驶座,琴酒和我坐在后座。

——说真的,反应过来之后,我怀疑那辆车琴酒本来就没打算开,毕竟……是吧……用不了……吧……

一路上,伏特加目不斜视地开着车,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琴酒闭目养神,一只手却始终握着我的手,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我的虎口。我则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脸上的热度久久不退,反复磨牙。

车子平稳地停在酒吧门口,伏特加闷声提醒:“英子,到了。”

我如蒙大赦,立刻就想推门下车,挣开的手腕却又被琴酒拉住。

“啊咧?”

琴酒目光灼灼地看着我:“等我明天来接你,注意安全。”

这么正经?我点点头,又忍不住皮一下:“不给我来个告别吻?”

琴酒的眼神一下子就沉了下来,本能拒绝在车里跟琴酒相处太久的我连忙挣脱他的手:“开玩笑的开玩笑的我走了你和伏特加才要注意安全886!”

一溜烟跑到门口,开门的时候通过玻璃门的倒影看到车子彻底离开,我才松了口气。

但是没有完全松。

酒吧的开业准备还没做好,门口就有人无视“暂停营业”的牌子推门进来。

我才要叉腰赶人,结果发现走进来的人穿着黑色的夹克,针织帽压得很低,遮住了部分眉眼,但走路的姿势和标志性的墨绿色眼睛、额前卷曲的头发,还是让我一眼就认出来——

是莱伊——

作者有话说:写得齁甜,甚至有点腻了(不是)收拾收拾,开始研究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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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没有加更,不用等啦[可怜]

虽然迟到了但是!我零点发了加更,所以才不算迟到呢[撒花][撒花][撒花]

第96章

90.

走进酒吧的莱伊四处环视了一圈儿, 最后才把目光落在酒吧里唯一的活人,也就是我, 的身上。

“好久不见。”他又说了一遍。

我茫然地维持着叉腰的动作:“呃,好久不见?”

这是什么暗号吗?必须要对一下才能继续说话?

真的是什么暗号吧!我对上之后,莱伊就说话了!

“我来……看看你。”他顿了顿,迟疑了片刻才说,“看来你没有生我的气。”

我缓缓放下叉腰的手。

嘛,我们两个彼此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是因为雪莉吗?”我抬起头,正面迎上他的视线,语气平静地反问。

莱伊点了点头, 祖母绿色的瞳孔深处……我没看错的话, 有飞快掠过一丝, 可以理解成愧疚的情绪。

我惊愕得眼睛都瞪圆了一瞬。

哦,不过, 也能理解。

毕竟,原剧情里,赤井秀一为了救下诸伏景光,都不惜自爆身份,可是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诸伏景光在自己面前开枪自杀。就光是这样的情况,都让他出于愧疚,面对降谷零的冷眼和敌意,全忍下了。

又更何况这次, 不光有苏格兰,还有雪莉和宫野明美。我光知道并没有靠碰瓷进入黑衣组织的赤井秀一没有和宫野明美成为男女朋友,但是,也不知道莱伊知不知道, 宫野姐妹还是他的亲亲表妹呢?我倾向于他并不知道,要是知道了……我估计……他眼里流露出来的,就不仅仅是愧疚了。

“其实……”

“这很正常。”我没等他说出后面可能带着歉意或者解释的话,直接打断了他。我拿起因为他的到来而放下的抹布,开始擦拭吧台台面,动作不疾不徐,声音也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平静,甚至带着点看透世事的淡然,“我虽然……生气,也很难过。”

这是实话。即使知道苏格兰和宫野姐妹是假死,即使知道这是琴酒提出的日本公安采纳的摆脱黑衣组织追捕计划的一部分,但是,当“宫野姐妹和苏格兰被莱伊处决”的消息真的传来时,我还是心里一跳。

顺便有点怅然。

比起原剧情里真的去世的诸伏景光和宫野明美,还有毅然决然服下APTX4869身体变小的雪莉,比起他们的既定命运,现如今假死的情况,也算是摆脱了剧情杀,还有点不真实的恍惚感。

“但是,”我抬起眼,看向莱伊,非常完美地扯出一个有些勉强、还带着点疲惫和无奈意味的弧度,“也正常。谁让他们背叛了组织呢?这是他们应得的。”

这话半真半假。

我真的不是第一次经历朋友或熟识的人被黑衣组织处决的事情。在更早的时候,在我还没完全适应黑衣组织的生活,还没意识到这个组织并不是后期动漫里红黑战力失衡看上去还有点可笑的反派,还没明白黑衣组织本质上有多残酷,还会因为某个一起喝过几次酒、聊过几次天的面孔突然消失而暗自神伤时,琴酒就没少用他冰冷的杀意和武器指着我,让我清醒一点,理智一点……注意一下自己的小命。

琴酒眼神里的冷酷和杀气不是假的,我毫不怀疑,只要我表现出任何不该有的感伤或同情,下一个消失的就会是我。

久而久之,那种人类本该有的敏感和共情就似乎真的被磨平了,变成了一种麻木的……近乎本能的自我保护。

——不在外人面前,尤其是不在黑衣组织成员的视线范围内表现出难过。

而这一次,因为提前拿到了剧本,酝酿了好久,我的“悲伤”和“接受”更是表演得天衣无缝。我对着镜子和琴酒可是反复联系了那种混杂着真实失落(这一别,下次再见估计就得是柯元之后了),还有刻意表现出来的、带着点疲惫的看开的平静……琴酒看了都说好,还怀疑过我之前一直在他面前演戏,要不是我亲的快,都很难给他糊弄过去。

咳,那是后话。主要就是,我真的伪装很成功,就算贝尔摩德状似无意地提起时,我都会流露出一点点黯然,然后再用“谁让他们背叛了组织” 之类的话轻轻带过,还真的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连朗姆都没有怀疑我哦!

莱伊自然也不例外。

他看着我脸上浮现的表情,眼神更加复杂了。

怎么说呢,莱伊他似乎想从我这副无奈的姿态里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伪装或怨恨,但最终,他好像相信了这只是又一个被组织磨平了棱角……学会了“适应”的被同化的人。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也许是安慰,也许是……别的。

但我没给他这个机会。

“别傻站着了,”我语气一转,带着点使唤人的理所当然,我将手里那块脏了的抹布塞到他手里,“既然来了,就别闲着。把这个洗了,然后帮我拖地,那边角落还没拖。”

莱伊明显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块格格不入的抹布,又抬头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再抬头看了看理直气壮支使他干活的我。

几秒后,他脸上那种复杂深沉的表情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可奈何的纵容。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认命般地接过我手里的抹布,转身去了清扫间的水池,出来后还拿了个拖把,把清洗好的抹布给我之后,走向我指的那个角落,开始默不作声地拖地。

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任劳任怨地干活……啧啧,莱伊诶,赤井秀一诶, FBI的王牌搜查官诶,给我干活!爽到了的我转过身,背对着他,嘴角飞快地向上弯了一下。

然后,我拿起莱伊牌抹布,开始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继续擦拭其他桌子。

一时之间,酒吧里只有我小声的哼歌声,还有莱伊有规律拖地的声音,突然岁月静好起来。

过了一会儿,莱伊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打破了这份看似平静的忙碌:“英子。”

“嗯?”我头也没回,专注于用干抹布进行二次擦桌子。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才问道:“你……快乐吗?”

我哼歌的声音戛然而止。

这个问题……有点子突兀。

而且,还是由莱伊问出来……

桥豆麻袋!不对劲!今年会发生什么事情来着?

赤井秀一身份暴露!

哦,准确来说,是赤井秀一带着FBI打算围捕琴酒,但是因为同事卡迈尔“好心”提醒了出现在任务地点的假老人真朗姆,而最终琴酒成功逃脱,莱伊卧底身份暴露。

莱伊突然问我这个,是什么意思?

试探是板上钉钉的,问题是,他试探我,想要得到什么样的回答?

……总不能是想要带我走吧?

不对,怎么可能。

心里想着,我转身对上他探究的目光,耸耸肩,回答说:“当然快乐啊。”

我是肯定回答,但是,短暂的迟疑,在不知道我是在回忆剧情和纳闷莱伊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我总不能是要对我暴露身份但是他完全没有理由的莱伊眼中,显然被解读成了另外一种意思——

我在强颜欢笑?

莱伊的嘴唇动了动,也不知道压下去了什么话,转口问:“那琴酒呢?”

我不解:“诶?”

“琴酒……”他压着声音问,“他是不是……强迫你的?”

“啊?!”我这次是真的被惊到了,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着莱伊。

他问什么呢?

好家伙!

我懂了,我全懂了,我悟了啊!

莱伊问我这些话,根本不是真的关心我快不快乐,也不是什么想要暴露身份或者带我走——毕竟我又不是宫野明美,他也不会喜欢我。

莱伊还是为了抓捕琴酒的任务,他想知道我和琴酒到底是什么关系,没准他还想用什么方法利用我,好让琴酒心甘情愿踩进陷阱?

“你说反了吧?!”我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里充满了匪夷所思,“应该是我强迫他吧?”

看吧,莱伊还是不太了解我,也不太了解琴酒。黑衣组织里熟悉我们的人,可都是觉得琴酒终于被我缠到手了,都在心疼(?)琴酒。也确实有人以为琴酒强迫我,但占比真的是少之又少。

毕竟谁是真正占到便宜的,大家有目共睹?

我拿的又不是团宠剧本,废物酒保啊,可是废物啊,我和琴酒之间,绝对是我主动的啊! ! !

莱伊沉默了几秒,目光沉沉地看着我,语气变得有些语焉不详,带着一种近乎劝诫的意味:“你还不懂……琴酒那个人……他并不是真的……喜欢你。”

说实话,这种话,我不爱听。

我臭起脸,不开心地说:“并非如此。”

琴酒怎么可能不喜欢我呢?

他在波本眼里都是恋爱脑了啊喂!

琴酒要是不喜欢我,他还能心甘情愿被我睡?别管其他的,琴酒是否真心喜欢我,我自有判断。

莱伊现在看我的眼神,仿佛我才是恋爱脑的那个。

他斟酌着用词,似乎想说得更直白,又有所顾忌:“他那种人,心里只有组织和任务。你不要……被他利用了。如果……”

他的话再次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这时,酒吧又进来了好几个人,都是按照原来时间——是的我来早了——过来上班的酒吧员工们。

“英子,今天怎么来这么早……咦?莱伊?”

他们的到来,瞬间打破了我和莱伊之间那种微妙而紧绷的气氛。

莱伊脸上所有外露的情绪在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恢复了平日里那副冷峻寡言的模样。他对着那几个有些惊讶地看着他的员工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后……

顶着其他人更加惊讶的目光,继续手上的清扫工作。

这还是我们酒吧第一次这么快做好营业准备,还真的多亏了莱伊……他不光真的帮忙干活,因为有他在,那些害怕他的或者想要在他面前努力表现的外围成员都猛猛干活,手快抡出火星子了。

如果可以……我希望他每天都来,这样我真的可以少干不少活。

“营业中”的牌子被挂上,帮忙进行营业前准备的莱伊成为了polestar酒吧的第一位客人,拥有了第一个被我调酒的机会。

获得如此殊荣的莱伊摇晃着……古典杯,在进入酒吧的客人越来越多,外围成员们都没时间充满期待地看着他之后,才压低声音,对我说:“英子,我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

“琴酒他对你另有所图。”

一直这么强调,就没意思了嗷。

我叹了口气,放下雪克壶,看着他的棕色杏眸清澈见底:“那你呢?” ——

作者有话说:迟到致歉,会发红包

*

嘤,开始轮毒榜了,收拾收拾,完结倒计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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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了,日更又开始挤时间了,完结前一定会还完欠债的[墨镜]前提是欠债不要越来越多,那我还要写多少番外啊……[爆哭]

第97章

91.

我说话的声音不高,同样只有我们两人能听清,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晚的天气。

莱伊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直接地反问,还直接问到了他本人。托这么多年以来的经验的福,我什至能看清他握着酒杯的手指如何轻微地收紧了一下,以及他眼底极快闪过的错愕,还有随即覆盖而上的复杂。

唉,不过说实话,那又怎么样呢?

琴酒对我另有所图,那莱伊呢?

又是这种话。

一直这么强调,反反复复,就没意思了嗷。

成年人的世界, 哪有无缘无故的好, 更何况是在这个世界的黑衣组织里。我又不是主角光环大开金手指的女主角, 并非纸片人的我心里更是门清。

莱伊最初接近我……好吧,也不是最初, 他前两次帮忙……第一次帮忙, 肯定是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的,不过帮我也是出于他本人的身份, 是FBI的王牌搜查官,自然不能放任有小偷偷了外国人东西还美滋滋逃掉。

但是他之后接近我,无论是酒吧里以素不相识的姿态帮忙,还是后来对我示好,愿意陪我聊天,会帮我的忙,显然都是希望通过我这个虽然身份是外围成员、但是又与琴酒关系匪浅的小小酒保,获取更多关于组织……关于琴酒的情报。他是这样,波本和苏格兰也是这样。也不光是他们,组织里也有不少人,甚至酒吧里就有人,是为了能在组织里爬的更高来接近我的。

这一点,我心知肚明。

不过,我更心知肚明的是,人心也是会改变的。

就拿莱伊来说,他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的家伙,我能感觉到,他已经有在真心跟我相处,所以,就算我知道他是带着目的来接近我,又能怎么样呢?

对我来说,原因或许重要,但并非全部。只要最终的结果,他给出的“好”是真实的,至少在某个时刻、某种程度是真实的,那就足够了。

我已经不再是追求绝对真诚、非黑即白的小孩子了。文艺点来说,就是我早就学会了在黑暗中抓住任何一点可能的光亮,而不去过分纠结那光亮最初是因何而被点亮。

至于琴酒……

琴酒更是如此。我当然早就知道他对我好是有别的原因,一开始我就知道了。要不是有别的原因,他又怎么会捏着鼻子没有弄死我这么一个废物。而且现在我也能猜到,他被迫对我好的原因,多半也是因为我的母亲是白兰地,是为了黑衣组织“英勇捐躯”的功臣?向来崇尚血缘至上的组织不会让我简简单单就死。

可是,我从一开始也知道,他对我的好,那些维护与纵容,不是假的。现在我就更知道,他对我的感情也不是假的。

所以,深究和计较到底是不是“另有所图”,又有什么意义呢?说句难听的,对于不是纸片人的我,能在这个世界里活多久都难说,又何必纠结所谓的绝对真诚。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后,他脸上的错愕和复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他……带着点自嘲和无奈地……牵动了一下嘴角的肌肉。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只是缓缓抬起手中的古典杯,将里面那杯我特调的黑麦曼哈顿一饮而尽。喉结滚动之后,他放下酒杯,杯底与吧台接触发出清脆的“嗒”声。

“酒不错。”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站起身,没有再看我,转身融入了渐渐热闹起来的酒吧人群之中。

92.

第二天晚上,酒吧打烊的时间早已过去,所有人都走了,只有我还独自坐在吧台旁的高脚凳上,手指无意识地划拉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显示的是和琴酒的聊天界面,定格在在我几个小时前发的:

【美丽少女英英子:阵!要打烊啦!你到了吗? 】

【美丽少女英英子:猫猫探头,gif】

【美丽少女英英子:阵~阵~阵】

【美丽少女英英子:委屈巴巴掉眼泪.jpg】

上面是他更早时候发来的,言简意赅的一句:【晚点接你。 】

下面则是我隔几分钟就轰炸过去的【人,我在等你】表情包,可是,“晚点”都已经到了,琴酒人影都没有就不说了,连已读都没有。

我盯着毫无动静的屏幕,气得鼓起了腮帮子,像只充了气的河豚。

天杀的,到底什么任务,还要琴酒亲自去处理!

不过嘛,埋怨归埋怨,我还是做好了今晚在阁楼再睡一晚的准备。没什么嘛,我的小窝还是那么温馨又好睡,琴酒不回来也是一样。

反正他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毕竟,他可是琴酒诶!

我吐出嘴巴里鼓起的空气,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打起来,语气瞬间从之前的撒娇抱怨切换成贤惠体贴模式:

【美丽少女英英子:阵,你是不是还在忙呀?没关系的,不用着急!我在酒吧再睡一晚上就好啦。 】

【美丽少女英英子:你千万别为了赶时间连夜开车哦!一定要注意安全!任务重要,安全更重要! 】

【美丽少女英英子:哦,也别让伏特加赶时间连夜开车! 】

【美丽少女英英子:(爱心)(抱抱)】

发完,我看着自己这通情达理善解人意无比体贴的发言,满意地点点头。

嗯,这不得把琴酒给迷死?

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脸上的表情也由阴转晴,甚至带上了一丝狡黠的笑意。

我收起手机,正准备起身把门彻底关上,结果玻璃门门却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开门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我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琴酒高大的身影就站在门口,带着一身室外的清冷夜气。他依旧穿着那件黑色风衣,领口微敞,银色的长发似乎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几缕垂落在额前,更添几分落拓不羁的野性。他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那双墨绿色的眼眸在看到我的瞬间,却锐利如常,甚至……比平时更亮了些。

“走,”他甚至没有走进来,只是站在门口,朝我伸出手,“回家。”

我愣住了,眨了眨眼,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不是没回消息吗?不是应该在远方忙着“突突突”或者还在猛猛开车吗?怎么……突然就出现了?

但身体的动作比大脑更快。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下一秒,我已经从高脚凳上跳了下来,张开双臂跟扑棱蛾子一样朝着门口那个身影飞奔过去。

在距离他还有两步远的时候,我猛地跳了起来,精准地扑挂在了他身上。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双腿也下意识地盘住了他劲瘦的腰身。

“阵!”我把脸埋在他带着冷冽气息和淡淡硝烟味的颈窝里,用力蹭了蹭,声音里满是欣喜雀跃与依赖,“我想你了!”

琴酒稳稳抱住我,轻松地承受住了我的重量。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行动回应了我的“想念”。

他低下头,精准地攫取了我的嘴唇。

这是一个带着室外寒气和烟草味的吻,却异常灼热和深入。

一吻结束,琴酒用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呼吸有些粗重,灼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他看着我被吻得红肿水润的唇瓣和迷蒙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

“回家。”他再次重复道,声音比刚才更加沙哑低沉,带着某种不言而喻的暗示。

93

伏特加难得有眼色地没有跟着我们一起进家门,而就在家门在身后合上的瞬间,所有的克制与隐忍仿佛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所谓小别胜新婚……

从玄关到客厅,再到卧室,衣物凌乱地散落一地,像是激战过后留下的痕迹。他的吻,他的抚摸,都带着一种比平时更甚的急切和占有欲,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彻底填补这段时间的空白。

……尽管满打满算都不到两天。

当一切终于平息下来,卧室里只剩下彼此逐渐平复的喘息和心跳声。我像一只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猫,瘫软在凌乱的床褥间,浑身酸软得不行。意识在疲惫和满足的双重作用下,开始逐渐模糊,向着睡梦的深渊滑落。

就在我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秒,一只温热的大手覆上了我汗湿的腰侧,带着薄茧的指腹,不轻不重地、带着某种韵律地摩挲着那块敏感的肌肤。

琴酒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带着事后的沙哑和一丝听不出情绪的平静,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昨天……莱伊去找你了?”

我的眼皮沉重得像坠了铅块,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欠奉。听到这个问题……

我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勉强掀开一条眼缝,视线模糊地瞪向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从喉咙里挤出带着浓浓睡意和不满的咕哝:

“……不要……逼我……在最快乐的时候……骂你……”

声音含糊不清,却准确无误地表达了我的抗议。

非要提莱伊,生怕我不知道酒吧里到处都是你的眼线,或者说是为了讨好你而自愿成为眼线的家伙?

琴酒似乎愣了一下,然后我感觉到胸腔传来轻微的震动……他居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琴酒此刻的笑声不同于惯常对外的的冰冷嘲讽,而是带着一种真实的……被取悦了的愉悦。

“胆子……”他的手指滑到我的脸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真是越来越大了。”

还敢笑!

我气得磨了磨牙,凭着本能,仰起头,一口咬在了他线条硬朗的下巴上。没太用力,但足以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像小兽在宣誓主权,也像是在发泄被打扰睡眠和秋后算账的不满。

“你……知道就好……”我含混不清地嘟囔着,松开牙齿,又无力地跌回枕头里,意识更加模糊,“还说他……想吃醋……就直说……但是我……不会跟你……再来一次了……累死了……”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在嘴里说出来的,带着浓浓的倦意和耍赖般的拒绝。

然而,我这句无意识的抱怨和拒绝,却像是按下了某个危险的开关。

覆在我腰间的手掌骤然收紧了些许。

我感觉到琴酒的身体微微绷紧,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耳廓。黑暗中,我即使闭着眼,也能感受到他骤然一沉的墨绿色眼眸,正牢牢地锁定着我。

他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慢悠悠的,带着一种狩猎般的耐心和势在必得的危险意味……贴着我敏感的耳骨,一字一句地,清晰地传入我即将被睡意完全俘获的意识里:

“你可以……休息。”

他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我的耳垂。

“不动。”

“我来。”——

作者有话说:原本想写到莱伊身份暴露……之后吧,好累哦,今天照镜子才发现黑眼圈居然——那——么——重——了!天塌了! ! !

*

迟到补红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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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养液:1

喜提加更1,会还的会还的

第98章

94.

收到伏特加发过来的消息时, 我才看到了一个搞笑视频打算群发给黑衣组织的人,结果看到伏特加的消息, 马上就笑不出来了。

【伏特加:英子,大哥刚才差点出事了! 】

短短一行字,像一道惊雷劈在我混沌的脑海里。

谁?

琴酒?

谁差点出事?

琴酒? !

伏特加谎报军情,吓唬我玩呢吧?

心里知道琴酒肯定不会出事,不过我还是第一时间就给琴酒打电话,结果无人接听,只有自动挂断, 我不死心地打了很多个,最后一次, 只响了两声, 就被.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他挂我电话? !

为什么不接?是受伤了没办法接?还是情况危急到不能接?

我就处于一种又放心又担心的纠结状态,跟只无头苍蝇一样在客厅里转圈,最后就选择了到处打听——准确来说,并非到处,肯定不知道的我也不会问。

……我什至差点打电话到了boss那里。

直到我拨通了波本的电话 ,他的声音略显急促,不过依旧镇定,一听就知道琴酒没出什么大事。

而且是还没等我开口问,波本就先一步语速飞快地说:“我知道你要问什么,琴酒没事。”

“没事?”我重复着这两个字,“那伏特加为什么说他差点出事?发生什么事了?”

“是莱伊。”波本的声音沉了下去,语气里有几分古怪,“他是FBI的卧底。”

我一愣,就听到波本继续快速说道:“他策划了一次针对琴酒的围捕行动,但被朗姆提前发现了。琴酒提前撤离没有事, 现在组织正在全力追捕莱伊。”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我谁都联系不上?

剧情终于走到了赤井秀一身份暴露,那接下来呢?

好奇怪,明明知道琴酒没有出事,我应该放心才是,但是我也不知道我在担心什么。

琴酒抽空给我回了电话,简单解释之前不接是因为在和高层开会,没办法看手机,他说他要忙着去抓莱伊,让我在家里等他。

这是琴酒说的嗷,他让我在家里等他,所以我并非是有心不去上班的哦。

……嘿嘿。

95.

你们试过从天黑等到天亮的滋味吗? ……不对,你们试过从天亮等到天黑的滋味吗?

说真的,每次等琴酒做任务回来的时候,我都感觉很煎熬。

终于,等到了门开启的声音,我马上冲向了门口。

刚回来的琴酒和以前没什么区别,不过,我倒是没和以前一样在他回来的时候直接跳起来挂到他身上撒娇,而是脱口而出地问:“你没事吧?”

并非搞笑,这是真的担心琴酒出事。

就算我知道无论是原剧情里还是波本的转述里,琴酒都是在FBI开始行动前就撤离了,没有受到一点伤,不过我还是很担心。

所以,我的手已经不受控制地伸了出去,开始在他身上胡乱摸索检查,甚至踮起脚尖,想去查看他的后背和肩膀这些我看不到的地方。

琴酒似乎被我这反常的的举动弄得怔了一下。他低下头,静静地注视着围着他打转,紧张得不得了的我。

他没有动,也没有阻止我的动作,只是任由我在他身上到处翻阅检查,直到……

哦莫,这坚实的胸膛!

哦莫,这线条流畅的手臂!

哦莫,这紧窄的腰腹!

哦莫,让我再摸摸!

就在这时,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大手伸了过来,精准地抓住了我越来越不正经的爪子。

然后,他强势地……不容拒绝地……将手指穿过了我的指缝,与我十指紧紧相扣。

他的手掌宽大而有力,完全包裹住我的手,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我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似乎……不再是全然的冰冷,而是漾开了一点很淡很淡的、几乎难以捕捉的……笑意?

“怎么?”他低沉的声音响起,“怕我出事?”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没有回避,坦诚地点了点头:“嗯……怕。”

我顿了顿,组织着语言,试图更准确地表达自己那种复杂的心情:“我知道……你很强,非常强。每次你出任务,我其实……并不太担心你会真的有生命危险。”

这是实话,我对他的能力有种近乎盲目的信任。毕竟他可是琴酒诶!

而且,有剧情在,他怎么可能会故事真正开始前出事?

“但是……”我握紧了他与我交扣的手指,声音低了下去,“我不想看到你受伤……哪怕只是擦伤,也不想。”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琴酒身上的伤疤固然性感,但是我真的不想再每次等他回来之后,发现他身体上又增添一道……几道新的伤痕了。

光是想象子弹擦过他皮肤的画面,都让我心里难受得发紧。

共情能力太强的我,甚至都有点感觉到痛了。

琴酒垂眸看着我,眼底似乎有什么情绪极快地掠过,快得让我无法捕捉。他没有说话,只是握着我的手又收紧了些许,另一只手抬起来,摸了摸我的狗头。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拉我到怀里,又拍了拍我的后背,这就已经差不多安抚住我难得脆弱的小情绪了。

96.

等琴酒带着一身温热的水汽和我精心挑选的沐浴露味道从浴室出来时,我已经整理好了心情,正坐在沙发上边玩手机边等他。

他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银色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水珠顺着肌肉贲张的胸膛和腹肌滑落,没入浴巾边缘。

他走到沙发边,没有坐下,而是直接伸手,将我捞了起来,然后自己坐下,让我坐在他坚实的大腿上。

他的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住我的腰,将我固定在他怀里。

“想问什么?”他低头,下巴轻轻抵着我的发顶。

我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令人安心的热度和心跳,像模像样地问:“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波本只说莱伊是FBI ,想抓你,被朗姆发现了。”

那什么,虽然我熟知剧情,可是剧情在这里也只是一笔带过啊!

我!要!听!八!卦!

我明晃晃地表达着我的渴望,尽管这所谓的八卦和我男朋友的生命安全有很大关系。

只是可惜,琴酒真不是会讲故事的人,他简明扼要地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就算加上了后面他们怎么追捕莱伊的事情,也一点都不生动不说,极其冷静客观,不带任何情绪,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已经不能说是仿佛人机了,AI配音都比他有感情。

哪怕之前折磨过琴酒让他给我讲睡前故事的时候就知道他不适合讲故事,不过我还是决定以后开始培养一下琴酒讲故事的能力,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晚上就让琴酒重温一下讲睡前故事的感觉?

我正研究着今晚怎么撒娇让他讲睡前故事呢,琴酒看向我的目光忽然带了些许的探究意味。

“你……”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是不是早就知道,莱伊是FBI?”

我一呆。

他怎么会这么问?是怀疑我吗?还是……只是随口一问?

我寻思着我也没暴露过啊!

我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疑惑和委屈,语气里满是理 直气壮的无辜,反问道:“我为什么要知道?”

琴酒看着我,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极轻地扯了下嘴角,表情总让人感觉有点什么。

“是啊……”他低声重复了一遍我的话,像是在对自己说,“我为什么要觉得……你知道。”

他这话说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我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

看来他并没有确凿证据,只是某种直觉或者试探。

好啊,又试探我!这都第几次了?

一会儿就拿这个要挟琴酒给我讲睡前故事!

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看不出什么情绪的脸,一种莫名的恐惧感忽然浮上心头。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小声问道,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忐忑:

“你……是不是要把我抓进审讯室?”

问完这句话,我自己都愣住了。

我为什么会这么想?是因为莱伊曾经接近过我?还是因为苏格兰暴露的时候我和琴酒曾经谈论过审讯室?还是因为……

琴酒闻言,眉梢梢动,看着我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光芒。

“我为什么要抓你进去?”他反问我的语气平静无波。

我晃了下神,喃喃地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他解释:“我不知道……但是我总觉得……我好像……会被莱伊牵连进审讯室。”

这种感觉很荒谬,却异常清晰。

我的直觉曾经应验过无数次,这次也会是吗?

琴酒听着我这没头没脑的话,长睫有一瞬间的停顿。他抬起手,骨节分明的长指轻轻梳理着我摇头摇得有些凌乱的头发,慢悠悠地开口:“按理说……应该是的。”

……这样搞得他这种看似温柔的动作有点像试图把我凌迟的温柔刀?好像形容得不够贴切,反正就那个差不多的意思。

“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和……明晃晃的纵容,“我不想让你进去。”

他顿了顿,指尖滑过我的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你和莱伊,也没有任何值得审讯的关系。”他的语气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如果真有人该进审讯室……”

他的声音冷了下去,墨绿色的眼眸里闪过冰冷的杀意。

“应该……另有其人。”

我立刻捕捉到了他话里的指向性,几乎是脱口而出:“是……朗姆吗?”

琴酒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充满不屑的冷嗤:“嗯。”

“一直动歪心思,拼命捧那个FBI卧底的,不就是他?”

没等我细想,琴酒环在我腰间的手臂突然收紧了些许。他低下头,温热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我的颈侧。

“问题问完了?”他的声音变得有些低哑,带着某种不言而喻的暗示。

我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以及那骤然升高的体温。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危机和权力博弈,此刻似乎正是荷尔蒙急需释放的时刻。

我还没来得及回应,他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明明只是贴着,看似没有和以前一样下一步动作,但是……他刚洗完澡,其实我也才洗完没多久。受裹着熊隔着纯棉的睡衣轻轻按压的话……

会控制不住泄出些许细碎的声音,断断续续,但因为嘴巴被牢牢堵着,连这点可怜的声响都显得含混不清。下意识地想张口,却恰好给了他可乘之机,被迫被勾住起舞。

眼尾不受控制地漫上绯红,纽扣被慢条斯理地,一颗,接着一颗,解开了。微凉的空气刚刚触及骤然暴露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下一秒,滚烫的掌心便覆了上来,严丝合缝地熨帖住那片微微起伏的细腻肌肤。所有未成言的呜声与抗议,终究彻底溺毙在了更深的交缠之中。

97.

深夜。

我累得几乎散架,连手指都懒得动弹一下,沉沉睡去。

黑甜梦乡里,我忽然感觉腰间的力道大得几乎让我有些喘不过气。

我迷迷糊糊地被他弄醒,睡意朦胧地咕哝了一声:“……怎么了?”

身后的男人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脸深深埋在我的颈窝里,灼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仿佛要将我揉碎,嵌入他的骨血之中。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我几乎又要睡过去的时候,他才开口,声音里……还带着对他来说堪称罕见的恍惚,在我耳边轻轻说道:

“……好像做了一个梦。”

梦?噩梦?琴酒也会做噩梦吗?

我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在一片黑暗中转过头,试图看清他的表情,却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和那双在暗夜里依旧亮得惊人的墨绿色眼眸。

“梦到什么了?”我含糊地问,声音里带着浓重的睡意。

他又沉默了片刻,然后,我感觉到他贴着我后背的胸膛,心跳似乎漏跳了一拍。

“……梦到……”他的声音更低了,几乎像是呓语,“我真的把你带进了审讯室。”

“这叫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啦。”我眉心跳了一下,不过还是睡衣更浓一些,拍拍他的手说,“安啦,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你怎么可能送我进审讯室?”

琴酒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更紧地抱住了我,那力道大得几乎让我感到疼痛。他的唇贴在我的后颈,留下一个又一个滚烫而湿濡的吻。

98.

在怀中的人再次沉沉睡去之后,银发男人闭了闭眼,眼前似乎还能浮现光怪陆离的梦中勉强记住的一些片段。

他轻轻吻上开门英子棕色的发顶,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99.

梦到了带进审讯室,然后呢?

然后好像发生了很多事。

然后好像……

……

梦不会成真。

梦,不会有机会成真——

作者有话说:被安排调岗,最近这几天在做交接,新人真的让我感觉天塌了以及反复怀疑这样真的可以吗? ……不管了,做完交接我就能奔向新工位了[爆哭]不过代价是要连上九天班[小丑]

看看我的休息和本文完结哪个更先到来[让我康康]

*

迟到补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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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欠债:

作收:1

长评:2

评论:1

营养液:1

第99章

100.

虽然说有点猜到, 但是朗姆打电话说要见我,还说想我的时候, 确实给我搞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和朗姆的关系确实很好啦,可是也不代表我能适应被他用那么亲昵地语气说想我,尤其是在他下一句就是接我的人已经在路上的时候。

这个阴险的家伙一定别有用心!

不过,我也没得逃,就只能过去看看朗姆这糟老头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想了想,我刚要给琴酒发消息告诉他朗姆找我,过来接我的人电话就到了。我犹豫了一下, 没给他发消息。

司机是个身材壮硕、面无表情的男人,看上去就像个机器人。他为我拉开车门,动作标准得像酒店门童,死寂的眼睛在关上车门的时候,对我眨了下眼睛。

嗯,是我认识的人。

看他这个表情,应该不是朗姆要对我下什么狠手。

“通常情况下,应该拉上帘子,再给你带上眼罩。”司机透过后视镜看着我,眼神没有任何波澜,语气也平板无波,但毫无礼貌,“不过……”

“不过我是路痴,没必要。”我嘴角抽了抽, 脑袋往车窗上一靠,毫无反抗意识地就陷入了沉睡。

被叫醒的时候,才发现车停在了一家看起来颇为高级的寿司店门口,暖黄的灯笼,原木色的推拉门,门口还站着身穿和服、姿态恭谨的服务员。

朗姆……约在寿司店见面?我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朗姆到底是什么寿司激推啊?我真服了,世界什么时候能够像朗姆爱寿司一样爱我?

司机下车,再次为我拉开车门,引着我走向寿司店。

店内的装修也是满满的和风,就是里面没有一个人,也不知道是没有营业还是就纯粹是个满足朗姆个人爱好的幌子。

穿着精美和服的女服务员微笑着躬身迎接,和司机一起给我带路。不过,两个人并没有在任何一张餐桌或包间前停留,而是引着我径直穿过前厅,朝着后厨的方向走去。

在后厨员工通道的走廊尽头,是一部需要指纹验证的电梯。

司机伸出手指按在感应区,“嘀”的一声轻响,电梯门打开,服务员并没有跟着进来,只有司机指引我走进电梯,紧接着,电梯按键区自动亮起了“ -1”的按键。

电梯运行平稳,几乎感觉不到移动,只有微弱的失重感提示着我们在下降。

当电梯门再次打开时,眼前是一条光线惨白的狭窄走廊,墙壁是冰冷的金属材质,头顶的LED灯管散发着毫无生气的光芒。

司机沉默地在前面引路,这条走廊仿佛没有尽头,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没有任何标识的金属门,像极了监狱或者某种秘密实验室。

“这里是朗姆新开的秘密基地?我也是打上卡了。”尽管心里隐隐不安,但我还是直接把我内心的吐槽说出了声。

司机闷笑了一声,没有开口回答我,而是带着我在一扇门前停下。

“朗姆大人在里面等你。”司机侧身让开,示意我推门。

我拧了下眉,推开门。

门轴转动,发出沉闷的“嘎吱”声。

门内的景象,令我沉默……

没有窗户的房间,光秃秃的墙壁,单面镜,房间中央是固定在地面上的桌子和椅子。椅子上空无一物也就算了,椅子的扶手上连接的是……手铐。

审讯室啊,这不就是审讯室吗?

朗姆居然把我带到审讯室里了? ? ?

什么啊,琴酒没有把我带进审讯室,朗姆把我弄进来了,我有什么乌鸦嘴的功能吗?叫我成天跟琴酒把审讯室挂在嘴边,这下好了吧,真进了!

我开始后悔没有给琴酒发消息了,阵,大哥,琴酒,快来救救我,朗姆要审讯我! ! !

我猛地回头,想问司机是不是带错地方了,更想马上逃跑。可是我刚转回头,门就被根本没有进来的司机迅速而果断地关上,还反锁了!

糟糕,被背刺了,不该被他的眨眼暗示糊弄过去的!我就知道,朗姆不是什么好人,没想到他还能同化呢?

“开门!喂!伊藤!开门!朗姆叫你带我来这里?放我出去!”我扑到门前,用尽力气拍打着冰冷坚硬的金属门板,手掌拍痛了也在啪啪拍,“开门啊开门啊,你有本事关我,你有本事开门啊!你别躲在外面不出声,开门啊开门啊!”

门外是死一般的寂静。

显然,没有人。

被关起来了……

我翻了个白眼,掏出手机一看,信号格还是空白。

恐惧啊,当然恐惧,被审讯,被关小黑屋,谁不害怕?不过,等恐惧的浪潮过去之后,和惨白的脸色一起恢复正常的是我的情绪。

是的,我冷静下来了,至于我为什么冷静……

我没有联系琴酒,可是琴酒一定会来救我的!

我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默默点了点头,一下子就支棱起来了,甚至有心情从靠着门的造型变成参观审讯室。

房间很小,除了中央那套固定死的桌椅,几乎空无一物。墙壁是光滑的金属,连条缝隙都找不到。天花板不算高,除了角落里亮着红灯的摄像头,还有几个不起眼的通风口。

我走到椅子旁,手指下意识地碰了下手铐,金属的触感立刻顺着指尖蔓延开,不知道为什么,我浑身突然一颤。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那种仿佛电流通过的“滋滋”声。

我下意识回头。

单面镜此刻竟然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变成了一块清晰的电子屏幕。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两个身影,分别是独眼丑男朗姆,以及双手插在黑色风衣口袋里,身姿挺拔,脸色却冷得像西伯利亚万年冻土的超级大帅哥琴酒。

什么情况?总不能是朗姆和琴酒一起在准备审讯我吧?我才蹙起眉,又意识到,不对,这似乎是实况转播的画面?

我看到朗姆开口问琴酒:“琴酒,莱伊……不,赤井秀一,在进行叛变行动之前,专门去酒吧看了英子。而且据我所知,他们之前的关系,似乎……还维持得不错?你觉得,她有没有可能,对莱伊的身份和计划,知情不报?”

琴酒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甚至从鼻腔里逸出一声毫不掩饰不屑的冷嗤,语气冰冷,带着尖锐的嘲讽:“关系好?好在哪里?好在你的刻意撮合吗?”

朗姆对琴酒话里明显的嘲讽仿佛充耳不闻,脸上什至看不出丝毫喜怒,依旧用那种平稳得可怕的语调说道:“我当然相信英子对组织的忠诚。这一点,毋庸置疑。只是,该走的过场,还是要走的。这也是为了……彻底洗清她身上可能存在的嫌疑,不是吗?对你,对她,对组织,都有好处。”

“过场?”琴酒微微挑眉,薄唇边勾起冰冷的弧度,“如果按照你这个逻辑,朗姆,你的嫌疑岂不是更大?你对莱伊那么看好,不遗余力地培养他,将那么多重要任务交到他手上……谁能确定,这次不是你担心行动失败,反而被我抓到什么把柄,所以干脆自导自演了一出断臂求生的戏码?”

琴酒直接反将一军,把矛头尖锐地指向了朗姆,语气里的质疑和挑衅毫不掩饰,还格外咬重了“看好”“培养”和“断臂求生”的发音。

朗姆的那只独眼似乎微微眯了一下,但他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情绪变化,反而露出了一点高深莫测的微笑:“哦?你的意思是,我当初示意莱伊多与英子接触,多培养感情,也是别有用心,是为了让FBI……能有机会获得那些能力了?”

“那些能力”?什么能力?我听得云里雾里,但直觉告诉我,这绝对是关键!是我身上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琴酒不可置否地哼了一声,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但那态度,显然是默认了朗姆的推测。

朗姆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许,带着点探究的……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事情的味道:“你这是吃醋了,还是占有欲又犯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微妙,带着点难以形容的……像是长辈调侃,又像是某种试探:“就是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能听到你们的好消息?”

好消息?什么好消息?结婚吗?在这种地方,这种把我关在审讯室里的情境下,讨论这个?朗姆疯了吧?

琴酒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仿佛朗姆只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他只是淡淡地、甚至带着点不耐烦地回道:“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种上年纪的人,这么爱催生。”

不愧是琴酒,竟然……把“催婚”直接理解成了或者说曲解成了“催生”?这么一打岔,估计朗姆再怎么八卦,也不会继续说下去了?

只是没想到,朗姆居然发出几声低沉的笑声:“呵呵……不仅是我,组织里的大家,很多人,可都在等着听你们的好消息呢。”

他特意加重了“好消息”三个字。

琴酒嗤笑一声,语气里的不耐烦已经毫不掩饰,甚至带上了明显的离开意味:“如果今天叫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毫无意义的废话,那没必要继续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说着,他就要转身离开。

“你想走,”朗姆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又沉甸甸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空间,“是不想被我催促,去完成组织交给你的任务……还是……不想审讯英子?”

琴酒刚刚抬起的脚步顿住了。他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朗姆一眼,那眼神里的冰寒冷冽几乎能冻结空气:“我看你……真是年纪大了,脑子也开始不清醒了。”

朗姆似乎并不在意他这近乎冒犯的态度,话锋忽然一转,语气变得异常正式和深沉,带着一种属于上位者的肯定:“琴酒,我知道,你一直都有你自己的计划和步调。组织,还有boss ,都相信,以你的能力和忠诚,一定能……完美地、不负众望地完成组织交给你的任务。”

任务?又是任务?到底是什么任务?和我有关吗?和朗姆刚才提到的“那些能力”有关吗?我屏住呼吸,心脏狂跳,感觉自己仿佛触碰到了一个巨大阴谋的边缘。

……可以这么说吗?不是在给我脸上贴金吧?

琴酒没有再说话,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欠奉,直接转身,朝着房间门口走去,手已经干脆地搭上了门把手。

就在他即将拉开门离开的瞬间,朗姆的声音再次从他身后传来,这一次,语气里带着一种纯粹的好奇,却又像毒蛇吐信,带着致命的试探:

“不过,在离开之前,我很好奇……琴酒,你能否告诉我,你对英子,究竟是……真的动心了,还是仅仅为了……完成那个任务,而表演出来的?”

琴酒的背影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虽然极其细微,但在这种紧绷的氛围下,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他没有回头。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迟疑都没有。

只是极其冷淡地、带着点被无聊问题纠缠的不耐烦,回了一句:

“这很重要?”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拉开门,走了出去。身影彻底消失在屏幕之外。

屏幕里,只剩下朗姆一个人,那只锐利的独眼依旧望着琴酒离开的方向,脸上带着一种意味不明的表情。

紧接着,朗姆缓缓地转过了身,正面朝向屏幕。他经过伪装的脸清晰地占据了大半个屏幕,独眼精准地锁住了摄像头的方向,对着摄像头另一端的我,露出了一个堪称“和蔼”的微笑。

然而,那笑容在他所处的环境和刚才那场暗流汹涌的对话背景下,显得无比诡异、可怕、令人毛骨悚然。

他的声音通过屏幕,清晰地回荡在冰冷死寂的审讯室里:

“英子,你觉得呢?”

我觉得?我觉得你们都有病!谜语人能不能滚出日本?我什么都听不懂,但是怎么听怎么觉得和我有关……

屏幕暗了下去,重新变回了那面光秃秃的单面镜,干巴巴地反射出我抓狂的脸。

几秒钟后,审讯室的门从外面被打开了。

走进来的,正是朗姆本人,哦,还有他身后跟着的两个黑衣壮汉,其中一个还搬了把椅子过来,放到了我旁边。

“吓到了吧,英子?”朗姆走到我面前,语气带着他总在我面前表现出来的长辈般的近乎慈祥的关切,就是结合一下他本人的人设,怎么看怎么虚假罢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警惕地看着他,就差大喊一声“你不要过来啊”了。

他浑浊的独眼在我脸上扫过,似乎对我这强装镇定的反应还算满意。他挥了挥手,那两个黑衣壮汉便如同接收到指令的机器人,无声地退了出去,并再次关上了门。

“坐吧,别站着,我们聊聊。”朗姆自己率先在那张审讯椅上坐了下来,姿态从容,仿佛那是他专属的王座,又好像在暗示我,他没有真的要把我铐起来审问的准备。

我本来想硬气地说“我不做”,不过什么时候都不愿意亏待自己的我最后还是坐到了朗姆的人搬过来的椅子上。

他笑了笑,自顾自地开始了讲述。而他所讲述的内容……怎么说呢,有点难评。

朗姆告诉我,我拥有一种无法用现代科学完全解释的、近乎预知的“直觉”能力,以及超绝的亲和力。这个我当然知道,我知道我直觉很准,我也知道我很容易和人打成一片,只是我没有想到,这些能力并不是我天赋异禀……好吧,也或许就是天赋异禀,这是我从基因里继承而来的……源自很多代之前,一位流落在外的、源自意大利的古老黑手党家族的血脉。

黑衣组织不知道怎么发现的,总之,他们在多年前偶然发现了有组织成员具有特殊能力,并对此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他们投入了大量资源,进行了漫长而隐秘的实验与验证,最终得出了一个关键结论:这种玄乎其玄的能力,极不稳定,只有在母体处于心甘情愿……充满爱意地受孕状态下,才会在其后代身上稳定地显现和传承下来。

而拥有这种能力并成功将其传承下去的人,将被赋予组织的核心代号之一——“白兰地”。

然而,悲剧发生在我母亲身上。她在怀着我时,遭到了组织敌对势力的针对性袭击。虽然她侥幸保住了性命,我也得以幸存,但这次袭击导致我先天不足,身体素质极差,虚弱得根本无法像其他代号成员那样进行独立的战斗或任务。

组织为了保住我这枚极其珍贵的关乎未来“能力”传承的“种子”,同时也为了避免我母亲遭遇过的袭击再次发生在毫无自保能力的我身上,他们做出了一个隐秘的决定,也就是将我秘密地混入一群不起眼的孤儿之中,在组织的暗中监控和“调养”下长大。

他们像种一朵娇弱的花,耐心等待我的身体指标渐渐趋于正常,达到能够承受“传承”负担的标准。

直到成年之后,我才被正式“交到”了组织早已属意的、最为理想的“父本”手中。

嗯,这个被组织精挑细选出来的“父本”,就是琴酒。

因为他绝对忠诚,能力顶尖,身体素质强悍到近乎非人。组织高层相信,他的优秀基因足以“中和”我那份源自母体创伤的、糟糕透顶的身体素质,从而孕育出更强大的、更完美的、能够稳定继承那份特殊能力的下一代。

只是因为之前我的各项身体指标,尤其是涉及生育健康的几项关键数据,一直未能完全达到组织设定的安全阈值,他们担心我无法顺利承受孕期的巨大负荷和生产风险,再加上他们经过研究认为,必须让我“真的爱上”琴酒,处于心甘情愿、情感充沛的状态下受孕,那份能力才能被最大限度地激发并稳定地传承给后代……

所以,这整个惊天阴谋,才被一直严密地隐瞒着,直到现在,直到朗姆认为时机已经成熟。

说真的,冷不丁我还会以为朗姆变成了什么同人女,开始给我讲他最新产粮了。

什么玩意?彭格列血脉?超直感?白兰地代号?

朗姆这个调调,真的感觉我就是他们眼中的生育机器啊! ! !不是什么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被精心设计、等待孵化、用途明确的……工具。一个承载着古老血脉和组织野心的容器。

还有,琴酒是……被选定的“父本”?所以,他对我那些看似特殊的关注、那些超出常理的容忍……我好奇了很久,试探了很久的秘密,实际上是因为……组织的任务?一个为了获取更强大后代而布下的局?

朗姆那只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独眼注视着我,里面闪烁着精明算计的光芒,但奇异的是,那深处似乎还混杂着一丝……难以形容的、类似于“慈爱”的诡异暖意,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看起来更加可怕。

他向前倾了倾身体,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根据最新的体检报告和我们的持续评估,你的身体指标,经过这些年的……精心调养,已经基本达标了。但是,英子,告诉我,你现在,对琴酒,到底是什么想法?”

他居然在这种时候,问我对琴酒的“想法”?

他似乎觉得这还不够,又慢条斯理地补充道,语气轻松得仿佛只是在讨论晚餐的菜单,而不是决定一个,或者说是两个人的命运。

又或者说,在他看来,无论是我,还是琴酒,都不算是人。

又又或者说,在他看来,生孩子也根本和命运扯不上关系。

“刚才我和琴酒的对话,你也听到了。他并不承认对你的心意,态度嘛……你也看到了。如果你还喜欢他,非他不可,那我们会想办法,让他从了你,配合完成组织的任务。”

我心里一颤。

不知道怎么的,我忽然想通了当初,为什么在我趁着琴酒醉酒后想要趁虚而入时,他说的那些话的含义。

——“不要以为你可以强迫我。”

——“不要以为你可以诱惑到我。”

——“不要以为组织的所有命令我都要听。”

原来,意思是,只要我想,对于想要我的后代心切的黑衣组织来说,他们是真的会等不及,直接命令琴酒,逼着他和我生孩子?

这什么,做恨吗?

见我没反应,朗姆居然开始掰着手指头,像介绍商品一样数起来:“如果你觉得跟他在一起腻了,想换换口味,体验一下不同的感觉,这也有道理,你现在都没怀孕,可能也是不喜欢琴酒了……宾加,怎么样?年轻,有活力,虽然脾气躁了点,但对你从来都言听计从。波本?他聪明,脑子好使,长相也在组织里排得上号。还是说,你看上了组织里其他什么人?只要你喜欢,点个头,都可以安排。”

说着说着,他甚至还跟突然下定决心一样说:“当然,如果你还是喜欢莱伊……”

我看着他这副理所当然的在给我挑选配种对象的的架势气到了,我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道理我都懂,可是能不能不要这么明晃晃表现出来在你眼中我就是一个生育机器的事实啊?我会生气的!”

朗姆闻言,脸上竟然露出一种近乎“委屈”和“不解”的表情,仿佛我的指控多么伤他的心:“英子,你为什么要这么想?你怎么会这么想?”

他重复着,语气带着夸张的无奈:“如果组织仅仅把你当成一个生育机器,我们会对你这么好吗?会给你这么大的自由?会纵容你在组织里这么……随心所欲地生活到现在?”

说着,他加重了语气,那只独眼里甚至泛起了些许浑浊的、类似水光的东西,都要给他自己演爽了:“我绝对不会把我的外甥女,当成一个冷冰冰的生育机器!”

外……外甥女? !

我立刻抬头,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死死盯着他。

什么玩意?朗姆,我舅舅?

一时之间,我都不知道该感叹我最开始怀疑的我可能和黑衣组织的高层有什么血缘关系的说法成真了,还是该感叹……

糟糕,我的血脏了!

看着我脸上无法掩饰的如同被雷劈中的震惊表情,朗姆眼里流露出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审视,有算计,有属于组织高层的冷酷权衡,但似乎……也混杂着一丝真实的、血浓于水的……温情?

……我就说他是演爽了吧?

“我只是,”他放缓了语气,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听起来甚至有点语重心长,像一个真正关心晚辈的长辈,“想要你得到你真正想要的。所以你喜欢哪个?”

……好好好,图穷匕见了吧?

101.

午后的阳光依旧明媚,街道上车水马龙,人声嘈杂,世界一如既往地喧嚣运转。

世界观被大大刷新的我走出寿司店,走到路边,一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黑色保时捷356A,便无声无息地滑到我面前,精准地停下。

车窗降下,露出琴酒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

他没有看我,甚至连头都没有偏一下,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上车。”

我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才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的位置。

车内是熟悉的味道,驾驶座也是熟悉的人,一切都曾经让我感到安心,甚至是迷恋。

至于现在嘛……我默默地拉过安全带,“咔哒”一声扣好。

车子平稳地启动,悄无声息地汇入川流不息的车河。

良久,久到我以为琴酒会一直这样沉默下去,一直到我们回家的时候,琴酒终于开口了,声音依旧低沉,听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

“听到了多少?”

我抿了抿唇,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侧头看他。

我能看到琴酒握着方向盘的双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手背上青筋隐现。他脸上的线条也随着我的沉默而变得越来越冷硬,越来越沉,周围的空气仿佛 都凝固成了冰块,充满了令人喘不过气的低气压。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几乎要达到顶点,即将引爆什么的时候,我忽然转过头,看向他紧绷的侧脸轮廓……

忽然一笑。

“听到了——”

我故意拖长了语调,满意地看到他蹙起了眉头,下颌线绷得更紧。

然后,我一字一顿地,用一种宣布重大发现般的口吻,笑嘻嘻地说道:

“原来你是我的童、养、婿、呀!”——

作者有话说:先不算加更,因为太累了可能明天更不了了,所以如果明天能更,明天内容算加更,不能的话,今天多更的就是明天更新……

屋漏偏逢连夜雨,家猫受伤了,养乐多本人今天凌晨四点才从宠物医院回家睡了几小时又马不停蹄去上班还要一直上好几天,真的要累昏古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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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到补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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