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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风云起

但他能如何,王贤在宫内宫外都布满了党羽亲信,内外呼应之下,简直对朝廷了如指掌。

说来可笑,他沈祁文作为大盛的君主,还没有一个阉人说的话来的有分量。

他这个皇位来的也算是突然。皇兄即位不久意外而薨。

若不是皇兄正好无子嗣,且只剩下自己一个兄弟,自己断然不会坐上这个位置。

如今想要打破僵局,必须先除掉王贤。

除掉王贤并非易事,必须有兵权的支撑,可整个朝廷他所能依仗的只有万家的掌权人——万贺堂。

想到这个人,沈祁文的眼中不由地浮现一丝郁色。

万贺堂十六岁随军出征,十八岁斩获战功,随后又参与平南,广袤之战,两战皆。

皇兄十分欣赏他,将他封为定国将军,后在顺遂击败归契,又被加封为奉国将军。

万家世代从军,正因如此颇看不上宦官之流,又在军队中掌握实权。

王贤屡次想在军队插人都被拦了下来。

沈祁文手中无大权,只能坐在龙椅上看着几方争夺,文武百官都快忘了谁才是真天子。

沈祁文本以为有着过去的情谊,能与万家联手,谁能想到万贺堂竟如此恣意妄为。

想起刚刚发的事,他心头又起怒火。

扳倒王贤非一朝一夕,在发难之前不免要虚与委蛇。沈祁文轻叹一口气,神色沉沉。

朝廷大臣究其一混迹朝堂,皇帝肃清先帝后宫,他们自然感觉到了微妙的变化。

某日上朝时,左副都御史李晋修上书弹劾吏部尚书、兵部侍郎、大理寺丞等一众官员。

这些个大官挨个被人喊名儿,喊完后整个朝堂陷入了寂静。

被叫到名字的官员神色各异,目光却不约而同地偷偷看向王贤。

被弹劾的这几个全是王贤的亲信,一时间所有的官员都战战兢兢,小心的揣测着皇帝的心思。

沈祁文坐在上面,神情一如既往地淡漠。

李晋修继续道:“皇帝心仁,一向以孝治天下。上述大臣长辈皆有亡故,理应丁忧,却因先帝陈情而留任,与陛下孝治有所冲突,望陛下责令他们辞官守制,明万古纲常。”

李晋修拱着手弯腰,闭眼以对某些官员的虎视眈眈,不卑不亢极了。

他知道经过此次出头,自己必然会成为王贤一党的眼中钉。

可皇帝的难处他作为臣子看在眼里。眼看宦官祸弄朝政,若不铲除这个毒瘤,大盛怕是真时日无多。

李晋修本着说都说了的态度,顺带弹劾吏部尚书深负皇恩,愧对陛下信任。

主持官员升迁调动却没第一时间向皇帝报备,理应受罚。

这招醉翁之意不在酒,在场的老狐狸们都看出来了,只是不知道这番言论究竟是自己所言还是有人指使。

沈祁文不动神色地思考,用孝道来剥夺他们的权力的确是个好法子,只是人就算走了,威信还在,不过权力左手倒右手,反而被动。

王贤正如豺狼般盯着自己,若是直接撕破脸皮,只会让局势更加不妙,他不由得皱眉。

台下看戏的万贺堂也好奇沈祁文的抉择。

这确实是一个挑不出错的理由,皇帝会不会听了那个傻子的话,不管不顾的要夺权?

虽说是个拎不清的蠢货,只是没想到居然还真有对皇帝忠心的老古板。

他还以为朝堂上的都是群被权力腐蚀的虫豸。

沈祁文忽地拍了巴掌龙案:“李卿,留任乃先帝之意,你这是在质疑先帝的选择?”

李晋修震惊之余只剩满腔郁愤,又不得不下跪认错求情。本以为是皇帝准备有所动作,怎么,竟是自己会错了意?

沈祁文扣了他两个月俸禄,并对被弹劾的官员表示安慰。

皇帝这般包庇王贤亲信,内阁大学士周疏站在后侧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再睁眼时眼里的苍凉几欲涌出:难道大盛真起运衰败,百年伟业将要毁之一旦了吗?

看着跪在下方的李晋修,沈祁文语气淡然,“李晋修恣意诋毁,本应惩处,但念及其衷心,便罚上半年俸禄。”

沈祁文话音一转,“李卿,谨言慎行。”

轻视、失望、庆幸

沈祁文闭上眼,手中珠子轻轻拨动,“无事,就退朝吧。”

从始至终,凡是重要话题沈祁文都没插上话。

他所能做的只是在几个党派中选一个最有力的收入自己麾下,但决定人选的权力本就不在他身上。

没人知道他上一次朝需要怎样在党派相争中保全大盛,也没人知道为了隐忍退让,他的的手掌心里刻下了数道难以消散的月牙形指甲印。

闭上眼后,这些都事情除了他,再没第二个人知道了。

王贤背着手闲庭信步,想到不久前朝堂上的皇帝,得意地哼笑了声。

身前方的李晋修低着头走路,王贤踱步过去,凑近了说:“李大人,祸从口出。”

他啧啧两声,摇着头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