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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众自发支持,不好管吧。”

“这真的不是某种阴谋吗,将军来了都没这么高的支持率吧。”

观众最灼热的期待对吧,全场最靓的崽对吧,全场喇叭已经就位对吧,呵呵呵……

作为全场主人公的应星面无表情,等今天比赛结束,他绝对要把那两个臭小子用金人吊起来再配上一根朱明特产的孔雀掸狠狠地抽上一个时辰。

未来百冶大人,人看似安然无恙,实际已经走了好一会了。

让时间拨回比赛开始之前一点。

地点:百冶大炼赛场入口

人物:威力很大的仙舟猫薄荷

小白猫堪称耀武扬威的站在了无名头顶,甩着尾巴,轻舔着爪子,好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这边差不多了,接下来去那边。”

“好……等等,我为什么要帮你干活。”在被帕姆派指挥发了小半个时辰的传单后,反射弧有点长的无名终于反应了过来。

“因为我是一只可爱小猫呀。”帕姆派踩了几下奶,脊背弓起,伸了一个标准的猫猫懒腰,“而你是我的临时坐骑,坐骑当然是要猫猫服务的,你总不能指望一只可爱的猫猫干活吧。”

无名敏锐地指出:“你又不是真猫,可以干活的。”

帕姆派开始在无名的面具上磨爪子:“我可以是。”

无名按住使坏的爪子:“那我也不是你的饲主。”

帕姆派露出得意的笑意:“天真,你都已经被碰瓷了,现在说这话已经晚了。”

被钦定碰瓷的无名沉默,轮狡辩,就算十个他绑在一起也辩不过阿基维利。

“只是发一发传单而已,你还能多感受一下仙舟人民的烟火气,何乐而不为呢。”帕姆派再接再接,亲昵的开蹭,“帮帮我嘛,万能的帝弓大人。”

被蹭的无奈的无名认栽了:“……下不为例。”

最后结局都是阿基维利说服他,只是,该有的抵抗还是必须的,不然每次被轻易得逞,岂不是他意志力不坚定。

就这样,帕姆派成功将小浣熊派发给他的任务外包了出去,并在仙舟猫薄荷惊人的魅力下,传单以惊人数量在消耗。

具体表现为,无名站在原地,络绎不绝的人主动过来领传单,顺带时不时收到一些小礼物,堪称最轻松的完成任务方式。

帕姆派咬耳朵:“不要光发传单啊,也顺带说点什么,我们可是负责宣传的,要敬业一点。”

沉默了一下,无名的平等地为每个接过传单人加了一句:“请为应星加油。”

接过传单的人脸红地回了一句:“应星,我记住了……我一定喊得大声,让全场都能听到。”

“请放心,我有三百年追星应援经验,动员能力超群,保证咱家应星不会落于下风。”

“那个……你的联系方式可以给我一下吗?我没什么意思,只是感觉你很亲切,想认识一下。”

计划通的帕姆派蜜汁微笑,拉上岚果然是正确的选择,指标完成的这么好,小浣熊一定会夸他的。

负责维持秩序的云骑欲言又止,这个人……造成的骚动是不是有点太大了,本来在这边发传单就已经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行为了。

“别动,刚才下了命令,你没看玉兆吗。”另一位云骑眼疾手快地拉住同伴,压低声音,“将军亲自下的命令,这位戴面具阁下的无论做什么,都不得阻拦,必要时候,予以配合。”

“将军的命令!”维持秩序的云骑有点诧异,与同伴交耳起来,“说起来,昨日司辰宫就下了急令,从街道卫生到打击药王余孽各方面突然都查的格外严格,好多放假的弟兄都被调回岗位了,难不成是联盟的督察官来暗访了,才搞的如此大阵仗,将军不是一直都不太鸟联盟那一套吗?”

“谁知道呢,反正啊,做好我们的本职工作就行了,一会我们也去跟那位阁下打个招呼吧。”

高台之上,作为最佳观战席的地点,今日显得格外光彩照人的滕骁时不时地瞅一眼玉兆,上面全都是云骑发回来的第一手线报。

[回禀将军,有一女子假装跌倒,试图摔到那位阁下怀中,后面的人纷纷效仿,那位阁下被小白猫拉着换了个地方发传单]

[回禀将军,传单太火爆了,已经全部发完了,那只小白猫吵着要吃东西]

[回禀将军,那位阁下去附近的摊位买了五串琼实鸟串,他刚吃完一串,小白猫就吃了四串,那位阁下看起来有点失落]

[回禀将军,那位阁下在神君周边的摊位前站了一会,买了一个小挂件]

[回禀将军……]

是错觉吗,他怎么觉得今天滕骁笑得有点怪灿烂的,灿烂到有点恶心了。

丹枫抿了一口清茶,看了一眼冷冰冰的镜流,从那双红瞳中,他很确定,镜流现在绝对跟他是一个想法。

滕骁终于舍得将头从玉兆中挪过来,理了理衣领,正经地问道:“丹枫,镜流,你们觉得本将军今日如何。”

“将军今日容光焕发,显得格外精神。”丹枫不紧不慢地抬眸,“是遇到什么喜事了吗?”

镜流一如既往的毒舌:“我观今日的将军,像一只花枝招展的朱明孔雀,到处开屏。”

共事百年,她还是第一次见滕骁这个样子,别看这位大将军平时威武的紧。实际日常上,是有点邋遢的,每次出门都要副官盯着整理一番。

哪像今日,从内到外,全身上下焕然一新,头发都特意洗过,他甚至喷了香水,面见元帅时,都没这般花枝招展过。

“也就是看着还可以了。”滕骁倒是很开心,摸着剃的滑溜溜的下巴,也不枉他今日起了个大早,特意收拾了一番。

他是个粗人,没办法跟丹枫还有镜流这种天生丽质的比,只能拾掇一下,让自己看着能入眼。

昨日回到司辰宫,他就下定决心,要让帝弓看到罗浮最好的一面,当然,最好也顺带看到他最好的一面。

丹枫与镜流对视一眼,都流露出同一个意思,滕骁莫不是终日练武终于走火入魔,成功将自己练傻了。

“喝茶,喝茶。”滕骁矜持地低咳一声,“我想,今日的百冶大炼一定会格外热闹。”

按照以往的惯例,将军只需在百冶大炼最后一日出席,看滕骁的样子,是打算全程在场了,丹枫多少有点惊讶。

“将军,你今日特意找我们来,就是为了喝茶吗?”丹枫明白,面对滕骁的时候,最好将话说得明白一点。

镜流心里叹了一口气,跟这对没头脑与不高兴在一起,她还是愿意跟自己的傻徒弟还有白珩玩。

作者有话要说:

掀开裙子,大声宣布,没错,我短小——

嘿嘿,朋友喊我出去看电影,吃好吃的,我着实顶不住这甜美的诱惑[狗头叼玫瑰]

第87章 87

“算是吧。”

滕骁有点不好意思,他能说是因为龙尊与剑首能力超群,光是看着也格外赏心悦目,放在身边可以增强气场与信任感,有助帝弓第一眼看到增强对罗浮的印象分吗。

厚着脸皮,滕骁主动为两人添茶:“我们认识这么多年,偶尔也要增强一下感情的嘛。”

丹枫面色奇怪,这话从滕骁嘴里说出来,总有一种怪异的违和感。

滕骁增强感情的方式,一贯是校场里面打一架,不带武器,拳拳到肉那种。

不过,将军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镜流轻吹着茶盅上的热气:“将军今日,不陪那位竟天太卜了。”

说起这个,滕骁有点郁闷:“竟天自己玩去了,估计这会就在场中,我身为将军,哪能天天陪他转悠。”

镜流懂了,那位玉阙的太卜十有八九是嫌弃滕骁太烦了一个人溜了,倒是情有可原。

啊,他的剑首又露出嫌弃他的表情了,滕骁一如既往地装作看不见。

人啊,难得糊涂,尤其是他这种不聪明的。

身处高处,赛场上的喧嚣听的也格外清晰,断了线的气球不知从哪个看台缓缓飘向空中,这一幕,被丹枫敏锐的余光捕捉到。

龙尊大人好悬没被茶水呛住,为什么应星的脑袋会飘在半空中……这么说也不准确,准确地说是,应该是一颗印着应师傅头像的圆气球在空中飘。

一点风,自指尖溢出,将无主的气球的勾了过来,镜流也恰好看到了这一幕,剑首大人也好悬没被茶水呛住。

镜流冷静地推理出过程:“你家小浣熊干的。”

她对白珩与景元跟着那只小浣熊胡闹的事也略知一二,只不过,被迫害的是应星,她乐见其成。

身为长辈,总逃不脱被家里顽劣的熊孩子闹一顿。

丹枫起身,以极佳的目力环视了赛场一周,才发现,不知何时,观众席已经几乎被应星包围了……药王秘传最狂热的传教现场,都没这么邪门歪道。

他是想过那只小浣熊会搞事,毕竟穹一直都将为应星加油挂在嘴边,但是他没想到最后会搞这么大。

以他对应星的了解,小浣熊危!

龙尊大人嘴角抽搐一下,下达判决:“等比赛结束,应星绝对会扒了那张浣熊皮,景元也跑不了。”

冷酷的师傅毫无波动:“没事,景元皮实耐揍。”

揍上一顿,第二天又活蹦乱跳地凑上去了,她徒弟,心态好的很。

“真是热闹的场面。”滕骁负手而立,眼中闪过趣味,“说来,有关此次百冶大炼,两位怎么看。”

“毫无疑问,应星会赢。”丹枫双手抱胸,很是笃定,“他会成为新一任的百冶。”

镜流微微点头,表示赞同:“虽只是区区一介短生种,单论能力,工造司的匠人绑一起也不是他的对手。”

“很高的评价。”滕骁摸着下巴,很是新奇,“你们关系倒是好,我记得你们不过几年的交情。”

几年,对长生种不过眨眼,委实太短了。

“人与人不可一概而论。”丹枫看向滕骁,眸色透着认真,“意气相投,就算相识一天也可成为朋友。无关交情,他的能力,也远超我给出的评价。”

镜流轻笑一声:“龙尊大人,你这话需要我转告给应星吗?我记得你们当时明明互相看不顺眼来着,要是知道你这么评价他,他一定会感动哭的。”

“剑首大人何时如此多事了。”丹枫轻哼一声,“而且,我们何时互相看不顺眼过了。”

“那想来当初是我眼拙了。”镜流从善如流,“当时差点打起来的应该是另有他人。”

丹枫扭头轻哼一声:“找个闲暇时间,我们再比比。”

镜流浮现笑意:“那自然求之不得。”

“加我一个如何。”滕骁试图参与进去。

打架,他喜欢,能让他活动开手脚的,罗浮也拢共就这么几个人,旁边这两个,恰好是除他之外最强的。

丹枫与镜流没接话,转而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大青龙抬头看天,今日蓝天白云,清风拂面,很是宜人:“今天天气不错,空气中似有一股香甜的气息,不知从何而来。”

镜流鼻尖轻嗅:“好像是赛场下面有人买爆米花与棉花糖。”

丹枫来了兴趣:“味道如何?”

镜流贴心地为不食人间烟火的龙尊大人解答:“大部分是甜的,味道不错,白珩喜欢爆米花一点,景元则是喜欢棉花糖多一点。”

丹枫看着有些心动:“听着颇为有趣。”

镜流贴心地提议:“等下,买一些尝尝如何。”

“喂。”滕骁不满地抗议,他那么大一个人,还在这儿呢,不要莫名其妙地无视他啊。

丹枫点头:“不错的提议。”

镜流面不改色,力图将上司无视到底:“说来,今日怎么将角收起来了。”

看着还怪不习惯的,少了角的丹枫,好比失去了耳朵与尾巴的白珩,剪成短发的景元,苗条的芝麻酥一般。

丹枫沉默了一下:“……偶尔也想换个形象。”

镜流陷入沉思,这个理由,一看就是有故事,她难得有些好奇。

这世道,将军的威严何在啊,滕骁只感觉世态炎凉,对下属的威严全失。

不过,该将应星摆在何种位置,他是该重新考虑一下了。百冶终究只是个称号罢了,对工造司的实权掌控才是最主要的,觊觎这一块肥肉的势力简直太多了,短生种难以服众强行上位阻力只多不少,本来趁这次,将百冶与司砧分权,于他而言,也算是一件好事……不过,这是几天前的情况。

滕骁揉散了刘海上的发胶,如今,帝弓可都亲自为其加油了,他该重新考虑一下了工造司的以后了。

礼炮声响,三人齐齐看向地面,喝了这么久的茶,百冶大炼的半决赛终于开始了,选手陆续出场了。

观众席的最前排,很是热闹。

“二舅,比赛第一,友谊第二,把对手统统打倒。”

“应星哥,看这里,我们在这里!”

举着大喇叭,小浣熊与大猫喊得格外卖力,正在心里思考浣熊炖猫该加什么调料比较入味的应星一下注意到了非常活跃的两只,当即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

呦,这不是他没有血缘关系的路人大侄子跟朋友家的孩子吗?

景元挥手打招呼打得更卖力了,眼睛快乐地弯起:“穹,哥看过来了。”

拿着大喇叭的穹很是自豪:“二舅这会一定为我们的所作所为在心里感动的热泪盈眶。”

‘应星应援大作战’效果比他预料中好的太多,很多观众加油的格外卖力,简直像从出生就开始推应星了一样,提前准备的应援道具也全都用上了,一点都不带多余的,甚至还不够用。

大猫信的很彻底,大声呼喊:“哥,不用谢,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我觉得,你们先别说话比较好。”对杀气敏锐的丹恒委婉地提醒,“你们没发现,应星看你们的眼神不对劲吗?”

这会应星的眼神,简直快要和那个男人的同步了!

“哪里不对劲,我看二舅感动的都笑了。”对于即将到来的危险,穹毫无察觉,依旧美滋滋地开口,“你看,感动的脸红脖子红的。”

“对啊,对啊。”景元跟着点头,“我还是第一次见哥笑的这么灿烂。”

丹恒:“……”两个没救了的笨蛋。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后退了两步,与迟钝的两人拉开了距离,他怕应星一会忍不住上演让锤子飞。

不远处的空地。

“哈哈哈哈。”守在摊子前的狐人少女举着芝麻酥笑的爽朗,“来,芝麻酥,你也跟我们未来百冶大人打个招呼。”

骤然悬空的芝麻酥生无可恋的姆了一声,他跟应星有什么招呼好打的,谁会喜欢看曾经的自己社死。

他本以为那小子翻不出什么浪,顶多算是小打小闹动员不了太多人的,结果,奶茶带来的营销效果这么好吗!

顺带一提,除了经典快乐茶,今日小浣熊的小摊还限定推出了爆米花棉花糖冰激凌项目,为空气中,带来阵阵香甜。

帕姆派延续昨日的工作摇快乐茶,而无名,在任劳任怨的铲爆米花,卷棉花糖,挖冰淇淋球。

帕姆派很是惬意,像他这般的‘社恐’自然喜欢热闹的场合:“怎么样,很有意思对吧。”

正卷着棉花糖的无名轻轻点头,将其递给了正一脸期待的小朋友:“嗯。”

偶尔这般体验一下,倒也不错。

对着两张还在努力为他加油的蠢脸,应星叹了口气收回视线,心里默念他是长辈不能跟小孩子太过计较,他们只是想死,不是欠揍。

好在,又一声礼炮声响后,计时器启动,代表着比赛正式开始。

拿到工具那一刻,长久养成的习惯,让应星摒除了杂念,全身心地投到锻造中去,一场场赏心悦目的技艺比拼开始了。

空中的几个虚拟大屏幕来回投递选手近景,不知为何,停留在最受欢迎工匠身上的镜头格外多。

作者有话要说:

糟糕,脑子进水啦,粗长没长出来,成功卡文了……

字面意义上的脑子进水了,昨天跟好姬友看完罗小黑,她骑着车载着我去一家据说很好吃的店吃虾尾,出电影院的时候,雨刚下完,我们还感叹了一下西安热了这么久,终于凉快一会了,结果车骑到一半,又开始下雨了,一开始只是下点小雨,结果没一会,天降大雨,哦豁,两只落汤鸡成功出世……不过,最后还是吃到了,靠着毅力,我们弃车打伞在大雨中用11路走去了[狗头叼玫瑰]。明明淋了雨,还挺开心的,就是大脑延迟到今天才短路了[菜狗]

第88章 88

百冶大炼火热进行中,小摊的生意也是一骑绝尘的火热,衬托着其他的摊位格外的清冷。

生意如战场,自古以来,都是如此的残忍。

将脑袋搭在同伴的头顶,穹不知道第几次发出感叹:“无名真可靠啊,一个人顶我们全部了。”

小青龙以单薄的身躯撑起没骨头的小浣熊,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无名身上有一股奇特魅力,不知不觉,就让人信服了。”

他观察过,这种魅力尤其是对仙舟人而言极为特殊,对一些异邦人反而效果平平。

金瞳游移,看着蓝发青年忙前忙后,依旧游刃有余地接待顾客,时不时还要应付一下来自四面八方的火热眼神,举手投足之间,都是让人安心的感觉。

同样将脑袋搭在小浣熊头顶的景元,眼中燃烧起决心:“以后无名就是我的榜样,我长大后,也要成为他这样的巡海游侠。”

白珩看了一眼在玩叠叠乐的三人,捏着芝麻酥的耳朵,发出灵魂疑问:“我们是不是有点太悠闲了,活全都让无名干完了。”

“想我们好歹也都算俊男美女靓猫,在无名面前,全都平等地化为了小透明。”小浣熊搂着小青龙的脖子,摇摇晃晃,“没办法嘛,大家眼里,只有无名。”

某种程度上,他们也算被迫悠闲了,只能帮忙打点下手准备一下后勤,无名干活的效率也堪称恐怖,用到他们的地方很少。

他亲爱的顾客上帝们,与其说是买东西的,不如说是来趁机欣赏无名的美色的,就算一开始不是这个目的,后面也变成这个目的了。

白珩将芝麻酥放下,举起帕姆派,严肃审问:“帕姆派,老实说,你手里是不是握着无名的什么把柄。”

帕姆派无辜地歪着脑袋:“白珩,你误会我啦,我怎么可能是那种坏猫~”

“难道不能是因为爱吗,毕竟我如此帅气,无名爱上我,不是理所当然……哇呀呀呀呀——”

自天而降的霹雳,将口出狂言的小白猫劈了个透心凉,只能龇牙咧嘴的发出奇怪的声音。

好在,这霹雳足够智能,只劈猫,不劈狐狸。

饶是如此,白珩也吓了一大跳,不免有些心虚,小心翼翼地看向天空,这无缘故的怎么会突然天降雷霆,还专门只劈帕姆派。

等等,狐人少女偷偷看向忙碌的另一边,该不会……

无名依旧在忙碌,似乎刚才的晴天霹雳只是个巧合。

见有突发事件,小浣熊拿了根树枝,戳了戳正抽搐的小白猫,深深嗅了一口烤肉的香气,啊,突然间就有点馋了。

“你还好吗?”这会的帕姆派,真的有香香酥酥脆脆帕姆帕姆派的味了。

“嘎呜……七分熟……”帕姆派艰难地举起一只爪子,“不太好帕……医生……我还有救……嘎……”

话音未落,帕姆派已经没了声音,脑袋一歪,安详地闭上了眼。

“帕姆派!”小浣熊悲鸣出声,摇晃着一动不动的帕姆派,口水都差点溢了出来:“呜呜呜……帕姆派,你不要死啊……咕嘟……没了你我可怎么办啊。”

景元捂着芝麻酥的耳朵,生怕再劈下一道对猫神雷,同时投去狐疑的眼神,帕姆派,有这么脆弱吗?

以及,穹,你这表演的也太浮夸了。

躺在地上的小焦猫一脸安详,看起来,确实被劈的够惨。

景元不太确定地开口:“冷静,先送帕姆派去看医士吧。”

“冷静,先冷静。”穹眼睛亮的惊人,“没错,事到如今,只能先试试人工呼吸了。”

“等等,我是说先去看医士,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

啪——

很快的,丹恒一下捂住了小浣熊刚噘起的嘴,冷静地开口:“他是被雷劈了,人工呼吸应该不起作用。”

小浣熊试图辩解:“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人工呼吸就是万能的,包治百病的,不是经常有那种桥段吗,生死危机之际,一个‘人工呼吸’便能瞬间激发身体的所有潜力,完成升级。

躺在地上的帕姆派点头如捣蒜,对啊,不试试怎么知道,小浣熊人工呼吸上了他马上就活。

“不行。”丹恒眼神微移,“赛场这边会配备专门的丹鼎司医士,人工呼吸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还是交给专业人士吧。”

帕姆派,刚刚是不是动了……白珩挠了挠脸,最终还是没有戳穿。

毕竟帕姆派被劈,她或许要承担那么一点连带责任。

白珩轻咳一声:“穹,丹恒说的对,还是交给丹鼎司医士比较靠谱,我去叫人过来。”

小浣熊遗憾地放弃了人工呼吸的想法,只能戳戳电烤味的帕姆派,咽了咽口水:“帕姆派,你再坚持一下,医生马上就来了。”

无名不着痕迹地朝着装死的某猫看了一眼,忍住了抬手再给一道霹雳的冲动,踩中了阿哈那么多陷阱只是毛皮微脏,这会,倒是直接半死不活了。

没一会工夫。

负责赛场内部的丹鼎司医士接到消息拎着小包就来了,她一路跑的飞快:“病人在哪里,快给我看看……诶!”

在看清人后,年轻的医士一个急刹车,脸红了大半,小声地开口:“哎呀,这么巧啊。”

正抱着帕姆派哭丧的穹眨了眨眼:“箐芽小姐。”

又碰到熟人了,不过,这位箐芽小姐看着可比那个喝霸王奶茶的正经多了。

“嗯,是我。”箐芽柔声应了一声,“我是负责这边的医士,请问是谁受伤了?”

“喏。”穹自然地递出小焦猫,“他被雷劈了,你看还有救吗?”

等等?

什么叫被雷劈了,少女头顶打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身为医士,箐芽还是认真地检查了一番这只被雷劈的焦糊可怜狸奴,当然,也存在一点在喜欢的人面前展示自己优秀一面的心思。

半晌之后,箐芽开始怀疑自己的医术,好像除了毛皮焦一点,其他指征都很正常……这只狸奴,好像很健康。

毕竟她不是兽医,专业不对口也可能存在误诊。

随着时间的流逝,本以为不是什么大事的穹心里咯噔一下,生平最怕医生欲言又止,帕姆派该不会真的有事吧。

“医生,你说吧,我能接受。”扯着小青龙的袖子,小浣熊泫然欲泣。

“你放心,暂时没什么大事,不过还需要进一步诊断。”见有误会,箐芽急忙摆手,打开随身医箱翻找着工具,额头急的冒汗,“你们先把这只狸奴抱好,我给他量一下体温。”

穹松了一口气,自然地抱起帕姆派,“这样可以吗?”

“嗯。”箐芽自然地点头,带着探针的电子体温计在她手中闪烁着莫名的寒光,“现在把他的尾巴拿起来一点。”

“哦。”穹听话地提起那把小号的鸡毛掸子,顺口问了一句,“要怎么测啊?”

箐芽脸色微红:“就……这样戳进去,等嘀嗒一声就好了。”

装死的帕姆派浑身一僵,穹也倒吸一口冷气:“戳进去?”

“呃……”丹恒脸色一变,明白了过来。

景元默默地看向怀中的芝麻酥,刃酥回以一个阴暗的对眼发出警告,把你脑子那些幻想的画面全都删掉,他一辈子也用不到这玩意。

“嗯,戳进去。”箐芽很是肯定,“猫狗这样测得比较准,放心,这个不粗,不会痛的。”

少女伸出了手,将闪烁着寒光的体温器对准目标:“你抱好了哦,我要进来了哦。”

慌乱之中,穹结结巴巴地开口阻止:“等等……”

感知到尾巴一凉,帕姆派原地起跳,飞速地蹿到小浣熊的身后,这速度,一看就知道是一只活泼健康的小猫咪。

不远处恰好看到这一幕的无名,面具之下,嘴角悄悄抬高了两个像素点。

“医生,我好了,不用测了!”

“啊,狸奴说话了!”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箐芽勉强相信了面前的小猫咪确实是一只健康的不得了的好猫。

帕姆派心有余悸,如此漫长的时光中,他从未觉得有过如此惊险的时刻。

“咪咪,你真是一只好咪咪。”箐芽笨拙地撸着猫,心中稍微有点遗憾,“下次要是生病了,姐姐给你免费看诊哦。”

她总感觉,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这只咪咪来着,是什么地方呢。

面对尽职尽责的医生,帕姆派笑的都没那么可爱了:“这就不用了……我平时不怎么生病的。”

意识到帕姆派从头到尾都在装的小浣熊笑出声:“有箐芽小姐如此精湛的医术在,帕姆派以后应该是不敢生病的。”

箐芽闹了个大红脸:“我的医术也没你说的这么好啦,顶多算勉勉强强。”

她顶多,也就是功课全优,不用延毕的那种程度。

想了想,穹还是决定问一嘴:“对啦,箐芽小姐,你昨日,有去过我们的摊子吗?”

“我记得,自己好像是去过的。”箐芽皱眉沉吟着,揉了揉太阳穴,“说来奇怪,我昨日的记忆都很模糊。只记得自己在梦中被什么东西在追,有个奇怪的家伙一直在我耳边笑,我跑了好远好远,有意识之后,发现就躺在自己的房间里。”

帕姆派无辜地舔了舔爪子,这跟帕姆派没关系哦,都是阿哈干的。

昨天那个人,果然是借用了箐芽小姐身体……该不会是阿哈吧!

如此一来,那无名是什么身份,帕姆又是什么身份……他们三个又有什么纠葛。一时之间,小浣熊只觉得自己的脑壳乱乱的。

穹干脆拎起自家老大命运的后颈皮,板着脸直接问:“帕姆派,从实招来,你的隐藏身份是什么。”

“咪?”帕姆派舔了舔小浣熊的脸颊,嘻嘻,猫猫听不懂人话哦。

小浣熊狠狠地扯了一把装傻的小白猫,谜语人抽卡全保底。

“那个……”箐芽急促的眨了眨眼,手指绕着胸前的长发,下定了决心开口,“穹,你后天有空吗,最新一届的星槎展的要开了,我手里刚好有两张贵宾票,可以亲身体验一下最新款星槎的。”

她想,男孩子,一般都会对这个感兴趣的吧。今天,刚好也是天赐的好时机。

一定是帝弓司命在帮她,加油啊,箐芽。

丹恒自然牵住了穹的手,冒出头来:“抱歉,箐芽小姐,那天穹跟我有约了。”

哇,好漂亮的……少年!

多看了两眼,箐芽确定了性别。她刚才眼里全都是穹与猫,完全没注意到竟然还有这样的美少年在旁边。

不对……箐芽鬼使神差地看着两人牵着的手,一般而言,朋友会这样自然的牵手吗?

穹有点疑惑,他跟丹恒那天有事吗?

算啦,丹恒说有事那就是有事,小浣熊很顺从地接受了。

还有这个宣示主权的眼神,女性的直觉开始疯狂预警。

箐芽开始慌乱,箐芽恍然大悟,箐芽觉得有点伤心……箐芽觉得有点好磕。

脸色涨红的少女后退一步:“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是这样的关系。”

什么关系?

这次轮到小浣熊头顶冒出一个问号。

“哎呀,天涯何处无芳草。”老司机白珩熟练地搭上少女的肩膀,“这次多谢你帮忙治好帕姆派啦,我请你吃冰激凌。”

箐芽叹了口气:“不用啦,这本身就是我的职责所在,我最近在减肥,冰激凌是大忌。”

白珩小声提醒,伸手一指:“要不你朝那个方向看看再决定呢。”

箐芽抬头看去,瞬间,心脏狠狠地跳动:“拜托了,我想吃大份的……”

少女变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没忍住连肝带氪,一狠心,榨干了抽到了83发触发小保底,诶嘿……你们猜怎么着,是太卜大人哒[爆哭]

唯一的安慰就是很好的填补了我没有太卜大人的空白,至少,不是杰帕德[药丸]

第89章 89

少女满意的带着冰激凌走了,脚步轻快的好似下一秒就能飞上天。

穹挠了挠头,眼中有点迷茫:“总感觉她好像误会了什么。”

丹恒松开了牵着的手,好似从头到尾什么都没做过:“有吗?”

穹变得不太确定起来:“有……吧。”

“我倒觉得没有。”早已习惯了小浣熊迟钝的丹恒转身就走,“你们先聊,我去帮帮无名。”

“奇怪?”穹有点郁闷地举起帕姆派,试图找答案,“我怎么感觉丹恒老师有点不太开心。”

帕姆派帕了一声,安慰似的拍了拍小浣熊的肩膀:“加油帕。”

小孩子的爱恋之路,还得需要自己努力开窍啊。

加油,他要加什么油?

穹更迷茫了。

倒是狐人少女双手一拍,称赞道:“太好了,穹,你能意识到这点已经是大进步了,再接再厉。”

不明觉厉的小浣熊听到自己被夸,立刻的露出得意的表情,“哼哼,我对丹恒老师的了解自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这可是一同出生入死,无数个夜晚躺一张床上培养出来默契。

在场的人与猫同时露出不可言说的表情,你自信,你说是啥就是啥,他们负责看戏就行。

穹沉默了一下,为什么都用这么奇怪的表情看着他,还都不接话,这样感觉他很蠢诶。

白珩瞅了一眼悬空的屏幕,刚好切换到应星正在低头打磨零件的画面:“比赛时间都过半了,应星的状态看起来越来越好了。”

景元也忍不住语气上扬:“芝麻酥,你看认真干活的哥是不是很帅。”

刃酥没有回答,只抬头看着格外认真的工匠,挽起的白发随着有条不紊的动作轻颤,紫眸透着毫不掩饰的傲,在场的所有观众中,他是最能看懂这场比赛的。

应星将要做什么,准备做什么,行动与意图,一切的一切在他眼中一览无余,恍惚之中,他几乎快要以为在赛场上的人是他了。

真好啊……

小浣熊伸了个懒腰,在一众工匠之中,他二舅的颜值真是格外突出,这可是就算打铁也能给人打出熠熠生辉感觉的男人。

就算作为星际通缉犯,二舅也凭借那张犯规的脸频频入选寰宇美人图鉴来着,各色周边畅销的不得了,某种程度上,还不用担心侵权问题,哦,目前也没发生过流血事故,至于未来会不会发生,这个就不清楚了。

哦,这个榜单还是停云小姐告诉他的,在里面,他看见了不少熟人。顺带一提,某闭目将军也在里面,两位故交的排名还正好挨在一起。

今年评选开始的时候,他跟三月还精挑细选了一张小青龙困觉图,偷偷给丹恒老师报了名,一番操作之下,票数可谓是节节攀升,来这里之前,眼见就要冲到将军后面了,想必很快就能迎来三位旧友重逢了。

穹戳了戳芝麻酥的鼻子,经过这么长的时间的蹂躏,芝麻酥已经成为了一只给摸给抱不会哈气的绝世好猫了(特殊人物限定)

刃酥收回视线,阴暗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冰冷,他忍住了一口啃下去的冲动,因为这小子十有八九会直接啃回来。

小浣熊弯起眼睛,说不定他亲爱的二舅也很喜欢这段意外的旅行呢,你看,这段时间,情绪都稳定多了。

得寸进尺的,小浣熊扯住了猫脸:“嘿嘿,真可爱呢,芝麻酥,真想给卡芙卡妈咪看看现在的你。”

刃酥不耐烦地甩了一下尾巴,这么久了……他的身体还不知道怎样了,卡芙卡应该能看好芝麻酥吧。

他拒绝去想那只蠢猫会拿着他的身体做出多少蠢事。

“这坏猫,尾巴是怎么了?”

清冷的男声打断了暂时的平静,突然从空中浮现的龙尊大人顺手拍了一下猫屁股好奇地发问。

先是一呆,而后唰的一声,炸毛很快的芝麻酥转头就咬了上去。

饮月——

这一下,几乎用尽全力,也快的惊人。

丹枫微微挑眉,一滴龙血滴入地面,两颗小尖牙成功突破手套的封锁,嵌入虎口处的血肉不肯松口。

他抬起手,芝麻酥也跟着被吊了起来了,看模样,完全是一副咬定龙尊不放松的姿态。

很奇特的,丹枫反倒是被逗笑了。

小浣熊大惊失色,脱口而出:“龙尊遇刺,封锁现场。”

白珩没忍住,弯着腰笑的情难自禁。

一阵鸡飞狗跳后……

穹与景元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将芝麻酥从龙尊大人的尊贵的龙爪上摘下来。

景元牢牢抱住芝麻酥,不给一点挣脱的机会,很是无奈地教训:“芝麻酥,你怎么可以咬人呢。”

刃酥在景元怀中蛄蛹着,看着很想上去再给某龙两爪子,他要申明,是这家伙先动手的!

丹枫摘掉手套,两个血淋淋的小口浮现在瓷白的肌肤之上,看着颇为……可爱。

“哎呀,龙尊大人看着伤的很严重,需要给你叫个医士吗?”白珩一拍脑袋,笑嘻嘻地开口,“瞧我这记性,龙尊大人不就是罗浮最好的医士吗?”

“就你话多。”丹枫两指并拢在伤口轻抚而过,两个血洞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恢复了光洁无瑕的模样。

龙尊的治愈之力,就是如此便利。

丹枫活动了一下手指,没好气道:“这狸奴,还是这般凶。”

连给摸一下都不肯,力气大的都快咬的他骨裂了。

要说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腾骁唠叨起来实在没完,话题还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地拐到了小浣熊身上,什么无名客与仙舟从来都是最坚定的盟友,星穹列车上的无名客更是仙舟的贵客之类的……

听多了,他有些不胜其扰,干脆找了个时机隐匿身形溜了。

正低头教训芝麻酥的景元当即气鼓鼓地反驳:“明明是丹枫哥你先拍芝麻酥的屁股。”

都说老虎的屁股摸不得,芝麻酥的屁股自然同理,芝麻酥咬了丹枫不对,丹枫哥摸芝麻酥的屁股也不对。

丹枫疑惑了一秒,灵魂提问:“你谁?”

大猫不可置信>A<:“丹枫哥你也太过分了,这样就不认得了我了,说好的做一辈子朋友呢。”

“景元?”

没费什么劲,丹枫就顺利地接受了小朋友变大朋友这个事实。他心里只剩一个念头,那奇物饼干,是不是歧视持明。

对于长大后的小孩,丹枫很是满意,景元真是一点都没长歪,持明向来喜欢赏心悦目的美人,龙尊也不例外,赞美之词,自然也就多了些。

景元压住了上翘的嘴角,勉为其难地原谅了他的丹枫哥,毕竟他变得如此威武帅气,一时之间认不出来也情有可原。

“给。”小浣熊将帕姆派放在了龙尊大人的腿上,信誓旦旦地保证,“摸这个吧,这个很有猫德,不会咬人的。”

芝麻酥就算了,很容易发生流血事故的。

很有猫德的帕姆派翻着肚皮卖萌,不朽的孩子,就连样子也有几分相似,就是龙角看着太闪,不过很酷,他喜欢~

帕姆派轻而易举地看透了丹枫的伪装,很久以前,他与不朽一同在宇宙中游历过一段时间,也算是好朋友。

不朽是一条好龙,就是喜欢生孩子了一点……就算是开拓星神,一觉醒来看到几个孩子在身上爬,也会吓的尖叫的,结果旁边沉默寡言的男人还在捏孩子,因为腾不开手的缘故,还让他帮忙带一下。

不朽讨厌孤独的感觉,便以褪下的鳞片与血肉捏了很多孩子,那些孩子生来强大,成长速度也是惊人,祂便又捏新的孩子,孩子长大后又进行繁衍,如此重复,不朽之龙的后裔很快就遍布寰宇。

共同游历的那段时间,不知是否心血来潮,还是早有预谋,不朽问过他一个相当惊悚的问题。

【可以给我一点你的血肉吗,我想给你生个孩子】

要问当时的感觉,哦,可怜的阿基维利从未感到自己如此无助过,只想躲在列车长的身后瑟瑟发抖。

当时怎么回答的,他已经忘了,只知道不朽最后还是遗憾地放弃了这个想法。

那段时间,他生怕不朽转身就抱出一个小孩,一本正经的介绍,这是结合了不朽与开拓命途之力的小孩,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这个孩子就交给你带吧。

最后,是他没忍住跑了,莫名其妙的当爸爸/妈妈简直太可怕了。

现在,不朽虽死了,孩子却还剩下不少。

丹枫摸了两下,这小白猫确实很有猫德,不会冷不丁的给人一口或是两爪子,还会亲切的蹭人,他转头看去……刃酥正阴暗地看着他,似乎找寻着偷袭的时机。

比起手感,他倒是更喜欢凶残的这只。

作者有话要说:

_(:з」∠)_

第90章 90

丹枫?

被芝麻酥咬了!

丹恒一直断断续续关注着不远处的动静,看见丹枫突然冒了出来,还被啃了一口,当即眉头一跳。

有白珩在,应该……不会打起来吧。

无名看了一眼:“去吧,应当是来找你的,这里有我便可。”

脸皮薄的小青龙有点不好意思:“无名先生只是来帮忙的,结果……”

结果因为无名太能干,他们几个完全优哉游哉的翘班了,颇有种……因为无所不能的妈妈在家,所以摆烂也无所谓。

无名从始至终,都太过纵容。

“对我来说,这是很难得的体验,就当是我为帕姆派努力还账了。”

“无名先生,你这样真的会把帕姆派宠坏的。”

“这样吗……我下次会注意一点的。”

完全没有听进去啊,丹恒额头滑下一滴冷汗,这样的无名先生怎么可能比的过帕姆派的心眼。

不过这会顾客逐渐少了,无名也确实不需要帮忙,丹恒顺带打包了一点东西,准备去看看是怎么个事。

“你来了。”

以平淡的招呼起手,丹恒递出手里新鲜出炉的美食大礼包。

“我打包了这些,不介意的话,要尝尝吗?”

不知道习惯了平时山珍海味的龙尊,会不会喜欢这些路边小摊出品的小食……直觉告诉丹恒,应当是会的。

放下腿上正黏着人的小白猫,丹枫矜持一笑:“当然。”

白珩摸着下巴,她怎么瞅着,丹恒与丹枫的关系缓和了很多,两人见面没有那种奇怪的紧张感了。

看来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很有趣的事。

被放在地的帕姆派顺着穹的裤腿一路攀到了肩膀上,轻甩着尾巴看着容貌相似的两条龙。

哎呀,光是看着,就能脑补出一段充满爱恨纠葛的故事来。

小浣熊嗖的一下蹭了过去,试图与小青龙贴贴,后者象征性地拒绝了一下,便任由人去了。

甜丝丝的棉花糖与焦糖口味的爆米花很对丹枫的胃口,冰凉凉的冰激凌自然不必说,持明的天性注定了很难讨厌这种美食。

白珩将爆米花扔向天空,张嘴啊呜接住:“说起来,将军找你与镜流说什么要事,透露一下呗?”

丹枫拿勺子轻挖着冰激凌:“就普通的喝茶。”

“喝茶。”白珩表示不信,“你们三个,光喝茶?”

丹枫头也不抬:“顺带还听腾骁说了一堆没营养的废话,算吗?”

白珩微微抱怨:“那你出来怎么不带镜流啊。”

“总得留个人听腾骁唠叨。”丹枫咬了一口棉花糖,苹果味的糖丝不慎沾染在嘴角,“这会,腾骁应该已经被冻到想加衣服了。”

“将军大人还是很耐冻的。”白珩吐槽了一句,语气重也有点失落,“我还以为你们会聊一下接下来反攻战的事。”

丹枫一下就猜到了白珩在想什么,将蓬松的大棉花糖捏成一团,准备一口气塞进嘴里:“如今正是缺前锋飞行士的时候,若有急战,腾骁不会把你扔在大后方什么都不做的。”

“啊呜——”找准时机,大猫一下叼走龙尊好不容易捏好的压缩棉花糖,含糊不清地开口,“丹枫哥,我也想去。”

丹枫没好气地重弹了一下景元的额头:“你只是变大了,又不是真的长大了,先磨好性子练好剑再说吧。”

景元不满地抗议:“我这段时间可是进步巨大。”

两人齐齐忽视了小孩的抗议,小孩就该有小孩的样子。

丹枫捻着一颗爆米花,眼中多了些笑意:“倒是应星,百冶大炼后,便可上战场了。”

白珩露齿一笑:“真是期待,应星也算是终于得偿所愿了。”

一旁的穹有点好奇:“成为百冶就要上战场吗?”

“一般情况下,百冶镇守后方,负责武器后勤方面即可。”丹枫贴心地解答,“不过,应星不一样,比起在后方铸造武器,他更愿意亲自操纵金人上阵杀敌。”

丹恒也在默默听着,曾经的天才工匠除了年少成名取得百冶之位,铸下无数神兵外,立下的战功也绝不容小觑,那驰骋战场的金人,与那些孽物的舰队每一次对碰都摧枯拉朽,势如破竹,见者无不避其锋芒。

除了是最好的工匠,应星本身也是一名顶尖的战士。

“因为一些过往。”狐人少女的耳朵轻抖了一下,轻叹了口气,“应星对那些孽物的憎恨程度,可是很恐怖的。”

短生种的爱与恨,有时真是格外震撼,尤其在这个人还是她的好朋友的时候。

“有时候我觉得应星逼自己实在太紧了,某些时候,都分不清他是睡过去还是晕过去了,我真担心有一天他猝死了还是工造司通知我们的。”

丹枫担心的显然没有那么多,只淡淡地开口:“应星生命力很顽强,不会猝死的。”

“谁问你这个啦!”白珩双手抱胸,“身为医士,你倒是劝劝自己的好朋友珍惜身体啊,应星的又不能跟咱们比生命力。”

关于这点,龙尊大人透着无与伦比的自信心:“只要应星还没凉透,我就能给他救回来,绝对不会留后遗症。”

为了增强说服力,丹枫很会举例:“上次星槎坠毁,你都快没气了,尾巴都被烧的光秃秃的,我不还是给你救回来了吗。”

“我的医术,什么时候让人失望过。”

白珩捂脸:“丹枫大神医,知道你很厉害啦,这么丢人的旧事,你就不要重提了。”

那次,镜流可是足足半个月没有理她!

“应星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你得负主要责任。”白珩痛心疾首,决定就这个历史问题好好沟通一番,“到了战场上,你还能这么看顾着他吗。”

“上了战场,我自有办法。”丹枫看了一眼芝麻酥,手又有点痒了。

虽不及应星,配合秘术,他持明内的工匠还是能打造出一些有用的东西的。

白珩已经无力了,他相信,丹枫说的有办法,是真的有办法。

这个时候,丹枫与二舅的关系还真是好啊,挑起这个话头的小浣熊默默握住了小青龙的手。

不过,还是他跟丹恒老师的关系更好点,绝对不会拿挚友反目成仇的剧本。

鬼使神差的,丹恒看了刃酥一眼,后者挣扎着自景元怀中跳出,垂着尾巴一言不发的朝着没人的角落走去。

景元立刻追了上去:“芝麻酥你去哪儿?”

“姆!”刃酥回头低吼了一声,这么大的人了,不要老是黏着他了。

“去解手啊。”听懂的大猫紧急刹车,打消了跟上去的念头,“快去快回哦。”

于是,芝麻酥开着自己壮实的身躯很快就消失在几人的视线中,那背影,看着就分外沉重。

“你什么时候已经进化到能跟芝麻酥的无障碍沟通了,这种问题都能听出来了。”小浣熊问出了在场众人都很好奇的问题。

景元双手叉腰:“我跟芝麻酥心意相通,自然能听懂。”

翁法罗斯有奇美拉大王,仙舟有猫糕大王,猫糕大王能听懂芝麻酥说话这很合理,小浣熊试图说服自己。

“姆↗姆↘姆→姆,代表的都是不同含义。”

景元自己先忍不住分享经验,“配合尾巴垂下的角度,可以得到不同意思,耳朵不同情绪下的样子也不一样……”

这都是他观察了好久才得到了的规律,芝麻酥从一开始的全天不开心到一天之中偶尔能开心一小会,时间是短了一点,不过从零到有本身就是巨大的进步了。

现在的芝麻酥是阴暗了那么一点,他相信有朝一日,芝麻酥还有机会成为一只阳光快乐的小猫的。

“不过芝麻酥嫌弃我烦的时候,我一般都会当看不见。”芝麻酥嫌弃景元从来都不当真的,谁能拒绝一只晚上给他盖蹬掉被子的好猫诶。

小浣熊赞叹似的啪啪鼓掌:“景元,你真的很会养猫诶。”

尽管鼻子已经快要翘到天上去了,大猫还是保持着谦虚的姿态:“哪里哪里,也就马马虎虎吧。”

丹枫已经吃完了大半桶焦糖爆米花,虎口处刚被咬的地方似乎还有痛觉残留,他堂堂持明龙尊饮月君,才不会因为被一只胖狸奴嫌弃了感到郁闷。

另一边。

避开了众人,躲在角落里一猫独自静静地刃酥情绪有点低落,听丹枫与白珩的交流,过往的回忆被不可避免地勾起,说是没有一点触动是不可能的。

击云的回礼,是一对名为游龙臂鞲的护腕,持明工匠精心打造,造型古朴实用,符合丹枫的审美,他曾经也很喜欢。以至于,应星一半的人生中,都未曾离身。

‘一只……龙尊大人未免太过小气,护腕哪有只送一只的。’

‘哼,闲话莫说,你先戴上试试。’

工匠配合地照做,古朴的护腕刚戴上,指尖轻触,他便感知到了不属于自己的温度。

‘这是……’

‘如何。’为自己绑上另外一只护腕的龙尊扬了扬手,‘是否可还入得百冶大人的眼。’

摩挲着护腕的工匠心情有些复杂,语气倒是柔和了几分:‘持明的体温,当真是冰凉。’

‘自然是比不得你朱明血热。’

‘谢了,我很喜欢。’

‘那是自然。’

刃酥抬头看着悬浮的大屏幕,白发的工匠已经开始最后的准备工作,观众在欢呼雀跃,即便看不懂,工匠带来的技艺也足够赏心悦目让人陶醉。

曾经的护腕还在,只是用途依然翻天覆地。

他依旧恨着自己,恨着饮月……

“嘬嘬嘬,哪来的可爱小猫,让我摸摸。”

竖着华丽星冠的男子弯下了腰,原本靛蓝长发的发尾不知为何染上了不易察觉的红意,他伸出了一根手指点在了圆润的猫头上。

刃酥抬起了头,这是那位……竟天太卜,毫无缘由的,他没忍住后退了一步。

直觉在预警,这位太卜大人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嘻嘻,要不要跟我回家啊。”

这是刃酥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

[猫爪][红心][猫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