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91
随着时间的推进,这场半决赛也逐渐进入了尾声,已经有工匠陆续完成了自己的作品,只剩下最后几位满头大汗的工匠还在进行最后的步骤。
白发的工匠已经开始闭目养神,眉目平静的模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有面前已经完成的作品在闪闪发亮。
一位与应星离得很近,作品还未完成的工匠时不时的朝着闭目养神的应星看上一眼,他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慢了下来,那已经完成的作品足以让任何人自惭形愧,偏偏他又无法克制自己的视线。
他有些心酸,开始自我怀疑,这场比赛真的还有进行下去的必要吗?
他从未想过,令他骄傲的数百年的技艺积累,在真正的天才面前如此不值一提,尤其这个天才……还只是一个短生种。
对于时不时传来的探究视线,应星置若罔闻,只在心中默画着图纸,若此刻有纸笔,大概可以看到工匠奋笔疾书的模样。
白珩伸了个懒腰,面上浮现一丝轻松:“看来快要结束了。”
“到时候我要第一个冲上去恭喜二舅。”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的小浣熊想的很美好,“希望他不会感动到哭。”
“穹,应星是不会哭的……”但是你一定会被揍哭的,丹恒欲言又止,他想阻止小浣熊的作死行为,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劝解合适。
“丹恒,你懂应星还是我懂应星。”狐人少女狡黠一笑,抢先开口,“到时候穹跟元元一起抱上去,我保证咱们未来百冶一定会感动哭的。”
丹恒看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白珩,深深地叹了口气,好吧,至少有景元分担火力,应星应该不至于下手太狠……大概。
丹枫轻拍了一下丹恒的肩膀,安慰似的开口:“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丹恒:“……”
没错,有丹枫在,应星可以更放开了手揍了,反正罗浮第一神医都能给救回来。
同样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无察觉的景元正左看右看:“奇怪,芝麻酥是不是去的有点太久了,该不会是迷路了吧!”
景元这么一说,穹也意识到了不对劲,芝麻酥好像确实出去有一会了。按理来说,应该早就回来了。
丹枫轻笑一声:“那只胖狸奴的眼神看着确实是会迷路的样子。”
“别乱说,芝麻酥那叫大智若愚的眼神。”白珩为猫猫发声,“我们家芝麻酥可是能飙星槎直达鳞渊境的猫,怎么可能认不清路。”
小浣熊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当即大惊失色:“等等,芝麻酥该不会是终于忍受不了我们,趁机跑了吧!”
越是想,穹就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大,毕竟这里有两条青龙,结果只能看不能杀,他亲爱的二舅一定是憋的不行所以跑了!
景元:“!”
这种事情不要啊,他跟芝麻酥的美好生活才刚开始没多久。
帕姆派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一骨碌地爬起来,芝麻酥的气味怎么会同时出现在这么多地方?
简直像是在吸引他玩捉迷藏一样。
与此同时,另一边。
偷猫贼(划掉)竟天还在赛场到处晃悠,一会混入观众之中,一会又混入了裁判席,时不时摸一把怀中睡着的柔软之物,神色悠然自得似是闲庭漫步。
原来是这样的故事,原来是这样的发展,还真是一只可怜的流浪猫~
嘻嘻,阿哈真是个大坏蛋,害得阿哈只能当缩头乌龟。
嘻嘻,阿哈誓死保护自己的宝物,就如童话中的巨龙守护自己独一无二的珍宝一样,不会让阿哈有偷走的机会。
欢快的脚步停顿了一瞬,双眸锁定了目标。
看看,这是什么,世间竟有如此美妙的场所~
哼着小调,偷猫贼开心地钻了进去,并由衷地期待惊喜被打开的那一刻。
一个阿基维利,两个阿基维利,三个阿基维利……
他期待的数着一个又一个阿基维利,手指富有技巧的玩弄着柔软的猫肚皮,作为报复,正处在掉毛期的芝麻酥糊了可恶偷猫贼一手猫毛。
于是笑嘻嘻的变出一把密齿梳,将多余的猫毛收集成了一个团,又拿出一根针,开戳……
很快,那团没有形状的猫毛变成了一个Q版阿基维利团子摆件,可可爱爱的,只有脑袋。
哦,完美~
过了不知道多久,低沉的脚步声逐渐靠近。
偷猫贼抱紧芝麻酥,不由心跳加速开始期待起来……捉到他的人会是谁呢?
“是你?”
光亮骤然投入,竟天被刺激的眯起眼睛,在阳光的照耀下,来人银白色的发丝似乎每一根都闪烁着微光,英俊挺拔的面容好似天神下凡。
“你搁这疙瘩角干啥呢。”
腾骁疑惑地出声,竟天这满脸期待的样子好怪哦。
看见来人,竟天脸上的期待凝滞了一秒,而后扬起大大的笑脸,热情地打招呼:“腾骁~”
这声招呼,尾调可谓千回百转,如有万般柔情,可谓分外让人心动。
大老粗的腾骁顿感一阵恶寒,轻抚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就当我求你了,能别这么叫我吗,好怪。”
媚眼抛给瞎子看的竟天瞬间没了兴趣:“哦。”
他对这种无趣的武夫不感兴趣,一点有趣的反应都逗不出来。
腾骁如释重负,这下看着正常多了,刚才的样子,他差点以为竟天对自己有非分之想了。
丹枫溜的悄无声息,镜流……商议一下战场的安排还可,闲聊实在不是个很好的人选。
最主要的是,今日的比赛已经快结束了。他也做好心理准备去觐见一下帝弓了,为了壮胆,他还拖上了镜流,这也算是给下属发放的一点小福利了……至于下属会不会发现,这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了。
腾骁很是纳闷地指了指:“你蹲在垃圾桶里面做什么。”
被找到的竟天从容不迫地起身:“玩捉迷藏,顺带模仿一下浣熊的行为习惯。”
滕骁满脸问号:“哈?”
竟天有点不服:“我藏得这么隐蔽,你怎么找到我的。”
“你的衣服被桶盖夹在外面了。”路过时候他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竟天的外袍,滕骁不禁扶额,“而且一个会唱歌的垃圾桶,很难不注意到吧。”
估计他掀开垃圾桶盖之前,这诡异的歌声已经吓怕了好几拨人了。
竟天恍然大悟:“失误,竟然忘记开静音模式了。”
滕骁犯迷糊了:“这哪跟哪啊……”
他的好友向来有些神经的,对此,滕骁是习惯的。不过今日这种神经好似又升级了,有种变质苏打豆汁的感觉。
“太卜大人,这似乎是我弟子的猫。”看了一会戏的镜流没忍住出声。
真尴尬,偷猫贼撞上熟人~
竟天不慌不忙微微一笑:“这个啊,我见他一个…猫睡在角落里太可怜的,就捡起来了,还挺好摸的。”
睡到角落……捡到……这敷衍的理由让镜流沉默,别的不说,芝麻酥的性格可是分外警戒,只亲近固定的几个人。
她也无法相信跟她较量了一晚的剑客,会这么毫无防备地睡在除了景元之外的怀中。
不知道梦到什么,睡得格外香甜的芝麻酥:Zzz
镜流看了一眼,睡得真香,估计都不知道自己被人捡了。
竟天拉长语调:“剑首大人放心,我玩一会就给你家弟子还回去。”
“那又不是你的猫,你玩什么玩。”腾骁很清楚自家好友的德行,没好气道,“什么捡回来,分明是你拐的吧,赶快给人家还回去。”
宠物丢了,小孩可是会很伤心的,他小时候可是有这种经历的。
竟天敷衍地掏了掏耳朵:“好了,知道啦——”
“什么知道了。”腾骁眉头一挑,伸手就将人揪住,“正好顺路,现在我就陪你去给人家送回去。”
被捉住的偷猫贼抱着他偷来的猫可怜而又无助:“一定要去吗~”
滕骁不为所动:“再不走,我们剑首的剑就要戳到你身上了。”
镜流配合的亮出支离,她是不介意装模作样的捅两下的。
“好吧。”抗争失败的偷猫贼忧伤地叹了口气,谁让捉迷藏被找到的人可是要无条件服从命令的。
既然被捉到,他自然愿赌服输啦。
三人走后没多久。
寻找芝麻酥小队1.2版本总算赶来,他们对视一眼,默契地分散开来,开始地毯式搜寻下落不明的芝麻酥。
小浣熊爬上了树,成功惊扰了正在孵蛋的鸟妈妈:“芝麻酥,你在哪儿~”
白珩掀开了地下井盖呐喊:“芝麻酥,不要玩了,外面很危险,全都是坏人。”
丹恒要靠谱得多,四处找寻着一些容易躲藏的地方,他不觉得那个男人会一点都没有征兆地离开,或许是遇到了什么突发状况……该不会是魔阴身犯吧。
魔阴身发作,应当多少会有些预兆才对,那个男人最近的精神状态明显稳定多了,越是去想,丹恒越忍不住忧心起来。
景元头发都炸毛了,语气中已经带着焦急:“芝麻酥,你快出来,丹枫哥同意给你挠了。”
丹枫觉得他还是要抗议一下的:“我什么时候同意了。”
他又不是什么捕猫神器,景元是真的是急的没招了。
大猫泫然欲泣:“呜呜呜……丹枫哥”
丹枫没辙了:“好吧,他要是出来了,我不介意给他挠一下。”
“店长。”帕姆派敲了敲小浣熊的脑袋,“你看那边……”
穹转过头去,呼吸当场一窒,哦,他的梦中情人,理想中的挚爱就如此沉静地矗立在不远处。
糟糕,它勾引我!
作者有话要说:
发出了想玩3.5,3.6.3.7的声音,米哈游,你就不能一次性把饼放出来吗~
第92章 92
啊,它是如此的优雅美丽。
好似一位从水墨画卷中走出的仙舟美人,与贝洛伯格的冷冽,匹诺康尼的纸醉金迷,翁法罗斯的古朴完全不同,是以前从未遇到过的类型,以至于收集党的心在蠢蠢欲动。
快看啊,这充满古韵的方形身躯,通体龙纹的涂装,就连看似朴素的盖子都是诱人掀开模样……
众所周知,仙舟没有垃圾桶。当然,也有传言,仙舟的垃圾桶是隐藏式设计,就跟列车上的马桶一样,截至目前为止,小浣熊还没发现到底隐藏在什么地方了,自然无从下手。
沧玥宫内倒是有,不过都是垃圾很少的垃圾桶,总体数量也不多,来来回回都是那几样,翻起来完全没有惊喜感……远没有他这位突然出现的仙舟美人来的惹人怜爱。
况且,它能出现在这里与他相遇,不正是代表着一段缘分吗(震声)
所以,我们应该……
“不行,我银河球棒侠岂是那么容易被勾引的人!”
小浣熊忍痛移开了视线,表现出一脸坚决:“帕姆派,现在不是跟垃圾桶约会的时候,找芝麻酥要紧。”
垃圾桶什么时候都可以翻,亲爱的二舅跑了,可就麻烦大了。
帕姆派懵逼,这只小浣熊竟然顶住了诱惑……他又定睛一看,这才发现这点坚持不过是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于是,帕姆派低声诱惑:“说不定,芝麻酥就藏在垃圾桶里面呢。你看,那个地方多适合躲猫猫啊。”
小浣熊看的眼睛都直了……本就不坚定的决心开始动摇了。
对哦,万一芝麻酥就躲在垃圾桶里面呢,世界上还有比垃圾桶更适合藏人的地方吗?
并非谎言,帕姆派确实在垃圾桶里闻到了芝麻酥的气味,猫糕特有的糕点香,以猫的嗅觉,在空气中格外突出。
“你说的很有道理。”穹装出一本正经的模样,慎重地点了点头,“我们有必要为这个垃圾桶做个全方位的身体检查,排查芝麻酥出现的可能性。”
此时,丹恒也看到了静静地矗立在此的垃圾桶,当即在心中当即道了一声不妙。
他小心翼翼地回头看了一眼自家的小浣熊,发现后者已经双眼泛光的狂奔而来,那速度,堪比炎枪冲锋。
直直奔向垃圾桶的小浣熊不忘回头狡辩:“丹恒老师,你放心,我只是看看芝麻酥在不在里面,绝对不是想翻垃圾桶,我最爱的还是你。”
丹恒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至少穹还愿意敷衍了一下他不是吗……
景元都看不下去了,一边追一边忍不住吐槽:“穹,芝麻酥很爱干净,不会躲垃圾桶啦。”
白珩安慰地拍了拍丹恒的肩:“别太伤心,话说,他这癖好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还能纠正吗?”
丹恒已经麻木了:“刚出生不久就有了,长期治疗效果不佳。”
最具成效的一次,是匹诺康尼圣杯战争中那位Archer先生友情帮列车打扫卫生,顺带丢了穹上列车以后斗智斗勇在长达两年半的时光中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宝藏,丢的时候,列车的大家都默契的都没有出声……
至于后果,那位Archer先生已经找不到了,回到列车后确定所有的藏匿地点都已经惨遭毒手的穹什么都没说,只默默地抱着膝盖化为灰白色流着泪轻轻碎掉了。
他们轮番上阵,哄了足足三天才有成效,后来他跟三月还亲自陪穹找了几天宝藏弥补受伤的心灵,列车长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着穹大摇大摆地带着宝藏重新填充他的宝库了。
虽然也没嚣张几天,就又被制裁了。
白珩震惊:“啊!”
已经碰见好几次小浣熊残害他宫内垃圾桶场面的丹枫沉默了一下,也试图安慰:“往好处想,那只是一个垃圾桶,什么都做不了。”
“啧,你会不会安慰人啊。”狐人少女肘了一下龙尊大人,“你这不是说丹恒的魅力还不如一个垃圾桶吗。”
丹恒叹了一口气:“白珩,谢谢你的好意,但我还不想跟垃圾桶比。”
丹枫点头,这小浣熊的眼神绝对有问题,他家丹恒怎么可能比不过区区垃圾桶,他回头就让人把沧玥宫的垃圾桶全部改为隐藏式设计。
狐人少女尴尬地挠了挠头:“他总不能以后抱着你睡觉的时候还想着垃圾桶吧。”
她抱着她家镜流睡觉的时候,可不会想星槎。
小青龙面无表情地回答:“不用以后,他现在抱着我睡觉的时候已经会说情话对垃圾桶告白了。”
白珩比了一下给嘴巴拉拉链的动作,是她多嘴了,她就不该多问。
另一头,穹栽入了仙舟美人的怀抱,如想象中一样,它的怀抱是如此温暖令人着迷……唯一可惜的,里面并没有芝麻酥的身影,只有成袋的等待发掘的宝藏。
不过,倒也不能说全无发现,穹摸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顺手拿了起来,肩膀上的帕姆派好奇地凑了过去,顿时,一张猫脸露出了有点嫌弃的表情。
“都说了芝麻酥不可能在这里面了……”追上来的景元伸手取下了小浣熊头顶的香蕉皮,无奈地开口,“不要在这种地方突然暴露你奇怪的兴趣啊。”
他只是听丹恒说过穹有翻垃圾桶的爱好,骤然得见,依旧不由吃惊。
“并非一无所获。”摇晃着手指,穹将手中的某物递出,“你看看这个,有没有觉得很熟悉。”
“这是……”景元瞪大了眼睛,注视着那个Q版黑团子,脱口而出,“芝麻酥的毛!”
他绝对不会认错,这个团子就是用芝麻酥的毛做的,除了芝麻酥,不会再有一只狸奴有如此光泽的毛发,最主要的是……这个团子闻起来香香的,是芝麻酥自带的体香!
闻了这么久,景元就差把这个味道刻进DNA了。
“这么多毛被薅下来,芝麻酥一定受了天大的委屈。”捧着软乎乎的团子,想象力丰富的大猫不由的联想到一些对猫很不友好的画面,当即颤抖出声。
握紧着团子,景元不由的怒火中烧。
至少目前可以确定,芝麻酥绝对不是想要自己离开的,是有人胁迫,胁迫啊!
那个人还不知道现在正在对香香软软乖巧可爱的芝麻酥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哇,景元突然间变得好可怕,穹感觉自己要被熊熊燃烧的怒火烧到尾巴了。
不过,那个团子……
穹疑惑地将帕姆派举起:“是错觉吗,怎么感觉那个团子有点像你的本体。”
因芝麻酥的毛色限制,那个毛毡团子黑乎乎的一团加上是Q版五官看着有些模糊,不过没关系,小浣熊依旧看出了重点所在,这团子的气质,真的好像帕姆派。
不是熟悉的人,绝对做不出来这种神韵。
冷汗直流的帕姆派故作镇定:“怎么会,那个团子黑漆漆的,我这么白,哪里像了。”
“嗯——”穹极具压迫性地看着帕姆派,后者心虚地吹起了口哨。
跟帕姆派没有关系哦。
目睹全程的丹恒不禁思考,那么问题来了,谁能胁迫得了那个男人?
就算变成了猫,价值八十一亿通缉犯的身手依旧不容小觑。
另一边。
偷猫贼正被押送着前往目的地,他怀中的芝麻酥依旧睡的昏天黑地,好似不知天地为何物。
竟天眺目远视:“哎呀,真受欢迎啊。”
小摊前的热情几乎盖过了观众席的欢呼,他们俱怀着无法描述的期待与憧憬,只为多看一眼正在忙碌的青年。
“理所当然。”腾骁双手抱胸,难掩自豪,“也不看看那是谁。”
“嘻嘻。”竟天嬉笑着,“是谁呢?”
腾骁一时语塞,这家伙明明已经猜到,怎么还在这个时候明知故问。
他不得不提醒:“你正经点。”
竟天摇着芝麻酥的尾巴:“我已经很正经了。”
四下张望了一圈的镜流眉头微微蹙起:“奇怪,景元他们不在这边。”
摊位那边只有一个人在忙,这几个不省心的家伙,跑哪儿玩去了。
腾骁郑重地整了整袖口与刘海,拿出了靠谱的架势:“我们去问问,肯定有人知道。”
帝弓肯定知道。
顺利融入人群,顺利的排队,顺利地见到仙舟强力猫薄荷。
腾骁刚扬起笑脸准备打招呼,只是准备好的腹稿一字还未出,就被抢了先。
“嗨。”偷猫贼率先抬手打了个招呼,尽管笑着,不知为何看着便有些欠揍,“这位朋友,麻烦来一份辣味的冰激凌,神君棉花糖也来一个。对了,我今日凑巧没带钱包,这顿麻烦你请我啦。”
“还有,作为客人,我得给你提点意见,打工的时候笑容要灿烂一点,这可是基本的招待礼仪。”
看见来人后,无名肉眼可见地流露出一丝嫌弃,像是看见了什么脏东西。
不对,应该说确实看见了脏东西,打了都要嫌弃脏了自己的手那种,大部分时间,这玩意比虫子还要让人心烦,神出鬼没的程度也远胜虫子。
腾骁听完这番嚣张发言后难掩惊恐。
竟天,你在干什么啊,竟天!
“你们要点什么。”无名选择性忽视了某个欠揍的家伙,转而问向另外两人。
几乎本能的,腾骁回答:“两份冰激凌就好。”
竟天锲而不舍的捣乱:“嘻嘻,我的呢?”
无名继续装作没听见:“好。”
这个人……靠近后,镜流不由呼吸一窒,强大到看不见尽头,剑客的直觉如此提醒着她。
偏偏,给人的感觉又很亲近。
第93章 93
被无视得很彻底的偷猫贼表情幽怨,岚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没有幽默感。
老朋友相见,至少给点除了嫌弃以外的反应吧……这个人,一点都没反思是自己的问题,
镜流压下心中的惊诧,冰冷的语气少有地柔和了下来:“请问阁下,知道景元他们去何处了吗?”
无名看了一眼某贼怀中的猫,言简意赅地总结:“猫被偷了,他们全都去找猫了。”
两人齐刷刷地看向偷猫贼。
偷猫贼无辜地回望:“看我做什么,卜者的事怎么能叫偷,这叫窃,窃猫。”
滕骁深感丢脸:“你这说的有区别吗!”
“干嘛拆穿我。”偷猫贼转头理直气壮地控诉,“好歹给我留点面子~”
阿哈这种生物连里子都没有,需要什么面子。
无名转手递出冰激凌,依旧选择无视:“别管他,他有病!”
最后一句话,难得带上了情绪,某人倒是听得瞬间浑身舒爽。
滕骁阿巴阿巴的接过神君造型芒果口味冰激凌,直觉告诉他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每次即将出口,这份违和感又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谢谢。”镜流看着自己手中的狐狸造型香芋口味的冰激凌,红瞳呆呆地眨了一下,下意识的出口。
看着手上宛如艺术品的冰激凌,两人一时不知道如何下手,他们显然是被特殊对待了,比起潦草的进肚,似乎更适合冻起来珍藏。
无名提醒:“再不吃会化的。”
“哇哦。”竟天眼睛亮晶晶地凑了过去,眼中似有星星冒出,“你刚刚骂我了,好听,再骂一句。”
无名给冰激凌上狂撒辣椒面,语气听不出波澜:“你听错了。”
“嘻嘻。”这次换偷猫贼装作没听见了,“求你了,再骂一句吧~”
他多久没见过人性这么充沛的岚了,阿哈简直要喜极而泣了,哈呜哈呜哈呜哈~
无名选择直接将那份特制辣味冰激凌怼到了某人嘴里:“你要的冰激凌,棉花糖缺货了,没有。”
此乃谎言,无名只是单纯地不想给面前的这个家伙花心思做而已。
被塞了满嘴的冰激凌的竟天舔了舔嘴角的辣椒面,含糊不清的开口:“嗦好要满足顾客的一切要求呢,给你差评!”
辣椒冰激凌这么过分的要求都满足你了,你还想要什么啊,做人不要太过分啊,滕骁内心无声呐喊!
无名选择性忽视:“冰激凌给你了,人还有猫还我。”
偷猫贼震声:“我凭本事偷到的,为什么要还!”
滕骁无意识地啃了一口神君冰激凌,你终于承认偷了啊!
无名并不擅长诡辩,只淡淡地开口:“我已经喊他了。”
偷猫贼像是第一次认识无名一样,整个人像是按下暂停键一样呆滞,似乎在说你以前不这样啊。
而后猛然意识到着代表的后果,当即倒吸一口冷气,转身就跑。
“那个……突然想起我家的鸽子还没喂,我先走了。”
空间裂缝自他身边裂开,像是屁股后面有贪饕在追着咬一样,偷猫贼毫不犹豫地逃之夭夭。
“滕骁,帮我看一下摊子。”
扔下这句话,无名直接追了上去,跑归跑,他仙舟的人跟猫留下来。
滕骁本能地点头:“哦……”
只是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刚刚在场的两人都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原本被消除的违和感也全部爆发出来。
滕骁不可置信地看着空间裂缝消失的地方,融化的冰激凌滴落在手上……刚才那个人,绝对不是竟天!
最显而易见的破绽就是一个嗜甜如命的家伙怎么可能会点辣椒冰激凌这么邪门歪道的东西。
加上跟帝弓如此熟稔(单方面)的样子,最主要的是,仙舟上已经有了另一位的存在……滕骁大脑急速运转,得出一个结论。
完辣,他们罗浮是不是遭常乐天君了。
彼时的罗浮将军只觉得眼前一黑:“啊,罗浮最近要加强反诈宣传了。”
镜流还在搞不明白状况中,听到滕骁没头没脑说了这么一句,当即头顶冒出一个问号。
正绝望间,滕骁看到有什么嗖的一下跑过来了。
帕姆派一个急刹车,在地面犁出两道长长的痕迹,勉强停了下来:“他们朝着什么方向跑了!”
滕骁已经笑不出来了,指了指空间裂缝消失的方向,“这边。”
猫爪在空中扒拉了一下,又造出了新一条空间裂缝,帕姆派钻了进去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滕骁咬了一口半融化状态的神君冰激凌,漫无目的想着,要不他休一段时间假,请元帅过来坐镇好了……这场面,他一个小小的帝弓七天将,真的应付不来啊。
“对啦。”猫猫头诡异的从空中又冒了出来,可可爱爱的开口,“等下帮我给穹请个假。”
“好……”依旧是还没来得及说完,滕骁眼见很有职业道德的帕姆派便再一次地消失在原地。
游云天君真敬业啊!滕骁只能在心里默默地感叹了一句,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喜欢给自己的命途行者打工的。
过了一会,穹一行人才急匆匆地赶到。
小浣熊此时也正摸不着头脑,帕姆派只留下了一句我知道芝麻酥在哪儿了,就跟一道闪电似的跑了。
他们只能跟着跑,跑着跑着,结果发现正好回到原位了。
这是在玩什么捉迷藏吗,那种最容易被忽视的地方就是最容易藏匿的地方。
景元远远地就打着招呼:“师傅,你有看见帕姆派还有芝麻酥吗?”
看见了,然后一个被拐跑了,一个又去追了。
一时间,镜流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了,这事发展太过,理不清前因后果,属实是谜里雾里。
突然,眼尖的丹恒抬手指着空中的虚拟屏幕,透着微微震惊:“等等,你们看。”
众人齐刷刷地抬头,便看见了屏幕中接连闯入熟悉的身影。
一号偷猫贼选手路过摄像的头的时候,举着睡得深沉的芝麻酥将粉色的肉垫贴在摄像头上,而后笑嘻嘻的朝着在场观众打了个招呼,嘴巴一张一合无声的说着什么。
这不是那位算得不准的太卜大人吗,看着口型,小浣熊意外地读懂了。
‘仙舟的朋友们,接下来,我要给大家表演个绝活——’
奇怪,总感觉他在看着我。透着屏幕,穹不知为何就是有这样的感觉。
紧接着,二号仙舟猫薄荷选手沙包大的拳头随之登场,狠狠地亲在了那张笑嘻嘻的脸上,顺带抢回了他们仙舟的猫,很是潇洒利落地一抛。
而一号选手与那沙包大的拳头亲上后,一下被亲出了屏幕外,最后一刻,他不忘对口型说出剩下的话。
‘起飞喽~’
三号正统选手……本来正闭目养神的应星选手愕然地看着面前突发事件,本能的接过了被扔过来的分量不轻的一团。
紫眸少有的懵逼,怎么是芝麻酥!
猫薄荷选手追着偷猫贼选手跑出了屏幕外,这时,四号选手帕姆派才姗姗来迟,他看了看摄像头,愉快地用两只爪子在头顶比了一个简陋的心,来都来了,那就给大家表演个卖萌吧。
这孩子,打小就不怯场,大大方方的不行。
表演完了,没有犹豫他沿着追杀路线一去不复返,看架势,只怕被抓到的那个绝对不怎么妙。
应星无意识地撸猫:“……”
这里是百冶大炼,而不是什么奇怪的地方吧!
后台的工作人员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紧急切换了画面,只可惜稍微有点晚了,在场的观众已经懵逼地看完了刚才发生的一幕开始议论纷纷。
小浣熊挠了挠头,呆呆地开口:“这个时候是不是该来个旁白解释一下刚才发生的一幕。”
无名打飞了那位竟天太卜,这是什么魔幻发展?无名脾气这么好都逼得打人了,对方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啊。
小青龙精准吐槽:“哪有这么便利的旁白,这又不是小说游戏。”
倒是景元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很是感动:“不管了,总之芝麻酥找到了。”
一旁的镜流轻声提醒:“将军。”
这种突发事故,只怕会对比赛的结果产生干扰。
“没事,我去处理一下。”滕骁无奈地叹了口气,看向一脸清澈的小浣熊,请客一声,“穹小子,这摊子还给你了,你家的…猫让我帮他请个假,话我带到了。”
“哦。”穹点了点头,这将军还蛮热心的,还给他们看店诶。
滕骁急匆匆地走了,这种突发事故,以往的百冶大炼可从未发生过,得想办法编个合理的理由说服观众。
作者有话要说:
脑袋卡卡的,很安心[狗头叼玫瑰]
第94章 94
司辰宫的办事效率很靠谱,很快就找到了合适的理由‘说服’观众。
【亲爱的观众,对于本次突发事故我们深感抱歉,现已查明原因,乃域外骇客使用超现实技术入侵导致,现已成立专门的调查组追查,请留意后续通报……】
理由看似离谱,实则很靠谱,因为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大部分人脑内已经开始模糊刚才所目睹的一切,想必很快就能选择性遗忘这段小插曲。
毕竟三个人里面,总得有一个靠谱善后的吧。
至于这位不知名域外骇客的意见……这不重要,毕竟总得需要有人背锅。
关于对比赛的影响,由将军亲自做出的决断,不影响本次比赛结果。
如此,一切顺利地来到了最后的裁判评分环节,一半人晋级,一半人淘汰。
应星的头像后面跟了一个绝对优势的分数,直线攀升,牢牢地甩了第二名一截。
“好耶!”看到分数那一刻,两只抱在一起,齐齐发出欢呼,“二舅/哥赢了。”
“只是半决赛而已,别这么兴奋,明天才是看点。”虽这么说着,丹枫的嘴角也扬起了浅浅的笑意。
白珩也很开心,带头冲锋:“走啦,去接我们的考生还有芝麻酥回家喽。”
小浣熊与猫与狐狸,组成欢迎小队,拉着早就已经准备好的横幅朝着目标进发。
“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一样。”镜流摇了摇头,倒也加快步伐跟上。
三个小孩,没有大人跟着可不行。
丹枫与丹恒对视一眼,默契地跟在后面,顺带闲聊。
丹枫平淡地开口:“今晚有时间吗?”
丹恒想了想:“回去之后,就没什么事了。”前提是只要小浣熊不闹腾。
“祈缘舞会跳吗?”
“……记忆传承中有。”
“看来你还不会。”
“这又不是随随便便能跳的!”
持明的传统中,祈缘舞可是只能跳给心上人的,目前,丹恒只有理论经验,至于实战,一次都没有过。
龙尊大人挑眉:“只靠记忆传承可不靠谱,今晚来我房间,我教你跳,保证能迷死那只小浣熊。”
脸微微泛红,没有不答应理由的丹恒轻轻地说了一声好,他确实有点期待跳给穹看,丹枫愿意指导练习一下自然不错……
另一边。
比赛结束,一身轻松的应星抱着芝麻酥朝赛场外走去,想必那几个家伙,应该已经到了吧。
此时的芝麻酥终于迷迷瞪瞪的睁开了眼睛,眼前所见的景色还有模糊,这里……是什么地方,他记得听到一个奇怪的声音后,好像就晕过去了。
温暖的怀抱,不是景元,心跳的频率不一样。
“应星,站住。”第二名以一种高傲的姿态拦住了应星的道路,“我想跟你谈一谈。”
应星停下脚步,眼皮都懒得抬:“没时间。”
第二名不为所动:“希望你明白,这不是跟你商议。”
哦,原来是应星,刃酥慢吞吞地反应过来……这熟悉的戏码。
在他成为百冶之前,这种隔三差五的挑衅属于是必不可少的项目,白珩还调侃过他这是升级流小说中的主人公才会触发的待遇。
阻碍他的林寻已经被剥夺了比赛资格,这一世情况已经变得不同,反派依旧还在,只是换了一个人扮演,就好似注定应星走向百冶的道路上一定会出现阻碍。
刃酥敲了敲了应星的手腕,工匠低头,对上一双阴暗的眼神,语气柔和了几分:“你醒了。”
睡足的刃酥嗓音带着一丝沙哑,似是催促:“姆。”
应师傅顺手揉了揉那颗手感良好的猫头:“别急,一会就带你去见景元。”
被直接无视的第二名皱起眉:“就算有天赋又如何,也只有你这样的短生种,才会喜欢这种柔弱到只能令人观赏之物。”
应星轻啧一声:“工造司最智障的机巧都能听懂简单的指令,你的脑袋莫不是被星槎碾过,所以听不懂人话吗。论技艺,芝麻酥就算让你一只爪子,也不是你能比的。”
论武力与智慧,芝麻酥全方面碾压面前这位自大的狂徒,才不是什么柔弱到只能观赏之物。
“林寻的事是你做的吧。”竟然说他不如一只愚蠢的狸奴,第二名深呼吸一口气,冷笑一声,“说来我还要多谢你,他失去了比赛资格,我才有这个机会。”
应星静静地看着他表演:“继续。”
“希望你能明白,你再天才,也不过一介短生种,受点致命伤就会死去,与我们有本质上的区别。”第二名神色淡漠,“放弃百冶大炼吧,这是为你好。”
“作为诚意,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应星兴致缺缺:“你要说的就这些,比起林寻,你似乎要更天真一些?”
第二名有点破防了,语气多了暴躁的嘲弄:“油盐不进的短生种,我听说了,当时那场战争,只有你一个人苟活了下来,不愧是天煞孤星的命格……”
他的话,戛然而止。
凌厉的猫猫拳在人的耳边擦肩而过,掀起的劲风在浇筑过的坚实地面留下了一个直径数米的坑洞。
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感觉令人胆寒,让刚才还口不择言之人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惊恐地看着轻巧的站在地面的狸奴。
如果刚才在偏上一点,爆掉的就是他的脑袋了,本来呈现围攻之势的几人,放弃了上去送死的冲动,不约而同地吞咽着口水,这是什么绝世凶兽啊。
他像是找到了把柄,咬牙开口:“应星,你竟然纵宠行……”
芝麻酥再次扬起了猫拳:“姆!”
这次,那人终于学会了闭嘴。
“走吧。”应星好笑地抬起了手臂,示意芝麻酥上来,“我们的时间,没必要浪费在这种人身上。”
类似的话,他从小到大不知道听了多少次了,芝麻酥出手,倒是省的他再骂回去了。
芝麻酥抬头看了一眼,纵身一跃跳上了应星的手臂,顺势乖巧地趴在工匠宽阔的肩膀上。
颤抖着从地面爬起来,林暮露出阴狠的表情,应星绝对是故意的,这工于心计的短生种果然不简单。
他死死地盯着那离去的背影,阴暗的猫猫头缓缓回头,好似什么也没说,好似什么都说了。
腿再次一软,那货真价实的杀意让他再次惊恐地低下头来,久久不能抬起。
不能看,会被杀掉,绝对会被杀掉。
“二舅~”
“应星哥,芝麻酥~”
热情的两只第一眼就在人群中认出来了最俊美的工匠,如商量好的一样,两人齐刷刷地扑了上去试图给上一个最热情的拥抱。
工匠张开双臂似是迎接,笑的前所未有的温柔:“穹,景元。”
一切都是如此的和谐美好,感人肺腑。
白珩偷笑着举起了玉兆,准备录下这感人一幕。
“啊——”
“哇——”
同时响起的两声惨呼可谓惊天动地,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瑟瑟发抖抱在一起小浣熊与大猫颤巍巍看着工匠从风和日丽瞬间到狂风骤雨的脸色,终于意识到事情好像有点不妙。
二舅/哥或许可能并不喜欢这种大动干戈的加油方式。
应星将指骨捏的嘎嘎作响,在两只的眼中,工匠此时的压迫感简直堪比一座一直在升高的大山:“谁出的主意。”
咕嘟……小浣熊冷汗直流,是谁的主意呢?
景元将脖子一横,视死如归:“哥,你就算今天把我打死,我也绝对不会出卖穹的。”
穹感动地涕泪横流,谢谢你出卖的这么义正词严啊,这就是智识的反应力吗。
景元泪眼朦胧地与小浣熊对视,咱们之间,总得保全一个明天给哥继续加油吧。
“二舅,你听我狡辩。”小浣熊可怜巴巴地抬头试图解释,半天阿巴阿巴的吐不出一个字来。
应星核善地开口:“你说。”
穹缩着脖子:“手刃亲侄子是不道德,是残忍的,是没有良知的……二舅,我相信你是爱我的,俗话说的好,退一步海阔天空,没必要做到大义灭亲这一步的。”
应师傅扬起了他的贴身小锤:“遗言就是这些吗?”
察觉到危机的小浣熊转身就跑:“蛋黄老师,救命啊!”
丹恒于心不忍地转过头去,正所谓,看不到,就不会不忍心了。
飞舞的锤子在空中精准的打出了暴击,小浣熊成功地倒在了求助的路上。
“穹!”景元看着倒下的同伴,流出了两行清泪,“你不要死啊!”
“别急,还有你。”应师傅阴恻恻地笑着,要说景元一点责任都没有,他才不信。
景元露出惊恐的表情:“哥,说好的打了穹就不能打我呢。”
应星可不记得有这种约定。
咚——
大猫·卒!
好听吗,好听就是好头,倒在地上的小浣熊顽强地竖起大拇指。
白珩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哈哈哈哈哈!”
咚——
捂着脑袋的狐人少女不可置信,她的脑袋显然更抗敲一点:“等等,为什么连我也打。”
工匠答曰:“敲顺手了。”
丹枫与丹恒默契的后退一步,生怕也被顺手到,只有剑首大人巍然不动,屹立如山。
毕竟,三步之内,她的剑比锤子更快。
作者有话要说:
[猫爪]
第95章 95
“太过分了,我要强烈谴责,二舅怎么能这么对待他唯一的亲侄子,我这么努力,还不是为了他好吗!”
“可恶,等仙舟的正月到了,我要请最好的发型师剪个最潮流的发型。”
小浣熊喋喋不休地在小青龙耳边唠叨着,头顶新鲜的大包还在闪烁着腾腾热气,看着让人很有戳一下的欲望。
抱怨了一路的小浣熊扒拉着同伴:“丹恒老师,你说句话啊~”
丹恒叹了口气,很是无奈:“你别乱动。”
穹泪眼婆娑:“难道丹恒你也嫌弃我了,我的心好凉,比贝洛伯格雪原的冰层还要凉。”
小青龙只能再次叹气:“不要胡乱曲解我的意思。”
“你以前不这样的,我懂了……小浣熊,地里黄,二岁半,被嫌弃~”小浣熊戚戚哀哀地唱着自己悲惨的命运。
“别乱改词。”胡乱的唱腔让丹恒哭笑不得,加上某人一直乱动,只能加重手上的力道才能稳住。
“呜呜…呜呜……我不是丹恒老师认可的小浣熊……呜呜……负能量太多…不喜欢负能量,呜呜……”
“呃……”丹恒明白了,穹只是想无理取闹,有没有人配合并不重要。
一旁的丹枫都看不下去了,满头黑线:“你倒是先从丹恒背上下来,你伤的是脑袋,又不是腿,一定要让人背着吗。”
丹恒这么单薄的身形,背着这么大一只小浣熊,他看着都想再敲小浣熊脑袋一下。
没错,龙尊大人投去了恶婆婆看无理取闹儿媳妇的眼神。
面对争议,丹恒心中的天平很快得出了结果,面不改色地回答:“没事,穹不重。”
就是因为体型差背起来没有以前那么方便,多少有些别扭。
无理取闹的儿媳妇得意洋洋地看着恶婆婆:“丹恒老师愿意。”
面对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情景,丹枫只能选择装作没看见,陪着两人踱步走在回去的路上。
龙尊大人本可以选择坐专门的车撵回去,不过丹枫不想,隐去了标志性的龙角后,能认出他的人只剩下寥寥数人,偶尔这样走走也不错。
闹了一会,无聊下来的小浣熊把玩着手中的黑发:“丹恒~”
“嗯。”
“丹恒老师——”
“嗯。”
“小青龙~~”
“嗯。”
“赵大宝~”
“……嗯。”犹豫了一下,丹恒还是应了下来,上有赵相机,下有赵铁柱,多个赵大宝也没什么。
“龙尊MK2000型!”
“别闹。”这个暂时还接受不了。
丹枫不由侧目,他是不是有点多余了。
“嘿嘿。”玩了几回合你问我答这种幼稚的游戏,快乐的小浣熊像是没骨头的八爪鱼一样牢牢地扒着小青龙,“丹恒,你好香啊~”
闻的他都有点忍不住了,小浣熊张开了嘴……
丹恒面不改色地轻拍了一下浣熊肉最多的地方:“不准舔。”
偷袭大失败的穹打了个哈欠,很干脆的眼睛一闭,在龙车上睡了过去。
头顶冒出的Zzzz符号,象征着小浣熊睡得很沉:“呼呼呼——”
丹枫看了一眼:“真是闹腾。”
丹恒为小浣熊发声:“活泼很好。”
“情人眼里出西施。”丹枫轻笑一声,“我以前一直不信,如今看来流传下的俗语果真没错。”
丹恒默默加快了脚步,婉拒了一只龙尊的调侃。
夜色渐深。
天幕之外,有三颗流星飞速划过。
跑在最前面的那颗流星,很明显的,有些仓促。
虚空之中,有人畅快地大笑。
“哈哈哈——”
“阿哈知道自己很受欢迎,不过,这么热情地追我还是算了,偶尔保持距离,才是维持友情持久度的关键~”
岚不语,只是掏出了弓箭开始瞄准。
某人有恃无恐,甚至还回头甩了个飞吻:“你射吧,反正这是你眷属的身体。”
岚沉默,有时候,祂真的很想一箭把这欠揍的家伙射个对穿。
很快,小白猫踏空而来,在星空中踩出一道道虚空涟漪,怒喝一声:“阿哈,你再跑——”
阿哈大惊失色,当即跑得更快了:“阿基维利,你先别生气嘛,阿哈知道错了,但有时候我就是忍不住嘛~”
阿基维利暴怒:“你丫有本事先给我站住。”
阿哈头也不回,只一味地铆足了劲跑:“阿哈怂,阿哈不敢!”
祂有经验,对上一只暴怒的阿基维利,阿哈搞不好会被锤成一滩肉饼的。
阿基维利额角爆出一条青筋。
“站住。”
“阿哈爱你哦(~ ̄▽ ̄)~”
“你个混蛋。”
“阿基维利,你生气的样子也让阿哈着迷,这会阿哈的心跳的很厉害哦,下次掏出来给你看看(~ ̄▽ ̄)~”
小白猫一跃而起一爪子劈碎了迎面飞来的爱心,谁要这玩意着迷啊。
岚默默收回了弓箭,看样子,是不需要祂出手了。
从以前开始,隔一段时间这两人就会变成这样的相处模式,这或许就是这么多年都没有厌倦的理由吧。
小白猫一个加速跳上了岚的肩膀,怒气升腾地指挥:“岚,把我发射出去。”
“好。”岚又默默的掏出了刚收起的弓箭,小白猫灵巧地抱住箭矢,尾巴高高竖起注入开拓之力,选中目标。
悄悄回头看了一眼的某阿哈,咕嘟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咱就是说,现在这头滑跪到那头认错还来得及吗?
刹那之间,与开拓达成命途交错的巡猎的箭矢已经脱离了弓弦,以无法观测的速度朝着目标而去。
射出的那一刻,因与果已经达成。
愚者先是试图愚弄,随即被开拓之力啪叽一声拍了个无影无踪。
祂认命了。
“哦,观众们,我知道这是你们想看的。”
祂扬起灿烂的笑脸,拿出白布蒙住了自己的眼睛,行了一个优雅的抚胸礼,而后张开双臂,在一片爆炸的白光中,坦然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如此优雅,如此从容……事实真的如此吗?
“又在给自己加戏?”
小白猫桀桀桀地笑着成功揪住了某人的衣领,一猫猫拳就阿哈的本体打了出来。
顿时,繁星之中,响起了一声凄厉的汤姆猫惨叫。
“嗷嗷嗷……轻点……阿基维利轻点……”红发黑皮的英俊男子挣扎着试图逃跑,小声地嘟囔着恳求,“至少别打脸啊。”
骑在他身上的白发青年闻言为左右两个眼眶哐哐画上了两个标准的黑眼圈,不过在黑色的肌肤上不太明显就是了。
阿哈成功飙泪:“嗷呜——”
阿基维利咬牙切齿:“还敢提要求,知道我被列车长训的有多惨吗!”
“炸一次还不够,你还想炸第二次!”
没错,这就是他被愤怒的列车长赶下车的原因。
阿哈缩着脑袋辩解:“那不是没成功吗,明明是另一只阿哈……”
又是哐哐两拳,阿基维利暴怒:“你也没好到哪去,未遂犯!”
单论差点酿成的后果而言,这只阿哈更糟糕。
具体原因,观众请看VCR
那一日,列车一如既往地行驶在寰宇中,为了庆祝又一次开拓之旅的成功,列车叕一次的召开了派对。
刚经历了一场冒险的阿基维利自然也很开心,一不留神,喝的就有点多了,醉醺醺的感觉让脑袋有些胀胀的,他干脆就跑去了列车顶吹吹风清醒一下。
意外的是,列车顶已经有了一位意外来访的客人。
准确地说,也不是客人,毕竟祂也是列车的一员。
感谢仁慈的列车长,没有将这个糟糕程度跟他有的一拼的无名客除名。
祂看上去有点悲伤,可真不像祂。
这是阿基维利冒出的第一个想法,于是,他自然而然坐在了祂的身旁,将手中还未喝完的半瓶酒递了出去。
祂倒也不客气,接过就咕噜噜的喝了个干净。
“阿哈醉了。”这么说着,红发黑皮覆面的男子一下倒在了旁边柔韧的大腿上。
当了枕头的阿基维利戳着熟悉的面具:“是对谁恶作剧失败了这么伤心,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
很顺手的,阿哈握住了那只修长的手,隔着面具轻吻了一下:“嘻嘻,谁说的,现在我的恶作剧可是大成功哦。”
阿基维利不明所以,不过,他确实感到阿哈的心情好了很多,刚才那点悲伤似乎只是幻觉。
“今天的派对车厢很热闹,要去跟我跳支舞吗?”
“不,阿哈想在这里跳。”
“可是这里一点也不热闹,也没有你喜欢的音乐。”
“那不是更好了,嘻嘻,只有我们两个~”
“好吧,看在这么久没见的份上,就满足一下你这个小小的心愿。”
就这样,两位成年男性揽着腰,搭着肩膀,两人在车厢顶端默契地跳着无人打扰的舞步。
跳到一半,阿哈放声大笑:“阿基维利,最近开心吗?”
阿基维利想了想,金瞳弯起了好看的弧度:“还不错。”
阿哈很满意这个回答:“阿基维利,要不要听一个阿哈的秘密。”
“你还有什么秘密我不知道的。”阿基维利歪着脑袋,“提前说好,不刺激的不听。”
于是,阿哈在他耳边低语:“那就是……阿哈一直一直在想你哦,想你想的脑袋都快掉了。”
“一如既往的肉麻。”阿基维利虚着眼做出点评,“不过这么久不见,我最近也有点想你。”
“我等会去跟帕姆说你又回来啦,你的房间还在,你上次戏弄列车长就跑,记得一定要摆出道歉的姿态啊,列车长很好哄的。”
说完,阿基维利自己先被逗笑了,他抬头看向与自己默契满分的损友。
“欢迎回来,我的无名客。”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