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201
一路向上翱翔,在欣赏完乐园的全貌后,两人终于有了脚踏实地的感受。
紧接着,出现在面前的是条星光蜿蜒的小路,一眼望不到尽头,不知通往何方……
哦,旁边还有一块垃圾桶牌子,贴心地指引着桶之身正在终点等着为胜利者加冕。
穹踏上去踩了两下:“看来流程还没走完。”
丹恒想了想:“也可能是为了凸显神秘感。”
无论如何,小浣熊已经开始心潮澎湃了,正所谓铺垫越多,最后的结果越是值得期待。
当然,不排除烂尾的可能性,至少此刻的期待是真。
穹又看了一眼背包,至少,这一路以来的收获是满满的,绝对不会亏的。
星光小路上,世界是寂静的,好似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丹恒,你说如果我许愿一个愿望变十个愿望有可操作性吗。”
“那是桶之神,不是愿望永动机。”
“哦。”小浣熊有点失望。
失望了三秒,小浣熊卷土重来,轻快地开口:“丹恒,你说我许愿踹掉阿哈自己当欢愉星神有多少可行性。”
小青龙想了想那个画面:“在常乐天君愿意配合的情况下,至少不为零。”
另一边。
桶之神若有所思地看着刚找回自己脑袋的阿哈,如果这是小浣熊的愿望的……也不是不行。
阿哈刚装好的脑袋差点乐掉,爽快地答应:“嘻嘻,如果是小浣熊想当欢愉星神啊,阿哈退位让贤也不是不行~”
“说起来,都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没让小浣熊踏入欢愉命途。”说着,阿哈转头就开始谴责另一个自己的,“毁灭,存护,同谐,记忆……总不能凑齐7个后才能召唤欢愉吧。”
“本来是快了,最近刚好出了点意外。”阿哈难得惆怅,幽怨地叹了口气,“估计得延迟好一阵了。”
祂很心碎,一直都很期待地正式出场,这一点都不欢愉……
阿基维利与阿哈齐齐沉默,糟糕,好像一不小心就触碰到了绝对不能说的禁忌话题了。
“为什么不是成为开拓星神。”丹恒有点好奇,“我们可是无名客。”
小浣熊单手叉腰,邪魅一笑:“因为那个位置早晚都是我的,不用许愿。”
丹恒成功被逗笑了,倒也不无可能,不知不觉,穹在开拓这条路上已经踏出了比他还要远的距离,简直像是为了开拓而生一般。
未来的某日,登上久悬的开拓神座,重现无名客的辉煌时代也并无不可能。
小浣熊已经开始畅想未来了:“哼哼,等我成为开拓星神,我要让所有的信用点上印上我们的头像。”
“唔…三月,杨叔,姬子小姐,帕姆的……不管了,通通都印上。对了,信用点以后要改名叫作开拓点。”
显然,这是一只大方的小浣熊,很有大家庭观念,一下让信用点上的位置变得拥挤许多。
丹恒很感动,又有点抗拒:“呃……会不会太张扬了,公司连存护星神跟创始人都没往上面印过。”
最主要的是,公司是信存护的,就算穹当上开拓星神,应当也管不到已经成型的货币体系上。
“公司要是不从……”小浣熊眼中闪过势在必得,邪恶地表示,“我就对公司征收1000%的星轨路权使用费,只要公司的货物从上面过,就得有我一半。”
“我还要发动寰宇的全部种族,帮我去寻找流落在外的星琼,全宇宙的星琼理应都属于开拓。”小浣熊越说越激动,“每年的第一个月,我将设立为垃圾桶信仰月,每个人必须出门翻垃圾桶——”
灵感一直在往上冒:“还有还有……”
听完后,丹恒只觉得,如果穹未来当上了开拓星神,他们列车也差不多没脸见人了。
讲述完后,穹期待地看着自己的爱人:“丹恒,你觉得我说得怎么样。”
丹恒默默点头:“很好,下次不要说了。帕姆要是听到了,起码要教育你三天三夜,谁都救不了那种。”
小浣熊先是一抖,很快又自信起来了:“笑话,我都成为开拓星神了,还会怕列车长的小扫帚。”
“等等,你们都看我干嘛!”
桶之神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加大音量,“我跟列车长那只是情趣,才不是怕列车长的小扫帚。”
想他被克里珀的锤子砸成饼的时候都没哭的人,会因为列车长的小扫帚抽在身上痛哭流涕吗!
阿哈笑嘻嘻地提醒:“阿基维利,这里都是熟人~”
“哦……”阿基维利扭头装作刚才什么都没说过,他的那点丢人的事,他敢打赌,这几个家伙估计比他记得还要清楚。
看不出来,小浣熊未来还有这样大的展望,这就是仙舟说的青出于蓝胜于蓝吧。
准备得差不多了,该登场了。
畅想完未来的穹回头看了一眼,这条星路还真是长啊,走了这么久都没看到尽头。
这个念头刚闪过,穹便发现前方突然亮起了一缕光,似乎在指引着他们前去。
“看来快要到目的地了,想好愿望了吗?”
“嘿嘿。”
穹加快脚步朝着光亮处跑去,他已经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那是来自列车的鸣笛音。
与此同时,那别在衣角属于无名客的红色车票,伴随着列车进站的声音,绽放出七彩光芒,自衣角脱落随风而起穹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却只勾到了一角,就见证了车票融入列车爆发的金芒之中。
穹不由的停下脚步,这列车怎么把他的车票吃掉了……
不过,这是出金了吗?
在金光缓缓褪去后,桶之王摆着精心准备好的姿势登场,一下勾住了小浣熊的心神。
听啊,是心动的声音!
穹呼吸一窒,这桶好帅,他愿意将其排在丹恒老师化身的桶后面……
桶之神很满意自己登场的效果,神圣地念出台词:“远道而来的少年啊,我乃桶之神,说出你们的愿望。”
丹恒看着隆重登场的桶,有些许迟疑,似乎在纠结该怎么打招呼。
穹亮晶晶地看着桶之神:“什么愿望都可以吗?”
桶之神很享受小孩这种亮晶晶的眼神,大手一挥,口出豪言,“吾乃桶之神,自当无所不能。”
于是,穹脱口而出:“那你跟我回家吧!”
银白色的桶漆因为震惊有些掉色:“欸!”
穹深情地握住了桶之神温热的大手,眼神深情款款:“我保证会对你很好的。”
“这个……那个……”桶之神冷汗直流,最后看向了一边双手抱胸的小青龙,他很难从那张清冷的脸上看出喜怒。
只能小声提醒,“你的恋人还在那边看着,我们这样不好吧。”
“怎么会。”穹扭头看向自家恋人,笑得格外灿烂,“我想丹恒也一定希望你跟我们回家。”
小青龙很给面子地点头,眼中多了些笑意:“没错,伟大的桶之神,我们两个的愿望是一样的。”
桶之神:“!”
丹恒你是不是有点太爱了,就算是他,也会觉得两个人中间挤一个桶怎么想都太奇怪了。
“愿望用在这里不觉得太浪费了吗。”桶之神使劲抽了抽自己的手,奈何孩子劲大硬是没抽回来。
只能继续引诱:“那个…要不再仔细考虑考虑,一座星琼矿脉,一座专票山,我也是能变出来的哦。”
“不改了,就这个!”面对如此大的诱惑,穹依旧坚定,一只手拉着桶,一只手从口袋摸绳子。
同时,还不忘呼唤帮手,“丹恒老师,麻袋你带了吗?”
“带了。”冷面小青龙认真地掏出一个麻袋,敞开了口子抖了两下,“这个应该可以装下。”
绳子……麻袋……桶之神惊恐地看着自家乖小孩,装下什么,总不能装下他吧。
“你放心。”穹温柔地将绳子套在了桶之神的手上,“我们家里人一定都会很欢迎你的。”
桶之神干巴巴地开口:“……是吗。”
“不过列车上暂时没有空房间啦,得麻烦你跟我们列车长同住一段时间的。”小浣熊可可爱爱地将绳子打上死结,“列车长脾气很好,记得不要惹哭他哦。”
眼见麻袋马上就要套下,阿基维利一个闪身就跑,这个时候,他要是还看不出来,就是史莱姆脑袋了!
穹自然拔腿就追:“喂,伟大的桶之神,你跑什么!”
“你们明明认出我了。”阿基维利一边跑一边为自己解着绳子,小浣熊这捆绑技术了得,还挺结实,“这么对我,是不是多少有点失礼了!”
“桶之神,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
“我知道你只是抽象,不是傻了吧唧!”
“好吧!”穹也不装了,直接撸起袖子,“阿基维利,站住——”
“你答应好实现我们一个愿望的!”
阿基维利泪奔:“这个真的不行,我……我不卖身的!”
眼见距离越拉越远,穹深呼吸一口气,举起球棒,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气啦。
丹恒什么都没说,只是自然地抛出了重渊珠配合球棒。
嗖——
漂亮!
好球直接正中目标,精准施加眩晕状态,桶之神仓皇倒地,被邪恶小浣熊与小青龙团团包围。
作者有话要说:
[狗头]
第202章 202
面对拿着麻袋朝他靠近的小浣熊,阿基维利真想长叹一声,阿基维利真没面子,比阿哈还没面子。
他敢打赌,角落里这会一定有两个家伙快笑晕过去了,另一个面瘫的家伙虽不怎么会笑,但肩膀一定在颤抖!
“请对自家老大有点起码的尊重。”
阿基维利干脆的解除了桶之神的伪装状态,恢复了打工帕姆形态,左右开弓搂过两人不给反应的机会将小浣熊小青龙头发揉的跟自己一样乱翘。
小浣熊被揉的乱晃,含糊地抗议:“那你身为老大,变着花样地调戏我们怎么说。”
银河球棒侠是何等聪慧之浣熊,进入乐园不久,便已经差不多猜到这所乐园是谁搞的鬼了……嗯,其实他还挺感动的。
所以,那个时候他就毫不犹豫地将绳子跟麻袋准备好了,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
好在阿基维利脸皮足够厚:“我是老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老大欺负小弟,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小浣熊拽着人的衣角开始嘟囔:“身为老大不可食言,总之跟我们回家。”
阿基维利面带为难:“穹,这个真的不行啦,快换一个。”
一点都让人感觉不到威严的老大,靠谱程度看起来不如□□先生的十分之一,成熟稳重的小青龙看着比他略高的白发青年,如记载一般,怎么看,都像个真正的凡人一样。
丹恒轻声诉说:“帕姆时常在思念你。”
“……”
阿基维利垂下了眼,阿哈可以偷渡到这个世界来,是因为欢愉并不排斥祂,他不行……只怕踏足另一个世界的一瞬,就会受到极为严重的排斥。
哎呀,早知道,不该放狠话的。
穹松开了阿基维利的衣角,有些失落:“真的不行吗,只要几天就好。”
在这个命运不同的世界里,阿基维利有自己深刻的牵绊。所以,不需要多久,只要一点时间,给列车长带去一个惊喜就好。
丹恒隐隐察觉到了什么,有些失落:“……是很困难吗?”
事情似乎比他想得要复杂许多,他原以为,这样的愿望,对阿基维利来说不算什么。
“是有点困难啦……不过你们知道的,没什么可以难得倒开拓。”
阿基维利扬起了笑脸,没让小孩看出一点苦闷,“给我点时间,准备一下,偷偷去见亲爱的列车长一面还是可以办到的。”
既然许下承诺了,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去开拓了。
嗯,背着列车长去见列车长,想想还真是有点刺激。
他真是对列车长一心一意,不管哪个列车长。
听完后,刚失落的小浣熊又重新振作起来,欢呼道:“老大,你真好——”
阿基维利双手叉腰:“好了,这下绳子跟麻袋总该可以放下了吧。”
面不改色的,穹反手将作案工具扔的远远的。这些东西怎么可能威胁到一位星神,但是可以威胁到阿基维利~
角落里,有只阿哈郁闷地蹲在地面的画着圈圈:“阿基维利还真是一下答应了不得了的事。”
另一只阿哈觉得自己有点心动:“嘻嘻,谁让列车长的魅力是无穷的。”
岚摇了摇头,转身离开,阿基维利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作死……
另一边。
此时的应星正在晒太阳。
那两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这都去了好一会了。转头,他看向努努大队,又摸了摸口袋的自闭刃努。
“教训得差不多就可以了,都是好几百的人,跟小孩子计较这么多有失气度。”感觉,这几个家伙变成棉花娃娃后都幼稚了不少。
呜呜呜,应星哥,我爱你一辈子。
听到声音,被三只大努团团包围跪在中间的小努泪目地点着脑袋,虽然他刚才是嚣张了那么一点点,但已经认真反思过了。
应星使了个眼色,景元立刻心领神会,站起身来大着胆子牵着几只努坐下,开始挨个哼哧哼哧捶背讨好。
努努不会说话,但面对如此殷勤的讨好还是能感受到的,一通乱锤下去,想揍小孩的心也确实熄灭了不少。
应星看得有趣,这与平时完全大相径庭的画风,完全称得上温馨可爱。
他心思一动,笑着掏出玉兆:“机会难得,来一起合个影如何。”
他平时鲜少留影,今日却是值得无比纪念的。
没有犹豫,剑首努与龙尊努转身就走。下一刻,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无情抓了回来。
应星故技重施:“不说话,我就当你们默认了。”
不得不说,彼时,几人的友情还是很坚固的。镜流跟丹枫只是挣扎了两下就认命了,既没有扔支离,也没有扔重渊珠。
景元跟白珩已经挑好了位置,飞行士占据了视线最好的工匠头顶,小猫则是坐在了工匠宽阔的肩膀上,抓住了一缕白发,猫猫嘴笑的格外甜美。
镜流轻轻一跃挑中了另一侧肩膀,见丹枫还在犹豫,应星干脆将其握在掌心,准备来上一个特写。
调整好玉兆的拍照模式,正准备按下去的那一刻,应星又收回了手,戳了几下鼓囊囊的口袋。
差点忘了,这还有一个。
刃努不情不愿地探出头来,对视几秒后,还是将大半个身体都探出了口袋,算是入了镜。
应星这家伙,也跟着学坏了。
咔嚓一声,此刻就此定格。
照片中的白发工匠笑的格外灿烂,身上挂着的棉花娃娃表情各异。或许,直到很多年以后,他还清晰地记得这一幕。
又等了一会。
“二舅,我们回来啦。”
小浣熊欢快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应星收起玉兆回头,揣着一身的棉花娃娃走了过去。
“可真是让我们好等,许了什么愿望?”
“这个吗,保密~”
见穹搞得如此神秘,应星也没多问……只希望一会不会看到满大街都是垃圾桶就好。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头来,只剩下三个人正常地走出乐园的大门。
不过,也就是在踏出乐园大门的那一刻,魔法失效,棉花娃娃纷纷恢复了人身。身上骤然多出的重量,差点压得应星没反应过来。
好在,最后还是靠着顽强的臂力挺住了。
小浣熊大惊失色:“二舅,你的腰没事吧!”
应星扶着腰,轻嘶了一声:“不要紧……你们几个,赶紧从我身上起来。”
顺风车抗议了,变回人形的棉花娃娃只能纷纷跳车。
眯着眼睛,景元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呼,今天真开心。”
丹枫摸了摸衣袖中的某物,实物的触感让人安心:“走了,该回家了。”
白珩应和着:“走喽,该回家好好休息了。”
最后,穹回头看了一眼简陋的黄金垃圾大乐园的招牌,心中多了些不舍,总感觉遗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暮色又至。
此趟,乐园之旅也算是完美收官。
不对!
那遍地的黄金垃圾袋他忘记带出来了!
半夜,大战之后,一脸餍足刚准备睡过去的小浣熊睁开了很精神的双眼。
第203章 203
“哈哈哈,一不小心就答应了很艰难的承诺,真是头痛。”
尽管这么说着,某白毛脸上没有一丝懊恼,语气也是一如既往的轻快。
某红毛一言不发,似笑非笑,好整以暇地等待着白毛接下来的表演。
见没有反应,白毛双手合十,亮晶晶地看向红毛:“哦,伟大的乐子神,你一定会帮我的对吧对吧对吧~”
阿哈不为所动:“嘻嘻~,这种小事,用你万能的开拓火车头马力全开创过去不就好了。”
阿基维利尴尬地挠头:“这不是怕万一创出什么问题嘛。”
创也是能创的,就是创完之后的结果,很容易出现一些不可预料的意外。
他的命运已经闭环,但另一个世界还没有,能在这种事上帮他的,有且只有阿哈。
其余几个熟识的家伙,是不会让他去的,就连愿意陪他胡闹的岚都选择沉默地离开,这也算一种不赞同。
阿基维利深情地凝望:“阿哈,我知道的,关键时刻还是你最靠谱。”
乐子神超级乐,乐到身心舒爽:“那么,我亲爱的阿基维利,你愿意付出什么代价呢。”
阿基维利小心翼翼地竖起三根手指,打着商量:“帮你背三次黑锅怎么样。”
“好没诚意。”阿哈不客气地握住那三根竖起的手指,鼓着脸抗议,“再想想。”
背黑锅这种事,可是阿哈的强项。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宇宙间便流行起一句名言。
当某件事情混沌不清,那便可以说——一定是阿哈做的!
上至星神之间的秘闻,下至家里的猫猫挑食,都可以将锅扣在乐子神身上。
没关系,阿哈不在乎~
对着那似笑非笑的眼神,阿基维利继续思索,阿哈真正想要的,能让欢愉真正心动的……
阿基维利灵光一闪,有了想法:“我保证,一个琥珀纪任你作死,我都不对你动手。”
“放心,在此期间,我绝对不挑衅克里珀让祂尽快落锤。”末了,他还不忘打个补丁,以彰显诚意。
阿哈目光幽幽:“阿基维利,你再想想呢。”
这是很有诚意了,但这不是阿哈真正想要的。再者,祂可从来没介意过阿基维利揍祂,嘻嘻,有点痛但也有点爽~
真是难搞定的乐子神。
阿基维利无奈摊手:“这也不要,那也不要,总不能亲你一口吧。”
“……唔,你这是什么期待的表情。”
“嘻嘻。”阿哈眨着眼,拼命暗示,“你都愿意抱抱不朽,却不愿意主动亲亲阿哈吗~”
“……”有时真是搞不懂阿哈的脑回路,阿基维利歪着脑袋想,竟然这么简单的要求就可以搞定了。
还有,这无缘无故的攀比之心是从何而来啊,不朽都已经走了好久的龙了。
“既然是你要求的,可不要中途反悔了。”阿基维利从容地揽上了欢愉的腰,出卖一下色相而已,也就比卖萌难度高上一点。
很快,一道难题又浮现在脑海中。浅尝辄止还是来个热情的深吻,不知道阿哈更喜欢哪种?
阿哈却已经忍不住催促:“阿基维利,观众等的都有些心焦了~”
阿基维利轻咳一声:“着急什么,我又不会跑。”
还是浅尝辄止吧,后面一种,总感觉他们会莫名其妙地开始较劲……阿基维利开始凑近,香香的,是糖果的气味,认识这么久,阿哈身上一直都是这个味道,就连流出的血都是草莓糖浆。
别的不说,阿哈的脸确实称得上无可挑剔,比起不朽那种犯规的美貌也不逊色多少,前提是别说话。
好奇怪,这种心跳加快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听起来咚咚的,感觉快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了……不,它确实快从胸膛里跳出来了。
“阿哈,管管你的心。”阿基维利艰难地抵着那颗从胸口出发,快要跳到他脸上的心。
好家伙,谁家心跳起来这么夸张啊。
哦,是阿哈啊,那合理了。
“你知道的,情绪管理一向不是阿哈擅长的领域。”笑嘻嘻的,阿哈将自己的心塞回原位,“它太开心了,所以激动了一点可以理解。”
“我们继续,我保证,接下来它不会捣乱了。”
于是,阿基维利又凑了上去。这次,总算没有咚咚的音效捣乱了,只有灼热的气息扑撒在脸颊上……
“阿基维利,阿哈!”
突如其来的动静将刚酝酿出一点的暧昧气氛破坏的无影无踪,只见粉发的少女一脚踹碎空间壁垒,撸着袖子,气势汹汹破空而来。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说到一半,气势汹汹的少女语气明显迟疑了起来,绿宝石的眼眸中开始被震惊填满。
等等等等等……虽然她从以前开始就觉得阿基维利与阿哈的关系格外不清白,但这样被她亲眼撞见还是第一次。
阿基维利也是震惊的,下意识地搂紧了阿哈的腰:“朵莉可!”
啊,有点尴尬啊。
朵莉可恍惚地后退一步,颤抖着语气再次询问:“你们在做什么?”
“是朵莉可啊,来得真巧~”
阿哈拉住阿基维利试图撤回的手轻轻摩挲,不忘笑嘻嘻地解释,“做什么啊……唔,阿基维利刚准备亲阿哈来着~”
事实是这样没错,但从阿哈嘴里说出来,总感觉多了一份奇怪的意味。
“哦,接吻啊。”朵莉可握紧拳头,强作镇定,前提是忽略她满脸写着让我去死吧。
久经风浪的粉发领航员吞下心中丰富的情绪,咬牙切齿地开口,“恭喜啊,恭喜啊!你们两个祸害终于内部消化了。”
阿基维利嘴角一抽:“那个……朵莉可,你似乎误会了什么。”
“我跟阿哈只是……”不能说,用小拇指思考都知道,朵莉可绝对不会同意他偷渡到另一个世界私会列车长的。
阿基维利卡壳了,只能含泪开口,“我确实准备亲阿哈来着。”
阿哈满意了,得意地笑出声:“那阿基维利,我们继续。”
今日,毫无疑问的是阿哈的大获全胜。
阿基维利扭头,这家伙…当着朵莉可的面这还怎么继续,就算是他,也会不好意思的。
“下次……唔……”金眸瞬间瞪大,感知着落在唇上的柔软,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竟然是草莓布丁味的……
阿哈没敢太嚣张,也只是如蜻蜓点水,稍纵即逝。只是身边不断盛开的小花出卖了祂的心情,偷袭成功~
嘻嘻,阿基维利的滋味真不错啊~
亲完,某人这才故作无辜:“阿基维利,你刚才要说什么?”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阿基维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终究还是没有一拳将人打飞,只是有点心虚地开口:“朵莉可,你怎么突然找到我们了。”
这个地方,可不好找。
朵莉可已经在后悔,突然杀了过来这件事了。
叹了口气,粉发少女挫败地开口:“列车长怀疑列车里进了不干净的东西,做好的香香酥酥脆脆帕姆帕姆派不翼而飞了两次,我就稍微调查了一下。”
监控,表面没有蹊跷。
但记忆,给出了正确的答案。
加上对小朋友的许诺,她可是铆足了劲顺藤摸瓜,还绕了点路,最后才成功地找到了这里……
输了,输了彻彻底底。既然如此,那就不需要再留情了。
朵莉可掏出麻绳,幽幽开口:“人证物证确凿,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
“同一个把戏,竟然使用了两次,列车长岂是那么好糊弄的。”朵莉可的眼神已经像是在看两袋不可回收的垃圾,紧了紧手上的麻绳,冷酷地下达判决,“没有异议的话,就跟我回去接受列车长的制裁吧,新仇旧恨,一起——”
炸了两次列车,偷了两次帕姆派,还拐走他们列车平时没什么用但名义上最宝贵的财富……该死的欢愉,死刑,必须死刑!
两人齐刷刷地打了个激灵,不妙,非常不妙!
阿基维利心虚地移开了眼神,伸出了一根手指,指向身旁,当场反水:“犯人是阿哈,我是无辜的。”
阿哈笑不出来了:“喂,明明阿基维利你吃得最多。”
再说了,明明还有一个家伙,怎么到头来锅全都是祂背了!
你一言我一语,生死关头之际,刚才还亲着的两人,瞬间反水,互相朝着对方甩锅。
呵,谁能想到,这么幼稚的星神,竟然有两个。
“你们两个——”
忍无可忍的朵莉可直接暴起,不费什么力气,就将两人五花大绑成两条毛毛虫,从手法判断,一看就是老熟练工了。
朵莉可冷酷的可怕:“狡辩是吧,跟我一起回去接受列车长的制裁吧!”
两条毛毛虫蠕动着试图逃跑:“救命啊,救命啊——”
收紧绳子,粉毛美少女毫不留情的左右各扛着一条,面无表情地离开。
而两只毛毛虫的哀嚎传出了很远很远,可惜,没有一个人愿意伸出援手。
“哈哈哈哈——”
角落里,先是低笑,而后转成了放声大笑,只是笑着笑着又多出了几分惆怅。
啧,又羡慕了。
作者有话要说:
4.0版本好像真的有欢愉星神体验卡了,虽然只有一分钟[星星眼]
第204章 204
那一日,我们不曾知晓两位被押回列车送审的罪人受到了什么样的惩罚。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列车长的威严的咆哮声响彻了整个寰宇,令其抖了三抖。
阿基维利是哭丧着脸走出来的,生气的列车长好可怕,是今晚要做噩梦的程度。
阿哈代写的检讨书都没能浇灭列车长的怒火,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的零花钱是彻底飞了,还得包揽列车上大大小小的值日……
粉发的领航员巧合地路过,对着自家老大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哼。”
“朵莉可。”阿基维利饱受打击,眼中浮现湿润的泪光,“不要跟帕姆一样对我这么残忍啊。”
他温柔优雅大方的领航员,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不会再用崇拜尊敬的目光看着他了,甚至隐隐已经有着向暴力狂发展的趋势了。
啧,这么大的人了,还是这么喜欢撒娇,朵莉可移开视线:“知道错了吧。”
阿基维利垂头丧气:“知道了,深刻地反省了,检讨了,同样的错误不会再犯了。”
朵莉可太了解自家老大了,她相信,此刻的忏悔是发自内心的……当然,下次的再犯也是控制不住的。
最终,心还是软了下来,谁让她一向拿这个人没办法。
“有两位可爱的无名客小朋友上次特意来列车找你,我答应了他们跟你见一面。”
“这个啊…不用操心这件事了。”阿基维利挠了挠脸,“在你找到我之前,我们刚刚见过面了。”
朵莉可瞬间了然:“你这个表情,逗小朋友不成反被调戏了。”
阿基维利狡辩:“哪有,我可是表现的很有老大威严的。”
朵莉可粲然一笑:“这种东西,真的有吗?”
“……”捂着心口,阿基维利受伤的后退了一步。这么做直白,过分了哈!
朵莉可只装作没看见:“对了,从仙舟离开之前,列车要进行一场大检修,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老大。”
“唔……等列车长气头过去了,我会为你美言两句的,总之,这段时间,可千万别再犯错了。”
阿基维利忙不迭地点头:“好。”
哼,乖的,装的。
“你跟阿哈真的……算了,当我没问。”
犹豫了一下,朵莉可最终还是将问题重新咽了回去,抿了抿唇转身离去。
这么多年,对这个不开窍的笨蛋,她已经习惯了……昔日那份突然萌芽的爱恋,在长久的岁月酝酿中,早在不知不觉向家人的方向完成了转变。
呵,距离产生美这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她是苦逼妈妈,阿基维利是调皮捣蛋过分活泼的孩子……不带任何贬义的形容。
只是,终归还是有点不太甘心罢了,她可是宇宙间数一数二的美少女啊喂,什么破眼光!
你问啊,你倒是问啊!
阿基维利尔康手……他知道他跟阿哈之间看起来是有点不清白,但实际上没有人比他们之间更清白的纯真友谊了。
风评,再次受害了。
幸运的是,也不差这一次了。
检修列车,对阿基维利而言是件再简单不过的事,乃至于用开拓神力造一辆列车也是件信手拿捏的事,只需要一个念头过去……不过这样就没什么意思了,他喜欢动手的感觉。
他的第一辆列车可是一点点手搓出来的,经历过无数次失败与坠毁,最后成功驶向寰宇的那种成就感,是无与伦比的。
很快,他就发现了一处小问题,上次的爆炸,似乎让车厢的连接出了点问题,脱落的风险上升了。
阿基维利熟练地给自己换上一身工装,几番操作下来,机油成功将身上的衣物弄得脏兮兮的,好在,检修工作顺利进行中。
“有人在吗,帮我拿一下那边的扳手。”
“大号?”
“中号。”
“给~”
扭紧螺丝,将风险排除,阿基维利这才将视线放在不知何时刷新出来的阿哈身上,很顺手的,他用对方的衣服擦了一下手上残留的机油。
看着衣服上多出那团污渍,阿哈郁闷地鼓起了脸,阿基维利,坏!
很自然的,擦干净手的阿基维利发出邀请:“要去我的房间喝两杯吗?”
阿哈眨了眨眼:“我们这么做不好吧,另一个阿哈会生气的吧。”
“放心,不会被发现的。”阿基维利摆了摆手,斜眼看人,“祂还在接受列车长的思想教育,等出来刑满释放估计到明早了……再说了,不就是你把朵莉可引过来的吗。”
这家伙,装得倒是无辜。没有一点暗中指路,他家领航员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锁定目标找上门精准的把他缉拿归案。
阿哈害羞地红了脸,嘻嘻,阿基维利果然还是太了解祂了~
身为列车的老大,阿基维利的房间不大不小,但五脏俱全,乍一看平平无奇,实则各处暗含玄机。随便一件摆放的物品,背后可能就是一段可歌可泣的开拓故事。
当然,也可能是事故。
实木的圆桌上,还放着上次忘记收拾的游戏卡牌与吃到一半的袋装薯片,阿基维利胡乱地将其装入盒子,尝了一口已经变味的薯片果断将其扔入垃圾桶。
做完一切后,才将珍藏的酒从床底下翻出郑重地摆好,浅金的液体流入酒杯,碰撞之间,声音很是抓耳。
一杯刚下肚,白毛青年便发出一声满足的叹喂,他的酒量并不算好,一点酒精,就足以让白皙的肌肤透出几分薄红。
趴在桌上,阿基维利摇晃着酒杯,眼睛困顿地半眯着:“这么沉默可不像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阿哈抿着酒,语气懒懒散散:“阿基维利觉得我想问什么。”
“很多~”阿基维利拉长音调,伸出一根手指,“当然,最主要的是,我是怎么将终末逆转为开拓,完成命运闭环,成功诈尸的。”
“哈哈哈哈哈——”
阿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祂确实想问这个,不过这会想先笑一会。
从发现这个世界开始,祂便察觉到了偏差,深入地观测后,他发现了一个事实。
这个世界已经迎接过终末的结局,归于死寂凋零之中。
只是,这个事实被逆转了……阿基维利重新宣布自己诞生的那一刻,也是世界重获新生再次运转的时刻。
看着笑得不上气不接的阿哈,阿基维利无奈地挠了挠头,有时候,真的搞不定阿哈的笑点是什么。
阿哈终于笑够了,含笑撑着下巴,怀着某种期待开口:“所以……答案是什么?”
“答案就是…”阿基维利双手一摊,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流着泪睁开眼的那一刻他也很惊讶,他竟然活了,在排除了自己是虚假的存在后,心中只剩下了不可思议。
记忆,也被完全回溯到了选择陨落之前的时刻,他隐隐察觉他的另一面做了什么,只是对具体方式一无所知,被删除的很彻底……
这是由他主动创造的一份不可知,每次试图去追寻那一份答案的时候,直觉便会疯狂提醒他时候未到。
阿基维利叹了口气:“末王阿基维利能回答你这个问题,但开拓阿基维利不能。”
即便已经有了预感,在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阿哈还是不由的失落。
终末已因不知名的变数改写,那于尽头诞生的末王阿基维利自然也随之消失,无人再知晓创造完美世界的答案。
这是一个幸运的世界,故事依旧会上演,只是,展现方式已经不同……
阿哈垂下了脑袋:“阿哈很失落。”
阿基维利默默将酒杯添满:“来,多喝点。”
端起酒杯,阿哈一饮而尽,紧接着就钻进阿基维利怀里开始呜呜咽咽地哭诉:“这不公平,阿哈要闹了,真的要闹了……”
阿基维利轻抚着那颗手感很好的红毛脑袋,试图安慰:“咳咳,随着故事的发展,一定有我们可以再见的剧情。”
如果没有,那一定是故事之外编剧的锅。
“阿哈乘客,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列车长严厉的怒吼,让堂堂欢愉星神差点将脑袋缩回了肚子,急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听的,在听的。”
阿哈正襟危坐,对着列车长露出讨好的笑容,内心却开始打鼓,祂有种强烈的奇怪预感,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偷家……
威严的列车长双手叉腰,将信将疑地开口:“那你重复一遍,我刚才说了什么帕。”
阿哈从善如流地复读了一遍,哼哼,这点小问题还难不倒祂,只是,到底有些心焦以至于忽略了某些关键的细节。
“很好!”帕姆额角蹦出一条青筋,双马尾高高竖起,“阿哈乘客,我只剩下一个问题!”
等等,祂确实是背诵的一字不差啊,怎么列车长看起来好像更生气了。
帕姆冷笑着揭晓了答案:“你为什么连带着将列车长的口癖也复述了一遍帕,到底有没有再认真听!”
完辣。
从未有这么一刻,阿哈觉得自己距离列车除名如此之近。
作者有话要说:
真令人头秃,开始卡文了[心碎]
第205章 205
一只小浣熊感到些许无聊,于是在床上从容的翻了个面,大脑空空的摸出玉兆开始刷各种视频。
比起后世,这个时间段的仙舟的娱乐方面还是各方面都差点意思。
没办法,黄金垃圾大乐园很好玩,但是在反复游览数次之后还是迎来了最后闭园日,下次开启的时间,还是个未知。
好在,他已经玩够了本,限时宝箱完成了全收集,里面的黄金垃圾也趁着丹恒不注意偷偷带出了几袋。
朝着四周张望了一下,小浣熊小心翼翼地翻出了藏匿的黄金垃圾,偷感很重地猛吸一口。
太对了,就是这个味。
宝贝,他的宝贝~
“穹,怀炎将军前来拜访,顺道想要见见你。”门外,脚步声很轻,丹恒推门而入。
“!”不好。
好在,凭借着多次生死危机之时锻炼出来的反应,在门刚被推开那一刻,小浣熊硬生生地将垃圾袋又藏回原位,又从书柜摸出了一本书,坐在椅子上装模作样的翻了起来。
只是,心虚却是免不了的了:“丹丹丹恒……你刚说什么。哦,怀炎将军找我啊。”
说着,穹放下了书起身,试图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
小青龙锐利地眯起了眼,罗浮的太阳今天是打西边出来了,什么时候穹开始研究数学书了,还是目前星际最前沿的数学问题。
穹也发现了慌乱之中的小失误,心中暗道了一声不妙,果断使出了注意力转移大法:“嘿嘿,丹恒,我们快走吧。老将军说不定找我有什么急事,可不能让老人家久等了。”
丹恒轻轻颔首,视线却从露了一丝缝的没关好的柜子上掠过。
看来今晚,等小浣熊睡着,得稍微加一会班了。
穹松了一口气,糊弄过去了吗……应该糊弄过去了吧!
急事是没有的,老人家只是登门拜访自家徒弟最好的朋友兼罗浮龙尊的时候,顺便看看白来的便宜侄孙。
“欸,老将军你明天就要离开罗浮了。”刚收到老者带来的礼物,还没开心几秒的穹就听到了这个消息。
刃…知道这个消息吗,至今为止两人都还没好好说过话。就这么分别了,会不会太遗憾。
“此番造访,老夫该尽的事宜已毕。”怀炎捋着胡须,笑呵呵地开口,“也玩得差不多了,自然该回朱明了。”
老者心中,其实也有些不舍,若他只是个寻常的退休老人家,大可一直待下去,平时给自己的乖徒弟做做饭,闲暇之余还可教上景元两招拳脚之术,钓鱼下棋游览风景好不悠闲……
奈何比起如今的罗浮,朱明有些青黄不接了,暂时还离不了他这把老骨头。
穹有点干巴巴地问着:“临走之前,您不打算去工造司看看吗。”
老者眯着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哦,穹小友似乎很期待我去一趟工造司。”
金眸闪烁着真诚,拼命暗示:“那个……最近工造司里来了只很可爱的黑猫,走之前,您老要是不去看两眼太可惜了。”
怀炎自然是记得那只瑟瑟发抖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的黑猫。也不知道,最近这段时日,他所做的饭菜有没有将其养的更好一些。
他听说了很多消息,那孩子,帮了很多忙,解决了不少难题,简直就像是另一个更天才的应星自未来而来,专门为了解决此刻的难题。
“自然是记得的。”怀炎摇着头,惋惜地开口,“只可惜,那孩子似乎不愿意看见老夫。”
他都这把年纪了,又岂会强人所难。
“况且,老夫也答应过应星,不会贸然去工造司吓到那孩子。”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
应星的判断,是如果不见,会对那孩子更好。如此,那他便不去打扰。
丹枫摩挲着手中的杯盏,他算是看出来了,这老将军完全就是使劲宠溺儿孙的那种类型,应星能长成如今的样子,没有被惯坏……不对,那暴躁脾气,就是这样被惯出来的吧。
他记得白珩说过,应星小时候的性格与现在可谓截然相反,是个稍微逗一逗就会变成红番茄的小家伙。若是时光可以倒流,他定要远赴一次朱明,要去见识一下会害羞的应星。
老将军,还挺会养小孩的,要是老人家知晓……丹枫适时地停止了想象,那画面怎么想都对他不太友好。
穹有些失落,说到这份上,看来老将军是不会主动去见二舅了。
刃那别扭的性格,想见的人近在咫尺,却在习惯性的自我折磨下一次次地推开。
这个时候,小浣熊非常想喊一句,卡芙卡妈咪,帮帮我。可惜信号太远,注定无法接收。
穹忍不住低声抱怨了一句:“二舅真是的……”
也不知道是在抱怨哪个。
怀炎哈哈大笑两声,旋即正色道:“应星这孩子性子刚强,以后到了战场上,只怕还要劳烦龙尊大人多多照顾。”
“炎老太客气了,我与应星平辈相交,也算是您的晚辈,唤我丹枫即可。”丹枫浅笑,世上很少有人值得他尊敬,面前的老者算一个,“您就算不特意嘱咐我,我也会这么做的,有我在的地方,断不会让应星受伤。”
怀炎很是欣慰:“朱明路遥,老夫能帮的终究不多,有丹枫你这句承诺在,老夫就放心许多了。”
以他徒弟的野心,定然是要去最凶险的前方……可短生种与长生种到底是有质的差别,即便武力与智力足以碾压,可战场终归无情,只是贯穿心脏,一者足以致命,一者不过是轻伤。
罗浮最优秀的医士,也是睥睨战场的龙尊,更是他徒儿的挚友,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保险。
丹枫若是个女娃娃,那就更好了……不对,似乎也没什么关系,持明又不能生。
一时间,脑中闪过很多想法的老者心中幽幽地叹了口气,他的乖徒儿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让他抱上孙子。
老者与几人又闲聊了一段时间,分享了不少自己乖徒弟小时候的趣事。当然,鉴赏照片环节也是必不可少,小浣熊不语,只是默默存图默默记录。
看了看天色,怀炎起身:“时间不早了,老夫该告辞了。”
丹枫出口挽留:“宴席已经备好,炎老好不容易来一次,我还未尽地主之谊。”
怀炎笑呵呵地婉拒,“离开罗浮之前,我与腾骁还有事商议,就不久留了。”
“此次拜访,就当我只是一位普通的老人,只为看看我乖徒儿认定的挚友,太过隆重反而不好。”
“还有,今日之事可不要对应星提起。”怀炎低咳一声,眼中满是慈爱,“孩子大了,会闹别扭的。”
面对这番玩笑语,丹枫有些失笑,尽足了晚辈的礼节后,才送离了老者。
目送星槎起飞,或多或少,三人心中都有些感触。
丹恒垂目:“父母之爱子,则为计之深远。”
他与老将军在仙舟相遇的时候,老将军看他的眼神可是意味深长。如果当时站在那里的是丹枫本人,估计连景元都救不了……
料想,多少是有些迁怒的,老将军只怕也很不甘,他那最好的乖徒儿,为何偏偏得到的是那样的结局。
“应星有个好师父。”
丹枫为友人感到开心的同时,很难没有感触。父母慈爱,手足之情,以前这些距离持明都太过遥远……好在,如今才终于有了破解的希望。
穹叹了口气:“老将军就这么离开罗浮了。”
丹恒摇了摇头:“在两人都有意避让的前提下,只怕很难再相见。”
当时金人展览会的意外,很难发生第二遍了。
以怀炎将军的敏锐,怎么可能发现不了重重疑点,心中的假设只怕也做出了不少,只是应星开口了,就不再问了。
再者……如今的刃称得上帮了整个罗浮未来大计的大忙,又有谁会好端端地去打破这种平衡。
“要我说,强扭的瓜未必不甜。”丹枫冷不丁地开口,他大概猜到了两人在想什么,当场提出建议,“他那种别扭的性格,放任不管,只怕终其一生也很难迈出去。”
“往好处想想。明天,是最后的机会,也是最好的机会。”
丹恒毫无障碍地理解了那言外之意:“……”
大多时候,对龙尊大人而言,只要目的达成了,过程,不是那么重要。
嗖的一下,小浣熊眼睛亮了,不愧是霸道的龙尊大人,解决问题的办法就是简单直接。
只是,还有一个问题:“不行,我会被打死的。”
“笨。”丹枫轻笑一声,“一人会被打死,那就多拉上两个不会打死的人就好了。”
穹倒吸一口冷气,很是惊叹:“龙尊大人,你好阴险……不过我喜欢。”
打死不行,但是换作打成半死,一下就可以接受了~
丹恒抚额,最后还是决定装作什么都没听到,这是有些强人所难,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呼叫景元,呼叫白珩……”行动极强的小浣熊已经掏出玉兆,物色同伙。
芝麻酥搜寻(绑架)小队,再次堂堂出击!
第206章 206
伴随着笔尖沙沙,规整的字体印出了一行行生涩难懂的专用术语,铅墨沿着笔尺划下,一张繁杂的精准工图便出现了。
放在桌角的机械时钟跳动着数字,在到达整点那刻,刃笔尖一顿,看向正眉头紧皱聚精会神在玉兆前演算数据的工匠。
沉默了一下,刃低头又写了几笔。
输入的演算数据量过大,玉兆的散热系统有些过载,发出了不小的噪声。
刃再次抬起了头,瞧见工匠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写满了对演算数据的不满意。
“应星。”
“怎么了。”抬起头的应星有些迷茫。
刃指了指桌角的机械时钟,沉迷工作的后者愣了一下,懊恼地一拍脑袋,终于反应过来,都已经这个点了吗。
刃一如既往的简洁明了:“放着我来,你该出发了。”
他冷冷地想着,应星再不出发,就只能吃到飞往朱明星槎的尾气,这做徒弟真是一点心都不长。
又被自己嫌弃了……应星嘴角一抽,不过这次确实是他思考的太入迷了,以至于忘记时间了。
不过,酥酥竟然知道师父出发的准确时间,他记得自己没有说过,嗯,十有八九是景元那小子说的吧。
试探着,应星发出邀请:“今日不忙,我们一起去吧,下次……再见,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
“我知道了。”本来就没抱多大希望的应星无奈叹了口气,他自己他还不了解,怎么可能劝得动。
“我会替你向师父问好的。”
刃终于回了一句:“不要做多余的事,不然杀了你。”
这么长时间的磨合,应星已经能自然忽视这些冷言冷语,顺带学会了正确的回应方式:“好,听你的。”
至于是不是真的听,酥酥又没办法验证。
他想,有朝一日,或许是他们爷俩闲聊的时候,他会向师父说起这段离奇的经历,不知师父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应该会在知道酥酥身份后结结实实收拾上他一顿吧……
他都已经记不得上次挨打是什么时候了,毕竟从小开始就是别人家的孩子。
很快,应星就收拾完毕准备出发。
只是走到门口时,终究还是有些不太甘心,又忍不住回头,轻咳一声,引起注意:“从今天开始,我们就吃不到师父亲手做的饭菜了,得回归工造司的食堂了,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刃只赏了一个字:“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