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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有东西扔过来之前,应星从善如流地滚了,这种犯了大错不愿意见家长的心态他能理解……唉,不过实际情况肯定不如他想得这么乐观就是了。

最近几年,他应当没时间再回朱明了,也不知道下一任朱明的接班人何时才能培养出来,师父才能彻底清闲下来。

希望到时候,还能给他上几年孝敬老人的光景,能有机会偿还一二这养育之恩。

最近的天,有些冷了,该加衣了。

按照惯例,罗浮的第一场雪应该也快来了,不知道景元今年会在他的院子里堆什么样的雪人……

应星走了,这个点出发不会迟到。

门虚掩着,刃心中突然冒出了一种奇特的预感,说不定下一秒,白发的工匠会再次折返回来,第三次询问他这个问题……尽管,他并不会答应。

朱明将军来罗浮是件大事,罗浮日报上有专门的版块,不过都是一些比较官方的报道,刃每次都会很认真地看完。景元也偶尔会向他说一些老者私下的活动,他能看出,此次来罗浮,师父很开心。

师父有应星就足够了,实在没必要为他生出多余的烦恼……

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刃深呼吸一口气,重新集中注意力在白纸上落下笔墨。

离开之前,总得留点什么,那些知识他几乎已经用不到了,但对应星,对此时的仙舟来说,应当算得上一笔尚可的财富。

真的不去看看吗?

只是偷偷看上一眼又有什么关系。

心里有道声音如此说着,那声音很温柔,像是应星的,像是卡芙卡的,像是伙伴的,像是他熟知的每一个人。

你有什么资格?

身犯重罪,多少人因你而死,万死不足以偿还罪孽,你有何颜面对恩重如山的师父!

无耻至极!

接着,刃又听到,来自内心的咆哮,重申着己身的罪孽,杂乱无章的思绪划破了白纸,也折断了手中的笔。

金红的双眸浮现挣扎,他忍不住剧烈地喘着粗气,闭上了眼睛,死死咬着牙关……不能,不能再继续想下去了,在工造司诱发魔阴身的后果太过严重!

终于,颤抖着气息,刃平复了下来。

只是,已经大汗淋漓,近乎虚脱地趴在案桌上。

成功了……这似乎是第一次,他凭借着自己的意志压制了魔阴身的发作,应当也跟他如今用着芝麻酥的身体有关。

加上最近烦心的事也少,身心□□不完的工作填满,他的状态不错,近乎回归到与普通人无异的状态。

越是曾经浓烈的情感,越容易成为魔阴的诱因。看着多了一道狰狞裂口的白纸,指腹抚过其上的伤疤,又烦躁地将其揉成一团,扔入垃圾桶。

一会重新写一份好了,先做应星的模型推演,越是完善,报错频率也随之增高,有几个关键参数还是调试得不到位。

稚嫩的手掌在键盘间纷飞,等搞定了这几个参数后,理论上的进度就填上了最后一步,剩余小问题对应星也构不成什么困扰,他的作用就发挥得差不多了……

艾利欧那边还等着他回去干活,对比工造司,星核猎手的工作可是简单轻松许多。

啧,他竟然有点留恋这永无止境的忙碌工作。

意识到这个事实,刃的手速慢了几分,头顶那根不怎么显眼的呆毛也垂落了下来,没用的,一切早就已经回不去了。

“咪~”

“喵呜~”

“嗷呜嗷呜~”

窗外传来的奇怪猫叫将刃的思绪脱离泥潭,他脸色有些奇怪,他能说,这猫叫一听就不怎么正经吗。

还是三种不同的音调,谁在恶作剧?

刃本不想理会,但奈何窗外奇怪的猫叫压根就没有停下的意思,此起彼伏的拉着嗓子叫的越来越过分,吵的人太阳穴突突地跳。

最主要的是,他听到了有猫开始用院中的金人磨爪,这一点完全不能忍。

抄起工匠惯用的锤子,刃撸起袖子气势汹汹地杀了出去,外面捣乱的家伙有本事千万不要被他抓到了。

“出来了,出来了!”

“一号已就位!”

“二号已就位!”

“动手!”

伴随最后的大喊,刚提着锤子出门的刃迎面就对上一支蓄谋已久带着虚数能量的禁锢箭矢,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定在原地无法动弹。

愕然抬头,只见头上套着劫匪经典黑色头套的狐人少女嫣然一笑,手里还拿着刚发射完禁锢箭矢的长弓。

另外两人也是不甘示弱,浑身凶狠地直直冲了过来,手里还带着绳子跟麻袋。

白珩,还有这两个小子……这是在搞什么鬼!

愣神的工夫,最小的劫匪已经拿着麻绳一个箭步冲到跟前,手虽然有点抖,但绝对是云骑标准捆绑,绝对不给猫逃脱的机会。

刃简直不可置信:“景元!”

小猫一个激灵,惊恐地后退一步,欸,他都打扮成这个样子了,怎么还是被酥酥认出来了!

“什么景元,别瞎说哈!”

小浣熊强作镇定,理不直气也壮,“我们可是劫匪,劫匪懂吗,不要乱攀关系,我劝你最好配合一点,不然……桀桀桀……”

刃冷着脸,轻描淡写地打断了劫匪猖狂的笑声:“我以前吃过浣熊肉,不介意忆一下往昔。”

猖狂的笑声戛然而止,小浣熊拿着麻袋的手开始哆嗦。

小浣熊那么可爱,怎么可以吃浣熊!

二舅一定是骗他……唔,他好像听银狼说过被卡芙卡妈咪找到之前,刃有过一段失去理智的,茹毛饮血的时光。

嘶!保不准就算在这段时间吃的,刃的力气这么大,估计一下就能扭断浣熊的脖子,牙口又很好,估计骨头都能嚼碎。

见恐吓效果超群,刃投去意味深长的眼神:“要试试吗……”

这三个家伙,他现在心情可是非常差,还给他来这一出,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惊恐的小浣熊与小猫抱在了一起,今天的二舅/酥酥好可怕,感觉多对视一眼就要死掉了。

唯一不受威胁的狐狸额角滴下一颗冷汗,这两个家伙要不要投降得这么快啊。

元元怂了也就算了,穹你倒是怕什么啊,哪有主谋这个样子的!已经选择做坏事了,那就要做到底,现在认怂对方也不会放过你的。

“闪开,我来。”

“白……唔……”

一向讲究神速的第一飞行士完全不给人说话的机会,唰的一下给猫嘴贴上禁言胶带,拎猫入麻袋的动作可谓一气呵成,瞬间隔绝了杀人的视线。

完事了,狐狸不忘竖起大拇指炫耀:“搞定。”

顿时,空气中充满了浣熊与小猫的用力鼓掌声,什么叫专业,这就叫专业。

成功入袋的刃额角蹦出青筋,白珩,你的星槎改造机会取消了!

作者有话要说:

酥:他们完了,真的[药丸]

第207章 207

他真是个好大侄,扛起麻袋的小浣熊由衷地佩服自己,绑架计划很成功,唯一的意外就是他们似乎被认了出来……

不过没关系,被打死那种事是未来的自己该操心的,而不是现在他忧心的。

景元也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看了一眼没了动静的麻袋,小心翼翼地开口:“穹,你这麻袋结实吗?”

总感觉,酥酥下一秒就会撕开麻袋直接暴起,把他们杀个片甲不留,哀嚎遍野。

其实,他本来是不怎么赞同这个计划的,毕竟酥酥绝对会生气的……奈何穹一通巧舌如簧,声泪俱下地倾诉了酥酥如果最后不见怀炎爷爷一面绝对会抱憾终身,半夜躲在被窝里偷偷掉金豆豆。

酥酥真的会半夜在被窝掉金豆豆吗?

这个问题先打上一个问号,景元确实能清晰地感知到,酥酥对怀炎爷爷的感情确实不一样,偶尔会无意识地露出了做错事孩子的表情……与他的离家出走不一样,酥酥给人的感觉更多是想回却不能回。

尽管他现在都没有搞清楚酥酥跟应星哥跟怀炎爷爷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总之这个忙他未来的巡海游侠帮了!

“放心,绝对结实。”

小浣熊拍胸信誓旦旦地保证,这袋跟绳是上次对阿基维利使用未遂的,如今倒也没浪费。他精心挑选过,质量绝对过硬。

至于白珩,以狐人少女清奇的脑回路,觉得足够有趣就过来帮忙了,打破僵局,一向是她擅长领域。

白珩掏出钥匙,在手指上转了一圈:“星槎不等人,我们出发。”

作为训练有素的作案团伙,行凶工具当然是准备得齐全。

扛着麻袋,一行劫匪顺利地将工造司之救星塞上星槎,司机一脚油门,弹射起步。

浣熊与猫自觉系好了安全带,还不忘给受害人麻袋固定好。

“对了,星穹列车已经完成了补给,这两日就要准备启程了。”白珩晃着脑袋,顺手点开音乐播放器,朵莉可清澈的歌声自然地流淌而出。

穹自然也是知道这件事的:“朵莉可跟我们说过了,说到时候会举办一场列车告别派对,邀请我们一起去玩。”

列车此来仙舟的目的已经完成,自然该重新起航的,无名客们都在期待着下一次冒险了,仙舟足够强大,不需要他们的帮助……倒是这几日,已经有几个闯祸的无名客差点进去了。

“我也受到邀请了。”小猫踊跃举手,显然非常期待,“到时候穿什么衣服我都已经想好了。”

白珩轻咳一声:“我是想说,朵莉可邀请我了,我打算跟列车同行一段时间。”

“欸!”*2

最初的惊讶过后,两人又了然了。列车的意义对每位无名客都足够特殊,白珩也是资深无名客了,本就喜欢探索冒险,这么好的机会当然不会错过的。

正在麻袋中思考这几个家伙到底要做什么的刃在听到狐人少女的话后呆了一下,白珩要跟列车一起离开仙舟了!

……这样很好,对她来说,也算完成人生愿望清单上的一项重头戏了。

他认识的那个白珩,可没有这样的机会。

穹真诚地开口:“恭喜啊,从今以后,你再也不是没有列车要的野生无名客了。”

景元挠了挠脸:“白珩姐,师傅知道吗。”

“当然。”白珩愉悦地轻哼着,“你师傅很支持我。”

“这次也只是与列车同行一段时间,体验一下列车上无名客的生活,估摸也就一个月到半年之间,要是仙舟需要我,也可立马赶回来。”

小猫应了一声,这点时间,对长生种来说确实不算什么,跟白珩姐出去探险一次的时间差不多。

穹摸着下巴:“这么长的时间,倒也差不多能经历一次版本大事件了。”

“对了,身为老前辈,我要给你个忠告。”沉稳的小浣熊眯起眼睛,说出了经验之谈,“等你下一站的冒险开始,你遇见的第一个人一定不简单,万万要多加小心。”

白珩有些不解:“敢问…其中有什么原理在吗?”

穹邪魅一笑:“这可是出自我们列车的大预言家,大乌鸦嘴,宇宙第一粉发美少女之口,灵验得不得了。”

白珩被逗笑了,随口应了下来:“好好好,我一定铭记于心。”

不过有一点她要纠正,“我做无名客的时间可比你长多了,我才是你的前辈。”

“哼哼,在上一段的冒险中,我可是经历了千年的开拓之旅。”

(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睡过去了的,用的还是翁法罗斯时间,但你就说经历没经历吧)

白珩震惊的耳朵都竖得笔直:“真的假的。”

银河球棒侠眼神变得深邃起来:“骗你我这辈子翻不到垃圾桶。”

白珩连连感叹:“恐怖如斯,恐怖如斯啊~”

趁着三人交谈的工夫,刃也没放弃自救,他的虚数抗性不错,白珩的禁锢箭矢已经失去了一部分的威力,虽然还没完全恢复行动能力,但尾巴已经有知觉了。

意念一动,毛绒绒的尾巴便卷起吱鱼,轻巧地一划,便将身上的麻绳割断。

景元似有所感,敏锐地转头看向麻袋,刚才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白珩姐,你再开快一点吧。”

“难得见元元你有这样的要求。”白珩奇了,她算过时间是足够的,这次可是特意开得比较稳。

不过既然小孩都要求了,白珩岂有不应的道理,立刻加快了速度,星槎末端的蓝色的火焰轰鸣,在空中留下一圈白色的气浪。

这猛然加速,让穹差点咬到舌头,说起来,二舅一直安静的有点异常啊,放弃挣扎了吗?

穹伸着脑袋问:“我们还有多久能到。”

白珩悠闲地剥开一颗棒棒糖含入口中:“放心,以我的技巧,最多十分钟。”

稳着呢,她有自信,绝对能在禁锢箭矢失效之前把酥酥拉到老将军面前。

麻袋,悄无声息地破开一条缝,透过这条不甚明显的缝隙,刃迅速通过窗外的景色计算出自己目前身处的方位。

这个方向,十分钟的路程……这几个家伙是准备把他带到……

在大脑推算出目的地的瞬间,刃的心情有些复杂,被绑架的怒火也消散了大半。

如此大费周折,就只是为了这样的理由。

星槎一路飙速,刃在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在星槎开始减速准备降落的那一刻,他开始活动指尖。

穹粗着嗓子,故意出声:“小朋友,你真幸运,有人帮你交过赎金了,一会就将你放了,你可别乱挣扎啊。”

虽然身份已经被毫无悬念地识破了,但该念的台词还是要继续念的,不然辛辛苦苦肝好的剧本岂不是完全没有用武之地了。

景元也粗着声音,交代剧情:“帮你交赎金的是位身材短小精悍,慈眉善目老爷爷,你可千万别认错人了。”

白珩补上最后一句:“那老爷爷非常喜欢你的,你可千万不要让他失望啊。”

刃:“……”

这几个家伙,毫无演技可言,其水平甚至不如金人。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疑问,该怎么说,乖点是好,但刚才还在不断哈气的坏猫乖成这个样子,总感觉事有蹊跷。

要不,打开袋子确定一下,酥酥该不会晕过去了吧。

念头刚起,景元才靠近一步,异变突生。

刃屏气凝神,将吱鱼滑入掌心,微小的剑气绽放,麻袋顷刻间就破成了千百碎片,被剑风席卷铺天盖地地朝着几人糊去,打出不错的致盲效果。星槎内本就狭小的空间瞬间变得鸡飞狗跳。

小浣熊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呐喊:“不好,他要逃。”

景元也慌了:“白珩姐,快快快!”

白珩受到的糊眼攻击最严重,正在表演盲狐摸象:“等等,我看不清啊……”

况且,这么狭小的空间,也不适合拉弓射箭,会伤到她的宝贝星槎的!

穹一咬牙,白珩是不中用了,为今之计,只有他上先拖住人再说!

小浣熊视死如归地扑了上去:“呔,休走——”

胜利就在眼前了,要是在这里倒下了,他不接受哇。

刃轻轻弯腰,就躲过了小浣熊的猛扑,顺带看准空隙一个闪现反手打开了星槎的门。

天上的风,总是格外狂烈,吹得衣衫猎猎作响。

只扫了一眼,刃便纵身一跃,今天就算了,找这几个家伙算账的事改日再说……

一切发生得太快,三人根本来不及反应,猫就逃跑成功了。

抓着星槎的门,看着那道坠落的身影,穹只感觉大脑一热,下意识地吼出了声。

“去见一面吧,你真的不想见他吗!就当这是艾利欧为你书写的剧本,卡芙卡,银狼,流萤她们一直一直都……”

喊到最后,穹已经看不到了那道坠落的身影,声音轻不可闻,脸也鼓起来了:“胆小鬼。”

以前邪魅狷狂的气势跑什么地方去了,怎么见家长就怂了,不敬长辈的小浣熊心里腹诽了一大堆才愤然起身:“我们追!”

如果真的不想见,怎么可能连账都不算转身就走,这绝对是内心还在纠结。

景元有些忧心:“时间还来得及吗。”

白珩揉着眼睛,重新恢复了清明:“没事,还有点时间,你们刚才看清他落脚的地方吗。”

穹用力地点了点头:“放心,看清了。”

白珩撸起袖子:“坐稳了,我要以最快的速度降落了。”

这酥酥,还真是各种意义上的脚滑,以前难捉就算了,今天捉到了还硬是让人给跑了。

第208章 208

虽说几人气势十足地想要将那坏猫捉拿归案,但实际操作起来岂是这么容易。

星槎海中枢附近的路线复杂,纵横交错,每日往返的船只不知几何,人员也极为复杂,简直是绝佳的躲猫猫圣地。

尽管知道猫逃跑的大致方位……但这只坏猫显然不可能在原地待着不动等着他们去抓,单这一会的工夫就足以流窜到足够远。

三人一齐搜觅了一会,果断做出决定。

穹大手一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分头行动。”

在地图上分配好各自的搜寻区域,约定好集合的时间,三人分别朝着不同的方向跑去,力图在最短的时间内揪出坏猫来。

时间还来得及,小浣熊心中暗暗为自己打气,酥酥的外表特征足够显眼,只要有人见过,大部分人应该都会有点印象……

“请问你见过这个孩子吗?”

行人仔细辨认了一下,摇了摇头,穹道了声谢后继续问向下一个路人。

又连续问了数个人无果后,穹思索着要不要换条街,这边基本可以排除掉了。

街角,是一位摆着货摊的卖货郎,都是一些罗浮仙舟本土的工艺玩意,号称匠心手工制造,实则出自工厂流水线,专门买给外地人的。

穹心念一动,走了上去,递上酥之臭脸照:“这位老板,你刚刚有见过这个孩子吗?”

见不是买东西的,卖货郎不怎么在意:“走失儿童招领找地衡司,他们会广播寻人。”

穹一本正经的开口:“实不相瞒,这孩子正闹别扭了正上演离家出走,这招只怕对他没用。”

卖货郎打量了域外人特征明显的面孔,又看了一眼照片上左看右看都是特征很明显的仙舟小孩,来了点兴趣。

“你们什么关系。”

“哦,这我二舅。”

那合理了。如果这灰毛的域外人说他是这小朋友的二舅,他就该警惕一下了。

卖货郎露出营业微笑,指了指自己的货架的物品:“这位客人,您是想我知道还是不想我知道。”

小浣熊秒懂,从货架上拿了一个星槎微缩模型:“现在你应该可以知道了吧。”

卖货郎笑眯眯地伸出了手:“诚惠二百巡镝,保证物超所值。”

穹还是有基本的物价观念的:“二百。”

标价虽然是这样的,但这种小摊贩的价格往往都是价格腰斩再砍半才接近真实价格。

不过,看重附带价值的小浣熊还是按照原价付了钱:“这下可以说了吧。”

卖货郎摇了摇头,坦言道:“实不相瞒,我没见过这位小朋友……诶诶诶,客人你先别举棍子啊,我不知道,不代表我的朋友们不知道啊,照片给我,再给我两分钟,就两分钟。”

小浣熊握紧球棒,凶狠地威胁:“两分钟后,要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回答,我就……”

卖货郎干笑:“客人,咱们这可不兴动武的啊。”

“我就向地衡司举报你占道经营,产品资质不合格,贩卖盗版产品,还不开发票逃税,坑害星际友人。”

“!”卖货郎倒吸一口冷气,“马上马上。”

不用两分钟,将照片发出后,卖货郎在自己的小圈子内得到了一手情报,他们这些不起眼的小摊贩,可个个都是情报大师。

为了保住自己的摊位,卖货郎飞快开口:“有了,见过你这小二舅的人不少,最近的一位目击人是在星槎三路中央那块看见的,时间是三分钟前……”

话音刚落,小浣熊已经化为一道旋风,朝着目的地跑去。

地图他已经记住了,星槎三路距离这块不远,跑得快一点,说不定可以当场抓获。

对了,他一人也不保险。

穹掏出玉兆:“呼叫一号,呼叫二号,这边已取得目标位置,请速速前往星槎三路展开围捕行动。”

很快,就收到了回讯。

“一号收到。”

“二号收到。”

穹信心再次大增,不过是一只芝麻酥,怎么能逃得过他们三人的掌心。

正迷茫走在路上的刃突感一阵恶寒,揉了揉太阳穴,干脆找了一块地方就地坐了下来。

罗浮很大,他却不知道该去何处。

回工造司继续加班?

可这会儿,他不怎么想动弹了。时光似乎又回到了星核猎手基地,没事做的时候,只要发呆就好了。

那几个家伙,应该已经放弃了吧……呵,应当没有,个个都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性子,估计正在找他。

小孩颓丧地将脸埋入膝盖之中,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卡芙卡要是在身边就好,被言灵控制,他就什么都不用考虑了,想做什么便去做了……

“好冷…”刃哈出了一口冷气,抬头看着灰色的天空,哪里似乎下一秒就会有什么落下来。

罗浮的天气调控系统,经过了一众好天气,终于轮换到了一个不怎么好的天气。接下来的某一日,一觉醒来说不定就可以看到银装素裹的画面。

曾几何时,罗浮仙舟每日的天气都是最好的体感,可长生种一成不变的生活,总需要一些另外的调味,就有人在天气上下了工夫。

朱明是不一样的,因与岁阳共存的特殊生态,加上朱明火的缘故,一年到头的温度,也不过几度之差。

猫这种生物,是不喜欢冷的。

就连基地里养的那几只猫糕,也是如此,上次恰逢有雪,银狼特意把一群小家伙带到雪地里玩,也只玩了一会就纷纷缩进了壳子里,少女只能又将其摞在一起抱了回来。

重新接触到室内温暖的环境,几只小家伙又变得生龙活虎起来,软软地叫着到处撒娇。

朱明,倒是很适合猫生存的。

对比罗浮狸奴已经接近灭绝的环境,朱明上的狸奴保持在一个尚可的数量,花色也多,师父曾经就养了一只,是只很通人性的三花,在他被收养的那一年,也是对方寿终正寝的时刻……

不过也算长寿了,比现在的应星年岁还要大,是只接近三十的老猫了,老的走路的时候就已经摇摇晃晃的了,一天有一大半的时间都在睡觉。

三花叫什么,刃已经忘了,他忘了太多太多的事,留下的,尽是些想忘也忘不了的。

有一幕倒是格外清晰,三花在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浑浊的眼睛亮了起来,似乎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有人接它的班了。

它很幸福,母猫将其喂到一个月大的时候,就叼着后脖颈碰瓷送给师傅,再然后,便是一生富贵,无忧无虑。

生平受到最大的委屈,不过是年轻的时候与街角狸花老大一起追求一只花色很好的玳瑁猫被打败了而已。不过这似乎也没什么关系,毕竟它是一只公三花,有先天缺陷。

被按着脑袋结结实实揍了一顿后,三花自闭了好久,吃小鱼干的时候都是无精打采。后来,师父亲手捉了那只狸花猫,送了一个绝育大礼包。

再后来,狸花跟三花成为了一对还不错的朋友,玳瑁下了一窝奶牛猫的崽。

这些,是师父埋葬那只拼着最后的力气跑出去死在了一个隐蔽角落三花跟他说的。

老者轻抚着已经失去了温度的毛皮:‘狸奴这种生物,是不愿意让人看到它死时的模样的。’

除了动物的天性使然,那时的应星觉得,或许还有一个原因,三花不想让养育了他一辈子的师父伤心,可师父还是很伤心。

三花没能做到的事,应星也没能做到,他们都没能做到。可是比起温顺乖巧的三花,他更是个不折不扣的坏孩子,不孝徒弟,让师父一世英名蒙灰的罪人。

想到这里,刃的心情更低落了。

“嘿,小朋友。”扛着一大串冰糖葫芦的小贩停下了脚步,“这么冷的天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刃抬起头,一言不发,只投去审视的目光。

这眼神,这小贩分明就是认识他……可他记得没有见过这个人才对。

遭遇冷场,冰糖葫芦小贩面不改色从扛着的众多冰糖葫芦中取下一串递了过去,状似无意地开口:“叔叔请你吃糖葫芦,吃完赶快回家吧。你穿这么少跑出来,家里人一定很着急,说不定正满大街地找你。”

“这样跟自己过去,率先伤害到的只会是最亲近的人哦。”

刃看着那串红彤彤的冰糖葫芦,最后抿着唇接过,微微点头:“……谢谢,我这就走。”

看着小孩离去的身影,小贩由衷地感叹:“多好的小孩啊。”

这么可爱,要是他家里的一定宝贝的跟夜明珠似的,绝对不给生气离家出走的机会,既然在群里看见了,那就不能坐视不管。

外表的糖衣是甜的,内馅的山楂微酸,味道不错,想必生意会很不错。

咬完最后一颗,刃擦了擦嘴角,隔着老远,将手里的竹签精准地投掷到路边一个隐藏式垃圾桶中。

或许,是时候面对一次了……

察觉到身后微小的动静,穹猛然回头,什么都没有。

三人再次碰头。

小浣熊眉头紧皱:“奇怪,他应该跑不了多远的。”

白珩咬着手指:“我们就差把这条街翻过来了,可连根猫毛都没找到。”

景元很是沮丧:“已经快到起飞的时间了。”

就算酥酥现在出现在他们面前,时间只怕也不怎么够了。

穹很是郁闷,这倔猫,如此铁了心躲起来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到果然很有难度。

天上,有什么冰凉之物飘落,落在灰色之间。

穹抬头看去,下雨……不,下雪了吗,这还是他第一次见仙舟下雪,不禁有些新奇。

等等,那边的屋顶,是不是有猫!

小浣熊急了,伸手一指:“白珩,快快快,动手……”

“哦哦哦——”白珩手忙脚乱地搭弓射箭,还真是峰回路转啊。

只是还未来得及动手,就见坏猫轻盈一跃,主动来到了三人面前。

刃双手抱胸:“走吧。”

这番毫不掩饰的姿态,反倒是让三人齐齐吓了一跳,这剧本是不是不对!

第209章 209

“你说真的——”

天啊,这只死犟的猫竟然自己想通了!

穹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问,问到一半,才转过弯来他就不该说话。

好在,补救还来得及。

不给人说第二句的话的工夫,小浣熊立刻将那只猫扛起,气势如虹的就开始朝着停放着星槎的地方冲,景元跟白珩也在最初的懵逼后,开始冲刺。

管他呢,目前当务之急是不能给酥酥反悔的机会。

突然被扛起的刃:“……”

这小子,就算失忆了,扛他的方式还是跟扛麻袋一样。

“白珩姐!”

“白珩,就拜托你了。”

再次坐进星槎后,两小只异口同声地请求。

“朋友们,坐稳了。”白珩舔了舔因激动而干涩的嘴唇,驾驶着星槎直直闯入了这突如其来的第一场初雪之中,“我将,全力出击——”

如果是别人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铁定就来不及了,但她是谁,身为堂堂第一飞行士,就算赌上尾巴跟耳朵,她也一定要把酥酥送到老将军的面前!

穹也没闲着,飞速给丹恒丹枫发着消息,总之,在他们赶来之前,一定要再拖住老将军一段时间啊。

刃低头,发现自己的手被小孩牵住了,然后就对上一张大大的笑脸,颇有些讨好的意味在里面。

绳子都绑不住他,这小子,难不成能以为牵住手就能困住他了。

“临别之际,罗浮的这场雪倒是应景,唉,老夫该出发了。”

“师父,一路顺风。”

老者慈爱地看着自己的乖徒儿,他已经叮嘱了很多,可总感觉还是差了许多。

他的小应星精通的技艺很多,可唯独从小都不太会照顾自己,如今工作量极大,又正值年轻体盛,精力正足,才能肆无忌惮挥霍自己的身体,可他这个做师父的总忍不住为其以后担心。

如此想着,怀炎又忍不住絮絮叨叨起来:“记得按时吃饭,如今天冷了,回去记得加衣,工作忙也不能忽略了休息,老夫最近看星际新闻,最近年轻人加班猝死的新闻明显多了起来。还有,我看罗浮的女娃娃比咱们朱明的温柔,要是遇见合眼缘的……”

听到后面,应星没忍住打断:“师父,刚才你已经说过一遍了,再说一遍,就要延误出发的时间了。”

怀炎笑眯眯的:“没办法,老夫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应星扶额:“……”

师父老是这么说,但向别人说起他糗事的时候,记性那叫一个好,连他小时候追大鹅的时候绊倒的是左脚还是右脚都记得清清楚楚。

“所以,老夫刚才说的那些你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应星无奈地看着小老头,至于能不能做到,他就不能保证了。

怀炎有些不舍,拉起了工匠那双粗糙的手拍了拍,想当年,应星才那么大点,瘦的跟只营养不良的猫一样,他轻而易举地就能摸摸那颗小脑袋。

如今,孩子大了,远比他高大许多,早就摸不到了。

应星目光柔和:“我会记得与您按时通讯的。”

怀炎微微颔首:“如此,老夫走了。”

刚收到求助短信的丹恒,轻咳一声,打断了这师慈徒孝的一幕:“那个……炎老,景元说他还正在赶来的路上。”

穹那边不出意外地出了一点意外,送行仪式已经完毕,朱明的使团都已登上航运星槎,如今就剩下他们几人。

老将军不舍得应星,又拉着人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如今絮叨显然到头了……他得再拖一点时间。

应星微微皱眉:“我看那小子是在路上被那只狸奴勾去了魂罢。这么久了,还在来的路上。”

他有些奇怪,景元跳脱但一贯准时,按理来说,不会在这种事上迟到。白珩跟穹也打过招呼说会来,结果这三人的影子到现在还没见到。

怀炎摸着胡子,笑呵呵的:“景元这个年龄段就该多玩多闹一点,这是孩子的天性。不过,时间不早了,老夫确实该出发。”

小青龙看向大青龙,投去求助的目光。

丹枫也觉得是时候出手了:“炎老,实不相瞒,我族中有名少女对应星钦慕已久,如今已经到了茶饭不思,身形消瘦的地步……”

“你给我等等!”应星嘴角一抽,“怎么以前没听你提起过这回事。”

丹枫无比淡定:“那你现在知道了。”

应星觉得自己拳头硬了,丹枫这个时候说这种事吸引师父的注意力怎么想都是故意的,这几个家伙到底合起来在搞什么鬼?

不过这招确实奏效,老者的眼神亮了,刚迈出去的步子又缩了回来,左右不过听几句话的时间,他还是有的。

“哦,丹枫,这少女性格如何。”

“古灵精怪,能歌善舞,尤擅丹青,最近作了数幅百冶大人的画,挂在房间日日欣赏,这几日还正在研究工造司的入门考试。”丹枫一本正经地回答,“她曾向我发誓,此生此世非百冶大人不嫁。”

怀炎轻嘶了一声,最怕痴情人恋上木头,“应星,你可见过这位姑娘。”

“没见过。”

“见过。”

应星与丹枫几乎同时开口,前者咬牙切齿,后者云淡风轻。

应星冷笑:“你说我什么时候见的,我怎么没印象。”

丹枫面色如常:“就上次找我拿鳞渊寒冰那次。”

应星双手抱胸:“我很确定那次没有见过你说的小姑娘。”

丹枫唇角抬起一点小小的弧度:“确有,你再仔细想想。”

丹恒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最后眼角的余光精准地捕捉到那天空之上,正朝着这边如闪电劈来的狂野星槎。

太好了,赶上了。

小青龙由衷地松了口气:“景元他们来了!”

话音刚落,星槎一个漂亮的神龙摆尾成功落地,动静不小,一下成为瞩目的焦点。

一秒,两秒,三秒……没有人出来。

星槎内的动静窸窸窣窣,耳力极佳的几人隐约可以听见争吵的声音。

“已经到了,你这心理建设是不是做得有点太久了,这会儿就不要抓着椅子不放了。”

小浣熊试图将猫从椅子上抠下来,奈何小小的一只,往那儿一坐,就是巍峨如山。

刃别过脸去:“再等一下,我有点晕车。”

小浣熊面瘫脸:“你这不是晕车,明明是怂了吧。”

被戳中心事的刃手上一僵,走出去后,他就能再次见到师父了,可他又能说些什么。

这小子说得没错,他又想逃跑了……

司机熄了星槎,解开安全带,哼哼,看来又是她这个坏猫专家出马的时候了。

一旁的景元胆从心起,金眸一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捏了一下酥的尾巴根。

这一下,让酥喵了出声,成功泄了力气。

穹也瞅准了时机,一把将坏猫从座位上拔了下来,景元顺手将车门打开,杜绝了某只坏猫逃跑的冲动,也让穹畅通无阻。

和善的老者睁开了眼睛,视线定格在了小浣熊怀中扑腾的小孩身上,眸光中有些讶异。

应星恍然大悟,这他哪还能不明白前因后果,当即失笑,这几个家伙,倒是将他不敢做的事做了。

一把将小孩放下,穹飞快开口:“老将军,酥酥有几句话想跟你说。时间紧急,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

刃的身体更僵硬了,他一个人面对师父吗!

应星显然没有接收到求救信号,从容迈步:“师父,你们聊。”

酥酥没跑,果然还是舍不得师父。

余下几人,自然也很识趣的将地方让给了一老一小……然后迅速找到一处掩体躲了起来,偷偷摸摸地看。

不管如何,现在确实只剩下了这一对让人遗憾的师徒了。

刃平视着慈祥的老者,又将头迅速低了下去,试图在地面上看出一条缝,让自己钻进去。

小雪还未停歇,一片雪花趁机落在墨色的发上,与之一起的,是老者温热的掌心,融化了小小的冰晶。

怀炎温和地开口:“要跟老夫一起回朱明吗?”

这脆弱而又忐忑的模样,让老者很难不泛起疼惜,鬼使神差地升起这个念头。

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怀炎愿意重新养一遍这个孩子。

心脏狠狠跳动,刃有点恍惚,很久很久以前,他也听过类似的话,也做出了一生中,最正确的选择。

‘应星,倒是个好名字,要跟老夫走吗?’

当时的应星走了,可如今的他已不是应星。

“……对不起。”他能说的,思来想去,似乎也只有这个。

或许,只有解脱那刻他才有勇气去见一次养育他的师父,可他又很清楚,见证自己养大的孩子死去是一件残忍的事,尽管这个孩子已经疯掉。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孩子与他说的也是这句话。

怀炎心中失落,最后化为一声叹息:“你从未有过对不起老夫的事……不过,若是这样可以让你好受一些。”

老者拭去了一颗滚烫的泪珠,张开双臂轻拥着外表稚嫩的孩童,有节奏地轻拍着那瘦弱的躯体,就如小时候哄做了噩梦的乖徒儿一样。

“老夫原谅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狗头]期待一下明天3.8剧情明天能整啥活

第210章 210

那艘飞往朱明的星槎还是起飞了,化为了天边的一个小黑点,以肉眼,很难再窥见全貌。

雪更大了,披着老者外套的刃站在原地垂着头一动不动,雪落在那纤长的眼睫上轻轻颤抖。

躲在角落里的几人,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有些悲凉,一向神经大条的穹看着都有些难过。

隔得比较远,他没听清两人说了什么,只是约莫能感知到,刃还是一如既往的寡言,老将军倒是说了很多。

“酥酥……没事吧。”景元有点担心,下意识地想要过去安慰。

丹枫按住了他的肩膀,摇了摇头:“别动,先让他静静。”

景元看向工匠,有点犹豫:“应星哥。”

“丹枫说的没错,给他一点时间。”应星叹了口气,“现在不是过去的时候。”

景元最后还是轻轻点了点头,他不太理解,不过,丹枫哥跟应星哥都这么说,那就听他们的。

丹恒亦是叹息,他未曾想过,那个狂笑着追杀他的那个男人,会有朝一日让人看着……于心不忍。

一时间,几人都有些沉默。

白珩哈出一口冷气,伸手接住一片雪花,打破沉默:“说来,今年的雪,还真是来得突然。都不给人一点准备的机会。”

或许是与天性有关,丹枫倒是很喜欢下雪:“罗浮的天气调控系统偶尔也会出一些意外,你这倒是提醒我了,有批用雪水酿的酒已经可以从地下挖出来了。”

白珩眼睛一亮:“好喝吗?”

丹枫斜睨了一眼狐狸:“那是我用来入药的。”

“哦。”白珩一愣,仍不死心,“那应该也可以喝吧。”

用雪酿造的酒,怎么想,味道都不会差。

这酒鬼,当真是无可救药。

丹枫挑眉:“可以喝,味道还不错,副作用是喝完容易掉毛,等我挖出来,给你尝尝。”

白珩纠结了几秒,心痛地婉拒:“那还是算了。”

“这温度降得正好,工造司内的一些大型设备的散热会变得容易,可以提高效率。”百冶大人的思维则是彻头彻尾的实用原则。

小浣熊忍不住吐槽:“二舅,一般人看到雪不应该联想到打雪仗,堆雪人之类的吗。”

谁家好人第一反应是机器散热,工作已经完全到了走火入魔的程度了。

丹恒点头应和:“很显然,应星不是一般人。”

白珩眨了眨眼,想起了一点有趣的事:“说起打雪仗,我们中间最擅长此事的就是丹枫跟镜流了,那场面叫一个恢宏,一人可抵千军万马,有机会让你们也见识一下。”

不知想起了什么惨痛的回忆,小猫面色一沉,整个人抖了一下。

丹恒的记忆碎片里,也缓缓浮出一些很有趣的画面。

嗖的一下,小浣熊莫名其妙的胜负欲一下就上来了:“我乃贝洛伯格的雪仗王,打雪仗从来就没输过,改日一决胜负。”

应星慢悠悠地打击自家侄子的自信心:“你见过数百米长的雪龙跟布满整个天空的雪剑吗。”

“……你们管这个叫打雪仗!”小浣熊瞳孔地震,喂,他能想到的厉害招式不过是偷偷往雪球里面塞点冰块提高攻击力。

丹枫轻笑一声:“小浣熊,规则允许之内,只用雪球丢来丢去未免太过无趣。”

“一开始,还只是普通的玩法。”景元一脸往事不堪回首,充满控诉的意味,“后来,完全就是丹枫哥跟师傅的单方面较劲了。”

头朝下半个身子都被种入雪地中这种事情他这辈子都不想经历第二遍了。

他记得很清楚,当时,左边种的是应星哥,右边种的是白珩姐。

丹枫言简意赅:“我赢了。”

白珩笑出声:“镜流这会要是在,我估计你们又得较量一番了。”

“那我自当奉陪。”丹枫毫无惧色,他的雪龙自是无敌的。

穹有点期待:“丹恒老师,你也会搓雪龙吗?”

丹恒沉思着:“等雪再积上一点,可以试试看。”

“控制雪有一些诀窍。”丹枫老师很贴心地上线,“比起控水略难了一些,我到时候教你,造个百米高的雪浣熊也不在话下。”

小青龙狠狠地心动了,这听起来确实不错。

这边,聊着打雪仗的技巧。

另一边,静默许久的刃终于回过了神,慢吞吞地朝着几人走去。

这几个人,聊得倒是热火朝天。

白珩率先开口:“哎呀,酥酥结束待机状态了。”

而景元已如一道闪电冲了过去,小心翼翼地开口:“酥酥,你……怎么样啦?”

“不用担心,我没事。”刃一手抵住热情的猫,抬头看向另外几人。

金红的眸直勾勾的,就这样看了好几秒。

尤其是丹恒,差点就有应激反应了。

刃的语气,出乎意料的平静:“我准备好了,随你们找个时间。”

应星与丹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讶异……似乎什么地方变得不太一样了。

小浣熊嘴巴张成了O形,这就是那个吧,体贴的亲人,就是心病最好的良药。

愣了一下,丹恒应了下来:“好。”

“下次再见。”怪有礼貌的,刃平淡地转身离去。

尚浅的积雪上,印上了一行深色的脚印,小小的身影头也不回,看得出没有什么交谈的欲望。

景元急忙追上:“酥酥,我跟你一起回去。”

应星不放心地出声:“白珩。”

狐人少女挠了挠头,追了上去,一把牵过两个小孩:“我顺路送你们回去。”

其实,她现在还在云里雾里的,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人有秘密不是很正常的事嘛。

“走啦,走啦。”白珩不给人拒绝的机会,“外面这么冷,星槎里更暖和,我保证,不会让你们感受到一点颠簸的,睡一觉就到了。”

刃没有拒绝,因为他确实有点困了。

雪中,只剩下了一个沉思的人,两条沉思的龙,与一只不擅长沉思的小浣熊。

穹喃喃自语:“你们有没有感觉酥酥整个人都平和了很多……”

真神奇啊,有朝一日,平和这个词竟然还能用在刃身上,简直就跟列车长突然长高到一米八一样不可思议。

丹恒低声开口:“他的疯狂中,一直藏着一份极致的冷静。”

不过,今日这个样子,他确实是第一次见到,给人的感觉,就像……老去的应星。

可实际上,老去的应星是什么样子,他们都没有见过,即便皱纹开始爬上眼尾,那个男人,依旧是意气风发的模样。

望着星槎离去的背影,应星捏着眉心:“是我想得太过理所当然,或许我早该带他去见见师父。”

丹枫摇了摇头:“未必,若不是炎老要走,加之我们又逼了一把,他未必会迈出这一步。”

“你的主意?”

“嗯,我只是提醒了一下。”

“阴险的龙尊大人……不过谢了。”

“哼,谁让我足够了解你。”

应星没好气地白了龙尊一眼,是这么说没错,但怎么从丹枫口中说出来,就这么不是滋味。

当局者迷,他对自己的了解,竟还赶不上丹枫。

“趁热打铁罢。”丹枫看向丹恒,语气低了几分,“既然他已经决定好,制裁我这个‘罪人’的刀也该落下来了。”

“还有我这个从犯。”应星应和着,丹枫主犯的位置已经落实,他混个从犯,应当是没什么问题。

看着已经准备好从容就义的两人,丹恒都不知道说什么比较好。

迟疑了一下,丹恒坦言道:“到时候,会多一位客人……有助于你们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

丹枫来了兴趣:“是你的伙伴吗?”

丹恒摇了摇头:“不止,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看来还与我们有些关联。”应星了然,“那便这么说定了。”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确定好了合适的时间,小浣熊觉得自己完全没有插嘴余地。

随后,四人分开。

真相揭晓的时刻即将来临,即便是他们,或多或少,都需要一些心理建设。

淋着雪,龙尊与百冶并肩而行。

“应星,你怕吗?”

“怎么,龙尊大人怕了,刚才不还表现的很淡定吗。”

“坦白来说,尽管我什么都还没做,看见他刚才的样子,却已经感觉对不起你了。”

“受宠若惊……不过,莫忧心,我已做好了准备,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至于怪罪到什么还没做的你头上。嗯,顶多暴跳如雷地揍你一顿。”其实,他也有些害怕,不过没想到丹枫会如此坦诚说出。

“你后面那句才是真心话吧。”

应星不语,只是狂笑了几声。

笑完,他自然还是没忘记算另一笔账:“对了,刚刚你说的那个小姑娘到底怎么回事,瞎编也要有个限度,师父回去肯定还要再问我这件事。”

“我所言,自句句属实。”丹枫似笑非笑,“我族中确有这么一个女孩,如今芳龄六岁,上次你来,还抱过人家。”

好像确实有个这样的小女孩,抱着他不肯撒手,要看他的发簪。

应星的拳头硬了:“茶饭不思,身形消瘦?”

“对你一见钟情后就不肯好好吃饭,确实茶饭不思,不过糕点零食倒是样样不落。”丹枫慢慢解释,“如今正值抽条,长高了不少,自然消瘦。”

“作了不少我的画,日日欣赏,还研究工造司的入门考试。”应星麻木地开口,“哦,还有非我不嫁。”

丹枫给工匠看了几幅出自童稚之手的狂野涂鸦,可以看出是白发,头戴一朵大花,从宽阔的好似双开门冰箱的肩膀与锐利的五官也能判断出确实是个男的。

“她十分钟就可作出一幅画,张张不重样。”屑龙尊面不改色,“我告诉她,只有通过工造司的考试,才能见你,她就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很多资料书在学习。”

“也确实非你不嫁,不过这话也曾对我说过。”

极其刻意的,丹枫拉开了一点距离:“你知道的,小女孩往往对好看的人没什么抵抗力。”

“丹枫,你果然还是现在就给我受死吧。”

工匠咬牙切齿地抽出随身携带的锤子,锤了过去。

这让他怎么跟师父解释!

作者有话要说:

最终还是没能逃过被甲流痛殴的命运[托腮]

还没中招的开拓者嗓子不舒服一定要重视起来,发现越早,特效药越早吃效果越好,不然后面就难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