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 57 章(2 / 2)

不听不听 淮枸一条 3171 字 21天前

“也是你投资我的原因,不是吗?”陆幼恬反问。

季臻言笑了:“是,但不止这个。”

“还有什么?”

“你好看,”季臻言顿了顿,目光温柔,“还有我想看你做你喜欢的事,看你的眼睛在谈论这些时闪闪发光的样子。”

陆幼恬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低下头,小声说:“你突然说这种话,我很不习惯。”

“那你要习惯。”

下午,万师傅如约而来,陆幼恬和她聊了一下午,收获颇丰,原本因为杨师傅受伤而受影响的拍摄计划,也有了新的思路。

晚饭后,陆幼恬在房间里整理今天的访谈笔记,季臻言则在一旁用电脑处理工作。

“对了,”陆幼恬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你这次出来这么久,公司那边没关系吗?”

“远程处理就行。”季臻言眼睛没离开屏幕,“重要的事陈秘书会联系我。”

“陈秘书?”陆幼恬第一次听季臻言提起,她一直以为那些是esther一手包办的。

“嗯。”

“那她知道你跟我在一起吗?”

“知道。”

陆幼恬眨眨眼:“那她什么反应?”季臻言就这样跟自己走了,会不会影响她在公司的威信啊,会不会被手底下员工嚼舌根说是恋爱脑啊。

自己现在才想起来,是不是太晚了啊。

季臻言终于从屏幕上移开视线,看向她:“她问我需不需要调整接下来一个月的行程安排,因为她判断我可能会需要更多时间。”

陆幼恬的脸有点热:“那她挺懂你的。”

“她跟我时间挺久了,”季臻言重新看向屏幕,“该懂的都懂了。”

陆幼恬放下笔,托着下巴看她。

“看什么?”季臻言忽然问,眼睛依然盯着屏幕。

“看你。”陆幼恬坦然承认。

季臻言敲键盘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我脸上有东西?”

“有好看的东西。”陆幼恬说完,自己先笑了。

季臻言终于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陆大记者,你这算是在调戏我吗?”

“算啊。”陆幼恬理直气壮,“你不是说以后想要什么直接说吗?我现在就想调戏你,就直接说了。”

季臻言合上电脑,起身走到她面前,俯身,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将她困在自己和椅子之间:“那我也直接告诉你,这种调戏,通常会有后果。”

陆幼恬直直贴上去,快要吻在一起,她问:“什么后果?”

季臻言没回答,只是看着她。

距离太近,她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

她明白,她故意的。

就在陆幼恬以为她要吻下来时,季臻言却直起身,退后一步,微笑道:“今天你受伤了,好好休息。后果以后再算。”

陆幼恬:“......”

接下来的拍摄很顺利,万师傅虽然风格和杨师傅不同,但对傩戏的理解同样深刻,提供了很多新的视角和素材。

陆幼恬调整了拍摄计划,将重点从单纯的表演记录,扩展到对整个傩戏文化生态的记录,包括面具制作、服装刺绣、唱腔传承,甚至老艺人们的日常生活。

季臻言全程陪同,做好了一切后勤保障,包括但不限于联系当地□□门协调资源,安排团队食宿,以及给熬夜剪辑的陆幼恬煮宵夜。

苏意私下跟同事感慨:“季总这哪是投资人,这简直是妈妈。”

同事小声说:“我们工作室不是禁止办公室恋情的吗?”

苏意偏头看过去:“谁定的?”

那人答:“陆姐啊。”

苏意又问:“那这工作室,谁的?”

那人仍答:“陆姐啊。”

苏意挑眉:“那不就对了,这规定明天就没有了。”

拍摄进行到第十天时,镇上的小学听说有拍摄团队在记录傩戏,校长主动联系,问能不能让孩子们来参观学习,陆幼恬欣然同意。

第二天,三十多个孩子在校长的带领下,浩浩荡荡来到老戏台。孩子们一开始还有些拘谨,但看到色彩鲜艳的傩戏服装和造型奇特的面具后,都兴奋起来,围在老师傅身边问东问西。

陆幼恬灵机一动,让摄影师记录下这一幕。

镜头里,白发苍苍的老艺人耐心地给孩子们讲解每个面具代表的神灵,手把手教他们简单的动作。孩子们学得认真,眼睛里闪着光。

休息时,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跑到陆幼恬面前,仰着头问:“姐姐,我以后也能学这个吗?”

“当然能啊。”陆幼恬蹲下身,和她平视,“你想学吗?”

小女孩用力点头:“想!我奶奶说,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不能丢。”

陆幼恬的心被轻轻触动。她摸摸小女孩的头:“对,不能丢。所以你要好好学,以后教给更多小朋友,好吗?”

“好!”小女孩响亮地回答,跑回同学中间。

那天晚上,陆幼恬在整理素材时,对季臻言说:“我忽然觉得,我们做的事是有意义的。”

季臻言正在看一份文件,闻言抬起头:“一直都有意义。”

“但今天特别真切。”陆幼恬看着屏幕上孩子们的笑脸,“看到那些孩子的眼睛,我就觉得,这一切都值得。熬夜,奔波,受伤,都值得。”

季臻言合上文件,走到她身后,双手轻轻按在她肩上:“这就是你的魅力,你能让周围的人相信,美好的东西值得被看见,被记住,被传承。”

陆幼恬靠进椅背,仰头看她:“那你呢?你相信吗?”

“我相信你。”季臻言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所以我相信你相信的一切。”

拍摄在原计划的基础上延长了三天,陆幼恬想记录一场完整的傩戏仪式,从准备到结束。这需要协调整个戏班,准备复杂的道具和服装,还要选一个合适的日子。

最终,仪式定在她们离开清荷镇的前一天。

那天天还没亮,团队就来到戏台开始准备。

仪式从清晨持续到黄昏,包含了请神、祭祀、表演、送神等完整流程。陆幼恬全程跟拍,从不同角度记录每一个细节。

季臻言也在现场,但她没有打扰陆幼恬工作,只是远远地看着。她看着陆幼恬在戏台前后穿梭,蹲下寻找角度,爬上梯子俯拍,又和老师傅低声交流。

仪式结束时,夕阳正好,最后一抹余晖留在了老戏台上,给褪色的红柱和斑驳的壁画染上温暖的金色。

老师傅们摘下面具,露出苍老但满足的笑容,孩子们围上来,争着摸那些神奇的傩面。

陆幼恬关掉摄像机,长长舒了口气,连续工作了十多个小时,她的身体疲惫到了极点。

季臻言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瓶水:“结束了?”

“嗯,结束了。”陆幼恬接过水,喝了一大口,“很圆满。”

“拍到了想要的?”

“比想要的更多。”陆幼恬看着戏台上正在收拾道具的老师傅们,“我拍到了传承,拍到了生命,拍到了永恒。”

季臻言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夕阳下,老艺人们耐心地教孩子们如何正确放置面具,如何折叠戏服。那一幕很慢,很静,却充满力量。

离开清荷镇那天,镇上很多人都来送行。

杨师傅腰伤还没好,硬是让人扶着来送陆幼恬,万师傅塞给她一大包自家晒的菌干。

孩子们最是不舍,围着车不让走,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跑到陆幼恬面前,递给她一幅画:“姐姐,送给你。”

画上是用蜡笔涂的色彩斑斓的傩面,下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谢谢姐姐让我们看到宝贝。

车子驶出清荷镇,驶上来时的山路。陆幼恬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安静的小镇在晨雾中渐渐远去,但有些东西,已经永远留在了她的镜头里,她的心里。

“季臻言。”她忽然开口。

“嗯?”

“回去后,我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