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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浅羽利宗继续歪着头笑:“谁是爸爸最爱的小猫咪呀?”

“喵呜!”

袜袜开心地用粉色鼻头去蹭利宗的脸颊。

“谁是这个家里最棒的小猫咪呀?”

浅羽利宗最后问道, 然而不等袜袜有所表现,他就满脸自豪地支棱起来, 一拍自己胸口:“正是我利宗哒!”

袜袜:“……?”

它不跳了,停下来,一脸震撼莫名地看着自诩“家里最棒小猫咪”的人类铲屎官。

你咋回事啊?

不远处正在喝茶的众多刀剑付丧神对此冷笑一声,视若无睹。自家审神者什么奇葩脑回路, 你一只小猫咪不懂,他们难道还不懂?

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的家门口突然被人一把拉开,跑得满头是汗的太宰治抱着一大盒东西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好像刚从火线下来一样。

浅羽利宗放下懵逼的袜袜, 笑着起身走过去调侃道:“哟, 臭小子跑那么急干什么?要上厕所吗?还是说想我亲吻你?”

——很显然, 利宗没有忘记太宰出门前对自己的口出狂言行为。

不得不说当他开始阴阳怪气时看起来就特别欠揍了。

“不、不是……有个神经病在追我……”太宰一手扶着门框喘气, 一边把手里的点心盒子递过去。

浅羽利宗冷笑两声, 一把接过点心盒子后看见是自己最喜欢的那一家点心后方才面色稍微和缓些许:“有个神经病追你?那不是正好吗, 你们可是天作之合啊。”

“什么啊, 才不是那样的!”太宰忍不住吐槽反驳,但是问题重点毫不意外地偏离了正常轨道, “对方那张娃娃脸一看就还没成年。我怎么可能会对那种小毛头心动?”

“不是就不是, 你那么激动干嘛?心虚啊?话说太宰, 你不会是要走鸥外兄的老路吧?”审神者立刻很少女地举手捂住自己的嘴假装吃惊道,“呀,这就是一丘之貉的师徒传承吗?”

太宰:……

——不得不说,关于“森鸥外喜欢小男孩”这个无良南通笑话一直在他们这个朋友圈子里头流传。

但是太宰从来没想过这个笑话的变形版本会压到自己头上。

就在此时,太宰身后的花园空中传来一声陌生少年人的怒斥:“找到你了!真能躲啊!”

“谁躲啦?我是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才懒得搭理你这个疯小鬼。”太宰也非常不满地转过身对他对骂。论口舌之利,他还没怕过谁。

五条悟从空中跳下来,不请自来的踏入别人家地盘,彰显了他一如既往不干人事的素质和混账品格。

只见如今这个个头已经超过一米八的高中生正要义正言辞地说点什么,忽然瞪大了苍蓝色的【六眼】——因为他的视野里,这栋先前从外表看起来貌似平凡的一户建里正在散发着浓烈的咒力!

而咒力源头自然是某个寄人篱下的特级好咒灵缘一。

狂傲不羁的咒术师高中生面狂心不狂,他瞬间明悟:有人对这栋房子下了结界,把咒力封在小范围没有扩散出去。不然附近的左邻右舍早就遭殃了……所以是阴阳师的手段?

从结界的施法手法来看像是古代流派的那些老古董手法……奇怪,我怎么不知道横滨这边还有个隐居的老阴阳师?

但五条悟很快就没时间关注是谁在这处宅邸附近设下层层难以察觉的结界,以至于连他本人都要踏入范围内才能发现异样这件事了。

因为……他看见了穿着休闲家居服、抱着一盒点心正满脸疑惑的浅羽利宗。

“啊?!”五条悟难以置信地一个大叫,抬手指着门后的屋主,“是你!竟然是你!!”

“什么鬼?你小子又是谁啊?冲进我家就对我指指点点,好没礼貌。”记忆力堪比金鱼的浅羽利宗早就忘记了这人是谁,转而不满地对太宰说,“太宰,你管管你的小男友。”

“呜哇,浅羽先生你怎么能凭空污蔑人家的清白?谁跟这熊孩子熟啊?我的心里才没有他呢!”

太宰凄凄切切的哀嚎一声,整个人就往浅羽利宗怀里扑过去,然而被后者一个挪步避开导致这位年轻人不幸直接摔倒在地,十分滑稽可笑。

“少在那里打情骂俏了你们这些丑恶的大人!”五条悟气得满脸通红,不知为什么他就是特别生气,“六年前,在那家点心铺子门口,就是你个无良的混蛋故意耍我玩还拖得店铺关门!”

“……啊?”

浅羽利宗露出了猫猫呆滞的智障帅哥表情包。

完全想不起来是什么事了……

其实简单来说,就是当时的利宗看不惯有钱任性肆意妄为的外地小少爷,再加上点心铺子准备关门了,这个买到最后一份点心的成年人索性就用装傻和犹豫要不要高价卖一部分给对方这种小手段把当时还是个正太的五条悟给耍了。

耍了还跑了,因此给当时还是个外地游客的五条悟留下了某种非常不愉快的惨痛旅游记忆。

“啧,大叔你也太健忘了吧。”五条悟冷静下来,揉了揉自己的白头发,旋即说道,“算了,这些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但是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你屋子里的这股咒力是怎么回事啊?”

“哦?”

浅羽利宗来了些兴趣,仔细打量这孩子片刻后才突然说道:“咒术师?”

“没错!”五条悟用大拇指擦擦自己的鼻尖,然后笑了起来。他虽然生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但是整个人的攻击性向来非常强,“能不能麻烦大叔你把你屋子里那只特级咒灵交出来呀?”

“如果我拒绝呢?”浅羽利宗也笑了,“在我屋檐下生活的人,就算不是朋友伙伴也是客人……哪有这样失礼的待客之道?”

此时继国缘一和其他刀剑付丧神都赶了过来,缘一看了一眼那个白毛小鬼,意识到这位咒术师少年的出现应该是与自己在京都的事情有关,顿时有点惭愧地跟利宗说:“利宗公,这事情其实是误会,我跟这位年轻咒术师走一趟去解释一下吧。”

“诶,缘一君,别去。”浅羽利宗一把拦住了天真善良到有些傻的咒灵好友,“那些混账指不准怎么对待你呢。”

“看来是和平谈判无效咯?”五条悟咧开嘴继续笑着,反而挺开心的样子,同时手指绷紧比划出一个术式起手式,“既然如此……那我就要当着你的面,直接拔祓这头咒灵了!”

他一边说着,猛然一挥手,半圆形的漆黑的“帐”就落了下来。

这种术式是咒术师之间通用的一种手段,专门用来清场和制造一个相对没有闲杂人等的场地,同时也能很大程度防止里面战斗期间的非人力量外泄出去。

尽管“天色骤暗”,但是浅羽利宗同样哈哈直笑,一把接过旁人递来的龙胤切,挥手示意亲朋好友们后退。

“哈哈!你这孩子白头发,蓝眼睛,是五条家的这一代【六眼】持有者没错吧?但是身为咒术界御三家之一的青年才俊,这么没礼貌可是不行的……来,叔叔教教你什么叫做上门做客的礼仪吧!”

说话说到最后几个字,利宗的嗓音骤然变得低沉浑厚,原本一个人的声音变成了三道声线,原来是三头六臂的修罗模式被开启了!

“哈?”五条悟眼睁睁地看着这个黑发绿眼的家伙瞬间身形暴涨数倍,当时就觉得这事情就他妈离谱,“竟然是掌控了理智方法的修罗吗……啧,这任务等级是不是当初设错了,该叫特级咒术师来处理的。”

话虽如此,白发咒术师还是无所畏惧甚至可以说是兴奋无比地摆出了战斗的架势,同时他的身后隐隐浮现出一只碧绿的、高傲的孔雀模样守护灵!

【守护灵·天眼孔雀】

天眼孔雀是拥有着七彩华光羽毛、外形如孔雀般的守护灵,据说拥有者能获得看见未来的强大力量,但是个性却会反复无常。

持有该守护灵之人的一生都会过着惊涛骇浪般的人生,有传闻在本能寺之变的夜晚里夜空中出现过一次巨大的彗星。也有人说那就是天眼孔雀。

而对于浅羽利宗来说,这只守护灵的意义当然也不一样。

因为……那是他曾经的主公,一心追随的明主织田信长所持有的守护灵。

信长公认同了他,这才分出了新的守护灵送给他。如今【天眼孔雀】出现在眼前这位陌生咒术师少年身上,是否说明了此人的未来同样不简单?

绝非人貌的头颅们纷纷低语起来。

“啊……真是怀念。”

“多少年了,竟然还能再看见同样有资格拥有它的人。”

“咒术师啊!让我来试试你的器量吧!!”

高大魁梧的白毛修罗发出了豪气冲天的大笑声,心无旁骛地沉浸入这场战斗之中去。

…………

……

这场战斗的战斗时长远超所有人想象。

我是说——这后续的故事波及到了整个咒术界。

正因为有“帐”的隔绝,两个非人的家伙放开手来厮杀,虽然围观亲友们躲避及时,但可怜的房子还是被打得摇摇欲坠。

在生死关头,五条悟领悟了他今后一生所要行走的力量道路,刷出了“朝闻道夕死可矣”的白金成就。但如此的强大术式依旧……没能杀死身为不死生物的浅羽利宗。

最后五条悟打累了,再加上夏油杰等同伴找过来,复活后的浅羽利宗反而不想打了,就问他们要不要来一起先吃个饭再继续。

好战的五条本来还很亢奋,但是无论是夏油还是硝子都在死命劝阻他别打下去了,同时利宗已经转身跑去跟小伙伴们商量晚饭吃什么,根本不管这臭小孩儿……最后大家就在旧房子的废墟上吃了一顿终生难忘的晚饭。

吃完饭,浅羽利宗决定带上卑微胆小又平凡的特级咒灵好友去跟这几个咒术师背后的高层要个公道,顺带看看能否解释清楚误会。

于是大家一起回了东京……

再然后,暴怒无比的浅羽利宗就把那帮腐朽的咒术界高层给全部砍了。

五条悟等人选择袖手旁观,因为高层爆出的诸多黑暗秘密已经把他们给彻底惊到了。

人砍到一半,一群没有登记注册、奇怪的特级咒灵也出来了,为首那个额头上缝线的家伙还很亲切地叫着利宗的名字。

“好久不见,利宗公……”

“你寄吧谁啊!老子跟你很熟哦?”

杀红眼睛的浅羽利宗跟额头缝线的怪人和其下属们大战一场,全歼敌人,胜。

杀完东京的垃圾,浅羽利宗又杀到了京都去,扬起一波无人能挡的血雨腥风。

打完收工,回家!

当最后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原本就人员稀少的咒术界差不多少了一半的人。

五条悟等人忙着重建破败的咒术界去了,没时间来给浅羽利宗和继国缘一找麻烦。

而帮朋友出完这口恶气的浅羽利宗又回归了老干部的日常生活,依旧会毫无形象地翘着屁股趴在地上逗猫。

“袜袜,告诉爸爸,谁是家里最可爱的小猫咪呀?”

“喵呜!”

而在他身后,坐在新居所客厅里喝茶的太宰治一本正经地跟三日月宗近说:“我就喜欢浅羽先生这个样子。”

三日月有些迟疑:“……为朋友讲义气而一怒冲冠的样子?”

“不,我是说,翘着屁股的样子。”

因此三日月宗近猛地拔出了自己的本体太刀,下一秒向太宰治砍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CP是宰。

亲友吐槽我:果然一个作者的XP是掩盖不住的。

我:嘿嘿。其实本来想炒股的……但我这样的纯爱战士好像不是这块料,所以算了。

*

其实杰哥也有守护灵,是【九尾狐】,不过最后也和五条一样把原本的守护灵还给宗哥了。

因为没了咒术界高层和羂索那帮恶人的屁事,所以就没了后续的一连串屁事。

至于天内理子那边最终也活了下来,天元大人开始不可逆的飞升,这事情就交给以后这对会变得更强的搭档再处理了。

还是个好学生的杰哥把捡来的双胞胎小姑娘送到了正常合法的福利院并定期去探望她们。他的男妈妈属性一如既往发挥稳定。

屑杀手伏黑甚尔压根儿没出场,父母双全的惠惠失去了唯一一个收养鸡掰猫监护人的机会。后来因缘际会这一家子还收养了个姐姐。

作为最强咒术师的五条依旧过着亲友健全、人嫌狗厌的沙雕日子。

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

第86章 番外四·意大利旅行

浅羽家的人最近都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被大家从小养到大的太宰治对家主大人产生了觊觎之心。

刚开始的大部分人都不以为然。

害, 我以为啥事呢,就这?就这?真是的,我也对审神者大人怀揣不轨之心啊。

扪心自问, 当你看见家里整天晃悠着一个单身的野生笨蛋帅哥时,难道就没有一秒钟的心动时刻?

但是没过多久,刀剑付丧神们就发现——太宰治好像是来真的。

这群非人的刀子精立刻炸了锅, 倒不是说他们嫉妒什么……好吧!他们就是嫉妒!臭小子敢对我们所有人共同的主公出手!胆子大了是吧?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个渣男、证明自己是个认真严肃的可靠成年人了,太宰用了好几个月时间、花费好大的力气才勉强摆平差点集体造反的这些家人们, 甚至还一度把无辜的中原中也一起拖下水。

“其实中也那天晚上睡觉时还在喊浅羽先生的名字……”太宰依靠捏造虚假谎言来转移火力。

中也呆滞片刻后勃然大怒:“哪有这种事啊!”

但可怜的赭发青年还是迅速被怒火中烧的刀剑付丧神们的亲切问候给淹没了。

等数月过去,盛夏来临,也许是受到灼热天气的影响,人的精力都大打折扣许多, 浅羽宅里的暗流涌动总算渐渐平息……这也让太宰治暗自松了口气。

再折腾下去,他怕自己要被淹没在刀剑的海洋之中了。

而这个时候一件意外的事情发生,打乱了太宰原本的计划。

那就是——在出门买菜时,浅羽利宗因为多买了一袋洗衣粉凑单而获得了一次抽奖机会,从而抽中了超市大奖里“罗马假日双人游(7天)”的特等奖!

审神者一寻思, 俺这辈子都没去过几次国外呢, 既然机会难得, 那我这次要去旅游!

如果顺路的话再去看看汐华初流乃那孩子过得怎么样, 给这位混血小朋友一个惊喜。

于是他当晚就宣布了自己即将出游的消息, 并表示家里可以有一位有空闲的同伴一同前去免费游玩。

眼看一场极为凶险的龙争虎斗就要上演, 谁知下一秒浅羽利宗轻描淡写地话锋一转:“因为可能中途需要自由行, 所以我需要一个能讲当地基本交流用语的随身翻译,你们谁会意大利语?”

一群日本刀剑付丧神:“……”

一个日本特级咒灵继国缘一:“……嗝。”(吃太饱了)

这个时候太宰治一个猛子举手:“我会!”

浅羽利宗认真地看了他好几秒, 忽然笑了一下:“行吧, 那就是你了。这周日下午的飞机, 出发前记得跟学校那边请假。”

他笑得很轻松,很靓仔,但太宰一时间还是看得痴了,气得某个路过的刀剑付丧神不小心(狠狠)地踢了他桌子一脚。

其实太宰治对于意大利语的了解就停留在“Ciao”(你好)、“Stronzo”(垃圾)这种两极分化严重的简单词汇上。这还是当初在港口组织里的外语老师教的……毕竟同为黑手党,有时候也会和意大利那边的帮派或者家族打交道就是了。

不过太宰是个什么人,他一旦决心下决心做什么事情那就是执行力爆表,更别提是区区学习一门外语的日常交流用语这种简单小事。

他返回学校后花了不到三天时间头悬梁锥刻骨,成功把自己的意大利语技能点亮了。

最终在家人们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注视下,浅羽利宗谢绝婉拒了自愿来当保镖的咒灵缘一并表示下次再带他去别的地方玩,这两人终于出门旅行了。

在机场候机大厅里往来旅客们正等着检票上飞机,坐在人来人往的等候区座椅上,浅羽利宗低头看着手上被打印出来的机票登机牌,忽然毫无征兆地问:“太宰。”

“唔,怎么了,浅羽先生?”

一旁正在玩手机的太宰治探头过来,栗色的头发松软,像是一只睡眼惺忪的毛茸茸动物。

“你为什么喜欢我?”

他问得很笃定,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家里过去数个月的暗流涌动他当然是发现的,但利宗总是日常装傻没看见……要是闹到这种地步的波澜都无法发现,那浅羽利宗当年也不配当一国一城的守护大名了。

太宰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问,尤其是周围还是乱糟糟的公共场所。按照正常逻辑来说,不是应该挑个风景优美的地方两人独处时再发问吗?

可既然浅羽利宗都这么问了,于是他也毫不怯场:“太多原因了,你确定要在这里听我说?”

“……”

浅羽利宗沉默了几秒,因为他发现旁边座位上有两个眼睛大大的小孩子正一脸好奇地听着自己与太宰治的对话……最终男德修养导致的羞耻心还是占据上风。

“算了。”他有些不自在地回答道,“到那边再说吧。”

知道这家伙是个资深保守狂魔的太宰治笑嘻嘻地点头,也不介意:“好哒。”

倒是小孩们很失望,因为没法光明正大地围观长得好看的大哥哥们说怪话了,因此彼此吵闹几句后又趴回妈妈怀里看视频去了。

这一趟飞往意大利的飞机十分顺畅,除了中途落地一次补充物资后,第二天中午时他们便抵达了罗马的机场。

旅游奖项的当地接待者早就拿着一个牌子等在机场出入口的人流方向,接待者是一个皮肤黝黑的本地小哥,笑起来牙齿很白净,牌子上面用意大利语和歪歪扭扭的日语写着二人的名字。

他带着浅羽利宗与太宰治挤过围上来的黑车司机们,一边骂骂咧咧让人群中的扒手不要乱摸,一边护着客人们尽快出去。

浅羽利宗十分好奇地看着这国外乱象,忍不住问道:“你们机场这边就没人管管这些黑车和扒手吗?”

导游小哥的名字是萨菲诺,典型的意大利人名字。

萨菲诺听到客人提问后顿时苦笑起来,这个曾经去日本当过两年大学交换生的年轻小伙子用口音有点重的日语解释:“主要是政府不作为,所以机场的警察们都多少收了司机给的贿赂……不过这些司机也不容易,他们有很大一部分收入还是要交给管理机场这边的帮派头目才能在这边做生意。”

太宰治作为一个前任的港口组织干部,在非法集资和非法组织运营方面的敏锐性向来是很强的。因此他挑了挑眉,似有所指:“你们这儿的帮派势力一直是这样吗?”

“哦,一直如此,先生。从文艺复兴到现在,我们意大利人目前大概还活在14世纪呢。”

说到最后,萨菲诺忍不住来了一下自黑。

他的车就停在外头的官方停车场,然而当三人来到车子旁时,沉默地发现别说是车子上有用的零件了,连轮子都被人翘掉了。

“混蛋!哪个狗*养的撬老子的车子零部件!”

刚刚一直表现得非常温文尔雅又幽默的导游小哥气得炸了。

一旁跑过来一个表情有点害怕的小孩,仰着头用意大利语对萨菲诺说了几句话,结果把萨菲诺气得眼睛都红了,但又没什么办法,只好直跺脚地打算去找停车场保安问话。

浅羽利宗觉得这事情就很离谱,但也很同情小哥本人,因此偷偷问太宰:“那小孩儿跟他说了啥?”

太宰低声翻译:“大概意思是萨菲诺刚刚开车进来停放时只交了停车费,没交给帮派的‘孝敬费’。现在要么萨菲诺不管这台车直接走人,要么带上双倍孝敬费去把零件买回来。”

浅羽利宗:“……”

浅羽利宗:“我有点想帮忙诶。”

太宰诚恳劝他:“浅羽先生,我觉得你不想。”

“为什么?”

“因为目前整个意大利的大小地下帮派都控制在同一个组织手里。你就算杀光了机场这个据点的成员,可我们接下来将面临整个国家帮派的反扑打击。”

你醒醒啊,你不是来当修罗主持正义的,你是来旅行度假的!

“……唉!”浅羽利宗也想通了这个关节,因此无奈叹息地认下了,“如果他们自己不努力,我们这些外国人就算能改变一时的局势也无法改变整个社会的坏风气。”

“是啦,就是这个道理。我们外国人在这里做非法的事情总归是名不正言不顺。”

太宰略感庆幸地说,毕竟他真的有点害怕浅羽利宗热血上头跑去从北杀到南,又从西杀到东。毕竟利宗前段时间才刚把咒术界给铲了一遍。

下定决心的浅羽利宗追上萨菲诺,跟他讲述了自己的自由行计划。果不其然,这位小哥有些为难:“可是如果您打算自由行的话,原本定的一些酒店房间和返程机票就浪费了……”

“机票这些你能退就退,实在退不了的预订可以把资料给我一份,我看看回头是否顺路去住一住。然后你就可以去忙自己的事情了。”浅羽利宗说到这里停顿数秒,补充道,“我有钱。”

对于后半句话,萨菲诺肃然起敬。

“对了,对于你的车子,我也帮不了什么忙。这点钱你拿去给那些人,把零部件和轮胎换回来吧。”利宗说。

浅羽利宗正要摸出钱夹子,手就被萨菲诺一把按住推回口袋里去。后者非常紧张地东张西望片刻确认没有什么人盯着他们后才低声说道:“说来惭愧,虽然意大利这个国家是我的祖国,但我也要提醒——不要把您的钱财暴露在陌生人眼里……不安全!”

浅羽利宗哑然失笑:“我知道了,多谢提醒。”

也许是这个东亚人笑起来太好看,也许是他太有钱,反正萨菲诺也看傻了……直到两个年轻男人离开停车场,他还依依不舍地眺望着这对奇怪的客人背影。

萨菲诺最终叹了口气,用当地的土话俚语自言自语道:“真是个好心的美人儿。”

作者有话要说:

宗哥是人美心善的翘屁男美女,这是大家都公认的事情(无慈悲.jpg)

太宰:确实。

第87章 番外四·意大利旅行

浅羽利宗与可怜的萨菲诺导游小哥告别后, 决定踏上自由行的道路。因此他开始前往先前与同伴约定的地点会面,当他找到太宰治时,发现后者已经去机场边上的租车店里临时租了一台普通轿车。

“为什么我们出了国还要开‘铃木’……不是我贬低国货汽车, 只是这脆皮节能的小车防御力太低了吧?”

浅羽利宗如今对意大利这个国家的治安毫无信心,自己出门旅游,当然希望换台更厚实一点的车。

太宰从善如流地听取意见, 问道:“我现在还可以跟店长那边换新的车,顶多再加点里拉(当地货币), 浅羽先生想开什么样的车去旅游呢?”

“坦克。”

太宰:“……”

利宗看他为难的表情,总算意识到正常外国游客是不会开着坦克自由行的,连忙挥挥手:“坦克租不到是吧?”

“不,我的意思是, 意大利没有好的坦克。”太宰忍不住黑了一波这个国家。

毕竟二战期间各国都有拿得出手的招牌坦克——德国有“虎式”、美国有“潘兴”、苏联有“T-34”——那么意大利有在战场上用敌人尸骨堆积而出的著名坦克吗?

没有。

所以意呆利在二战期间的各种拉胯行为所有人都有目共睹,要不是法国投降太快在诸国中垫背了,外加鹰酱家在战后推波助澜的打压法国,宣传辱法言论,那么今日乳意的笑话估计还能在全球范围流传。

浅羽利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反正换个装甲厚实一点的车吧。”

所以最后两人换了一台毛子家产的吉普车, 虽然耗油率大幅度提升, 但那钢筋铁骨的模样一看就很有安全感。

这两人商量了一下, 决定今天毕竟刚到罗马, 先游玩几天再南下游玩。

意大利的国土面积形状宛若一只踏入地中海的靴子, 所以游客们的旅行路线通常就是南北来往。

太宰对此也没有什么异议, 毕竟他这次死皮赖脸地跟出门的目的不是真的打算旅游, 而是打算把这个家伙攻略掉的。

住在罗马的第一天晚上,浅羽利宗给自己的小笔友汐华初流乃发了信息, 也打了电话。

但是电话被人摁掉, 很快对方回了条信息。

【汐华初流乃:有事吗, 利宗先生。】

【浅羽利宗:你是不方便接电话吗?我最近会来一趟欧洲,过两天可能会来意大利玩玩,想问问你在不在那不勒斯。】

为了给小朋友制造一个会面惊喜,利宗故意把自己抵达意大利的真实时间在口头上推后了几天。

然而不知道为啥,这次那位混血儿笔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给他回信息。

【汐华初流乃:是的,我们学校最近在搞纪律问题,老师们忙着没收学生的手机,我没法接您的电话……】

【汐华初流乃:我最近要参加一场比较重要的考试,实在是比较忙,可能到时候无法接待您。不如届时再联系吧?】

放下手机,乔鲁诺·乔巴纳叹了口气,坐在沙发上盯着上空的结晶体天花板不知在想什么。

“你有心事哦,乔鲁诺?”一旁一个黑头发的年轻人好奇地凑过来。

他的名字是纳兰迦·吉尔卡,是当今意大利最大帮派“热情”组织下属的干部布鲁诺·布加拉提的同伴兼下属之一。

如今因为种种复杂的原因,布加拉提小队需要护送“热情”组织BOSS的私生女以最快速度前往罗马。

这一路上他们面临组织内叛徒的追杀和各方势力的袭击,这回他们都钻进了一个乌龟壳里,任由这只趴在火车里的乌龟作为“载具”护送他们前往目的地。

也许有人要问?大活人怎么能钻进巴掌大的小乌龟身体里?

这很简单,因为他们都是“替身使者”,就连小乌龟也有替身能力……

“居然连你也没有瞒过吗,纳兰迦。”

不知何时将一头黑发变成头顶三个甜甜圈发型的金发混血少年随口回答道:“其实是我在老家的一位长辈说过几天想到那不勒斯探望我,我不希望他被卷入这些危险的事情来,因此故意找了个借口推脱掉了。”

“咦,对方是个怎么样的人?”纳兰迦好奇地像只小动物,对一切未知的人和事情都充满了求知欲。

乔鲁诺·乔巴纳回忆着昔日那个笨蛋三流侦探的模样与行事作风,原本年少老成的冷静面孔也出现少许柔和:“是……非常照顾我的一位长辈。我以前遇到了坏人,他受到我母亲的委托来救我。”

“虽然后来那场救援行动也不算非常成功,但他真的是个善良的好人。哪怕我来了意大利后,他每年依旧会在我的生日和圣诞节寄礼物给我。”

——“浅羽利宗是个善良的好人”这个形容要是被杀死在修罗手下那些亡魂听见,怕不是能直接推开棺材板坐起来大声抗议。

此时坐在沙发对面的黑发妹妹头青年原本正在闭目养神,听到这里缓缓睁开眼,肯定道:“你做得是对的,乔鲁诺。就算是撒谎和欺骗,我们也不能把关心我们的无辜之人再牵扯进这场风波之中。”

他正是如今金发少年的上司,小队的首领——布加拉提干部。

乔鲁诺沉重地点了一下头。

毕竟他的真实年龄还是个孩子,如果有机会,谁会不想去见跨过万里、远道而来的朋友呢?

与此同时,浅羽利宗把【好的没问题,学业要紧。】的回信发给那小子后,自顾自地摇了摇头。

“什么考试复习要闭关,当我不知道意大利学校的常规大考都是在什么时候吗?”

“怎么了?”

在他身后,洗完澡的太宰治擦着湿漉漉的栗色头发走出来。

浅羽利宗耸了耸肩,简单地说了一下这件事,随后吐槽道:“我看啊,这小子八成是早恋了,忙着跟小女友卿卿我我,估计是没空接待我这个老家伙了。”

然而太宰的关注力却放在另一个重点:“你在意大利也有认识的朋友?”

“嗯?我没跟你讲过那孩子和他的事情吗?”

“没有喔。”太宰酸溜溜地说,“但你可真是擅长交友啊,浅羽先生。”

浅羽利宗根本没察觉到哪里不对劲,反而很开心地笑着说:“哈哈哈是这样吗?哎呀,我朋友也没几个啦,大家交友时都能轻易办到像我这样的程度吧……”

并不能。

太宰腹诽着。

比如你以前还震惊于我竟然有人类的朋友(指织田作之助)。

太宰对于这个傻而不自知的家伙早已习惯,他坐在了茶几对面的扶手椅上,继续漫不经心地用酒店客房提供的雪白毛巾擦头发。

浅羽利宗问他:“反正今晚估计是不会出门,也不用开车了。太宰,你要不要一起喝点酒?”

“好呀。”

这瓶红葡萄酒是今天在机场免税店买的当地名酒,阿曼罗尼(Amarone)被誉为是意大利最好的也是最昂贵的葡萄酒之一,它与皮埃蒙特的巴罗洛葡萄酒(Barolo)和托斯卡纳的蒙塔希诺布鲁内罗(Brunello di Montalo)葡萄酒并称为意大利的“三大”红葡萄酒。

意大利饮用葡萄酒的历史相当悠久,远在罗马人时期,甚至在更遥远的维苏威火山的火山灰里头,后人都能发现当时居民在生活中拿葡萄酿酒并饮用的迹象。

其实浅羽利宗不太懂这些西方的酒,也尝不出不同的酒“好”在哪里。不过他唯一能够分辨出各类酒水里蕴含的香味与独特的气息,堪比专业的品酒人舌头。因此很多如何分辨美酒好坏的知识都是太宰治跟他讲的,而他也是专心听讲不断学习,积累自己的专业知识。

酒过三巡,气氛微醺,浅羽利宗忽然又问起昨天那个在机场时的问题。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啊?”

此时就连太宰治这样平日里胆大妄为的人也架不住如此被迫袒露心迹的话语,有点结结巴巴地问:“……真的要说吗?”

“说嘛说嘛,我想听听。”利宗诚恳极了。

太宰治语速惊人地吐槽起来:“浅羽先生你只是想听别人表扬你而已吧!”

浅羽利宗反唇相讥:“难道太宰你不喜欢别人表扬你?”

“厚厚,我已经过了那种被别人随便嘴上夸一夸就高兴起来的幼稚年龄。”太宰十分成熟稳重地回答。

浅羽利宗歪着头想了几秒忽然说道:“其实我很喜欢太宰你,因为我觉得你这人很好。”

太宰治:“……”

太宰治下意识的一个战术饮酒行为,借着酒意来掩盖自己的面红耳赤。

浅羽利宗这个时候却乐了:“你在害羞!你是不是在害羞?你的嘴角压不住了!”

年轻人这才意识到这个老混蛋其实刚才是在逗弄自己,当即有些恼了:“才没有!”

“被我一夸明明就高兴起来了嘛……”利宗有点困惑地说道。

太宰治阴沉着脸,手里尽管还拿着红酒杯,但看起来气呼呼的样子。

笑着笑着,浅羽利宗慢慢也不笑了。他低下头,注视着杯子里那如血般的酒水色泽,记忆里泛起的都是曾经那些残酷又破碎的岁月。

“其实……太宰,我明白你的意思。”

他怎么会不明白?

从很多年以前就是这样,一个人就算不知道该如何爱别人,但别人的爱意是如此炽烈,他浅羽利宗怎么能装作毫无察觉?

“唔。”如猫一般慵懒的年轻人换了个姿势窝在扶手椅里,含糊地应了一声。

“但是我已经忘记要怎么去爱别人了。”浅羽利宗缓缓地说道,“太久了……我活的太久了。”

“是啊,真可悲呢,一个死不掉的人,不管是自杀还是他杀都还活得好好的家伙。”太宰也跟着叹气,露出了真切同情的表情,“浅羽先生你是活在什么无间地狱里吗。”

利宗笑了一下:“也许,这是那位伊邪那美女神给我逃出地狱的惩罚吧?”

太宰有点好奇:“你以前可没有这样说过。”

“‘不死’这种事跟我想得不太一样,也不好玩,难怪上一任的持有者(樱龙)最后扭曲堕落了。”浅羽利宗温和地解释道,“我在日本时不敢说女神的坏话,但现在可是意大利……”

换言之,就是你伊邪那美管不到我撒旦的头上,就这样!

“所以……”浅羽利宗抬起头来,郑重严肃地凝视着那张面孔,“太宰你能接受这样不完美的我吗?”

太宰治愣住了,没有说话,他没想到浅羽利宗是个可以在情感上被人如此轻易说服的男人。

——除非他的内心对自己也不是毫无感觉的!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就像是草原上的野火般蔓延开,灼烧得太宰心底发痛又难熬。

只见利宗继续说:“我会学得很慢,也许一辈子也学不会像个真正合格的恋人那样去爱上你。但……我可以学,就好像你跟我说该如何分辨红酒的品种与年份那样,你说的每句话,我都会牢记在心里。”

“只要我活着一天,我的感情就会有始有终。哪怕我们的故事走到了最终章,我也不会忘记你,太宰。”

“如今的我只能给出这样不完美也不成熟的承诺……你可以接受吗?”

这样说着,浅羽利宗忽然有种回到自己最初年轻时的那种不安感觉。当面对一种全新的、未知的人生新事物时,心脏油然而生的加速跳动,神经绷紧,情感伴随着血液涌动在大脑与周身四肢的种种让人无法把握的感觉,令浅羽利宗发自内心的既害怕,又期待。

太宰治同样表情十分严肃的放下了酒杯。

他身子前倾,探过茶几的边缘后一把握住了浅羽利宗的双手,脸上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笑容。

“难道这样的承诺还不够吗?我接受这个不完美但又真实的彼此约定,浅羽先生。”

“……你可不许失约哦。”太宰治最后重申了一遍。

作者有话要说:

别人的黄金之风:打死老板!让“黄金体验镇魂曲”赐予他命定之死!

我的黄金之风:宗哥承认自己是个不完美的笨蛋诶。

第88章 番外四·意大利旅行

浅羽利宗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多了一个实习期的小男友, 当然,大家当晚还是各自睡各自的床,没有直接快进到本垒打之类的剧情去。

其实太宰治倒是不介意来点儿童不宜的剧情, 不过他充分考虑到浅羽利宗是个在感情方面迟钝到令人发指、男德指数高得吓人的守身如玉老刹帝利。所以平日里作风浮夸、看起来口花花的太宰在今晚非常贴心地没有更进一步表现出什么激进的感情,以免得因此吓到利宗、提前被对方直接分手,因此两人仅仅是握了握手外加喝多了两杯红酒就各自去休息了。

不过第二天早上在酒店一楼的自助餐餐厅里吃早餐时, 浅羽利宗双手分别端着一碟自己想吃的食物回来时,俯瞰满桌的食物, 发现忘记打多一杯饮料。

这个时候太宰治也端着盘子回来了,但顺手给利宗的手边放了一杯热红茶。这家自助餐厅的红茶所用茶叶虽然算不上什么名贵的茶种,但起码比速溶茶包要好上一些。

“啊,谢谢, 太宰。”浅羽利宗原本站起来的身子又坐回原位,随意地说道,“出门旅游真有点不适应,我都忘了平时早上自己要喝茶这件事。”

“不客气哦~”栗发年轻人笑眯眯地说,“吃饭时主动考虑到另一半的口味是合格的恋人应当做的事情。”

浅羽利宗有点窘迫的冷哼一声:“……油嘴滑舌的臭小鬼。”

话是这么说, 他还是没有拒绝这杯热乎乎的红茶。

“嘿嘿。”太宰被骂了也不生气, 一手拿着叉子吃东西, 另一只手撑着脸颊看着坐在对面的浅羽利宗。

明明平时利宗在家里吃饭时也经常被各路下属和朋友们围观, 毕竟大家都喜欢慢嚼细咽的帅哥认真吃东西还吃得很香的样子, 所以浅羽利宗本来也习惯了在旁人注视下正常进食……但现在太宰这样直勾勾地、毫不掩饰地盯着他, 简直……简直叫人不知所措!

浅羽利宗终于恼了, 把左手往桌上轻轻一拍,震得周围的碗筷刀叉都微微作响:“你到底还吃不吃的?”

“吃, 吃啊, 怎么不吃呢?”太宰眯着眼睛笑起来, 像是一只得逞的坏橘猫,“只是秀色可餐罢了。”

“哈?你再调戏我的话,我……我就……”浅羽利宗本想说个凶狠的惩罚,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接下来无论说出怎样的惩罚都像是打情骂俏的回应对方的调戏行为,这点认知令他立刻面颊发烫,十分不自在极了。

太宰似乎看穿了他那虚张声势的伪装,忍不住轻笑道:“你要怎么样对付我呢,浅羽先生?”

姜到底还是老的辣,浅羽利宗灵机一动,一本正经道:“我就打电话叫中也一起来意大利玩耍,我们三个人一起把臂同游罗马,相信那孩子肯定很乐意跑一趟。”

“……别、别吧?我们两个人难得单独出来玩,跟那个蛞蝓有什么关系呢。”

一提到自己的老冤家对头,大冤种中原中也先生随时有可能被召唤出现,太宰治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整个人也变得无精打采,不敢再过火地撩人了。

见他怂了,利宗这才获胜一样的露出微笑。

吃完一顿让双方都心满意足(?)的早餐,浅羽利宗开始研究今天要去哪里玩。本来计划是去斗兽场那边参观游玩的,但是太宰治又忽然任性撒娇地说想要出海玩……其实浅羽利宗虽然对自己抠门,但对于周围的亲朋好友都挺大方,更何况是新晋实习小男友的心愿呢?

于是不差钱的两人就花大价钱包了一艘当地的观光快艇,沿着海岸线一路疾驰游玩起来。

中午在船上吃过一顿新鲜捕捞的海产午餐后,开船的船长问他们要去哪个城市,两人这才想起意大利还有一座全世界都闻名的“水上之都”威尼斯。

“这里去威尼斯还要多久?”太宰问道。

船长看了看电脑屏幕测算出的位置后回答:“我们这艘船如果以最快速度航行的话大概两个小时就能到……不过如果两位客人决定去威尼斯的话,我也要在那边补充船只燃料才行,否则回程是开不动的。”

太宰又问:“船长先生,我们一定要当天往返吗?”

人到中年的船长是个典型的西西里汉子,一听这貌似又是新生意的话,当即爽朗地笑道:“如果你们愿意用同样的价钱继续包下明天全天候的船,我明天再送二位回罗马也可以。”

太宰满意地点点头,就要答应人家。但是一旁正在趴在船舷边观察海水里游鱼的浅羽利宗忽然呆住。

啊?怎么突然就跑到别的城市里过夜了?

浅羽利宗连忙扭头提醒:“太宰,我们今晚可没有在威尼斯订酒店。”

太宰笑了:“我们今晚也没在罗马续房啊。”

“等等?这事情不是你负责吗……可是我们的行李什么的都还在原本的客房!”

“别傻了,浅羽先生,你当我不知道你那神奇的口袋里永远都多备着起码一套的生活物资吗?”太宰治用一种已经看穿一切的自信口吻说道,“更何况今早出门前,我把咱们的行李都打包好放在酒店寄存了。”

浅羽利宗:“……”

浅羽利宗:“你搞什么嘛。”

他无奈地挠挠头,海风吹得几根黑色的长发发丝在脸侧飘动,而太宰治则是很开心地笑着往他怀里钻,利宗为了防止这个小混蛋掉进自己身侧的海里只好一把抱住他。

“不要乱跑!掉下去我可懒得救你!”他习惯性地呵斥道。

“嘛,浅羽先生,别介意呀,人生偶尔来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也不错呀。”趴在他怀里的太宰抬起鸢色的眼眸望着他,年轻人那双本该生来深沉的双眼里倒映着白日里的碧海波光,显得深情又动人。

看着这样近距离的漂亮眼睛,浅羽利宗沉默了,最后他似是无奈,又像是宠溺地点了一下头。

“行吧。”

“嘻嘻嘻。”太宰立刻笑得像只奸计得逞的猫猫,浅羽利宗忍不住揉揉他的脑袋。

不远处站在驾驶室里的船长对于两个大男人之间搂搂抱抱的事情毫无异样感受,毕竟他们意大利人在这方面非常开放,别说区区2个男人之间相互搂抱,就算20个男人之间搂抱也不是没有。他甚至希望这两个有钱的东方游客少爷能再胡闹着心血来潮的去哪里玩,自己好多赚一点名正言顺的辛苦费。

夕阳西下之际,快艇终于抵达了庞大延绵的水上建筑城市外围,而浅羽利宗查看着手机上下载的旅游地图,跟太宰治商量起来。

“哎呀,虽然船长说2个小时就能到,但实际上开了都快3个小时……来得太晚了,太阳都快落下了!搞得我们只能夜游威尼斯了。”

他说话中明显有点焦虑,主要是怕太宰治因为无法游玩预定目的地而感到不悦。

“没办法,在大海上行驶总会遇到各种预料不到的问题。可我觉得夜游威尼斯也有别样的风景嘛。”

太宰治如今反而耐着脾气安抚年长的笨蛋恋人,或者说,他根本就是喜欢看浅羽利宗为自己的事情跑来跑去以及努力开动脑筋的可爱样子。至于真的是去威尼斯参观还是罗马斗兽场其实一点也不重要。

果然被他一通顺毛,本来有点不高兴的浅羽利宗又高兴起来,说道:“现在距离我们最近的旅游景点是……圣乔治·马焦雷岛,我刚刚问过船长了,开过去也就不到5分钟,不如去看看吧?”

“好啊。”太宰没有多想,随口就答应了。

圣乔治·马焦雷岛位于威尼斯主群岛的南方,上面最有名的建筑是圣乔治·马焦雷教堂,建于1566年,这摆明是个老古董建筑。

船只靠在了岸边的码头上,浅羽利宗先行一步跳到了码头地面,踩了踩脚下的水泥地基确认牢固后朝着还站在船里头的太宰治伸出手:“过来吧,我接住你。”

“好~”

于是太宰治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一点也不怕利宗突然反悔并让他落入水里的事情发生。

他一下子就扑到了浅羽利宗的怀里,趁势用脑袋蹭了蹭这个男人的脸颊。

“啊,太宰你怎么跟袜袜一样?”利宗忍不住吐槽,毕竟袜袜那只小猫也喜欢蹭他的脸。

“非要说我跟宠物的共同点的话……大概是因为我们都很喜欢浅羽先生吧?”太宰很清楚该怎么应付浅羽利宗,毫不心虚的直接甩出一发直球。

果然,容易害羞的老男德干部立刻不再追问这个问题,自以为很有威严实则却红着脸的把人放下来。

“哟,你脸红啦?来让我看看。”

“走开啦臭小子,信不信我一脚把你踢进海里?”

两人一路打情骂俏地走到岸上,浅羽利宗却忽然发现事情不太对。

“总觉得好安静啊……街上也没有当地人或者游客,感觉和威尼斯主岛完全不一样。”他说。

太宰的眼珠子转了转,显然对于周围天色昏暗却不开灯的岛屿建筑和街道也感到少许困惑:“是啊,游客全都去主岛屿那边了吧。”

不知道浅羽利宗想到了什么,他反而松了口气:“不过这些事情和我们没关系。”

“是吗?”太宰治模棱两可地回答,依旧在警觉地观察着周围。

此时利宗忽然坦白:“……其实我刚才那几句话是在玩梗。”

太宰治头也不抬地回答:“其实我也猜到了。”

“但是太宰,你不用担心,”浅羽利宗笑着说,“我倒想看看是什么人能让一个旅游点在夜晚降临时保持这如同宵禁的气氛。”

这一回太宰没有答话,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阻拦一只出现好奇心以至于开始到处探头探脑的三流侦探了。既然如此,还不如配合对方免得把事情搞得更糟糕。

最终,他们摸着黑,披着夕阳最后的余晖来到了著名的古老教堂后门,太宰治向三流侦探展现出了惊人的开♂锁技巧,把浅羽利宗看得一愣一愣的。

教堂里面也是黑的,不知道是不是神父下班前顺手关掉了灯,还是晚上的时候教堂不对任何人开放。

但是太宰治非常机智地找到了大厅的电源开关,一拉闸,外部古老、内部在近几年里新装了电路的圣乔治·马焦雷教堂就亮起了明亮的灯光。

然而当看清楚大厅里有啥时,两位日本游客都惊呆了。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不是耶稣受难十字架与诸多华美天使壁画,更不是什么别的艺术品,而是一个打扮可疑的粉色长发男子正穿着奇怪的渔网装毛衣,鬼鬼祟祟地走路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地想往另外一侧门溜去。

之所以说此人可疑,主要是他怀里抱着个相同粉色短发的昏迷少女,少女不知生死,手臂还断了一截,滴落在地上的鲜血是那么刺眼和醒目。

陌生男人:“……”

浅羽利宗和太宰治:“…………”

三个人面面相觑,气氛尴尬得一批。

没等太宰反应过来,他就听见浅羽利宗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非人般的怒吼,身形暴涨的同时,那个声音层层叠叠地附加在一起汇聚成一个新学的意大利语词汇。

“Stronzo(垃圾)!!”

浅羽利宗的确有理由震怒:砍女孩子手臂还挟持人质逃跑的男人算什么东西!

这一回,早就看不惯意大利这垃圾治安水平的修罗又抑制不住的上线了。

“唉!”

太宰治无奈地、烦闷地长叹一声,因为他很清楚,自己接下来这趟本该甜蜜约会的意大利旅行估计要演变成新的血雨腥风了。

但是……谁叫自己喜欢那家伙呢?

那位长发意大利男人也回过神来,冷笑不止,抱着女孩的身形瞬间从原地消失。

一秒,两秒……

当浅羽利宗反应过来时,他才注意到自己原本朝向敌人的挥拳不知为何击空了,而胸膛也破了一个正在喷血的大洞,一条艳红色的半虚幻肌肉手臂正试图从他背后拔出。

我被人穿心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感觉我好像错过了最少一集的剧情?

难道我要死了?好可怕哦!

浅羽利宗不再犹豫,意识到这是对方的超自然能力攻击,当即大吼一声:“太宰!”

“来了来了。”太宰治主动奔来,为了防止他在半路就受到那个变态杀手的袭击,浅羽利宗不再压抑自己的力量同样冲过去,沿路直接释放了三头六臂的修罗模式,在上帝与圣徒的教堂里堂堂变身!

果不其然,当又一阵似是而非的恍惚过去,浅羽利宗发现自己那堪比钢铁的手臂已经被打得血肉模糊,但被保护在掌心里的太宰治却毫发无损。

敌人又是这一招……是空间的能力?还是操纵我的意识?

修罗的六只眼珠子都在转,比起变态杀手,从外形上来说,他更像是个变态怪物。

被男友牢牢保护住的太宰治依旧在敏锐而冷静地观察着周围,当敌人的第三次袭击发动时,他却因为【人间失格】的被动能力而保持了清醒。

这个异能者也终于意识到——对方拥有“删除时间”的能力。

“浅羽先生,他是替身使者!”太宰治厉声大喝,“他能删除时间!”

修罗的一个脑袋吼道:“明白!”

粉色长发男子虽然听不懂日语,但得益于人格分裂症所带来的两种替身能力,让他既可以“删除时间”,又能“看”见未来的一些零碎片段。也许找织田作之助那位同样可以观测未来片段的异能者过来的话,这两人还可以聊聊心得。

正因为在“未来视”里看见了某些可怖的场景,这个贱男人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怀里的昏迷少女作为挡箭牌。

但此时既然明白了对方是替身使者和具体能力,那么迅速思索出对策的浅羽利宗也不再犹豫。

只见他的两只手往中间一合掌,守护灵的力量四溢而出,五光十色的异彩环绕着这个身高数米的白毛怪物,隐约间能瞥见不同的守护灵动物在里面飞舞奔驰着。

“原本我只是在设想这一招,但因为收集进度不足,所以从未在实战中用过……”

“感到荣幸吧,你这个死变态。”

头颅们接二连三地说道。

最后那个脑袋则是宣判道:“此招名为——【百灵衣】!”

在浅羽利宗的身后,巨大的不死樱龙化作古朴树木升腾而起,而在树枝上、树下都或趴或坐着不同的守护灵,它们深沉而宁静地注视着面前的主人背影与更远处的敌人。

绚烂的光影在这座古老的圣徒教堂里盛开,难以想象的恐怖气息膨胀起来,抗拒着敌人的替身之力,对着名为“未来视”与“删除时间”大声说不。

白毛的修罗披上了五光十色的虚幻战袍,昔日的一切痛苦与喜悦终于在这一刻沉淀为他真正掌握的力量。

浅羽利宗对着那个陌生又强大的替身使者挥出了纯粹由守护灵力量所提供的一刀。

然后……

轰隆隆!

坐在小岛另外一边码头上的布加拉提小队瞠目结舌地看着倒塌的教堂,就在它垮塌的前一刻,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见一道笔直的惊人气浪从内到外划破了建筑物的最表层,下一秒它如同被一分为二的蛋糕那样坍塌崩坏。

“啊……”

小队成员们人都傻了,只有最单纯无邪的纳兰迦十分兴奋:“这就是BOSS的力量吗?还是说布加拉提摧毁了这座教堂?”

是的,这里就是这只小队执行此次“护送BOSS女儿”的最终目的地——只有干部布加拉提有资格觐见BOSS,所以当时是一男一女单独进去教堂见人,其他人都在船上等待。

“等等……”乔鲁诺·乔巴纳捏着眉心,有点头疼地说道,“这熟悉的感觉怎么给人一种不妙的预感。”

其他同伴:?

但很快,他们就会知道乔鲁诺此时的苦恼到底是什么了。

而全意大利的帮派也即将知道,他们要面对怎样的新怪物……还有新局势。

作者有话要说:

暴躁修罗,在线通关。

后续大概就是BOSS迪亚波罗被宗哥打伤但卑鄙地逃跑了,那一刀的守护灵之力没有伤害到私生女特莉休,而看清楚老板真面目的布加拉提直接宣布自己当25仔,大家一起去追杀负伤的BOSS。

本来不想当组织叛徒的福葛看着和颜悦色的宗哥提着刀走向自己……最后憋屈地同意一起当25仔。

反正最后给迪亚波罗赐予命定之死后,布姐成了新的BOSS,励志于禁毒事业啥的。

可怜的乔鲁诺继续回学校读书去了,当然啦,他也如愿以偿的与长辈面基与外加成为秧歌STAR。

本次意大利旅行中唯一不高兴的人:宰。

*

其实黄金之风的剧情如果展开来写可以写很多,但我最近身体不太好,一直被病痛折磨,所以就这样吧。

明天还有宰宰的最后一章番外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