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然回星港花园路上。
母亲一个电话把她叫回家。
今天是周六,培训学校最忙的日子。
她忘带别墅大门钥匙,阿姨给开的门。
进客厅,父母并排坐在深灰色真沙发上,角落里,琉璃水晶灯下是那架被她遗忘的黑色钢琴。
见她进门,二老从沙发站起来。
林意琴问:“宝宝,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岳然无奈一笑,在母亲眼里她是一个永远吃不饱饭的宝贝。
要不怎么说当初胖成那样跟父母脱不了关系,自她有记忆开始,从来没有被饿过。
上学的时候,午休在学校吃饭,他们都怕自己饿到,会带饭过来给她加餐。
那时候家里条件没现在好,父母却也从未亏待过她,她是独生女,家里亲戚没有一个不宠溺她。
“妈妈,你们叫我回来做什么?”岳然过沙发坐着。
林意琴在岳然旁边坐下,捏着她的手摩蹉:“你这话说的,那没事还不能找你了?”
岳然嘟嘴,靠在母亲肩膀,看了一眼老爸,压低声音说:“我这不是怕你们周末太忙,还要忙着照顾我,不好么!”
林意琴理了理岳然头发,凑在她衣服上闻了闻,瞪大眼睛:“宝宝你喝酒了吗?”
岳然连忙摇头,本来她也没喝酒,估计是江辞宴那个蠢货,衣服上有酒味,抱着他衣服的时候,沾了一点酒气在她衣服上。
林意琴一脸怀疑盯着女儿。
“估计是刚才路上遇到个酒鬼,带过来的酒气。”岳然张嘴往母亲那边哈气,“不信你闻!”
林意琴偏头一让,被女儿逗笑:“好了,好了,信你!”突然她想到一个问题,继续说:“宝宝你在外面可要离那些喝酒的男人远点,不安全太危险了。”
“好的妈妈!”岳然点头,抱着母亲手臂撒娇,“我困了,没事我要睡了。”
林意琴看着女儿欲言又止。
岳然心倒微微提起来,莫非发生了什么大事?
父亲岳自成开口:“也不是什么大事,国外那个国际交响乐团又联系我们,你妈犹豫要不要参加演出。”
要是还是像上次一样,真是有点得不偿失。岳然问:“那边说什么?”
林意琴回:“说是要在国内举办演出,先从几个一线城市选址,可以让你当主演,可估计要露脸,宝宝你愿意吗?”
这不是愿不愿意的问题,她在国内知名度还可以,可人设是神秘主义天才钢琴家,当初说好听点不露脸是为了让热爱音乐的粉丝更专注作品。
实则是她胖了见不得人。
保持神秘,不露脸也挺好,至少出入各大场所,没有狗仔追着拍。
这是最近两天她才得出来的结论,前段时间她觉得无关痛痒。
没想到老天突然就给她丢这个难题,岳然扫了一眼父母,问:“不漏脸不行吗?我觉得哪怕举办演出,不露脸也不会影响门票售卖。”
“等我问一下那边的人!”
岳然提醒母亲:“妈妈,你跟他们说,我一直都是以保持神秘的人设演出,如果露脸的话,估计那边还以为换了人,不买单。”
林意琴点头。
岳然回了房间。
走上旋转楼梯,她想到一个问题回头问:“什么时候?我怕没时间准备。”
林意琴:“估计得好几个月以后。”
岳然听到答案放了心,时间够了。
如果几个月都拿不到洛璃惨死的证据,那她就太失败了。
岳然不敢耽搁时间,钱峰约她出去,哪怕给家教那边请假她都跟钱峰出去。
两个星期的时间。
她没看到江辞宴。
跟钱峰距离也拉进不少,钱峰告诉她,她进不了江氏集团工作,是因为当初洛璃出事,江氏集□□统自动刷掉东城艺术学院的简历。
两个星期的相处,钱峰也没那么忌惮她,她也算是看到一点曙光。
东城最高的cbd,顶楼办公室,一个略显落寞的身影,百无聊赖倚在座椅上玩着手里铂金钢笔。
钢笔价值不菲,江辞宴没有半点爱惜,丢了又捡回来,来回折腾。
今天周五,一周里,江辞宴最讨厌的一天。
钱峰没敲门,推门而入,嘴角不觉得上扬,江辞宴目光投过来时,钱峰微微收了收嘴角,怕遭人嫉妒。
江辞宴瞟了一眼他手里资料,钢笔丢在桌上没捡回来,倚在靠背上,仰视钱峰,漫不经心说:“中彩票了?那么高兴。”
钱峰把资料放桌子上,勾起唇说:“替你高兴,项目谈下来了,今天还不用去参加家庭聚会。”
江辞宴冷嗤一声,撇嘴望向窗外蓝天,这周他是不用去参加那周五的破家庭聚会。那群人抛下他去三亚度假了,留他一个人为公司当牛做马。
这不是他火大的根本原因,他本来也不想去。
这段时间他就是有股无名火,看谁都来气,看到钱峰那比ak还难压的嘴角,那股火又往上涨不少。
“我看你这段时间心情不做,红光满面!”江辞宴语气有些阴阳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