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修罗场?
在晚上七点之前,项心河才吃上饭,跟权潭一起在温原带他来过的餐馆里,不知道是人多,还是空调温度不够低,项心河总觉得热。
是一家相对来说比较普通的私房菜馆,起码权潭平日里肯定不会来吃。
“你是不是不喜欢吃?”
“没有,我觉得很好。”
权潭很有风度,不仅给他夹菜,还不忘给他递纸巾。
项心河讷讷接过,往额头来回擦了擦。
“谢谢。”
不知道是哪道菜有点辣,擦完汗的纸又被他拿来擦嘴,不停倒吸凉气。
“喝水。”
“噢。”
“心河。”
权潭突然叫他名字。
“怎么了?”
权潭说话永远充满耐心,像循循善诱的老师,“前几天为什么突然说不想扭蛋了?你明明很想要那个熊。”
“我......”
项心河咬着筷子,如坐针毡,总不能跟权潭说就因为他贪心想要栗子熊,所以被他表弟强吻了?
一想到这个事脑袋还是一团浆糊,就没见过陈朝宁这种蛮横不讲理的人。
难道是报复?
因为自己失忆前总是烦他,所以现在看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就用同样的方式来惩罚他。
“心河?”
“权潭哥。”
项心河又喝了口水,咕咚一声,问道:“你之前不是说陈朝宁是直男吗?”
权潭眼眸深邃,沉默几秒,问他:“你这几天跟他见过?”
脑子嗡得震了下,他连忙摇头,回答得很干脆:“没有。”
权潭在笑,虽然没什么撒谎的必要,但项心河下意识不太想说实话。
“没见过他交女朋友。”
权潭给自己杯子里倒了一半的水,缓缓说道:“被同性骚扰也是很多年以前了,应该是十九岁,在国外,那边很开放,朝宁的长相不论男女似乎都很受欢迎,他收到过来自同一个男人的粗俗短信、裸照、甚至视频。”
“那他不生气吗?”
“当然,你知道他怎么做的吗?”
项心河好奇道:“怎么做的?”
权潭慢慢朝他凑过上半身,项心河也贴过来,俩人讲八卦似的。
“他在有一天回了短信,问人家想不想跟他约会。”
“什么!”
项心河睁大眼睛。
权潭接着说:“特意挑了个晚上,把人拖进监控死角,打断了两只手外加一条腿。”
项心河默默吞着口水,眼皮一直跳,像是吓的,“那他一开始干嘛不报警。”
“报警其实解决不了什么,有仇必报才是朝宁的性格。”
项心河眼前一黑,心想完蛋了,陈朝宁可能真是在对他实行报复。
带他扭蛋,降低他的戒备心,然后强吻他,等再熟悉之后,大概率就要进行下一步了。
“不行!”
他突然喊了声,周围人纷纷侧目,权潭都有些疑惑:“怎么了?”
“没、没事。”
“吓到你了?”
项心河举着一只手,“没有。”
“不用怕这些。”
权潭安慰他:“你不招惹他,就不用怕,就算惹他不高兴。”
他说:“还有我。”
项心河根本没听进去,只是这时候记忆力好得惊人,猛然间想起来之前陈朝宁跟他说要是再敢拉黑他,就要从权潭哥的三十层大楼把他扔下去。
完了。
他一把拿过手机,这时候把陈朝宁从黑名单放出来还来得及吗?
明明今天的账应该他来结,可一直出神导致权潭早就买单,他很过意不去。
“说了我来付的。”
权潭提醒他系好安全带,温和道:“那就下次你来请。”
“好吧。”
项心河发誓:“下次一定。”
权潭语气沉沉:“好,下次一定。”
“权潭哥,你最近是不是很忙?”
夜里街道路灯明亮,鸣笛不断,项心河攥着安全带跟权潭聊天。
“是找我有事?”
“没有,就是看你好像很少来办公室。”
“我不是经常在。”
环境昏暗的车里,权潭轻轻转头看了眼一旁的项心河,“累了?”
“有一点,吃过饭就很容易困。”
“晚上早点睡,Yuki说你今天迟到了。”
项心河不太好意思道:“抱歉,以后不会了。”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不用道歉。”
项心河闷闷嗯了声,不知道在想什么,权潭送他到家,想着邀请人进去坐一坐,但权潭却跟他说:“虽然很想跟你再待一会儿,但我还有点事,得先走。”
“那好,再见权潭哥。”
“嗯。”
揣着一肚子心事回了家,客厅吊灯亮得刺眼,他没见到阿兰,倒是秦琳跟项竟斯还在客厅。
项竟斯穿着学校的夏季校服,笔直地站在秦琳面前,女人散着头发,双手环胸,一副教育人的架势。
“爸爸......呢?”
项心河慢吞吞走过去,便听见秦琳训斥道:
“我是不是说过今天会晚点过去接你,叫你不要乱跑,为什么不听?”
项心河止住脚步没再往前,看着项竟斯两手紧紧揪住裤腿,在项心河仅存的记忆里,秦琳对待项竟斯虽然算不上溺爱,但都是呵护有加,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医院回来后,他发觉秦琳对项竟斯严厉大于温柔。
“妈妈,我就是去了趟文具店,那里离学校很近,我想买只笔。”
“买笔你跟我说啊,等我到了一起去不行?非要自己去。”
“那里离学校很近。”
项竟斯又重复了一遍,大概意思就是文具店很近,他买只笔很快就能回学校等她来接,不会有什么危险,但秦琳完全听不进,十分生气地说:“你现在学会撒谎了是吗?我的手机明明显示你去了离学校两公里的地方,跟家的方向背道而驰,你去什么文具店了。”
被发现谎言的项竟斯没有再反驳,而是低着头准备挨骂。
“还不说实话?”
项竟斯似乎铁了心不回答,秦琳气得要命,来回踱步,细长的手指尖颤抖着指向项竟斯。
“你给我回房间去,明天起不要去学校,我找老师一对一教你,你不准给我离开家。”
项竟斯依旧没什么反应,倒是项心河觉得这个做法不太好。
“秦姨。”
他轻声劝道:“竟斯还小,怎么能不去学校。”
秦琳转过脸,妆还没卸,眼角眉梢全是怒意:“回你房间去。”
项心河一愣,呆愣愣地眨巴着眼睛:“哦。”
但他又怕秦姨对小孩子上手,楼梯走到半截,又劝了句:“不要打小孩啊。”
依旧只得到秦琳眼神警告。
项为垣似乎不在家,项心河一直没见到他人,八点半的时候去洗澡,在浴室脱了一半衣服跟温原聊起了天,温原说他可能要恋爱了,跟一个女孩子聊得热火朝天,只不过还没见面。
xxh:【没见面怎么认识的呀?】
温原:【网恋呗。】
xxh:【怎么网恋呀?】
温原应该跟他一样没谈过恋爱呢。
温原:【嘿嘿,打游戏认识的,是个很甜美的女孩子。】
项心河看他高兴得连着发了好几个亲亲的表情包,愣了好几秒,就在他想着要不要回亲一个时,温原说他发错了。
xxh:【没事,我洗澡了。】
温原:【OK!】
项心河脱掉剩下的衣服,打开淋浴,洗头时候泡沫渗进眼里,疯狂用水冲,他眼睛敏感,洗干净了还是觉得干涩,脑子里又在想,到底该不该把陈朝宁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手机就在洗手池上,项心河用浴巾把身体裹住,拿过手机站在镜子前,屏幕上水气弥漫,随手在浴巾上擦了擦。
“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他甚至在祈祷,反正他跟陈朝宁又不怎么聊天,对方只要不发消息,就不可能发现被拉黑,只要自己再偷偷摸摸把人从黑名单放出来,鬼都不会知道陈朝宁第二次被拉黑的事实。
但是万一呢,就像上次那样,谁知道陈朝宁到底会不会给他发消息?
压根没人能懂这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权潭哥说陈朝宁有仇必报,他越想越担心,越想越害怕。
“哎。”
项心河烦躁地揪着头发,“不会真要报复我吧。”
浴室里太闷,项心河起身都晕了一下,拿着手机出去换衣服,口干舌燥要下楼倒水喝。
一楼客厅只留了盏落地灯,应该是等着项为垣回来,空无一人,项心河拿杯子接了水上楼,担心自己的同时也没忘关心弟弟,走到项竟斯门前敲了敲。
“我能进来吗?”
他怕项竟斯睡了,便打算等一会儿,要是没回应就走,结果卧室门从里边被打开,项竟斯穿了身睡衣,见是他有些意外,仰着脸喊他:“哥,你怎么来了?”
“你没事吧?”
项心河其实打心底还拿他当个四岁需要安抚的小孩儿,毕竟他经常抱项竟斯玩儿。
“秦姨可能就是太担心你了。”
“我知道。”
项竟斯怪懂事的,先是让项心河进屋,然后把门关上。
“妈妈每次去接我都会让我不要乱跑。”
“那你今天乱跑了吗?”
项心河坐他椅子旁边,捧着杯子问他:“你干嘛去了?虽然我不该问,但是撒谎是不对的竟斯。”
“对不起。”
项竟斯知错能改,“我跟妈妈说了,是因为那条巷子里有很多流浪猫,前几天同学带我去喂猫,因为今天他请假了,所以让我帮个忙,我想着妈妈还有一段时间才到,就先去了。”
“那你应该提前跟她说呀。”
“我怕她不同意。”
好吧,也能理解,怕被拒绝,所以干脆隐瞒,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尤其是秦琳确实很严厉,这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事,项心河觉得也算不得撒谎。
“不用跟我道歉,你跟你妈妈道歉了吗?”
“嗯。”
靖*宇㊣
“那就好。”
既然没事,项心河也不在这儿多呆,他依旧捧着杯子起身,绕过项竟斯的时候停下,突然转身问他:“竟斯,秦姨是怎么发现你没去文具店的啊?她说她手机里能看到?”
项竟斯点头:“我的手表里有定位。”
“什么手表啊?怎么装的?”
项竟斯二话不说走到桌边,拿起他的儿童手表给项心河展示。
“就是这个,可以打电话,发消息,还有定位,自带的,连着家长手机,能随时知道位置,还能感知情绪,如果遇到危险的话,会触发报警装置。”
“这么厉害?直接连着警察局?”
“额......不是,是手机,设置紧急联系人,我的连着妈妈,要是有意外,她的手机会一直响。”
“那也能报警。”
项竟斯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哥:“能打电话当然能报警。”
项心河仔仔细细看着那块儿童手表,造型可爱,印着卡通图案,外观感觉跟普通的电子表没有太大区别。
别的都不重要,吸引项心河的是定位跟报警装置。
“你这个手表......”项心河轻声问:“在哪里买的?”
......
陈朝宁晚上去了趟陆叙的酒吧,这地方比他上次来的时候更吵更拥挤,乱七八糟的灯光闪得他眼晕。
“你不懂,酒吧就得这样才好玩。”
没人想懂,陈朝宁让他倒酒,陆叙疑惑地咦了声,问他:“今天怎么想喝了?明明上次求你都不喝。”
陈朝宁:“你这不是酒吧么?”
陆叙:“是啊。”
陈朝宁:“不喝酒喝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