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修罗场?(2 / 2)

湿地沙洲 未卜880 3905 字 6天前

陆叙啧了声:“是这意思吗?”

他拿了只透明玻璃杯,倒进酒后像盏琉璃灯,旋转游离的灯光打到陆叙脸上他才看见那人眼角的伤口。

“你被人打了?”

陆叙不乐意,皱着眉反驳:“谁被打?我是互殴。”

陈朝宁打量着他略带狼狈的相貌,说道:“有保镖还能被打,很难信是互殴。”

“我保镖是请来在酒吧镇场子的,不是给我做私人打手的好吗?”

陆叙不爽,酒都不给他喝。

“哦。”

陆叙气不打一处来,愤愤道:“陈朝宁,真有人受得了你吗?你这辈子不会都单身吧?”

搭在吧台上的手指顿了顿,陈朝宁抬起眼,“怎么?有对象是件很光荣的事?”

“不然呢?”

“能给你颁奖,能发奖金?还是能不被打?”

字字珠玑。

“我警告你,你再多说一句,我立马打电话给我的保镖把你赶出去。”

“我问你。”

“你先说,我考虑下再决定回不回答。”

陈朝宁的脸像是飘了层浮光,也不知道是酒吧确实灯光太差还是怎么,他觉得今天的陈朝宁有些陌生。

“行吧,你问。”

“你什么时候会亲一个人?”

陆叙脑子宕机,“这什么问题,当然是想亲的时候就亲咯。”

不清楚这个答案陈朝宁满不满意,陆叙自己挺满意的,他的人生信条是自己爽了根本不用考虑任何人。

给陈朝宁的酒一滴未沾,他问:“你亲谁了?”

陈朝宁面不改色地说:“我的电子狗。”

“卧槽。”

陆叙见鬼似的看着他:“你是不是疯了?我刚那话就是吓唬你,你这条件不至于找不到对象,怎么连狗都不放过。”

“啊。”

陈朝宁轻轻蹙起眉,模样看上去不太像是开玩笑,一副他也没办法的样子,“一直叫,亲一下就好了。”

说完之后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陆叙的表情实在难以言喻,最后只狰狞地说了一句:“死变态。”

陆叙的酒难喝得不行,从酒吧出来后胃里像是在烧,他去了同一条街的便利店买瓶冰水,眼角瞥见当初扭到栗子熊的扭蛋机,他拿着矿泉水走过去。

扭蛋机里被塞进了新的系列盲盒,不再是项心河想要的栗子熊,不变的依旧是单个售价二十块。

亲项心河,没有那么多理由,就是陆叙说的那样,他想亲就亲了。

任何事都要找原因的话,累不累?

这个道理项心河本人知道且履行得很透彻,喜欢他就送情书,跟着他来公司,不放过任何能相处的机会,赶也赶不走,只会一脸真挚地说:“我喜欢你。”

喜欢这种东西是个悖论,项心河因为他给的二手相机缠上他,也能因为同样的事情缠上别人,他无数次想过,要是当初权潭没说那相机是他给的,是不是他俩也能修成正果了。

哦,也不是,没那么容易,权潭真要有那么喜欢项心河,也不至于等到现在。

矿泉水瓶凝结的水珠在底部汇聚,一颗颗滴在脚边的影子上。

陈朝宁又喝了一口,拧上盖子转身往车的方向走。

......

项心河研究了一晚上的儿童手表,早上睁眼已经九点半,手机收到一条来自医院的消息提醒,让他今天下午去做约好的脑部CT,他才想起来还有这回事,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坐在床上连打了好几个哈欠,微信有权潭还有Yuki发来的消息。

漂亮姐姐Yuki:【心河,怎么没来?是又睡过头了,还是出意外了?】

漂亮姐姐Yuki:【看到消息回一条。】

权潭哥:【在家吗?心河,回个消息。】

下面是一通来自权潭的未接语音,项心河愧疚地连忙给他发了条语音。

“对不起权潭哥,我今天请个假,没什么事,我就是睡过头了,实在是对不起,我忘记今天下午还要去医院复查,我应该提前请假,对不起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接着又给Yuki回复。

xxh:【我没事Yuki,我今天想请个假,明天再过去,可以吗?让你担心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Yuki回复很及时,跟他说没事就好,提醒他周三到公司记得补个请假单就好。

权潭的微信在五分钟后发来。

权潭哥:【那就好,身体要紧,今天好好休息。】

xxh:【嗯嗯!】

觉也不睡了,项心河直接下楼吃早餐,阿兰问他今天是不是不上班,他点头说是,晚点要去医院,心想既然反正请假了,那就上午去买儿童手表,下午去医院。

早餐过后,他在客厅里呆坐了会儿,出门已经快要十一点。

“心河,要不吃过午饭再出去?”

“不了,感觉刚吃过没多久,不太饿,等我回来再吃吧。”

阿兰应道:“也行,路上注意安全。”

“好~”

他先是打车去了市中心最大的商场,找到了他想买的儿童手表,款式是昨晚上挑好的,他执行力一向很强,说买就买,更别提这还是关系到自己的安全问题。

店员当他要送人,给他包装得很华丽精致,他没拒绝,就当默认了。

“里边有说明书的吧?”

“您放心,有的。”

店员告诉他:“可以扫码关注我们的公众号,有详细教程,包教包会。”

项心河放下心,“好的,谢谢你。”

“您客气了。”

结账之后还不到一点,他自己在商场闲逛,买了个冰淇淋,给温原拍张照。

温原:【!】

温原:【你偷懒!今天没上班!】

项心河坐在商场休息的椅子上,美滋滋地吃着他的冰淇淋。

xxh:【我今天要去医院,顺便就请假了,温原,你忙不忙?】

温原:【还行,我过几天应该也要请假,我要去见我女朋友,嘿嘿。】

来不及吃的冰淇淋化开了,黏糊糊往项心河手指头上滴,他下意识舔了舔,才想到袋子里还有买冰淇淋时店员给的纸巾,张嘴咬了口后才拿出来擦。

xxh:【哇,那恭喜你。】

温原:【先不聊了,宁哥找我。】

项心河眉心一跳,现在处于看见陈朝宁名字的一部分都下意识紧张。

xxh:【好。】

做检查没花他太长时间,只不过等结果要了一个小时,医生跟他说,CT显示他的脑部并没有什么问题,提醒他CT不要做得太频繁。

“那我忘记的事还会想起来吗?”

关于记忆缺失,项心河难免会好奇。

“这个应该是脑部经过剧烈撞击造成的后遗症,可能只是暂时的,你可以选择做一些康复训练。”

不知道脑部的康复训练是什么样,项心河说自己会考虑一下,提着医院的单子还有儿童手表回了家。

秦琳今天回来很早,但项竟斯还没有放学,她过会儿还得走。

“秦姨。”

项心河手里的儿童手表包装袋被他藏在身后,偷偷摸摸上楼放进房间里才出来。

家里客厅整整齐齐摆了很多个礼盒,项心河定睛一看,是大闸蟹。

“你今天没上班?”

项心河点点头,说道:“嗯,我去医院做检查了。”

秦琳面色有些凝滞,“怎么样?”

“没什么事。”

在外边呆了一天,还只吃了一顿饭,项心河很饿,阿兰给他准备点心,他边吃边问秦琳。

“秦姨,这个蟹哪来的?”

“别人送的。”

“噢。”

项心河把嘴里东西咽下去,问她:“可以给我两盒吗?”

秦琳看向他:“一会儿直接让阿兰蒸了,晚上就吃。”

“不是。”

项心河抿着唇说:“我想给权潭哥送两盒过去。”

前两天说请权潭吃饭,结果他没付钱,今天因为睡过头害人担心,总觉得心里过意不去,送点礼是应该的,况且权潭哥还给他安排工作,一直也没道谢。

“你现在跟他关系倒是这么好了?”

秦琳突然问道。

项心河很懵,“我之前跟他关系不好吗?”

秦琳勾着唇笑了声:“那倒不是,只是跟他姓陈的表弟走得更近。”

项心河脸色一白,身体变得僵硬又尴尬,“是吗?这样啊。”

听秦琳的意思,好像她不知道自己当初喜欢陈朝宁这件事?

那看来爸爸也不知道。

他悄悄松口气,悬着心被他吞下去。

“你自己送还是叫人送?”

项心河说:“我自己送吧。”

才四点钟,死蟹不好吃,得新鲜时候给人送过去才行,项心河给权潭打了个电话。

手机上有权潭发来的地址,他依旧是打车过去的。

权家的老宅子他来过几回,上一次还是权潭奶奶六十五岁寿宴,爸爸带他过来的。

权潭后脚就到,车子行驶进大门,他这里宽敞,旁边还有修剪的小花园跟喷泉,权潭从车里下来,今天不是正式的白衬衣跟黑西裤,只穿了一件休闲的灰色短T。

“怎么想到给我送螃蟹?今天检查结果怎么样?”

他带着项心河进屋,顺手拿过他手里的两盒蟹。

“没什么问题。”

项心河摸摸耳朵,还是觉得有些愧疚:“螃蟹是秦姨给的,我这两天麻烦你很多,就送几只给你,我记得你爱吃?”

权潭笑笑,“倒不是我,我奶奶爱吃,所以让你送到这里来,你又不让我去拿。”

“是我给你送,哪还能让你去拿。”

“都一样。”

项心河跟在他后面,老太太戴着老花镜在看书,听着动静朝外看。

“哎哟,这是谁?”

项心河腼腆地喊她一声,老太太头上的白发比记忆里更多,岁月的流逝在年迈者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项心河突然感到有阵恍惚。

“奶奶,好久不见。”

“哪里很久没见,你的记性怎么还比不过我这个老太婆。”

项心河不太自然地笑了笑,“抱歉,是我记岔了。”

老太太要他坐沙发上,权潭把大闸蟹给保姆,准备晚上吃。

“我听他们说你前段时间住院了,现在有没有好?”

老太太很热情,抓着他手到处看,项心河回她:“我没事,出院也很久了,没什么问题。”

“那就行。”

老太太的眼镜链不停在他眼前晃,摘下后被挂在脖子上,老年人似乎都有种自然熟的热情,她拽着项心河像小孩儿似的东看看西看看,稀罕地说:“谢谢你送的螃蟹,留下来一起吃?”

“我......”

项心河不太会拒绝别人的好意,有点纠结:“太麻烦了。”

“不麻烦,人多吃饭才热闹。”

项心河咬着唇,那他又得打电话给阿兰说不回去吃饭了。

权潭从一楼的卫生间出来,看上去心情很好,他问项心河:“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

“都可以,我不挑。”

老太太说:“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乖。”

被人夸也会像小孩子似的脸红,老太太让权潭去跟保姆说再多做两道菜,权潭担心吃不完,老太太哎呀一声:“吃得完,朝宁还没到呢。”

一个名字让两个人都愣了一瞬。

权潭微微皱眉,“今天周二,他怎么会来?”

“他上周末莫名其妙饭也没吃完就走,说好了要回来补一顿,他刚好休息,打电话跟我说过来啊。”

“什么时候?”

“就今天。”

只有项心河如坐针毡,他在想应该找个什么借口在陈朝宁来之前离开,双手死死绞着,脑袋这会儿一点也不灵光,焦灼地开始张望,视线略过门外时匆匆瞥见一道人影,本已经移开的目光不由自主像是被吸引,又转了回去。

刹那间,项心河开始耳鸣,僵硬的身体像个木偶。

陈朝宁不知什么时候到的,逆着傍晚金黄的光线靠在敞开的大门边抽烟,左手插在裤兜,右手把嘴里叼着的烟拿下来,垂在腿侧,动作不疾不徐,烟雾朦胧间飘散,露出一双冷冽的眼睛。

项心河猛地别开脸,压根没敢仔细看,不明白自己怕什么,就是不太敢,陈朝宁不说话,视线焦点落在无人知晓的地方,右腿微微曲着,前面是影子。

烟灰落地的那刻项心河的心脏都跟着坠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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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周三更先到来的是周二,宝宝,怎么办啊,你老公好像生气了(不确定,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