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修罗场!
老太太很不满意家里冒出来的烟味,她虽然年纪大,但嗅觉很灵敏,不满地朝门口叨叨:“在家里抽什么烟,你给我过来。”
陈朝宁走过来的脚步声似乎每一步都踩在项心河的心尖上,他感觉头皮发麻。
“心河?”
权潭见他整个人开始僵硬,坐他身边,关心道:“你怎么了?”
“我没。”
项心河双手揪着自己裤子,摇头道:“没事。”
这里这么多人,陈朝宁总不能真拿他怎么样。
“权潭哥,要不我......”
想随便找个借口离开,谁知陈朝宁坐在侧对面的另一张沙发上,手里的烟不知道被他扔到哪里,整个向后靠,目光直视着他说:“不是说要在这里吃饭?想跑去哪里?”
项心河眼皮一跳,“我没想跑。”
陈朝宁翘着腿,手从裤兜里把手机掏出来,项心河心虚,别过脸故意不去看他。
“那就在这里,好好吃顿饭。”
这句话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的,加了重音,更像是威胁,权潭在一旁很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示意安抚,“在害怕?你们发生什么了?”
项心河嘴硬:“我才没有。”
老太太亲自要去厨房安排今晚的菜单,权潭看项心河鹌鹑似的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陈朝宁倒是一副随心所欲的模样,只不过眼神却没从项心河身上移开,等他想说什么的时候,他亲爱的表弟已经转过脸来。
“又是谁惹你不高兴了?”
权潭无奈道。
陈朝宁:“你不知道?”
权潭:“我怎么会知道?总不能是我?我们上一次见面还是周六,我还特意去接你了,你说你手痛,开不了车,表哥对你还不够上心?”
他们之间几乎不会用表哥表弟来互相称呼,陈朝宁喊他表哥可能得往前追溯个十来年了。
“哦。”
他以为陈朝宁不会搭理他,谁知这人皮笑肉不笑地对着他喊了声:“谢谢表哥。”
“......”
陈朝宁点了几下手机,随即抬起头来说:“上周手被咬了,疼得厉害,就不想开。”
“被什么咬了?”
“狗呗。”
权潭问他:“你什么时候养狗了?”
陈朝宁耸耸肩:“我的电子狗啊,你见过。”
权潭想起来他办公室里那只仿生犬。
“电子狗还会咬人?有牙?”
“当然。”
权潭笑笑:“你怎么老给它们装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奇怪吗?”
陈朝宁不以为意。
项心河才不想听他们讲话,悄无声息地挪着屁股往沙发另一边靠,甚至想给温原发条消息,让他打个电话过来,实在不行接个闹钟就走算了。
“你乌龟似的挪什么呢?”
陈朝宁的声音跟咒语一样,项心河浑身毛孔都张开。
“谁乌龟?”
“你说谁?”
项心河细若蚊吟还在狡辩:“反正不是我。”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是个瞎子都看得出来不对劲,这种怪异一直持续到吃晚饭。
老太太倒是这桌上最高兴的人,最喜欢跟小孩儿一块,她让心河坐他身边,另一边是权潭,陈朝宁故意坐项心河对面。
“这蟹是心河送来的。”
老太太一脸高兴,主动拿了只放在项心河盘子里,“你别拘谨,放松点啊。”
项心河硬着头皮应道:“好。”
“他倒是挺有心。”
陈朝宁说。
“你以为谁都像你,连回来吃顿饭都要半路跑掉。”
就这一次,简直快成了他的黑历史,时不时要被拿出来鞭尸,陈朝宁干脆闭嘴。
他碰也没碰那几只螃蟹,说了句:“少吃点,别今年又要换假牙。”
老太太恨不得把他赶出去,“你这个嘴巴我真要给你缝起来。”
“我是担心你。”
权潭见怪不怪,项心河只想着快点结束这顿饭早些回家,他本来就不怎么擅长吃螃蟹,剥开就是一顿乱咬,权潭在一旁提醒:“吃慢点,会戳破嘴的。”
“没事的权潭哥。”
肘边被扔了个很小的工具包,项心河一愣,抬眼正好看见陈朝宁。
“你原始人,非这么吃。”
项心河鼓着嘴巴,不理他,老太太骂了他一句:“能不能说点漂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