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差不多,节目组送上了新的道具,董亮照着单子朗读道:“我们搞错死者的死亡时间了。死者的死亡时间不是凌晨三点,而是凌晨一点。”
“凌晨一点?那有什么区别吗?不管什么时候死的,那时候我们都没醒啊。话说我们是几点晕的来着?”彭钰接话。
“不知道啊。”沈乐珩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我给彭下完药回来就睡了,再醒就是被枪声吵醒的了。”
“我也是。”彭钰致力于当好一个合格的捧哏,别人说一句他就跟着接一句。
“那我们先把最关键的问题解开。如果他给我们送药的时间不是十二点半呢?”董亮说道。
“什么意思?如果不是十二点半那还能是几点?”
“那个药的说明,可以再给我看一眼吗。”陆简言问道,董亮依言把东西递了过去。
“我刚刚总觉得这纸有点不太对。”陆简言边说边借助刀片将纸张挑开,原本写着毒药说明的纸被撕成两张。“这张纸未免有些太厚了点。”
“快看看写了什么。”彭钰催道。
“窒息粉,只需在封闭空间内吹入此粉便可在十小时之内使空间内的人窒息而死。中毒初期会使人会产生幻觉,幻觉的具体内容受周围环境的影响。三小时后药效发作使人窒息而亡。唔……也就是说,我在十二点零三分看到的黑衣人确实是死者,只是他不是在给我们放药,而是在给我们下药?”
“那我们记忆中做的那些事都是幻觉喽?”彭钰道。
“这什么药啊还能让人出现一样的幻觉?”霍尚打趣。
“别打岔。”杨怡瞪了他一眼。
“死者给我们放的药是在五个小时后生效。”陆简言说着,挥了挥手中的纸。
“上面记录了死者昨天的时间线。我们昨天晚上八点用完晚餐,药物正常来说是在凌晨一点起效,死者的死亡时间也是凌晨一点。”说到这里,陆简言刻意停了下来营造悬念。
“难道是他自己吃药吃死了?”
“我们谁梦游把他打死了?”
彭钰和沈乐珩跟着接道。
“有人的药物没有起效。”陆简言被他俩的回答逗笑,他下意识地先向沈乐珩看去、又快速调转了视线对着彭钰笑了一下。“死者的身体状况没办法支撑他一个人解决我们,所以他最初的打算可能是让我们自相残杀,但是不知为什么他又突然改变了主意,选择自己亲自动手杀了我们。所以他给我们下了两种药——迷药和窒息粉。”
“窒息粉会在前三个小时会让我们产生幻觉,所以在十二点零三分之后和十二点半之前我们每个人都被下了药粉。幻觉的内容受周围环境的影响,也就是说,我们在十二点半时是在一起的。”董亮接过陆简言的话分析道。
“为什么这么说?”彭钰眨了眨眼,他有点没听懂。
“因为我们每个人的幻觉是一样的,窒息粉产生的幻觉受环境影响,所以我们只能是在同一环境。”沈乐珩解释。
“对。”杨怡点点头。“死者在给我们下了毒药后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让我们到了同一个空间,窒息粉只是让我们产生幻觉并不会丧失攻击性,死者没办法直接杀了我们,所以只能等到迷药生效后再杀了我们。
但是有人的迷药没有生效,而且还在死者动手时反杀了他,又在雨停后将死者的尸体挪到外面,顺手又把我们送回了自己房间锁上了门,在三点时开枪把我们惊醒。”
“所以我还是有些没懂。”彭钰举手提问。“为什么一定是迷药没有生效而不是窒息粉没有生效?”
“因为死者是在凌晨一点死的啊,他的迷药一定没有生效。”沈乐珩怜惜地看了他一眼。
原来他还不是这个节目最蠢的。
“哦。”彭钰闻言点了点头,只是看他的神色大概还是没太明白。“只是我们都吃过晚饭,谁会对迷药免疫呢?”
“医生?医生对药物免疫应该很合理吧。”杨怡又把矛头对向霍尚,霍尚无奈地摊了摊手,为自己辩解。
“我是医生,不是绝命毒师。怎么会对这种东西免疫?死者给董下药时被陆看到,陆有了戒备心提前防范也有可能。”
“但是我没有免疫迷药的体质。”陆简言道。“如果说这种药,我倒是觉得彭有可能有经验。”
“为什么到我头上了?”
“因为你之前是猎户啊。”
“猎户和迷药有什么关系?”
“打猎不需要用迷药吗。”
“我不知道啊,我一般靠肉搏。”
一群人叽哩哇啦吵得激烈,沈乐珩却一直保持神游在外的状态静静地看着他们。
好烦啊,他现在到底该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