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希安回抱住他的腰, 将面颊深深地埋进炆叔的肩窝里。
温情时刻过去, 莱炆问了一句作为长辈应当关心的话题:“虫神诞辰宴会,你准备的怎么样了?元老院现在有许多双眼睛盯着你呢。”
卢希安推开他, 像叛逆小孩一般回答:“不要你管!”
他操纵飞行器往回开:“你回去休息一会儿,晚上与我一同出席宴会!”
日星西移时, 卢希安发布直播:“一个星时内,多送一盆怒放正艳的太阳花至神庙广场,可再得十星币!”
其余的事情,自有那五位事务官按计划操办。
卢希安躺回床上,复盘他和炆叔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的关系似乎陷入了某种奇怪的僵局。
炆叔对他很好,但似乎并不受他吸引。
到底怎样, 他才能更近地拥有他呢?
光脑叮当作响,罗什纳多的大脸出现在屏幕上。
卢希安随手点了全息投影。
星盗头子的高大身影出现在卧室里,他看着墙壁上的海蓝色光影,毛绒绒的企鹅玩具,啧啧称奇:“热爱海底世界的小孩子,怪不得追不到雌虫!”
卢希安操起一只绒毛企鹅,丢在他头上,穿过泛着蓝光的投影,落在木门上。
发出“咚”的一声。
“小安,怎么了?”
门外传来莱炆温柔的关心。
“小安?”罗什纳多笑歪了嘴角,压低嗓音,“你若还让他这样叫你,便永远做不了他的雄主!”
他长腿一迈,跨到床上,大喇喇坐在卢希安腿上,低声指导:
“你得像这样,命令他脱光了,跪着爬到床上来,蹂躏他的身体,用强悍的精神力攻入他的精神海,从内到外让他知道你不是“小安”,而是不可违逆的雄主阁下……”
莱炆推开门,刚好听到那句“雄主阁下”。
然后,他看到了卢希安腿上的雌虫投影,沉默一秒,退了出去,还贴心地重新关紧了房门。
卢希安:“滚下去!”
罗什纳多麻利地下了床,站在床尾,陶醉地抱住自己的双臂:“或者像这样,每天抱他,亲他,一步步侵占他的身体……”
卢希安:“你到底有没有正事?”
罗什纳多停止肉麻,恢复平日的粗犷:“你还要我养那个废物多少天?他雌父的,狗粮都要吃完了!”
“快了,”卢希安眯起眼,“他家还有一座矿山,在第七行省,防御十分严密,你可以试着拷问下那位大少爷,也许会有意外惊喜。”
“第七行省的矿山?”罗什纳多皱眉:“这可是对炎星的入侵!会触发雅玛星系联盟防御机制的。”
卢希安笑了:“若只是帮忙将矿产转移到炎星其他虫族名下,就不算。”
他反转手指,优雅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尖。
“又使唤老子给你打白工!”罗什纳多勃然大怒,“缺德玩意儿,活该你一辈子单身!”
傍晚时分,卢希安换了衣袍,敲响了莱炆的房门:“炆叔,该去参加宴会了!”
古老肃穆的神庙广场已经焕然一新,绣着虫神形象的古式灯笼高高挑起,灯光摇曳,打出暧昧昏黄的光影。
广场中心,浅金色的太阳花,摆出虫神维斯的模样。
到处花香阵阵,多彩多姿的太阳花丛,配合广场上的古树高碑,切割出错落有致的空间。
花海之间,曲径通幽,绿草凉亭,摆着古香古色的长桌,桌上是各色餐食、点心。
广场中心是高高的香槟塔,酒水如喷泉般洒落。
平民试探着经过,见没有遭遇驱赶的意思,三三两两围在广场四周,谈论这场最新奇的虫神诞辰日庆典宴会。
有大胆的,举起光脑拍摄,小心翼翼地传上星网,却发现热搜已在谈论这场盛宴。
如是非出动近百架微型航拍机,全覆盖无死角开了直播,同时流动插播广告,热搜第一条:虫神的赐福属于全虫族!
自有虫神诞生以来,举办诞辰日庆典便是贵族老爷们独有的特权,往往是在一个私家庄园别墅中,享受最奢华的美食,观看最奢靡的节目,举办最复杂的仪式。
似乎,只有贵族才有为虫神庆生并获得赐福的权利。
而这次的庆典,从一个月前,卢家主就让每一位大都虫族参与了种植太阳花,并由他们种植出来的太阳花组成了盛典主体。
他甚至还因此付钱给参与的虫族。
星网感动声一片:卢家主真是善良仁慈,若是早知太阳花是为虫神庆典准备的,便是贴钱我们也干啊!
他将盛宴设置在开阔的神庙广场上,就是为了让每一位虫族得到虫神的赐福。
星网第二条热搜:卢家主,好得让我哭死!
大都以外的虫族,纷纷上线,参与这场云盛典,如是非的直播间一度濒临崩溃。
在第一位后座元老到场后,星网更是展开了新一轮的狂欢,对元老们的出场顺序开始猜测押宝。
最早到的后座元老是高级军雌。
这些久经沙场的雌虫,纪律与时间早已刻在他们血脉之中,庆典刚开场,就陆续到达了。
然后是后座元老中的平民雄虫,这些多是经商者或农场主,参加宴会是他们寻找商机、笼络人脉的好时机,自然不会来得太晚。
接着是高级元老中的年轻雄虫,星网上传得沸沸扬扬的有趣宴会,他们也急于凑热闹。
卢希安与莱炆到场时,高级元老已经来了大半,就连阿若格特·拉塞尔都到了现场。
看见莱炆一袭白袍,与卢希安携手,踏着红毯走入神庙广场,他气得几乎捏碎了玻璃杯。
“雌奴出现在虫神庆典上,这是渎神!”
立刻有位军雌回答他:“市政官发出的邀请函上,是邀约一切心中有虫神的虫族!”
阿若格特的脸和他的头发一般发绿:“这个谋杀雄主的雌虫,他心中没有虫神!”
那军雌不理他了。
在莱炆走上红毯的一瞬间,便有位后座元老迎了上去。
蔷薇军团的副军团长阿尔贝·唐,热泪盈眶,一把抱住莱炆:“上将,我们终于又看到您了!”
莱炆温柔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卢希安干咳一声。
阿尔贝·唐忙放开莱炆,向卢希安行礼:“卢家主,您举办的宴会十分有趣,很荣幸收到邀请函。”
后座元老中的高级军雌大多是不爱参与雄虫举办的宴会的,对他们来说,这类宴会往往伴随着骚扰与挑衅。
但这次,高级军雌的邀请函上都添加了一句:宴会现场,将全覆盖向星网直播。
就算是最无耻的雄虫,也得自持下贵族身份。
卢希安微笑,换上优雅温和的嘴脸:“感谢您应邀而来,少将!”
阿尔贝咧开嘴,笑了,他是个金发碧眼的雌虫,身上带着常年翱翔在阳光下的味道。
一阵脚步响,蔷薇军团的另一位副军团长冉沙小跑而来,眼圈红红,嘴唇颤抖:“上将!”
莱炆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肩头。
卢希安走近,深情款款地开口:“炆叔,我去招呼一下来客,您与这两位朋友找地方坐坐,吃些东西。”
自清晨的惊喜落空后,他几乎不再正眼看莱炆,一直带着刻意的冷漠。
莱炆抬眸,黑色眸子里带着歉意:“多谢你,小安!”
卢希安向另外两个雌虫点头致意,离开。
冉沙敏感地察觉不对劲:“上将,您与雄主闹别扭了?”
莱炆摇摇头,带着他两个在一处花丛后坐下,低声询问:“你们还好吗?我听说了蔷薇军团的改编传闻。”
阿尔贝抢着回答:“本来是要被改编的,菲克尼斯先生帮我们”
冉沙忙使眼色。
莱炆:“菲克尼斯是谁?”
阿尔贝看向冉沙,却见他垂了头,对上将的一贯忠诚使得他继续说了下去:“他是卢家主帮我们找的谋士,若非有他帮忙,蔷薇军团只怕已经没有了。”
莱炆刚要再问,一架微型拍摄机飞到了他们头顶,嗡嗡地响。
他只得换了话题。
远处,传来一阵骚动,虫帝在第一执政官及诸位首席元老的陪伴下即将抵达。
冉沙、阿尔贝忙起身,整理着装,用目光依依不舍地和上将告别。
周围的元老们也放下手中食物,陆续聚涌到红毯周围,等着迎接首席元老们。
莱炆已被剥夺了一切社会身份,只能孤独地坐在黑夜里。
周围芳香四溢,太阳花几乎铺满了整个神庙广场,还有许多其他的树木草花夹杂其中。
大多来自于莱炆培育的苗圃。
洛维尔家一直致力于推行的绿林种植,似乎轻而易举就有了进展。
莱炆坐在花丛中,手中酒杯里是琥珀色的酒液,幽幽散发着不属于炎星的清香。
他忍不住想:这一切都是小安做的。
远处,卢希安在元老群中恰到好处地微笑,游刃有余地交谈。
他以压倒性优势竞选了市政官,以有限的财力将太阳花遍植整个大都,举办了虫族史上最有特色的虫神诞辰日宴会,他甚至赢得了大多数虫族的喜爱。
他还设法保住了蔷薇军团……
卢希安,似乎确实不再是个孩子了。
花丛摇动,一条黑影钻了出来,桀桀冷笑:“洛维尔,你很自在嘛!”
莱炆抬眼望去。
可瑞兹·瑞德尔眼神癫狂,他的右手,装着一只带有金属光泽的假肢,末端微微打开,黑黝黝的洞口散发出一股若有似无的气息。
莱炆身体涌起莫名躁动,濒临枯竭的精神海开始剧烈疼痛起来。
是精神海紊乱诱发剂!——
作者有话说:阿尔贝.唐,冉沙,一些西方名著的小彩蛋……
第29章 险境
莱炆将手中酒杯放在地上, 想要站起身。
“别动!”可瑞兹.泰维尔尖着嗓子大叫,“再动一下,这东西就发射了!”
莱炆坐了回去, 冷静提醒:“你也是雌虫, 这个药剂一旦喷发,你的精神海也会被诱发暴动!”
“我不在乎!”可瑞兹.泰维尔冷笑, “哪怕变成世界上最肮脏的疯子,我也想让你先去死!”
虫帝卡曼.斯特尔, 在第一执政官季明.布莱尔的陪同下抵达,神庙广场上欢呼声震耳欲聋, 掩盖了一切其他声响。
贵族雄虫们排着队,挨个上前觐见虫帝。
卢希安被簇拥到虫帝身边。
这位面色苍白的帝国君主轻咳一声, 十分和善地和卢希安拉家常:“希安表弟, 我的皇弟兰奥天天念叨你呢, 改天一定要来参加宫廷晚宴。”
小皇子兰奥.斯特尔站在虫帝身后, 一身金光闪闪, 对着卢希安挤眉弄眼。
卢希安客气地回答:“承蒙陛下与殿下厚爱,卢希安荣幸之至。”
古姜在古琅搀扶下, 远远站着,笑眼弯弯的模样。
众贵族雄虫围着虫帝站个半圆, 皆是带着标准的优雅微笑,微微露出一点儿牙齿。
广场中心,一切都是热烈欢庆的,饶是不喜欢虫族的卢希安,也被气氛烘托得暂时忘却他事,沉醉于这一刻的优雅表演难以自拔。
广场边缘,太阳花摇曳出黑色的浓影, 紧张气氛一触即发。
莱炆不动了,他的精神海常年在暴动边缘挣扎,全靠他超强的意志力才得以压制,一点点诱发剂就可能让他爆发。
在虫神诞辰日的神庙广场上,雌虫精神海暴动,虫帝与首席元老的警卫们会毫不犹豫地将他打成筛子!
他冷静地说:“泰维尔阁下,我和你从未有过恩怨!”
“没有恩怨?哈!”可瑞兹.泰维尔上前一步,“你凭什么这么好运?天生出身高贵,还长这么一张好脸蛋……”
“你凭什么一呼百应,百战百胜?你凭什么精神力达到S级?”
“你凭什么沦落为雌奴,还有年轻英俊地位高贵的雄虫替你出头?你凭什么让古家主对你另眼相待?”
可瑞兹.泰维尔举起完好的那只手臂,笑得痴狂:“原本凭借泰维尔家的助力,我也许还有希望。现在却被你害得成了残废,家也败了,彻底失去了让古家主另眼相看的希望!”
“你说,我们有没有恩怨?”
莱炆垂下眸子,这样的癫狂,不是语言可以说服的。
可瑞兹.泰维尔绕着他转了个圈,他知道战神的能为,每一步都迈得很谨慎,保持着相当的距离:
“真应该让那个姓卢的看看你现在的模样!他不是很宠爱你吗?若是看到你变成个疯子,他一定会心碎吧?”
“走!”他低喝一声。
莱炆抬眼:“去哪里?”
可瑞兹.泰维尔:“跟着指示走,哪儿那么多废话?”
莱炆不动。
可瑞兹.泰维尔:“你知道吗?我这假肢里藏着的药液,足够刺激至少二十个军雌的精神海,你要不要试试?这广场上可是有许多你的雌虫朋友呢!”
莱炆心底一凛,面上依然不动声色:“这是禁药,你是在犯罪!”
“犯罪?”可瑞兹.泰维尔冷笑,“你猜猜有多少贵族雄虫家里囤着这个?你猜雄虫怎么靠区区一千万的数量,压制一亿五千万强悍雌虫?”
“走!”他冷喝,“别再让我说第三遍!”
莱炆迈步,脚尖不经意般勾过酒杯,然后朝着花丛深处走去,心中忍不住吐槽:你已经说过第三遍了。
与此同时,整个神庙广场安静下来。
虫帝领着一众元老肃穆而立,红毯正中,二十位身着纯白长袍的祭司手持烛火,鱼贯而入。
洛叶提行在最后。
古琅看得目不转睛。
祭司向虫帝行礼,虫帝回礼,带着所有皇室成员融入祭司队伍中。
他们将一起进入神庙,在虫神像前虔诚祈福,预祝虫族生生不息,繁荣昌盛。
皇室与祭司离开后,神庙广场瞬间恢复喧闹。
身份、金钱、生意、炫耀、拉踩、阴谋、攀附,一切与神无关的话题在虫神诞辰宴会上被热烈讨论着。
前世,卢希安曾在电影里扮演过一位在政坛游刃有余的蓝星政客,依靠完美的外在形象和老辣的手段,击败政敌,赢得了选民的心。
今夜,他把自己套进那位蓝星政客的壳里,发挥出影帝级的演技。
他与最会做生意的平民雄虫谈论生意,与最附庸风雅的贵族雄虫谈论艺术,与荣誉感高于一切的高级军雌谈论风骨
远离热闹之处,可瑞兹.泰维尔押着莱炆走至神庙广场最北边。
一排古树后,有两间小房子,是平日负责清洁广场的老雌虫的住处。
东边那间挂着锁,西边那间虚掩着。
可瑞兹.泰维尔:“进去!”
莱炆有意走向挂着锁的那间。
可瑞兹·泰维尔气急败坏:“另一间!”
见莱炆恍若未闻,他大步上前要拉他。
莱炆回身,腰肢旋转,手指铁钳一般捏住了可瑞兹·泰维尔的喉咙:“这里足够清净,泰维尔阁下,咱们可以好好聊聊了!”
可瑞兹·泰维尔举起假肢:“你不怕精神海暴动?”
“在精神海暴动之前,”莱炆说得轻描淡写,手下用力,“我保证可以先掐断你的脖子!”
“果然,永远不能对莱炆·洛维尔掉以轻心!”可瑞兹·泰维尔的脸因缺氧而胀得通红,口中连咳带笑,“幸而他早有应对,我本以为用不着这个了。”
他举起完好的那只手,手腕上挂着一块铜牌。
“艾瑞斯!”莱炆一眼认出,那是艾瑞斯的宝贝,是他第一次参加军演时拼命取得的名次。
也是因为那次不屈不挠的表现,莱炆注意到这个有血性的平民雌虫,他点拨了他战斗技巧,并在两年后选他做了贴身副官。
“认出来就好,”可瑞兹·泰维尔一边咳嗽,一边嘶嘶而笑,“就不用我多费口舌解释了。”
“不过,其实我还挺想多说两句的。”他幸灾乐祸,“还有同样的一筒药,对着你最忠诚的两位副官……”
艾瑞斯,音格尔,竟然都落入了他们掌握,不知可瑞兹·泰维尔口中的那个“他”是谁。
可瑞兹·泰维尔:“你还是乖乖地走进去吧!”
神庙广场上,卢希安与一位平民雄虫谈妥了影视翻拍计划,由卢希安出面向蓝星收购版权,这位姓伯格的雄虫出资制作拍摄,三七分账。
他们身后,还有十几个平民雄虫在排队,等着与卢家主谈合作。
这些用星币买得后座元老的平民雄虫,几乎可算是炎星最有生意头脑的雄虫,无时无刻不在寻找机会扩大财富。
卢家主,显然是今晚所有会做生意者眼中的香饽饽。
贵族雄虫们举着酒杯,无聊地在花丛中穿梭,遇到好看些的高级军雌,便围着说些不正经的荤话。
卢家主举办的诞辰日宴会,有趣是有趣,可惜太过清水无聊,军雌虽古板强硬,聊胜于无。
卢希安与雄虫说着话,眼神不时瞟过那些军雌,他看到了阿尔贝·唐,却没有看到莱炆。
炆叔没有和他的老部下在一起么?
莱炆走进了那间小屋,一股浓烈而奇特的香气扑面而来。
屋外门锁落定,可瑞兹·泰维尔疯狂大笑:“好好享受吧,战神阁下!在神庙广场当众发情的雌虫,将会让卢家主面上更加有光彩呢!”
他敲了敲门锁:“可别想出来,否则,你那两个副官将会比你享受一百倍!”
神庙广场上,卢希安终于打发了那些雄虫,想要寻找莱炆的身影。
一个佝偻着腰的雄虫拦住了他:“卢希安!是不是你?!”
他头发花白,面色灰败,右手不停地颤抖。
卢希安皱眉,他反手招呼手下的雄虫事务官:“怎么做的安保工作?乞丐也放进来了?”
稀什·德·拉塞尔站在一旁:“这位可不是什么乞丐,而是高级元老奥德·泰维尔先生!”
众元老围拢过来,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终于确认:“是泰维尔阁下!”
“他怎么这般模样?好像突然老了一百岁!”
“听说泰维尔家破产了”
稀什·德·莱赛尔上前,严肃地问:“泰维尔家主,您有什么指控可以尽情指出,在座都是你的朋友,也是公平与正义的守护者。”
卢希安冷笑一声。
奥德·泰维尔抖着右手,指着卢希安道:“我,奥德·泰维尔,在此指控希安·瑞德尔·德·卢勾结星盗,谋害帝国利益!”
小屋内,莱炆强撑着身体站着,那浓烈的香味粘稠地包裹着他,避无可避。
小屋外,两个雄虫眼巴巴地站着:“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可瑞兹·泰维尔不耐烦地敲着假肢:“他可是莱炆·洛维尔,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一根手指就能放倒你们一百个!”
“再等等,等那情香将他腌得软了,还不是任你们摆布?”
第30章 吻
卢希安冷笑:“原来, 当众构陷的伎俩可以这么生硬?”
奥德·泰维尔嘶声喊叫:“谁不知如今雅玛星系的时空跃迁通道是掌握在星盗手中?谁不知你卢家主是通过时空跃迁通道回来的?”
“我泰维尔家的运输线被星盗抢走了,我的长子至今还生死不明,星盗们甚至闯入炎星, 掠夺了我的矿山。”
“你敢说, 这一切与你无关?”
“我走时空跃迁通道,是因为我砸了大价钱!”卢希安不耐烦地越过他, “至于你说的运输线,若我没记错的话, 炎星对外不是只有国家运输线么?”
他摊开双手:“帝国运输线若出了问题,难道在座的首席元老们会不知道?”
炎星是禁止私家对外交易的, 星际运输属于帝国专属经营,虽然贵族世家大多都有自己的私密运输线, 却没有一个可以摆在明面上谈。
说严重了, 这可是勾结外星, 叛国!
季明·布莱尔面沉如水, 向身后的治安官挥手:“把泰维尔家主请下去, 他可能是病糊涂了。”
奥德·泰维尔大叫:“我没有糊涂,不过是因为我在听证会上指控了你, 你就处心积虑勾结星盗害我倾家荡产!”
卢希安向季明·布莱尔弯腰行礼:“第一执政官先生,炎星是法治国度, 若当真有罪,我愿意接受审判,而非在大庭广众下被凭空论罪!”
季明·布莱尔高喝:“拉出去!”
治安官们立刻行动,将奥德·泰维尔架起来,带出了神庙广场。
季明·布莱尔转向卢希安,微笑:“市政官先生,今天的晚宴十分有趣, 请恕我公务繁忙,先离开一步。”
众元老一起弯腰,目送第一执政官大步远去。
他们看向卢希安的眼神,平添了几分惊疑与恐慌。
卢希安并不在意 ,他一把抓住了阿尔贝·唐,将他拉离元老群:“炆叔在哪里?”
阿尔贝急道:“我们也在找上将,他本应该在那处花丛后等着我们的!”
顺着他的手指,卢希安看到太阳花丛包裹下的台阶,一个酒杯斜倾在地,杯口指着向北的方向。
他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可惜,他手下的五个事务官干得太过优秀,花丛与高树组成的迷宫幽深复杂。
向北的路径足足有十九条,每一条都指向不同的空了。
在失去方向的迷境中,白影一晃,卢希安看到了洛叶提。
他站在花丛下,似乎在等着谁。
待卢希安走近,洛叶提立刻快步走入花丛中。
卢希安追了上去。
阿尔贝在后面唤他:“卢家主,是这个方向吗?”
卢希安没有理他。
洛叶提走得很快,恍若一朵随风而舞的白云。
卢希安几乎是小跑着追在后面。
他不喜欢洛叶提,却莫名地信赖他的判断。
神庙广场北边小屋,可瑞兹·泰维尔让开道路,将小屋钥匙丢给了等得发狂的两个雄虫。
他百无聊赖地坐在台阶上,心下并没有觉得满足:只找两个雄虫,还是太便宜那个洛维尔了。
可惜,他被要求保密,仓促之下,只找得到这两个敢来的无赖。
“大卫哥哥!”紧张到发颤的磁性嗓音,在花丛中响起。
古琅出现在路口,颀长的身体几乎在颤抖。
洛叶提叹了口气:“今夜的广场西北方,似乎极为不平静。”
卢希安听懂了他的暗示。
他快步越过洛叶提,忽然大声对古琅说:“洛叶提亲口对我说,你是他的执着和软肋呢!”
古琅的蓝色眸子瞬间亮了。
洛叶提:“……”
卢希安脚下不停,一路向北冲去。
雄虫进去有一会儿了,怎么没有声音?
可瑞兹·泰维尔忍不住将房门推开一道小缝。
一只雄虫瘫在门口,脑袋奇怪地歪向一边,显然已经死了。
另一只呢?不知有没有得手
他还想凑得更近,后脑突然被刺中。
卢希安的嗓音,冷酷中带着厌烦:“又是你!”
他毫不犹豫地挥手,汹涌澎湃的精神力,瞬间将可瑞兹·泰维尔的精神海搅成了碎片。
房门踢开,内中景象让他目呲欲裂。
两只雄虫,一个瘫在地上,一个趴在炆叔脚下,都已没了气息。
而莱炆·洛维尔,衣袍凌乱,面色潮红,乌黑的眸子里尽是迷醉与痴狂,却依然直挺挺站着。
卢希安快步上前,莱炆手指如电,双指抵上了他的眼皮:“退出去,否则,死!”
眼珠一阵刺痛。
莱炆的双指在剧烈地颤抖,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眸中找不到一丝理智,但意志力仍让他没有屈服。
卢希安:“炆叔,我是小安!”
他温柔地将精神力发散出去,将狂乱边缘的雌虫包裹。
“小安?”莱炆的黑色眸子尽是迷茫,雄虫精神力刺激得他愈发酥软,双眸对上卢希安的眸子。
浅金与浅碧,独一无二的异色瞳孔。
“是小安!”他唇角微勾,如释重负地软倒在地。
卢希安接住了他。
他点击光脑,召唤飞行器,然后抱起莱炆,走出门外。
可瑞兹·泰维尔口角流沫,躺在地上抽搐,破碎的精神海让他的肢体无法自控。
卢希安将莱炆放在草地上,双手提起可瑞兹·泰维尔,用力丢进小屋,关上了门窗。
他走回莱炆身边,抱起他,沿着幽静小路走至开阔处。
飞行器上,已经按他指示,展开了座椅,变成一张舒适的大床。
卢希安轻柔地将莱炆放在床上,点开自动驾驶模式。
飞行器升入半空,向着城外飞去。
莱炆低吟一声,蜷缩成一团,他的眼眸开始泛红,混乱的思维已使得他无法控制濒临崩溃的精神海。
他的精神海要爆发了,需要立时得到抚慰。
卢希安俯下身,伸手去解莱炆的衣袍。
一只有力的手掐住了雄虫的脖子,莱炆睁开眼睛,眼眸几乎成了红宝石的颜色。
“小安?”他颤声问。
“是我!”卢希安温柔地回答。
他无视掐在脖子上的手指,一点点压向莱炆的身体。
不能伤害小安!莱炆掐在他颈上的手一颤,但仍未离开。
卢希安鼻尖与他相触,气息交融:“要么掐死我,要么允许我!”
莱炆的手松开了,但转而开始推他的肩膀:“小安,我们不能”
就是这一瞬间的迟疑。
卢希安已咬到了那柔软的唇瓣,一点点地舔舐,吸吮。
“不要,小安……”莱炆哀吟,却被那狡猾的舌头趁虚而入,缠住了他的舌尖。
柔软的,不容置疑的亲密。
汹涌澎湃的精神力,将他彻底笼罩,灵台深处唯一一丝清明,使得莱炆.洛维尔紧紧抓住了自己的袍带。
“炆叔,”年轻雄虫的嗓音低沉而充满诱惑,“松开,让我爱你。”
他用尽前世今生所有的技巧,亲吻着莱炆,低声诱哄:“松开手,让我能更近地拥有你,宝贝!”
最后两个字,仿佛一道鞭子抽在莱炆.洛维尔心上,他瞬间清醒了,拼命摇头:“不是,我不是……”
他的挣扎变得有力,同为S级的力量,让卢希安难以占据优势。
卢希安不敢再逼迫,忙抽出试图侵入的手,轻抚他的面颊,软语安抚:“不是,不是宝贝,你是炆叔,是我最尊敬的长辈!”
他摩挲他的鬓发,精神力缓缓包裹住他的躯体,开始安抚处于爆裂边缘的精神海。
莱炆呜咽一声,抵抗的力量一点点消解。
“艾瑞斯,音格尔!”他在混乱中仍没有忘记,“他们被泰维尔抓住了,还有一管精神诱发剂在指着他们!”
“嘘!”卢希安轻吻他的鬓发,“我会处理!”
他附身,吻他的眼睫,他的鼻尖。
他的动作充满爱恋与珍惜,精神力缓缓游过枯竭的精神海。
莱炆一点点儿软了下来。
软而精致的耳垂突然被含住了,炙热的气息吹拂着耳洞,湿软的舌在舔舐。
莱炆又挣扎起来。
“嘘!嘘!”卢希安忙后撤一步,亲吻重新回到鬓发上,“别紧张,放松,放松……”
广漠荒芜的精神海里,还残留着些许前任雄主的气息,如凌厉歹毒的蛇,突然跳起,向新侵入的雄性精神力攻击。
S级雄虫的力量纵横捭阖,一瞬间就将那些毒蛇扑进海底。
雄虫们的争斗,在雌虫的精神海撕裂出伤口。
莱炆哀叫一声,难以抑制的痛楚。
卢希安投鼠忌器,只得改变策略。
精神力化作飞鹰,在枯竭的沙海间挑衅,待毒蛇跃起,飞鹰化作龙卷风,用雄浑的力量将它裹挟空中,一点点搅碎。
干枯的沙海难免被波及,莱炆痛得蜷缩成一团。
卢希安伏在莱炆耳边,喘着气:“炆叔,让我进去,你就不会痛了!”
莱炆痛苦地摇头,语声破碎而凌乱:“不,你是小安,还有你那个人……”
卢希安:“什么人?”
“那个你心上的人……”莱炆双手推距,隔绝在他与卢希安之间,双唇紧咬,不再给卢希安可乘之机。
“什么?”卢希安一头雾水,但凭借前世的经验,他开始熟练地安抚,“没有什么人,我心中一直是你。”
他的吻落在莱炆眉鬓:“我的炆叔,”
落在眼睫上:“我的灵魂归宿,”
落在鼻尖:“我的心之所向,”
落在唇上:“我在这世间唯一留恋之地!”
他柔软地含住唇瓣,吸吮,舔舐,试探着想要再次进入:“躺在我身下并不有损您的尊严,我会更加地爱您,尊敬您……”
莱炆意乱神迷地呜咽,催情香已蔓延过他整个躯体,精神海上的安抚又从内冲击着他的防御。
卢希安爱恋如狂的低语让他禁不住心动。
即便是千锤百炼的战神,归根结底还是血肉之躯,痛苦、屈辱、孤单、寂寞曾真真实实吞噬过他。
雌虫对雄虫的向往,是写在骨子里的。
就这样吧!
将一切交给眼前的雄虫,交给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