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胡乱攀咬(2 / 2)

叶家不养闲人 元月月半 2039 字 14小时前

在程县尉示意不必多礼之后,便问:“您在附近有公干啊?”

程县尉认识赵老爷子,他请衙役们吃过赵家的香酥鸡。

不好意思装没听见,程县尉便说:“隔壁村几户人家前几日因为一点地大打出手。本官担心他们闹出人命,刚刚在那边埋地标。你家的事本官听你儿子说了——”

“不能听他的!大人,你得听我的,我儿子死了,死的是我儿子!”

钱母慌忙上前抓住程县尉的手臂就把他拽到钱麻子尸体旁。

程县尉不动声色地拨开她的手臂,也没有斥责她无礼。

乡下人,吃都吃不饱,哪有钱读书明理。

以前不懂这些,他还会呵斥几句。

这两年发现他要是天天在意这点事能忙死,程县尉就强迫自己习惯,“我知道是你儿子。钱麻子的母亲对不对?”

钱母连连点点,又说:“我儿子是被人害死的。叶姑娘查清楚了。快叫人捉拿凶手。晚了凶手就跑了。”

程县尉习惯了乡下人不懂礼数,但始终没能习惯他们把官家当神。

什么都不知道,他上哪儿捉拿凶手。

程县尉担心她歪缠,冷着脸说:“我是县尉你是县尉?”

钱母登时不敢大呼小叫。

程县尉见她安静下来,脸色稍霁,语气也温和不少,“我先问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你不是清楚了?”

钱母朝赵家长子看去,“他没说?”

程县尉直接问:“我听他一家之言?”

钱母被问住,左右一看,抓起不知何时退到人群中的叶经年就往前一推。

叶经年没料到她还有这招,身体不稳,往前倒去。

程县尉习惯性伸手:“小心!”

抬头一看,程县尉惊了一下,这姑娘好眼熟,他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多谢县尉大人!”

叶经年站稳便后退两步。

程县尉眉头微动,这声音好耳熟。

钱母意识到自己手劲大了,赶忙向叶经年赔罪。

叶经年看在她没了儿子的份上便说:“没事。”

缓了缓神,叶经年面向程县尉,道:“民女叶经年,是赵家请的厨子。”

“叶”这个姓,他前几日是不是听到过?

程县尉看向身边衙役,衙役微微颔首,正是那个拿着大刀喊打喊杀的女子。

程县尉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注意到叶经年的眉眼,还是觉得眼熟。

实在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程县尉也不想同如此彪悍的女子再有交集,便直接问:“你知道事情经过?”

叶经年:“起因是钱麻子今日反常,大家因此调侃他几句,话赶话同钱麻子说岔了。”

此言一出,和钱麻子同坐吃酒的十多人连连点头。

这么多人在这么短时间内串供的可能性不大,程县尉便微微颔首示意叶经年继续。

叶经年:“赵老爷子担心他们大打出手,毕竟大喜的日子,不宜见血,就把两人拉开。推搡间赵老爷子不小心碰到钱麻子,钱麻子便倒在地上。起初我们都认为是摔死的。”

“还有可能中毒。”

叶经年循声看去,又是那个老虔婆。

赵老爷子不等叶经年开口就呵斥:“你闭嘴!”

随后向程县尉解释,他没用这老婆子的女儿女婿做菜,老婆子怀恨在心,一直含沙射影地说叶经年下毒。

宾客们恍然大悟,难怪这婆子一直说中毒!

那老婆子被当众揭穿恼羞成怒气得转身就走。

这样的人程县尉这两年见多了,懒得费心,直接问:“听你的意思不是?”

叶经年:“看伤口结痂程度,至少是六个时辰前,那个时候天还没亮。”

拎着小箱的灰衣男子上前蹲到钱麻子身边,程县尉看过去,钱麻子的头发被剪掉放在地上,头发仅剩半寸,伤口清晰可见。

程县尉怀疑是叶经年的手笔。

对于拿刀砍人的女子而言,剪几根头发算不得什么。

只是没想到这女子厨艺也很好。

刚刚进门时他闻到饭菜香,赶得上城中丰庆楼了。

长相也极好。

堪称才貌双全!

可惜行事过于彪悍。

程县尉想象一下,日后与同僚在花楼对面的丰庆楼喝上几杯,这女子提着大刀过去——程县尉心里哆嗦一下。

无福消受!

无福消受啊!

程县尉遐想联翩,仵作认真检查,村民们屏住呼吸,钱母也不敢打闹谩骂。

过了半盏茶的功夫,仵作起身,转向程县尉:“应当是颅内伤。”

钱母:“应当啥意思?”

程县尉:“如果伤在表皮,他再摔一下也不会死亡。”

钱母心中一动,又问:“就算我儿子是昨天夜里受的伤,可他今早还好好的,是不是赵——”

“你别胡乱攀咬!”

赵老爷子赶忙打断。

人命这么大的事他可担不起。

程县尉:“如果是颅内伤,没人触碰他也活不到下个月。”

钱母不信他,就转向叶经年:“叶姑娘——”

叶经年微微点头。

钱母一看同赵家关系不大,又慌了,“我的儿啊——”

程县尉冷声打断,“想不想抓到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