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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一直等到他回到王都,他……

“我, 我父亲很快就要斩首了,还有我大伯,大堂哥, 堂弟他们……我有点没办法接受他们都死去。但是想到他们对我的冷酷,我又忍不住在心里怨恨他们的无情。还有就是,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 我两个庶出的哥哥, 都被我父亲提前给送走了。他是有能力提前保护孩子的, 只是……他想要保护的不是我和哥哥, 更……从来没有想过要保护我的母亲。”

他们还在虞洋府的时候,柳轻月去找过柳轻颜与苏氏。

当时他就发现苏氏的两个儿子都不见了,他还以为他们跟着父亲一起去造反了。

一直等到他回到王都,他才知道他们没有跟着去造反,从很早之前就被藏到了别处。

想到这里, 柳轻月的心里是有点恨他的。

但是……一想到他很快就要死了,他的心里还是有点舍不得。

“你说我, 是不是特别差劲,他都那样对待我了,我还是会舍不得他。我一边没办法真的恨他,一边也没有办法不怨他, 显得我这个人十分的别扭。”

秦刃见不得他哭,此时看到他满脸是泪的样子就有点心疼。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巾,微微低下头来给他擦了擦眼泪。

他最近一直在制作酒精, 哪怕身上的衣服是新换的,身上也有一点淡淡的酒气。

柳轻月闻到他身上的酒气,就皱着眉头开口问道:“你喝酒了?”

“没有,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最近在帮瑛王做酒精, 估计是不小心沾染上的。”

秦刃这样说着,抬起手闻了闻。

他这两个多月一直在弄酒精,因为有一点习惯了酒精的味道了,他自己倒是没有闻出来什么酒味。

秦刃:“没有喝酒,应该是做酒精时沾上的味道。”

说完这一句话,想到柳轻月刚刚说的话,秦刃又开口温柔的安慰他。

“你没有错,孩子希望父亲母亲疼爱,本身就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我小时候也会想我爸妈,会幻想他们要是没有死,我是不是就会过得很幸福。你父亲以前疼过你,你会不舍得他没什么奇怪的。若是你觉得难过就哭一哭,哭过了,难过过了,就不要太沉浸在悲伤里。你还有哥哥,还有母亲,为了他们也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真的?你不会觉得我这样很讨厌吗?”

“不会,你这个样子才是个正常人,要是一点个人感情都没有,那样的人就是个冷血动物。”

现代人总是追求精致利己主义,但是太过精致利己是很孤单的。

柳轻月就是个普通人,还是个古代人,是不能用现代的思想评价他的。

秦刃也不觉得他这样不好,这样的人很单纯,很善良,也有人情味。

跟这样的人相处,不用担心他会为了利益背叛自己。

因为秦刃的耐心开导,柳轻月的情绪就好了一点。

他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开始询问秦刃以后的打算。

“你以后是要留在王都吗?”

“你在王都的话,我自然要留在这里。”

大概是没有想到秦刃会这样说,柳轻月整个人突然变得局促起来。

他觉得,秦刃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

不然……秦刃怎么突然会这样说?

什么叫做,他在王都,他自然留在这里?

柳轻月忍不住有点心慌,他想要开口询问秦刃是不是知道他的身份了?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了那个小侍从的声音。

“月公子,外面有一位姑娘来找你,她说她叫许鸢蝶。”

柳轻月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就连忙把秦刃送到了隔壁房间。

许鸢蝶是柳轻月的手帕交,两个人说是发小都不为过。

他们之前的感情还不错,如今得知柳家落难了,对方自然要来看望一番。

柳轻月不希望对方见到秦刃,不是他觉得秦刃有多么见不得人。

而是……他还没有想好,要如何把秦刃介绍给他以前认识的人。

把秦刃送到隔壁房间后,柳轻月掏出个小镜子,仔细照了照自己的脸,确定没有丑到不能见人,这才让小侍从把人放进来。

许鸢蝶不是自己过来的,她的身边还带了四个人。

一个侍从,一个侍女,一个婆子,还有一个几个月大的孩子。

孩子柳轻月知道,是许鸢蝶的。

当初他与爹爹离开王都时,许鸢蝶就已经怀有身孕了。

如今过去了这么久,许鸢蝶的孩子都几个月大了,这样一看时间过得还真的挺快的。

两个手帕交相见,本该是十分感人的画面才对。

但是让柳轻月意外的是,一年不见他的密友似乎变了很多。

许鸢蝶嫁人比较早,十五岁就出嫁了。

她是他们这些手帕交里,嫁得最不好得那个人。

因为她的夫家不算高门,后来她嫁过去一直没有身孕,在夫家的时候就经常被磋磨,她的夫君有的时候也会打她。

那个时候柳轻月经常去看她,还为了她的事情跟她夫家那边大闹了一通。

按道理来说,他们算是发小,柳轻月对她还这样好,她应该很感激他才对。

但是……人心是很复杂的,因为从小到大柳轻月事事压她一头,就连两个人的家境都相差了很多。

她在柳轻月的面前,大多数是比较自卑的。

再加上后来嫁了人,她一直没有怀上孩子,这样的自卑就更加明显了。

她总觉得柳轻月那时候去帮她,实际上是为了去看她笑话的,让她心里十分的难堪与不满。

结果没想到……风水轮流转,不过是短短的两年时间,他们两个人就调换了位置。

柳家为了四皇子谋逆,一夜之间被抄家了。

柳轻月虽然侥幸活了下来,却没有了家族的庇护,就连亲哥哥都被罢了官。

而她呢,经过了两年的努力,她不仅成功的怀上了孩子,还如愿以偿的生下了个儿子。

如今她在夫家的地位提高,就连婆婆对她都要客客气气的,她就觉得前所未有的痛快与开心。

她这一次过来,就是想要柳轻月看看她的宝贝儿子的。

她现在的好日子,都是因为她这千求万求才求来的好儿子给的。

许鸢蝶笑着说道:“一别就是一年多,你还没有见过我的孩子吧?”

柳轻月闻言连忙开始翻箱倒柜,他没有想到许鸢蝶会把孩子带过来,都没有提前给她的孩子准备见面礼。

许鸢蝶见状,猜到了他想要给她孩子见面礼。

她很想要说不必了,如今柳家都成了这副样子,柳轻月生活上都很艰难了,估计也拿不出什么见面礼。

但是看着柳轻月慌张的模样,她就有点想要看看他拿不出见面礼的窘迫模样。

一想到曾经风光无限的柳家月公子,连给闺中密友的孩子见面礼都拿不出来,她就觉得眼前的画面绝对很有意思。

柳轻月找了半天,没能找出什么值钱的东西。

他们身上的值钱东西,都在回来的路上为了柳家其他人打点那些士兵了。

不管他们与柳家其他人的关系如何,在看到大家落难之后也不能完全不管。

尤其是那些被牵连的老弱妇孺,谋反的事情完全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却因为身在柳家被牵连了这样的大罪。

柳玉则不忍看到,那些亲人在路上被人欺负,就把身上的银钱全部花了,才不至于他们在路上出事。

如今他们家住的这个小院,都是柳玉则以前的朋友借钱买的。

柳玉则都没有钱了,柳轻月的身上自然没什么贵重物品。

不过好在,秦刃今天过来时,给他带了不少的稀罕玩意儿,给个见面礼他还是给的起的。

柳轻月从那些东西里面,翻出来了一个可爱的发条小鸡。

这个发条小鸡,是秦刃之前回现代收拾东西时发现的。

因为不需要电池,只需要发条就能跑,材质还是能夜光的,他就顺手也带到了古代。

他想着柳轻月不怎么方便出家门,一个人在家里的时候应该挺无聊的,就把这个小玩具带过来送给他了。

柳轻月在现代的时候,玩过类似的小玩具。

他把这个发条小鸡拿出来,有点不好意思的对许鸢蝶道:“我们家现在落魄了,我也没有什么钱,给不了什么好东西。不过这个小玩具很好玩的,很适合你家这样大的孩子玩。”

柳轻月这样说完,就十分耐心的教导许鸢蝶要怎么用这个玩具。

许鸢蝶没有见过这样的玩具,看着柳轻月一脸兴致勃勃给她讲解的模样,她就觉得柳轻月这是又在跟她炫耀了。

许鸢蝶的脸色有点难看,她伸手推开了那个玩具,一脸嫌弃的对柳轻月说:“这种玩物丧志的东西,我儿子可不能要,他以后是要读书科举的。”

柳轻月闻言愣了一下,便只好把东西收起来。

他觉得今天的许鸢蝶有点怪,说话的语气听起来有点刻薄。

不过想到他们一起长大的,他也不能因为她一句话就生气。

就在柳轻月转身,想要再换个好一点的礼物时。

许鸢蝶再次开口道:“你不用麻烦了,我带他来不是跟你要什么见面礼的,我知道你们家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你根本拿不出什么上得台面的见面礼。”

柳轻月见她这样不客气,心里有一点不开心了。

他皱着眉头问道:“那你过来是为了什么?”

“自然是想要看看,你现在有多么落魄不堪了。”

“你?你怎么会……”

“之前我落魄的时候,你不是也去看望过我?”

“许鸢蝶,你脑子有病吧?你之前怀不上孩子,我那是去帮你出气的,你觉得我是去笑话你的?”

许鸢蝶当时一直怀不上孩子,她夫家的人就在外四处贬低她。

柳轻月打听到她还被打过,就十分担心她的情况,就带着人上门给她撑腰。

却没想到他不顾自己的名声,一个未出阁的哥儿去给她撑腰,落到她的眼里就成了看她笑话。

柳轻月被气笑了,差一点没忍住上去给她一巴掌。

“难道不是吗?要不是你之前去我家里大闹了一通,我也不会那么久才能见到我夫君一面。我的日子过得不好,全部都是拜你所赐。”

“你在胡说什么?我没有过去闹之前,他就经常打骂你了,他根本就不在乎你。要不是我去闹了一回,他之后也不会那样收敛。至于他不见你,不是因为我去闹,而是他找了个外室,他只是找借口罢了。”

许鸢蝶大怒,“你才胡说,你自己现在嫁不出去了,就在这里故意抹黑我夫君。我夫君才不是那样的人,我们现在有了一个儿子,之后还会有更多的孩子。你这样搬弄是非,挑拨离间,不就是嫉妒我有夫君,你自己没有吗?”

“谁说我嫁不出去,我现在没有嫁人,不是我嫁不出去,而是有其他原因。还有就是,你好好的清醒一下吧,我根本不是在嫉妒你,是在告诉你一个事实。你那个夫君那样的丑,还是个矮子,我嫉妒你什么啊?他的那个外室,是在两年前就有了,那个时候我家还没出事,我当时嫉妒你什么啊?”

丑和矮,简直是踩到了许鸢蝶的雷点上。

她没办法接受,柳轻月现在都落魄成这个样子,还能高高在上的嘲笑她夫君丑。

许鸢蝶:“你跟着家里人逃难时丢过,你已经不是个清白之身了。你家还造反,你的名声一塌糊涂,根本不会有人敢要你,你现在就是个没有人要的……”

不等她继续骂下去,隔壁房间的秦刃忍不住推门进了柳轻月的房间。

秦刃过来的时候,柳家只有柳轻月,齐氏,护卫乙,以及一个小侍从。

后来柳轻月把护卫乙赶走后,齐氏看得出来他们的关系不一般,也看出来了自己孩子的小心思,就干脆带着护卫乙两个人出去。

所以现在柳家除了柳轻月,就只有秦刃和那个小侍从了。

那小侍从是个胆子小的,看起来也没有好好调教过。

看到自己主子在家里被人欺负,就傻傻的站在那里没有反应。

秦刃觉得这样傻乎乎的下人可不行,看来他要花钱给柳轻月多安排几个人了。

因为没有想到柳家还有其他的人,许鸢蝶猛然看见秦刃的时候被吓了一跳。

她会害怕,一是秦刃是个男人,看起来又格外高大;二是她没有想到还有人,才会敢说出那样刻薄的话。

此时见秦刃从隔壁房间过来,她底气不足的质问道:“你是什么人?你怎么会在柳家?你们是什么关系?”

秦刃看了一眼满脸难堪的柳轻月,然后开口说道:“我是来柳家求亲的,柳家月公子貌若天仙,温柔良善,就算柳家出了这样的大事,想要迎娶他的人依旧很多。”

柳轻月闻言一脸的震惊,随即就朝着秦刃摇了摇头。

这个时候的他已经没有时间去顾及,秦刃是什么时候知道他身份的事情了。

他以为秦刃故意这样说,是为了不让他继续难堪下去。

他刚刚跟许鸢蝶争执嫁人的事情,也不是他自己多么在乎这件事。

经历了走丢,遇见山贼,去现代,柳家逼婚,柳家造反的种种事情后,他已经不在乎嫁人的事情了。

他会跟许鸢蝶争执,不过是因为她故意曲解他,他太生气了,话赶话才会说话不过脑子。

他不希望秦刃为了他的脸面,就说出想要求娶他这样的话。

许鸢蝶皱眉:“你胡说,你要是来求亲的,他母亲为何会出去,你们分明就是……”

秦刃冷眼看着她,“分明是什么?”

许鸢蝶被他看得心慌,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害怕面前这个男人。总觉得如果她继续口无遮拦下去,这个人会不管她是个女人就对她大打出手。

秦刃:“少在这里丢人现眼了,柳家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个外人来管。你有时间在这里多管闲事,还不如回去好好照顾你家耀祖。”

许鸢蝶身边的婆子,有点惊讶的瞥了秦刃一眼。

她小声的说道:“咦?他,他怎么知道小公子的名字叫耀祖?”

秦刃耳朵尖,听到了婆子的话,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操了,还真的叫耀祖啊?

因为秦刃实在是吓人,看起来就很不好招惹。

许鸢蝶带的都是哥儿和女人,她的身边还带着个宝宝,就不敢跟秦刃正面冲突。

她不甘心的瞥了柳轻月一眼,就趾高气扬的带着人离开了。

柳轻月觉得有点难堪,抿着嘴就想要把秦刃赶走。

但是他抬眸与秦刃视线对视上,赶人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最后他看向了那个小侍从,“你先出去,我有话要跟秦大哥单独说。”

小侍从看了他一眼,又转眸看了看柳轻月,这才慢腾腾的转身出去了。

秦刃见状开口对柳轻月说道:“你这下人不行啊,看起来有一点蠢。这几天我都在王都,到时我带你多买两个人,也省得你被人给欺负了,都没有人站出来保护你。”

柳轻月本来还挺不好意思的,他也没有想到许鸢蝶会这样,更没有想到他们会吵起来。

然后以这样尴尬,落魄的状况,让秦刃知道他的身份。

此时见秦刃一脸没事人的模样,柳轻月红着眼眶小声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身份的?”

“那早了,大概在你逃婚的时候吧。”

“这么早?那,那你为什么一直没有说?”

“我那时候猜到了,你的身份应该跟女子差不多,却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我见你似乎不愿意告诉我,就只能配合你装作不知道了。”

“那,那你就不生气吗?”

生气,他骗了他。

还有就是,他在有意算计他。

“气什么?我们初见时状况不好,我是个男人,你是个哥儿,你还被我……你小心一点并没有错。”

第47章 第 47 章 “可是……后来我,我还……

柳轻月见他没有生气, 便小心翼翼的问道:“可是……后来我,我还算计你呢。”

后来秦刃觉得他的身份有问题,让他脱衣服检查。

他当时可以直接表明身份的, 秦刃也不是真的想要他脱衣服,就是故意那样说吓唬吓唬他。

但是……他却厚着脸皮脱了衣服, 秦刃心里会怎么想他?会不会觉得他无耻, 还……放荡?

秦刃:“一开始你骗我, 我能理解的。你那样做没有错, 你只是在保护自己。至于后来……我当时也挺惊讶的, 因为我很快就会大邕话了,你当时完全没有必要那样做。”

“那你……你怎么想我的?”

柳轻月这样问着,却有点不敢抬头看秦刃。

怕秦刃觉得他不好,也怕秦刃用奇怪的眼神看他。

秦刃想了想才回答,“我在想……你是不是喜欢我, 不然为什么这样大胆?”

说到这里,秦刃往柳轻月那边走了一步, 像是哄孩子一样摸了摸他的头。

“说实话,我在想到你有可能喜欢我时,我是有点不赞同你喜欢我的。”

因为秦刃现在太温柔,再加上他们慢慢说开了, 柳轻月就没有那么别扭了。

柳轻月有点好奇的抬起头,一脸不解的问道:“为什么不赞同,我长得这样漂亮, 还配不上你吗?”

在美貌上面,柳轻月还是挺自信的。

“没有,配得上。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这人长得很漂亮, 漂亮到像是个小天仙一样。但是由于你看着年纪很小,实际上你的年纪也确实小。我觉得你漂亮,却没有往其他地方多想。因为在我们那里,老男人盯上年纪小的孩子,是属于一种很病态的癖好,是不被允许的。”

“我,我也没有那么小,我今年都已经十九了。在我们这边十九岁还没嫁人,算是一个没人要的老哥儿了。”

秦刃见他还是有点介意嫁人的事情,闻言便垂下眼眸开口问道:“那你想嫁人吗?”

柳轻月下意识想要摇头,他不想嫁人。

尤其是他们家现在这个样子的时候,他嫁了人不见得就是什么好事情。

以前他们家还富贵时,他都不敢保证自己嫁人后不会被夫家欺负。

如今他们家落魄了,他的名声还那样差,就只能下嫁再下嫁,说不定要给人当妾,他的心里就不怎么想要嫁人了。

但是此时问他的人是秦刃,如果秦刃愿意娶他,他是愿意嫁给他的。

他想要嫁给秦刃的念头,从很早很早之前就有了,不然他也不会算计秦刃。

所以柳轻月想了想,他没有开口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小心的拉住了秦刃的衣角。

秦刃见状自然明白了他的意思,身为一个大男人他不能让个哥儿主动开口说想要嫁给他。

于是他微微弯下腰看着柳轻月的眼睛问道:“那我娶你可好?”

柳轻月拉着他的衣角的手微微收紧,一双又大又漂亮的眼眸闪过一抹泪花。

“你,你不嫌弃我年纪小了?”

“不嫌弃,十九岁了,确实不算小孩子了。”

其实在秦刃的眼里,柳轻月现在还是太小了。

但是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柳家现在的情况他早点嫁人,才能不用担心被人说三道四。

人言可畏,众口铄金,柳轻月又是个小哥儿,时间久了容易出问题。

“你是真心想要娶我的,还是看不得我受委屈?”

“自然是真心想娶。”

那么漂亮的一个美人,还那么的可爱,善良,他要是不喜欢也不会跟他一路跑来跑去的。

“但是现在……我家这个样子,你娶我不见得是好事。还有就是,我爹很快就要被斩首了,我肯定也不能立刻嫁你。”

父母死,属于大孝,一般子女要守孝三年。

三年内,不论男女还是哥儿都不能婚嫁。

不过柳尚书情况特殊,他属于造反被斩首。

按照大邕的法律法规,这样的罪人子女连守孝都不能公然守。

不能公然守孝,自然也就没有必须守孝三年一说。

但是法律上这样规定,柳轻月身为柳尚书的亲生孩子,私底下也要为他守孝个一年的。

秦刃:“没关系,那我们就先把婚事订下,等到你的孝期结束再完婚。”

刚好秦刃觉得柳轻月年纪太小了,多等个一两年的也不是什么大事。

柳轻月没有想到,秦刃真的愿意娶他。

他觉得今天这一切太顺利了,同时还觉得他们是真的大胆,因为他们这样算是私定终身。

也不知道等到齐氏和柳玉则回来,到时候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生气?

看出来他在担心什么,秦刃轻声安慰他道:“你别怕,之后的事情交给我,我不会委屈了你。”

说着秦刃似乎想起了什么,他从自己身上摸出个荷包,然后把荷包放到柳轻月手里。

“你之前给我的金手镯,已经被我换成了现金,就没有办法还给你了。我知道你家现在的日子不过好,这里面有一些银子你先拿着。等到瑛王把酒精的赏赐给我,到时候我再给你多拿些银钱。”

柳轻月闻言连忙想要推回去,他们还没有订婚呢,他怎么能收秦刃的钱?

还有就是,就算他们订婚了,他也不好现在就花未来夫君的钱。

柳轻月:“这个我不能收,若是让我母亲和哥哥知道了,他们两个人肯定会生气的。”

“那你就不要告诉他们,这个是我给你的就是了,你就说……这个是你之前藏起来的。”

“可是,我不好意思拿你的钱。”

“你以前吃我的,喝我的,也没有见你不好意思。”

“我,我以前是给过银子的,那情况与现在不一样。”

“那就当作是你自己的钱,你之前给的玉镯子很值钱的,这些就当作是找给你的零头。”

秦刃说完,就打算离开。

柳轻月擦了擦眼角的泪,然后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对秦刃说道:“你先别走,我有一样东西要给你。”

柳轻月这样说着,就把手里的荷包放到了一边,然后在一旁的箱子里翻找起来。

很快,他拿出来了一个小瓶子,就把瓶子递到了秦刃的面前。

“这个你拿着,以后用它涂在脸上的伤疤上,记住了一定要早晚各一次。”

秦刃闻言有点意外的看着他,“我是男人,脸上有伤痕也没有关系,我不在意的。你没有必要为了我,浪费银子去买这种东西。”

能够祛疤痕的药膏,一看就知道肯定不便宜。

柳轻月家里现在日子都揭不开锅了,他是真的没有想到他会为了他买这种东西。

“之前在路上买的,那个时候我也没有想到,我们家会穷成这个样子啊。这个东西也不好卖,我买都买了,你就拿着回去用了吧。”

这个药膏确实很贵,如今想想柳轻月还挺肉疼的。

但是想到这个是给秦刃用的,秦刃以后很可能就是他的夫君,他就突然觉得贵一点也没关系了。

秦刃见他这样说笑了笑,就把药膏塞进了自己口袋里。

“好了,那我走了。”

柳轻月闻言连忙跟上他,他想到之前秦刃说他这几天都在王都,就一边跟着他往外走一边问道:“你在王都还没有房子,你这几天要住哪里啊?”

“我先住在客栈里,等到把我们的婚事敲定了,到时候就在王都买个房子。”

说到这里,秦刃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喜欢什么样的房子?”

“这个我也不知道,只要能住就行了。”

他现在很好养活的,也会把以前喜欢奢侈的性子改掉,反正……不会让秦刃觉得他难养活。

秦刃点了点头,之后就从柳家离开了。

柳轻月把他送出了家门,一个人在院子里站了许久,还是忍不住想要掉眼泪。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他现在算是运气比较好了。

一没有被柳家牵连变成官奴,二……还找了一个想要嫁的人,上天对他真的非常宽厚了。

可是……再回到这个熟悉的王都,却觉得那样的陌生和茫然。

这里的人和物,似乎都在短短一年里全部变了。

一想到许鸢蝶那样想他,第一时间过来看他也不是来安慰他,他的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一点难过。

齐氏带着护卫乙回来时,就看到他一个人站在院子里掉眼泪,顿时吓得不轻。

齐氏连忙上前问道:“月儿,我的月儿,这是怎么了?那个秦刃,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柳轻月闻言连忙擦了擦眼泪,“没有,秦大哥这一次过来,是……是想要跟我们家提亲的。”

齐氏:“那不是好事吗?你不是挺喜欢他的吗?”

之前柳轻月睡着的时候,有一次在梦里叫秦刃的名字,那个时候齐氏就猜到了,柳轻月应该是喜欢秦刃的。

如今秦刃说要来他们家提亲,对方没有嫌弃他们家里落魄,也没有嫌弃柳轻月名声不好,按道理来说这应该是好事情啊。

这……确实是好事情。

秦刃虽然是个商户,但是他现在是瑛王的门客。

据说他在弄什么酒精,若是酒精真的很有用处,皇帝给他的赏赐不会少。

这样一看,他们家现在算是高攀秦刃了。

“娘,我哭不是因为秦大哥,我,我是因为许鸢蝶。”

柳轻月擦掉眼泪,就把许鸢蝶来过的事情告诉了齐氏。

齐氏听完气得不行,以前她还觉得那孩子看起来老实,没有想到藏在老实的面皮底下,是个这样心思恶毒且小心眼的人。

齐氏:“没事,没事,早点看清楚对你是好事。你现在知道了她的为人,以后就不用被她坑害了。你也不用特别难过,人都喜欢趋利避害的,你没有办法给他们带来好处,他们自然就会露出丑陋面目。等到以后你能给他们带来好处了,他们一个个又会过来巴结你的。好了,没有必要为了他们难过,我们还是聊聊你的婚事吧。”

“这个有什么好聊的?”

柳轻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傻孩子,你也该嫁人了。如今咱们家这个样子,娘不能一直留着你了,对你,对你哥都没有好处。”

柳轻月生得貌美,王都认识他的人又多。

如今的她和柳玉则,不见得就能护住他。

万一柳轻月被有权势的人家看上了,人家想要把他纳为妾室,柳玉则为了保护他就会得罪人。

“你早一点嫁出去,成了有夫君的小夫郎,那些人就会歇了心思,你哥哥也能少点麻烦。”

“可是……父亲他们很快就要斩首了,我,我就算现在跟秦大哥订婚,想要完婚也是要一两年的。”

“那就……赶在斩首之前过门。”

柳轻月闻言一愣,随即摆着手说道:“那,那怎么行?那,那也太赶了。还有就是,哥哥不见得就会同意。”

柳轻月觉得,柳玉则不怎么喜欢秦刃,若是让他知道他要嫁给秦刃,柳玉则那边肯定会反对的。

“赶是赶了一点,也确实是委屈你了,但是……你必须赶紧嫁人了。”

齐氏这几天出去的时候,经常听到附近的人对他们家指指点点的。

她今天还在附近,看到了一些地痞流氓,心里就十分担心柳轻月。

柳轻月长得美,性子也傲,以前在王都没少得罪人。

如今他们家这个样子,估计有不少人想要对付他。

齐氏年纪大,懂得东西就比较多,她知道人是最可怕的,有的时候比鬼都可怕。

那个秦刃齐氏只见过几次,她确实对他不算多么了解。

但是从柳轻月那里得知,秦刃一路从北方把他送到虞洋府,又一路从虞洋府陪着他到王都。

这期间人家从来没有欺负过柳轻月,这样的男人一看就是个人品好有担当的。

刚好,柳轻月自己也喜欢人家,倒不如早一点嫁了,也了了她一桩心事。

至于柳玉则不同意,儿女婚事一向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她这个母亲还在的时候,还轮不到他这个当兄长的来管。

听到母亲要赶紧把他嫁出去,柳轻月就把秦刃给他的荷包拿了出来。

他们家现在没有什么钱,他要嫁人,肯定要置办一些东西的。

他也没有瞒着齐氏,把荷包给齐氏的时候说道:“这个是秦大哥刚刚给我的,娘你先拿着置办些东西吧。”

听到柳轻月拿外男的钱,齐氏确实是有点生气的。

她觉得她没有教导好柳轻月,但是想到他们家现在的境况,又觉得那些规矩不规矩的没有用。

人要先活着,才能知廉耻。

如今他们家连活着都很艰辛了,还讲究那些有的没的有什么用?

秦刃给的荷包里面,有五十两银子和两片金叶子。

一片金叶子是一两黄金,两片金叶子也就是二两。

加上那五十两银子,一共是七十两银子。

七十两银子,若是在普通的小地方,足够他们过一段时间好日子了。

但是放在王都这样的地方,七十两银子花用起来是很快的。

……

秦刃从柳家离开之后,总觉得心里有点不踏实。

他本来想要三日后,找个媒婆上门求亲的,后来在柳家附近转了一圈,就决定次日就上门求亲。

为了必免夜长梦多,他还是觉得早点定下来早点安心。

秦刃自己是个大老粗,不过为了让柳轻月高兴,他还是去找了个不错的媒人。

然后按照媒人的要求,准备了提亲送的礼物。

在大邕,提亲要带着大雁或者一头羊,还要送一些绫罗布匹以表诚意。

秦刃为了给柳轻月体面,就在晚上回了一趟现代。

他把之前放在现代的二百两银子带上,又从现代带了不少的东西过去。

找媒人,买一只大雁,买六匹绫罗,这些放在一起,就要五十多两银子了。

这些还只是提亲的花费,要是连同后面的三书六礼,以及秦刃在王都买宅子的钱,估计没有个一千两是不行的。

但是想到柳轻月以前是尚书家的哥儿,又是他心里喜欢惦记着的人,秦刃就觉得花这些钱十分的值得。

秦刃和媒人是上午去的柳家,他过去的时候柳玉则也在家里。

柳玉则是昨日晚上回来,才知道秦刃来过他们家。

不过他不知道,秦刃来他们家是为了提亲的事情。

齐氏没有让柳轻月告诉他,所以当今天秦刃突然来求亲时,一向温润端方的柳玉则表情有点裂。

他看着秦刃好半晌,很想要直接一口回绝。

但是转眸看到齐氏开心的模样,他就知道柳轻月的婚事他做不了主。

柳玉则敢跟柳尚书硬刚,那是因为他不在乎柳尚书,甚至心里对他十分的怨恨。

然而面对齐氏的时候,柳玉则就没有那么硬气了。

当然了,他现在会这样的沉默,也是因为他心里明白,如今的他护不住柳轻月。

柳轻月只有早点嫁出去,柳轻月才能安稳的活下去。

而秦刃就算不算个良配,但是他对柳轻月确实很不错的,这一点就是柳玉则也没法否认。

秦刃这么快就来提亲,柳轻月还挺不好意思的。

他一边觉得秦刃怎么这样着急,一边心里也挺想要早点嫁给他的。

不仅仅是因为齐氏说的,他留在家里,他和哥哥都会有很多麻烦。更多的还是因为,他想要跟秦刃在一起,跟着秦刃会让他觉得安心。

在媒人与齐氏说话的时候,柳轻月就躲在房里往外面偷看。

他见秦刃不仅买了大雁,还送来了六匹上好的云锦,就忍不住小声的嘀咕起来。

“干什么啊,我们家都成这个样子了,根本就不用那么的讲究,他怎么还买这么多的云锦,不知道云锦的价格很贵吗?”

相较于云锦这样华而不实的东西,他其实更希望秦刃能够把钱省下来,到时候给他们买了一个漂亮的小家。

但是……秦刃昨天问他喜欢什么样的房子,他当时说了只要可以住人就行。

所以就算他心里想要个漂亮房子,也不好意思把自己的心里话告诉他。

罢了,罢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他们住的差一点也没有关系,反正……他们又不是只有一个家。

第48章 第 48 章 想要单独留下秦刃好好聊……

之后齐氏笑着把媒人先送走了, 想要单独留下秦刃好好聊聊他与柳轻月的婚期。

他们家的情况不大一样,比较急着把柳轻月嫁出去,不好当着媒人的面说太多。

秦刃过来本来是想要早一点定下来, 结果没想到听完未来岳母的话之后,他才发现岳母是想要他们早点完婚。

还没有房子的秦刃, 心里突然有一点局促。

秦刃:“一个月后就完婚, 这个……会不会太仓促了?”

齐氏:“时间上确实是有些仓促, 但是为了赶在他父亲……之前, 你们两个必须一个月后就完婚。”

秦刃想要说他可以等的, 但是看到齐氏目光坚定的模样,他明白应该不是他等不等的问题,而是柳轻月现在的处境不怎么好,不然身为母亲也不会急着让他出嫁。

秦刃为了不让岳母难堪,也是为了不让柳轻月多想, 闻言只能点了点头说道:“那好,那婚期上晚辈就听伯母的安排。”

如今是六月末, 婚期安排在了七月二十七。

满打满算也没有多久了,在婚事上面确实有点仓促。

但是齐氏也没有办法了,她不想因为给柳尚书守孝的事情,让柳轻月再继续蹉跎下去了。

柳轻月是个哥儿, 哥儿与男子不同。

哥儿十九岁没有嫁人的都是少数,就更别提等到他二十几岁的时候了。

她有点害怕没有等到孝期结束,柳轻月就被什么人给惦记上了。

如今的柳玉则没有官职, 柳家又是这番凄惨的下场,他们根本没有办法护住他。

倒不如现在委屈一点,早一点把他嫁给秦刃。

这样一来,柳轻月至少嫁的是自己喜欢的人, 也不至于以后在后悔中度日如年。

后面小半月柳轻月被齐氏带着,开始为了他与秦刃的婚事忙碌起来。

他们家准备不了多少好东西,但是他的嫁衣绝对不能差了。

齐氏把秦刃给他们的钱,全部花费在了给柳轻月添置嫁衣,衣物,鞋袜,喜被之类的东西上了。

这些东西看起来不值钱,实际上一样一样添置下来,东西买的多也是很费钱的。

那日秦刃来求亲的时候,特意在柳家的附近转了两圈,好让住在周围的人都知道,柳轻月已经被许配出去了。也省得有不长眼的人,因为觊觎柳轻月的美貌做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来。

因为柳轻月订了婚,他那夫家看起来还挺有钱,来的时候又是大雁又是云锦。

柳家附近的人家见了,对柳家的指指点点就少了很多。

柳玉则那边,也没有人再提想要纳他弟弟为妾的事情。

这一日下午,柳轻月与齐氏一起出来买东西的时候,遇见了准备去瑛王府领取赏赐的秦刃。

两个人中间隔了一条街,远远的互相看了一眼。

柳轻月见秦刃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因为看见他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心情特别好。

他冲着秦刃笑了笑,就飞速跟上了齐氏的步伐。

中途他很想再回头瞥一眼,又觉得大庭广众之下很不好意思,就硬着头皮愣是没有再回头一次。

秦刃见状忍不住想笑,想到他们的婚期就要到了,他做的酒精也受到了皇帝重视,他的心情也慢慢的好了起来。

秦刃到了瑛王府邸,在偏厅里等了片刻,瑛王就带着几箱子东西过来了。

按道理来说,瑛王现在已经封王了,应该去他的封地才对。

但是因为瑛王是新帝的亲弟弟,新帝现在手底下又十分缺人才,就没有让他跟其他王爷一样去封地。

这次来瑛王府上,与瑛王一起来见秦刃的人,还有个十分贵气的公子。

那公子气宇轩昂,浓眉大眼的,看起来有几分面善。

瑛王对着秦刃轻轻咳了一声,示意秦刃不要盯着人家看,秦刃见状心里立刻一片明了。

这人……不是皇帝就是皇亲国戚,反正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

瑛王没有跟他们互相介绍,而是直接聊起了酒精的事情,似乎这里根本没有其他人一样。

秦刃是个聪明人,见状也没有开口询问来人的身份,更没有流露出诚惶诚恐的模样。

不是秦刃对皇帝不敬,他这个人生在现代社会,对于君王本身就不敬畏。

再加上,他这个人的脾气就是如此,他有才有本事,对方缺少能人,在秦刃眼里他们就是合作关系,秦刃觉得他没有必要太过卑微。

他把皇帝当老板,如果这个老板不行,那就换一个就是。

反正有本事的人,不管走到哪里都吃香。

瑛王:“本王帮你跟陛下讨了赏赐,你看看这些赏赐可还满意?”

秦刃闻言肯定不能说不满意,不管那个贵气的公子到底是不是皇帝,他都不能当着他说他对皇帝的赏赐不满意。

他不害怕皇帝,但是也不能显得他太过嚣张了,一些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

秦刃态度还算恭敬的说道:“能为陛下效力是草民的福气,草民又怎会有什么不满的。”

瑛王抬了抬手,“打开箱子给秦公子看看。”

负责抬箱子的几个人,立刻把箱子都打开了。

他们一共抬进来五个箱子,其中四个箱子里面装的都是白银。

一个箱子装了五百两,四个箱子也就是两千两。

除了这四箱子的白银,还有一个相对较小的箱子。

这个箱子才是重头戏,也是这次赏赐里最贵重的东西。

小箱子里,装了四张房契,五张地契,还有一块玉佩。

玉佩是瑛王府的腰牌,有了这个玉佩秦刃就可以随意出入瑛王府邸,这样他以后想要见瑛王也不用那么麻烦了。

还有就是,有了这个腰牌,秦刃在王都走动,也不用担心因为自己是个商户,就会被王都的世家贵族欺负了。

这样一看,跟白银和房契相比,这个玉佩才是最为贵重的。有了它的庇护,秦刃想要在王都站稳脚跟就不难了。

瑛王:“如今你已经把制作酒精的方法给了本王的人,制作酒精的事情就不需要你亲历亲为了。除了酒精,你还教了本王的人如何酿酒,有人告诉本王那些酒酿出来,以后说不定是一项大的营收。本王想着你这样大方,总不能让你吃亏了。听说你最近在四处看房子和铺子,就特意给你准备了几张房契和地契。之后本王会让人带着你去看看这些房子与田地,你要是觉得不满意可以把它们卖了,到时候你自己再慢慢购置。”

皇帝的赏赐看起来很多,实际上也不算特别的多。

首先酒精的出现,在医疗上面有着很大的帮助,可以减少很多受伤的人,因为感染细菌死亡的风险。

这个可不是几千两银子,就可以随随便便盖过去的功绩。

其次就是酒精的出现,代表着高浓度的酒水的出现。

在没有酒精之前,大邕的酒水里的酒精都低于百分之十。

如今秦刃教会了他们新的酿酒技术,之后大邕的酒业绝对会飞速发展,高浓度酒水可以带来巨大的营收。

这样一看,皇帝给秦刃的赏赐真的不算多,所以秦刃的心里也没有特别的惊讶。

秦刃连忙微微俯身行礼,“多谢陛下和王爷赏赐,这些赏赐草民十分满意。”

瑛王示意他站起来说话,之后才不急不躁的问道:“对了,你父亲的国家在何处,距离大邕有多远?”

“回王爷,我父亲的国家在海外,海上风浪大,还有海啸,并不适合与之通商。”

“那……你之前带的那些商品呢,你们又是如何运送过来的?”

“那是跟随草民一起过来的,草民的父亲两年前已经病逝,草民的母亲十分思念家乡,草民这才冒着很大的风险,与母亲一起来到的大邕。后来母亲因为在海上感染疾病,回到大邕不久之后就去世了。我之前带的那些商品,都是那个时候一起带来的。因为一开始不确定好不好卖,所以每样东西都带来的不多。”

秦刃敢这样说,是因为他编造的母亲是个北方人。

大邕北方闹了两年饥荒,后来又发生了战乱与灾民逃难,说一句北方十室九空都不为过。

在这样的情况下,皇帝就是想要调查秦刃的母亲与老家也没有办法调查。

听到海上这样的危险,瑛王微微皱起了眉头。

“那你岂不是没有办法回去了?也没有办法再弄到闻灵筝想要的车子?”

“草民确实没办法再回去,不过小侯爷想要的那种车,草民可以想办法做出来。”

听到秦刃说他有办法做出来,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贵气公子突然开口了。

“看来,你这次确实是捡到了宝贝。”

瑛王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心想他师父教给他的相面之术确实神妙。

他当初只是看了秦刃一眼,就觉得这个人身上的气度不凡,给他一种绝对不是普通人的感觉。

如今看来还真的没有看走眼,他好像确实是捡到了个大宝贝。

“你说的制作出来,其实我们的工匠也能做出来框架,就是不知道那车子的轮子要怎么做?”

瑛王说的轮子,应该不是指自行车的轮子,而是在说自行车的轮胎。

秦刃与柳轻月去南方时,曾经在一个地方看见过橡胶树。

橡胶树的胶,可以制作轮胎,橡胶手套,橡胶雨鞋,橡胶暖水袋等等,是一种十分重要的工业原料。

大邕有橡胶树,自然可以制造出橡胶。

不过由于古代工业发展水平低,就算他们有橡胶树像是轮胎这样的东西,也是没有办法大量的进行生产的。

秦刃:“草民知道轮胎怎么做,不过草民要到南方才行,而且这东西制作过程很复杂,估计需要王爷给予方便才行。”

“好啊,不管你需要什么尽管提,只要你能够做出那样的车子,陛下绝对不会少了你的赏赐。”

“草民就先谢过陛下与王爷了。”

“那你打算何时出发?”

“草民与个小哥儿订了婚,婚期就在这个月的下旬,草民想要完婚后再出发。”

说到这里秦刃顿了一下,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突然对着瑛王那边拜了拜。

“其实……相较于那种车子,草民这里有一样更好的东西想要献给陛下和王爷。”

秦刃觉得瑛王人还不错,并没有把他的功劳吞了,他还把皇帝给请到了府里。很明显瑛王这是想要,把他介绍给皇帝亲自见见的意思。

如果那个人真的是皇帝,这种可以不讲究身份地位,特意来见他一个商人的皇帝,也不像是那种什么可恶的昏君。

秦刃想到他与柳轻月一起逃难时,看到的那么多因为饥荒流离失所的百姓,他就想要早一点把红薯给拿出来。

想要把红薯拿出来的想法,在虞洋府的时候秦刃就想过了,只可惜那个时候的时机不好。

这个时候他拿出来,可以说红薯是跟着他的商船一起过来的。

他可以说,一开始的时候,他不懂大邕的话,就不知道大邕没有红薯。

也是最近他会说大邕话了,他才知道大邕这里没有红薯。

一听到是比轮胎还要好的东西,不管是瑛王还是那位贵气公子,都一起朝着秦刃这边看了过来。

瑛王:“是何物?”

秦刃:“草民也是最近才学会大邕话,然后知道了大邕朝没有红薯。”

瑛王:“红薯是什么?”

秦刃:“一种产量比较高的粮食。”

一听到产量高三个字,贵气公子有点坐不住了,他从后面往前面走了过来,微微抬着下巴看向了秦刃。

公子:“产量有多高?”

秦刃:“亩产五千斤。”

瑛王:“五……五千斤?!”

秦刃:“也就是一亩数十石,产量是谷物的十几倍甚至二十几倍。”

啪啦的一声,瑛王手里的茶盏直接打翻在了地上。

瑛王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他抬眸看向了秦刃,此时在偏厅的所有人包括陛下,也都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大邕没有红薯,也没有玉米,土豆。

就是秦刃那个世界,红薯,玉米,土豆,也是在十五世纪之后才有的。

其实红薯比不上杂交水稻,但是秦刃这个人比较稳,他还不打算把水稻带过来。

他想要先带个红薯种种试试,还要再看看这位皇帝的品性。

如今他与皇帝才刚刚见一面,对于他的以后的作为还不了解。

万一是个有问题的皇帝,他给了他太多的好东西,以后想要换个皇帝都很难。

还有就是,秦刃要表现的自己有用,却不能表现的太过有用。

他现在可以弄出酒精,也可以拿出红薯。

却不可以弄出杂交水稻,弄出汽车,火车等等。

如果他太有用了,有用到整个大邕都知道他的名字,甚至所有的百姓心里都向着他,到时候也会招惹来很多危险。

秦刃现在还没有站稳脚跟,就不能太过着急。

他要一点一点的来,要慢慢发展自己的势力。

等到自己有了足够的势力,他才能保证他太过出挑时,不会被一些人仇视与算计。

瑛王:“你所言可是真的?那红薯真的可以亩产千斤?”

秦刃:“自然是真的,不过由于红薯是从海外带来的,草民还不清楚适不适合在大邕种植。还需要瑛王向陛下禀明情况,然后给草民一块土地进行试验。”

瑛王闻言下意识回头,随即像是想起什么一样连忙止住了。

瑛王:“那好,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说完瑛王又摇了摇头,“不对,去南方做轮胎的事情先暂时搁置,红薯的事情本王需要与你一起做。这件事情涉及到百姓的温饱,乃是国家大事,你一个人去做怕是不容易,还是由本王陪着你才更加安全。”

古代的百姓接受新事物的能力不算高,如果秦刃突然让他们跟着他种植红薯,他们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肯定不愿意。

还有就是,秦刃也不清楚红薯带到大邕之后,到底能不能像在他老家产量那样高。

这中间需要有人协助他,这个时候就需要瑛王帮他才行。

说完,瑛王就要拉着秦刃去寻那红薯去,一脸打算今天就开始种地的模样。

对于现代人来说是真的没有办法理解,古代因为吃不饱饭大量百姓被饿死的感觉。

就算……秦刃亲身经历过灾荒,也看到过饿死了很多人。

但是他算是个外来者,他从小生活的地方富足又太平。

导致他就算来了这里,也没有办法切身实地的融入进去。

自然……他也没有办法理解,此时此刻瑛王他们的心情。

秦刃看着自己被瑛王拉住的手,抽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抽回来。

秦刃看着瑛王淡淡道:“王爷,您是千金之躯,没有必要跟着我去种地。”

瑛王:“哈哈哈,无妨,无妨,本王小时候在宫外长大,对于种地还是有点了解的。”

听到瑛王说,他小时候是在宫外长大的,秦刃的眼底闪过了一抹意外。

主要是瑛王看起来很贵气,就是电视剧里那种贵不可言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公子。

他实在是没有办法想象,这样一个人是在宫外长大的,对方在小时候还亲自种过地。

之后秦刃带着瑛王去了城外庄子上,他敢现在提出来要把红薯献给皇帝,是因为他提前就在庄子上做了准备。

在把酒精给了瑛王之后,秦刃就想好了要把红薯献出来。

刚好这个时候,他与柳轻月订下了婚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