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刃担心王都物价贵,他买不起王都的好房子,给不了柳轻月好的生活。
所以秦刃就在庄子上找了块地,提前把红薯种在了庄子上。
这块地很小,又在犄角旮旯里。
在柳轻月跟着齐氏忙着张罗婚事时,秦刃这小半个月就在忙着种红薯。
王都在北方,北方天气干燥,温度比南方偏低。
北方六七月种植红薯,温度可以保持在十五度之上,还是很适合现在种植红薯的。
如今过去了小半月,秦刃种下的红薯已经发芽了。
所以当瑛王要跟他去看红薯时,秦刃的态度才会这样游刃有余。
第49章 第 49 章 秦刃带着瑛王去看了红薯……
秦刃带着瑛王去看了红薯地, 他的红薯地就只有半亩地,是他专门用来育苗用的。
瑛王见状觉得也太少了,但是想到红薯是秦刃从海外带回来的。
秦刃回来主要带的是商品, 红薯应该是被他捎带来的,如今已经过去这么久的时间, 他手里还有红薯已经很不错了。
秦刃:“红薯这东西产量很高, 一旦种植成功应该能够解决不少大邕百姓吃不饱饭的问题。当然了, 有利也有弊, 红薯这种东西好吃是好吃, 产量高也确实是产量高,还要比其他作物好储存,但是红薯吃多了容易胀肚,肠胃不好的人不适合多吃。”
瑛王可不在乎,什么红薯不能多吃的问题。
他们大邕, 每年还会有很多百姓会被饿死。
那些百姓连活着都很艰难,又怎么会在乎红薯吃多了胀肚。
胀肚又不会死人, 没有经历过常年饿肚子的人,永远不知被活活饿死有多可怕。
若是遇见了饥荒年,被饿死的百姓会更加多,还会出现人相食的情况。
所以秦刃说的那点缺点, 在瑛王看来完全是小问题。
其实不是所有的世家贵族,都会像瑛王这样在乎百姓的死活。
瑛王现在会这样的在乎百姓,也不是他这个王爷有多体恤百姓, 而是现在在位的皇帝是他的兄长。
他的兄长性格仁善,虽然称不上什么明君,但是也绝对不是什么昏君。
百姓又关联着人口,税收, 以及国家的强弱。
他的皇兄不希望,大邕在他手里沦落到被外族欺凌的地步,自然就不能不在乎大邕百姓的死活了。
百姓富足,人口会增加,人口增加了,给国家的税收会更多。
国家有了足够的税收,有了钱就能够招兵买马,他们的国家自然就能强盛。
而一个强盛的国家,兵强马壮,自然就不会害怕外族的侵扰。
这个道理瑛王心里很明白,也正是因为他明白才会那么在乎粮食。
瑛王问道:“你这红薯大概多久才能成熟?”
“夏季播种的话,一般三四个月就能成熟。春天播种成熟会晚点,一般需要三到五个月。”
“那你这些红薯,岂不是要等到几个月才能再次播种?”
“不需要,红薯的种植方式与其他作物不大一样。现在种下去的红薯已经发芽了,只要把红薯上的芽苗拔下来,就可以种植到其他的田地里。”
秦刃提前把红薯种下去,如今已经过了小半个月了。
红薯的秧苗已经长高了,之后就差找到合适的田地,然后把红薯秧苗播种下去。
这个秦刃十分熟悉,他小时候是个农村人,跟着爷爷下地种过红薯,在这方面还是很熟悉的。
“那……本王立刻给你安排人手,你先把这些红薯种下去再说。”
半亩地的红薯苗,大约能够种个五亩到十亩地之间。
当然了,这个只是秦刃的推算,至于具体能够种多少地,还需要具体种一遍才知道。
如果一亩地推算可以种出三千到五千斤红薯,他们就算只能种五亩地也能收获不少的红薯。
这些种出来的红薯再用来育苗,之后他们就不愁没有红薯苗了。
秦刃花了两天的时间,带着一群农官和农户种植红薯。
种植红薯的田地是瑛王自己的,这样就算最后的红薯产量不好,也不会影响到了其他的农户。
因为人手多,还有专业的农官,秦刃就没有怎么受累,只需要动一动嘴皮子。
秦刃不是个专业的农学家,他确实会种地,却不是个正经农民。
他把对红薯的了解,告诉了大邕的农官与农户。
他们在这方面比秦刃更专业,至于其他的问题就需要他们自己来研究了。
秦刃负责给好东西,负责出好主意,却不能什么都事事亲力亲为,不然大邕那么多官员有什么用?
事实上,瑛王也不打算让他事事亲力亲为,尤其是这些对大邕有好处的技术,当然还是掌握在他们自己手里更放心。
所以后面秦刃没有亲自带着人干活,瑛王这边也没有觉得秦刃这样不对。
把红薯种下去之后,秦刃就开始专心为了婚事做准备。
如今距离他成婚没几天了,他这边还有很多事情要忙碌。
这时候的瑛王,已经知道秦刃娶的小哥儿是柳家的那位月公子。
说实话听到这个消息时,瑛王的第一反应是不赞同的。
皇帝不喜欢柳家,对柳玉则的态度一直很差。
那位月公子长得美是美,但是这天下最不缺的就是美人。
瑛王觉得秦刃是个有野心的,再加上秦刃长得十分英俊出挑,秦刃完全可以娶个家世更好的。
这样他不仅能够娶到美人,美人还能对他的前程有所帮助,才是对秦刃现在最好最有利的。
但是想到……秦刃之前为了那个月公子,先是大老远跑到了虞洋府,后来又为了他来到王都。
是的,瑛王不觉得秦刃是为了自己,才想要来王都成为他的门客的。
当初他们初见,秦刃就是为了打听柳轻月的情况,才会在押送柳家的车队遇见了瑛王。
想到秦刃那么在乎那位月公子,估计他也不在意月公子给他带来的麻烦。
毕竟秦刃确实是个有大才的,他有才华,还有好的机遇。若是红薯真的如同他说的那样高产,以后他的地位绝对不会被个小哥儿影响。
因为红薯对大邕的好处太大了,说一句可以活万万人都不为过。
这样的功绩,就算以后秦刃犯了大错,皇兄也不能说杀就杀了他。
再加上,秦刃也不止有红薯,他会做酒精,还会做轮胎,说不定还有其他的才能。
这样的一个人,也确实不会在意一个小哥儿给他带来的影响。
……
秦刃现在还住在城外的庄子里,这个庄子是瑛王的庄子,也就是说他还没有自己的房子。
一个马上就要成婚的人,到现在还没有自己的房子,是真的有点说不过去了。
本来秦刃想要买个小点的房子先住着,没有想到后来齐氏想要他与柳轻月早点完婚。
他就觉得买个小房子住,似乎有点委屈柳轻月了。
柳轻月在王都认识很多人,若是让那些人看到他嫁了个商户,还是一个买不起大房子的商户,肯定会有不少人会来笑话他的。
秦刃自己不怎么在乎脸面,却有点不舍得柳轻月没脸。
所以秦刃就决定等了等,打算等到酒精的赏赐下来了,到时用赏赐的银子买个大房子。
结果没有想到瑛王人还挺不错,知道他在四处打听买房子的事情,对方就干脆直接给了他四张房契。
这四张房契里面,其中一张是铺子的,剩下三张都是宅子。
秦刃手里又多了两千两银子,就算这三个宅子他们不喜欢,他也是有能力自己买一个的。
秦刃想着房子是他与柳轻月以后的家,就邀请了柳轻月与齐氏跟他一起看房子。
在大邕没有规定说,新人婚前不能见面的习俗。
所以就算他们现在见面,也不会有人说三道四的。
再加上秦刃把齐氏也带上了,他们见面就更加理直气壮了。
秦刃去柳家接人的那日,刚好柳玉则也在家里。
他最近谋了个编书的差事,这个差事不算多么的清闲,但是也不需要他天天忙碌。
每个月能拿一点月钱,银子给的不多,但是也勉强够他们一家三口的花销了。
秦刃本来想要邀请他一起去的,在他看来房子好坏涉及到柳轻月未来的生活,柳玉则身为柳轻月的哥哥应该还是会关心的。
但是柳玉则拒绝了,一来他有事情在身,不方便跟着他们出去;二来他不受皇帝喜欢,他与秦刃走得太近也不好。
这里的不好,不仅对秦刃,也对柳轻月。
柳轻月是个哥儿,不能入朝为官,也不怎么出去走动。
皇帝就算对柳家不满,也不会太过在意一个小哥儿。
但是他就不一样了,他之前是新科状元郎,还十分受太上皇的信任。
柳玉则觉得他与秦刃还是生疏一点比较好,自然不会同意与秦刃他们一起看房子了。
秦刃见状也不觉得失望,就带着柳轻月与齐氏出了家门。
秦刃昨日添置了一辆马车,他现在已经学会驾驶马车了。
马车就相当于现代的汽车,秦刃不要要有,还要会驾驶,不然以后出个门都麻烦。
秦刃把柳轻月与齐氏接上,就带着他们先看了就近了一个宅子。
三处宅子,其中有两处是在一条街上,那一条街是王都最繁华的街道,据说住在那边的都是达官贵族。
柳家距离那边有一点远,刚好附近就有一处宅子,秦刃就先带着他们去看这个。
这个宅子不算很大,一共有两个院子。
前院大概有一百多平,院子里有马厩,有个小亭子。
后院稍微大一点,后院一共有六间房子,还种了棵很大的海棠树。
柳轻月还挺喜欢那棵海棠树的,不过他听说后面还有两处宅子,都在王都比较繁华的那条街上,他对这宅子就没有特别的喜欢了。
柳轻月毕竟是尚书家的哥儿,他的眼界还是有一点高的。
秦刃看出来他没有看上,就笑着对他说道:“这个看不上,以后我就把它卖了。”
反正他们家的人口不多,就算把柳轻月的母亲和哥哥算上,他们放在一起也才不过四口人。
四口人,也住不了那么多的房子。
与其留在手里吃灰,倒不如直接卖了算了。
柳轻月闻言瞥了一眼齐氏,见齐氏正在看别处的风景,就凑到秦刃耳边对他说:“卖了做什么?王都的房子很贵,很难买到的。你不如留着租出去,每年还能拿点租金。这样就算你以后不想做生意了,我们也不用担心会饿肚子了。”
更何况,他知道秦刃现在不缺银子,不缺银子房子就不用急着卖。
秦刃闻言点了点头,王都是大邕最繁华的地方,这里的房子确实比较珍稀。
这样一想,他有时候好像还没有臭小贼聪明呢。
秦刃:“你还挺聪明嘛?”
柳轻月得意,“那当然,我可是从小跟我娘学管家的,要是一点本事都没有怎么能行?”
秦刃逗他,“那……咱们家以后的房子,铺子,田地什么的都交给你管了。”
柳轻月刚想要说好啊,又觉得他是给秦刃当夫郎,又不是给秦刃当管家的。
他不满的小声道:“总不能什么都给我管吧,我有的时候也要玩的。”
要是他不知道现代好玩,他肯定很乐意自己去管家。
但是自从知道了现代好玩,他想着他的平板,想着他的小车,他就觉得管家太浪费时间了。
他要是天天忙着管家,根本没有时间去玩了。
“那这样呢?我有的时候会比较忙,你要是一个人忙不过来,可以让你娘亲帮帮你啊。当然了,我们也不是让她白帮忙,到时候你可以给她开工资。这样呢,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你娘也能有自己的事业。”
在秦刃看来齐氏还很年轻,在现代齐氏这个年纪很多阿姨还在奋斗呢。
秦刃想要齐氏帮忙管家,并不是想要占柳轻月与齐氏的便宜。
如今柳家比较困难,柳玉则那边忙着养家,没时间在家里陪伴齐氏。
柳轻月很快也要嫁人了,之后齐氏大多数时间都会一个人待在家里。
齐氏如今才四十出头,让她一个人天天闷在家里无所事事,是很容易把自己闷出问题来的。
秦刃就想着,不如让齐氏带着柳轻月学习管家。
这样一来,柳轻月天天有人陪了,齐氏也不会觉得孤单了。
同时齐氏带着柳轻月,柳轻月也能够少吃很多亏,齐氏还能从他们这里拿工资,这可以说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柳轻月闻言下意识想要点头,他觉得秦刃这样安排挺好的,这样他就能经常见到母亲了。
他能够经常见到母亲,就和没有出嫁时一样。
还能通过母亲带着他学习管家,然后变着法子的贴补他娘家。
但是想到那些钱都是秦刃的,柳轻月又觉得这样连吃带拿不大好。
柳轻月皱了皱鼻子,小声道:“这样,会不会不大好啊?我这样做算是拿你的钱贴补娘家,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会笑话我的。”
“不会,我给的聘礼里,给你买了田地和铺子。你好好的经营它们,给你娘的钱你自己出,这样就不算拿我的钱贴补娘家。”
铺子经营起来有盈亏,但是田地就不一样了。
田地收租子,只要不遇见灾害天气,每年都会有点进项的。
柳轻月刚想要问秦刃,怎么还给他买田地和铺子?
他们的婚事一切从简了,他还以为之前的大雁和云锦就算是聘礼了。
然而不等他继续问什么,齐氏就回到了马车上,他就只能暂时闭上了嘴巴。
之后他们去了那条最繁华的街道,剩下的那两处宅子都在那条街上。
两个宅子一大一小,大的宅子在街道的中心处,小的位置稍微的偏了一点。
他们先看了那个大宅子,大宅子一共有三个院子。
分别为前院,主院,以及后院。
前院的院子最大,不仅有供仆人住的房间,还有个十分漂亮的池塘。
柳轻月一看见那个池塘就很喜欢,还拉着齐氏去池塘上的亭子看了看。
柳轻月对秦刃道:“那瑛王对你倒是挺大方的,这个院子一看就知道不便宜。”
因为这个宅子不仅很大还漂亮,位置又在比较靠近皇宫的街道上,这样的宅子至少要一千多两银子。
看完了前院,他们就去了主院。
主院没有前院那样大,也没有前院看起来阔卓。
但是主院有一个精致的小花园,想到秦刃现代的家里种的那些花,柳轻月觉得他可以移栽一些花过来。
等到花朵盛开的季节,他在这边散步还是挺不错的。
秦刃:“另一个宅子你还没有看,你这就看上这一处了?”
柳轻月眨了眨眼睛,“我就是夸夸,那个我也是要看看的。”
既然房契都在秦刃手里,那这三个宅子都是秦刃的,柳轻月都想要去看一看。
他们看完了这个大宅子,之后就立刻去看了那个小的。
那个小一点的宅子,确实没有大宅子更大气,不过小宅子要更加小巧精致。
柳轻月看完了也挺喜欢的,想到这两处宅子离得不算远,柳轻月就想着如果这个小宅子,能够让他母亲和哥哥住就好了。
这样他就算想家了,出门走个几步就能回家。
他像是出嫁了,又像是还没有出嫁。若是以后秦刃没时间陪他,他就可以直接回到娘家住。
当然了,他也就是在心里这样想想,可不敢真的把想法说出来。
秦刃对他已经很好了,他可不好意思再提出无理的要求。
看完了两处宅子,齐氏就借口先回去了,想要他们能独处一下。
柳轻月见状有点不好意思,但是也没有拒绝母亲的好意。
他确实想要跟秦刃单独说说话,至于新人婚前相见会不会不好?
首先他们大邕没有这个规矩,他们就算在婚前相见也没有关系。
然后就是秦刃那边,秦刃那边是现代社会,风气只会比大邕更开放。秦刃自己又是个年轻人,就算有规矩他也不会在意。
那些什么风俗,规矩的,说来说去也是人规定的。
既然都是人定的,那么大家都是人的情况下,秦刃又凭什么听别人的安排。
还有就是风俗规矩这种东西,很多都是一些无用的封建糟粕,那就更加没有必要遵从了。
秦刃带着柳轻月去了那处大点的宅子,然后和柳轻月一边闲逛一边聊天。
秦刃:“关于给你们家的聘礼,虽然你母亲说了不用走三书六礼,但是该给你的聘礼还是不能少的。我想的是给你家聘金五百两白银,再给你置办一个铺子和二十亩的良田。至于其他的,比如梳妆镜,首饰盒,绫罗,衣服,粮食这些,我也会在这几天尽量备齐。”
柳轻月掰着手指道:“我们家现在落魄,我给不了多少嫁妆。”
“我娶你,又不是图你的嫁妆。”
“那……我嫁给你,也不是图你给的聘礼。”
“我知道,你不是图那些,但是我还是不想让你受委屈。”
柳轻月:“你现在还是个商户,东西也不能给的太多,不然就太过打眼了。而且大邕有规定的,没有官位的普通平民,聘礼嫁妆规格不能太高,更不能抢了贵人的风头。所以成婚那日抬的聘礼,你还是要悠着点的。”
秦刃闻言点了点头,随即又对柳轻月说道:“除了这些,晚上天黑之后,你去通道里取银子。我在通道里给你放了银子,有了这些银子你家也能宽裕点。”
柳轻月连忙说道:“上一次你给的银子,我们还没有花完呢。”
“没事,这一次陛下赏了我二千两白银,如今你也没有要重新买房子,本来这些银子就应该给你的。既然成婚时不能太过出挑了,那我就偷偷的私底下给你好了。”
柳轻月想要说他不要,但是有的时候秦刃还是挺霸道的,不管他怎么说要给他还是会给他。
柳轻月是红着脸被送回家的,然后一直等到了晚上天黑,他还是听话的打开了通道。
通道里放了个箱子,箱子看起来还挺重的。
柳轻月使出了吃奶劲,才吭哧吭哧把箱子拖出来。
拖出来之后他就后悔了,这个箱子有点太大了,他这边真的不好藏起来。
就在他皱着眉头不知道如何是好时,齐氏带着他的嫁衣过来要他试衣服。
如今距离他成婚已经没几天了,嫁衣是他们找的绣娘帮忙缝制的。
柳轻月自己也会绣活,不过他的绣活不怎么好,嫁衣这种事情又是大事情,最终只能找绣活好的绣娘做了。
齐氏过来的时候,柳轻月正在手忙脚乱的用衣服往箱子上盖。
齐氏进来之后,一眼就看到了箱子。
她的眼皮子直跳,小声询问道:“这是什么?”
柳轻月闻言垂下脑袋,“那个,是今天秦大哥送我回来时给我的。”
秦刃下午送柳轻月回来时,齐氏刚好和小侍从出去了,家里就只有护卫乙一个人。
护卫乙知道他们快要成亲了,秦刃来的时候就没有盯着他。
所以柳轻月说是那时秦刃带来的,齐氏这边也不会怀疑他说的话。
齐氏也听说了秦刃弄出个什么酒精,瑛王帮忙请陛下赐给了他不少钱。
看着箱子的上的花纹,很明显的,就是皇帝赏给秦刃箱子。
齐氏心里有一点生气,之前柳轻月收下秦刃给的银子她就不赞同,如今见柳轻月又傻乎乎收下这么多的银子,齐氏就抬起手想要狠狠教训一下柳轻月。
柳轻月见状忙喊道:“阿娘,你别打我,我跟他说了不要的,秦刃这个人老霸道了,他根本就不听我的话。”
似乎担心齐氏不相信,柳轻月再次开口说道:“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要是不相信,下次你可以问他。”
柳轻月确实不是那种,随随便便跟男人要钱的性格。
他从小到大,只会跟他爹爹与哥哥要钱。
除了他们两个人,就是他庶出的哥哥,或者是他的堂哥堂弟,他都不好意思跟他们要。
齐氏闻言也不好再打他了,但是还是开口教育道:“就算他非要给,你也不能要。”
“可是……他是我夫君啊,以后他的东西,不就是我的?更何况,我欠他的早就还不清了,今生我只能嫁给他,来世说不定也要嫁给他。我也没有本事还给他什么,只能生生世世给他当夫郎。”
齐氏被他的话给气笑了,“你还觉得你吃亏了不成?你今生能够遇见这样好的人,已经是前世修来的好福气了。你还想要生生世世都嫁给他,这秦刃上一世肯定是作了什么孽,不然也不会被你这个小冤家缠上。”
柳轻月见母亲不生气了,就伸手把那个箱子打开了。
一个箱子里是五百两银子,这个箱子秦刃没有动过,里面就是正正好好五百两。
柳轻月以前从来不会觉得,五百两银子是一笔很大的钱。
但是后来家里落魄了,他才明白五百两的银子是真的多啊,足够他们家吃喝好长一段时间了。
齐氏看着那些银子对他说道:“这些……你出嫁的时候带回去。”
“为什么啊?这个是秦大哥给咱们家花用的。”
“我和你哥哥有手有脚,还不需要他来接济。更何况,就算要接济,也不该是他来,我们还有你舅舅他们,还不至于真的会饿死。”
说到这里,齐氏把嫁衣拿了过来,放在柳轻月的身上比了比。
“娘啊,不期望靠着你嫁人,一家子过上好日子。只希望他能够一直对你这样好,你们小夫夫把日子过好就行。”
她不希望,他们成为柳轻月的拖累。
男人的爱,都是有限的。
她不希望为了他们的好日子,提前把秦刃对柳轻月的爱消耗殆尽。
柳轻月明白齐氏在担心什么,他觉得齐氏完全是多虑了。
柳轻月上前搂着她的手臂道:“娘,你不要瞎操心了,秦刃不是那种人,他和我爹不一样。他就算不喜欢我了,以后也不会让我受委屈。”
之后的几日,不管是秦刃还是柳轻月都很忙。
秦刃忙着打扫新宅子,还要稍微的把宅子翻修一下。
除了打理新家的事情,他还要为了婚事添置很多东西。
瑛王见他一个人忙不过来,就特意给他安排了几个人手。
这几个人里面,三个男人,一个哥儿,还有一个上年纪的妇人。
那妇人是大户人家的管家嬷嬷,对于张罗婚事这样的事情十分熟悉。
她从秦刃这里领了银子,就带着一个哥儿与一个体力好的男人,花了两天时间就把成亲要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之后他们一起把宅子装饰了一番,至于成亲要摆的酒席也是从附近酒楼定的。
因为秦刃没有亲朋好友,柳家现在又是那种情况,当日来的宾客肯定会很少。
秦刃与嬷嬷一起算了算,就先安排了四桌的酒席。
其实四桌酒席都是多的,秦刃才刚刚搬到这边来,周围的邻居都不认识他。
秦刃认识的人和朋友,大多数都是遥远的虞洋府,他们也没有办法来王都这里。
为了不让那日显得冷清,秦刃就让人盯着那日的情况。
若是到时候没有任何宾客,就让他们出去免费请周围的人来吃喜宴。
免费的喜宴,路过的人肯定还是愿意来凑个热闹的。
没有办法,这就是远走他乡不好的地方。
如果秦刃成婚的地方在现代,他绝对不会愁没有宾客的。
因为光是他们一个村子,就要单独摆个十几桌。
要是算上各种同学,老师,以及同事,那人数就更加多了。
但是很快秦刃就没有这个烦恼了,因为他与柳轻月成婚那一天,瑛王带着闻灵筝亲自到场了。
其实就一个闻灵筝过来,就会吸引来很多人给秦刃捧场贺喜了。
结果没想到瑛王也亲自来了,安排的四桌酒席就明显不够坐了。
不过好在,当时柳玉则也在这边,他是过来帮忙主持大婚的。
秦刃没有长辈,在大邕也没有什么亲人。
齐氏那边要照顾柳轻月,这边自然就需要柳玉则帮衬着点。
秦刃这边不仅有柳玉则,还有柳玉则的舅舅那边的人。
突然看到瑛王亲临,柳玉则就不急不乱的又多安排了几桌酒席。
住在这一条街上的人家见状,为了能够近距离接触一下瑛王,自然就会跟着一起过来贺喜了。
当然了,柳玉则也不可能为了热闹,让什么人都进来吃酒席的。
瑛王在这里,为了瑛王的安全,也是为了不让酒宴显得太过杂乱。
柳玉则和舅舅一起把关,只放了一些在王都有身份的人进来。
人数也被控制的很好,既不会显得喜宴太过冷清,也不会显得人多太多太乱。
很多过来凑热闹没能跟着进去的人,就一起围拢在秦家大门口。
他们挤挤攘攘的,不是为了镇北侯世子来的,就是为了一睹瑛王风采来的。
有人看着秦家的大门,忍不住疑惑的开口问道:“这个秦刃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连瑛王都过来给他贺喜?”
一个稍微知道点情况的商户,微微压低声音对发问的人说道:“据说是个外邦的商人,他弄出了个什么酒精,据说用这个酒精擦拭外伤,可以防止什么伤口感染的。咱们的陛下十分看重他,这宅子就是陛下赏赐的。”
“哟,那这个人厉害了啊,能够得到陛下的看重,那他……以后是前途无量啊。”
“确实看起来前途不错,不过……你们知道他娶的是谁吗?”
“是谁?”
“他娶的是柳家的哥儿,就是那个造反的柳家。”
“我的天,他,他就不怕……”
“那样的哥儿他也敢要,他就不怕连累了前程?”
“谁知道呢,估计是外邦人与我们的想法不大一样吧?”
……
第50章 第 50 章 就在他们这边议论纷纷的……
就在他们这边议论纷纷的时候, 另一边秦刃已经准备出发接亲去了。
他今日特意打扮了一番,看起来要比平日里帅气很多。
秦刃的长相在男人里,是那种十分扎眼的帅气类型。
之前由于他的脸上有伤疤, 人又生得有一点过于高。很多人看见他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觉得害怕, 也就没有仔细打量过他。
今天是秦刃大喜的日子, 一些见过他的人这才敢打量他, 大家就注意到他的长相是真的不错。
浓眉大眼, 人高马大的, 光是他那个头与挺拔的身姿,就能够力压大多数的男人了。
有不少男人见状,就忍不住有点发酸。
一个男人说道:“这外邦的人,都长得这样高吗?”
周围的人听到他这话,立刻开口回答道:“他母亲是大邕人, 也算不上完全的外邦人,他的长相也更像大邕人。”
那秦刃的长相和身高, 也应该是随了大邕人。
其实大邕北方的人,个头大多数也挺高的,就是没有秦刃那么高。
“不过他的个头确实高,看起来和镇北侯有得一拼了。”
镇北侯, 也就是闻灵筝的父亲,那位靠着战功封侯的将军。
闻灵筝的年纪还小,他的个头现在就挺高了, 但是还是比秦刃矮了不少。
秦刃去柳家迎亲的时候,闻灵筝也跟着一起去了。
闻灵筝会这样的给面子,不是因为他对秦刃多在乎,而是因为瑛王比较在乎秦刃。
还有就是……他想去看看柳家那位月公子, 柳轻月在王都算是数一数二的大美人。
哪怕他没怎么出过家门,他的美貌也传遍了整个王都。
要不是柳家出了那种事情,说实话以柳轻月的美貌,说不定会嫁给某位王爷。
本来应该是尊贵无双的命,如今却因为父亲连累导致他的声名一片狼藉。
闻灵筝想到家里的妹妹挺喜欢柳轻月,就想着不如跟着秦刃一起去迎亲,也算是给了柳轻月一点面子。
秦刃骑着马走在前面,闻灵筝跟在他的身后。
看到闻灵筝也在,一些本来想要为难秦刃的世家子顿时歇了心思。
他们对秦刃没有任何不满的,想要为难秦刃不过是为了柳轻月。
当年柳家还没有出事时,他们之中有不少人想要求娶柳轻月。
结果没有想到,柳轻月的眼光高,脾气也差,竟然当众把他们奚落了一通。
柳轻月不算是刻薄的人,他会当众这样奚落他们,是因为他们一个个不自量力。
他们不是没有样貌,就是没有才华,还有的连家世都没有,也不知道他们那里来的自信,就敢堂而皇之的上门提亲的。
更可笑的是,其中还有人已经有婚约的,他们为了能够高攀上柳家,就把自己的未婚妻或者未婚夫贬低的一无是处。
柳轻月因为他们这样的举动,不知道被多少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柳轻月觉得他们根本不喜欢他,就是想要坏心眼的害死他。
这些人真是讨厌,他才不要嫁给他们任何一个人。
事实证明这些人确实不喜欢他,就是一群心眼比针还小的小人。
真正的大丈夫,可不会因为一个哥儿不想嫁给他就怀恨在心。
恨到人家哥儿家里都遭难了,他们还要找机会给人家添堵的。
一个个又坏又毒,还想要癞蛤蟆吃天鹅肉,简直就是一群废物渣渣。
因为闻灵筝跟着秦刃,本来想要为难秦刃的那些人只能暂时歇了心思,所以之后秦刃一路上还算顺利。
到了柳家,柳家这边没有什么亲人了,接新夫郎的事情也十分轻松。
秦刃接到了柳轻月,就带着柳轻月一起往回走。
路上的时候柳轻月坐在轿子里,一直在把玩秦刃给他的儿童手表。
这东西他藏了好久,刚刚齐氏一直守着他,他好不容易才给带上的。
就在柳轻月这边玩手表时,在一个街角遇见了另一家接亲的队伍。
两边都不愿意退让,觉得退让了就不吉利。
秦刃过去与对面的新郎商量,看看能不能两边都往旁边挪一挪,这样两边就可以一起通过了。
在秦刃去找对面商量的时候,柳轻月见队伍突然停了下来,忍不住好奇的掀开了一点帘子,想要看看外面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路边有人在说话,说话的内容就是在讨论他与秦刃的。
说话的两个人,一个是个有点胖的哥儿,另一个是个打扮的很富态的女人。
哥儿说道:“没有想到,那位名动王都的月公子,最后嫁给了一个外邦人。”
女人闻言也道:“是啊,真是世事弄人,听说那外邦人还是个商人,那他……以后岂不是就是贱籍了?”
哥儿:“那也没有办法啊,他家里出了那样的事情,他没变成官奴就不错了。听说过不了多久,他爹就要被斩首了。他这样着急的嫁人,估计是害怕守孝三年,就真的嫁不出去了吧?”
女人:“他爹被斩首后,他家的家眷都要变成官奴,到时候他的日子过得再好,在王都也别想再抬起头来。”
哥儿:“说的也是,他就不会觉得睡不着吗?以后他的祖母,堂姐妹,堂兄弟都成了奴仆,一个个任人欺凌的,他自己倒是好啊,不仅没有受牵连,还快乐的嫁人了。”
不等他们再说什么,旁边一个半大少女突然道:“可是柳家的事情又不是他造成的,他是靠着有本事的哥哥才躲过一劫。他不嫁人,难不成还要自己卖身为奴,到时候让王都的男人占便宜?”
那哥儿闻言瞥了她一眼,“你是谁啊,我们说月公子,又没有在说你。还有就是,我们也没有说让他卖身为奴啊?”
女人也道:“就是,你哪里听到我们说,要逼着他卖身为奴了?”
少女微微扬起下巴,一脸倨傲的看着他们。
“没有吗,可是你们字字句句都是他的错,一脸恨不得他去死的模样?怎么?他是杀了你们爹娘,还是抢了你们的夫君?他不就是比你们漂亮一点,你们怎么就嫉妒成这样子了?”
说话的哥儿顿时怒了,他确实十分嫉妒柳轻月,不然他们互相不认识的情况,他也不会对柳轻月指指点点。
但是他嫉妒是他嫉妒,却不能被人这样直接点出来。
如今周围还有不少人呢,要是让他们都知道了他的想法,他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出来走动。
所以听到少女这样说他,他自然情绪十分激动的否认了。
“你胡说,我才没有嫉妒他,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你都不认识他,都能把所有错怪在他的身上啊?你要是认识他的话,岂不是要嫉妒的咬碎了一嘴牙?”
“我说了,我没有嫉妒他。他有什么好嫉妒的,他们家落到这个地步,他就算现在嫁人了,也嫁的是个商户。他现在这一副样子,我有什么好嫉妒的?”
“没有嫉妒为何要说他,看到人家大婚的日子,不应该开心的祝福吗?我师父跟我说过,只有对一个人满怀恶意时,才会忍不住在他的身上挑刺。你们刚刚说的那些话啊,根本就没有一句是好话,还嘴硬说没有嫉妒人家?”
听到这里,柳轻月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他没有想到,他的名声这样烂,还会有人为他说话。
他真的很想看看对方是谁,但是又不好把头上的盖头掀开。
在大邕,红盖头一旦盖上了就不能自己掀开。
只有他到了夫家,才能由他的夫君亲自掀开。
刚好这时候迎亲的队伍再次出发了,他只好压下了心里的那点好奇,重新端庄的坐回了轿子里。
喜轿慢慢的前进,载着他,带着一箱箱的聘礼与嫁妆,就这样浩浩荡荡的走远了。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也就是少女与那两个人之间的矛盾激化了。
跟那个哥儿一起的女人,见少女性格这样的嚣张,终于忍不住显露了身份。
女人说道:“你是什么人,你知道我是谁吗?”
女人这样说着就抬了抬手,示意身后的几个护卫过来抓人。
这个小贱蹄子,竟然敢当众让她难堪,她倒要看看等会打烂她的嘴巴,她还敢不敢像现在一样嚣张了。
然而不等她的人碰到少女,少女身边就冒出来个劲装女子。
这女子是个女护卫,虽然她就只有一个人,但是看到她拿出来的腰牌之后,在场的所有人都跪倒了一片。
少女一脸好笑的垂眸看着跪在脚边的几个人,语气里带着嘲讽与怒火。
“怎么,在王都,你们还敢公然打人不成?明明是你们自己先管不住嘴巴,本公主只是开口于你们辩驳几句,你们这是打算把我给带到哪里去啊?”
那个富态女人闻言,一脸诚惶诚恐的说道:“妾身不敢,妾身不知公主驾临,无意间冲撞了公主,还请公主殿下恕罪。”
“说实话本公主一开始没有想跟你们计较,就是觉得你们两个人说话十分的难听。结果没有想到你们说不过本公主,就想要让护卫出手对本公主动手?”
哥儿连忙道:“不敢,不敢,草民真的不敢。”
富态女子也道:“妾身不敢,都是妾身的错,妾身有眼无珠,妾身自己抽嘴巴。”
她说着,就真的抽了自己两个嘴巴子,还挺能屈能伸的。
见她这样没出息的样子,刚刚回王都的七公主顿觉无趣。
这些人真是可笑,对付比自己弱小的人那是一个张牙舞爪,恨不得直接把别人给欺负死。
但是等到面对自己斗不过的,就立刻跟个狗一样摇尾乞怜。
可怜又可笑。
七公主:“一个人掌嘴二十,你留下来看着他们打。”
她这般说着,就扭身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
女护卫见状有点不放心,但是也不敢不听从公主的命令。
女护卫对跪下那几个人厉声道:“还不快打?!”
赶紧打完了,她好去追他们家公主去。
……
秦刃完全不知道这个小插曲,他成功的把柳轻月接回了家。
又在瑛王,闻灵筝,齐氏,柳玉则,齐家人的见证下与柳轻月拜了堂。
之后柳轻月就被送去了新房,秦刃则是被一群不认识的人围着喝喜酒。
秦刃酿的高度数的酒还没出来,如今大邕的酒水还是那种低度数的。
这样的酒秦刃根本喝不醉,所以应对起那些宾客对他来说十分轻松。
当然了,这些宾客也没有一直在灌他酒,更多的是借此机会与秦刃结识的。
秦刃十分受瑛王重视,还跟镇北侯世子关系“好”,他们自然想要与之结交一二。
今天是秦刃大喜的日子,他们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不会做出什么为难人的事。
在秦刃这边照顾宾客的时候,另一边齐氏过去看了柳轻月一眼。
秦刃与柳轻月的婚事太仓促,还有很多事情她没有好好交代孩子。
此时秦刃暂时不会回新房,齐氏担心柳轻月太过娇气了,洞房的时候会闹出笑话来。
齐氏过去的时候,柳轻月正顶着红盖头在吃东西。
他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秦刃要到天黑得时候才能过来。
他这样一直不吃不喝的话,根本就没有体力撑到晚上。
此时见齐氏来看他了,柳轻月立刻对齐氏说道:“娘,你有没有给我带吃的?”
齐氏闻言有点哭笑不得,“都什么时候了,你满脑子还是吃的?”
柳轻月:“现在才中午,距离晚上还有很久呢,我总不能一直饿着吧?”
之前北方闹饥荒,他除了一开始饿过,遇见秦刃后就没饿过了。
秦刃老是说他太瘦了,若是知道他成亲要一天不能吃东西,肯定会心疼他的。
事实证明,秦刃确实担心他会饿坏了。
因为在齐氏前脚刚过来,秦刃就让那个嬷嬷送来了吃的。
嬷嬷看到齐氏在这也没有惊讶,她把吃的放下来之后就立刻离开了。
齐氏看着对方离开,就从那些吃的里选了两样不油腻的糕点端了过来。
齐氏:“你吃点糕点就行了,晚上你们还要洞房呢,可不能吃太多东西。”
柳轻月闻言,挡在盖头下的脸一热。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我们今天又不圆房。”
齐氏没有听清楚他的话,下意识的开口询问道:“你说什么?”
柳轻月担心齐氏多想,连忙对齐氏说道:“没说什么,没说什么。”
秦刃还是觉得他年纪太小,担心他的身体没有发育好。
在知道他也能生娃娃之后,秦刃就决定两个人先不圆房。
等到柳轻月二十岁,他的身体养得更好点,到时候他们再圆房,再要孩子也不迟。
这个是秦刃与他商量好的,一开始听到暂时不圆房的时候,柳轻月第一反应是有点不开心。
后来得知这个放在现代叫备孕,备孕就是为了生育一个更健康的孩子,也是为了保证孕夫孕妇怀孕时有个好的身体做的准备。
这样做,不仅对孩子好,对孕夫也好。
这说明秦刃在乎他,相较于要一个孩子,秦刃更在乎他的身体。
明白了秦刃的用意,柳轻月的那点不开心就没有了。
刚好,他也没有做好准备生养孩子。
听说一旦怀了孩子,就不能做这个不能做那个的。
他之前的一年都在吃苦,他还是想要好好享受一下,有夫君,不吃苦,吃喝玩乐的日子。
当然了,这种事情他肯定不能告诉齐氏。
齐氏不知道现代的事,更不明白什么叫做备孕,她的思想就是个普通古代女人。
在她看来,什么都不重要。
身为一个哥儿,最重要的就是有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就比如她,虽然她的夫君靠不住,但是她有两个好孩子。
只要她的孩子好,孝顺她,就算夫君差劲也没有关系,她的以后还可以依靠孩子。
所以在齐氏眼里,男人再好也比不上孩子。
柳轻月嫁了人之后,要趁着年轻赶紧生一个或者两个孩子。
只要他有了自己的孩子,以后那才是真的不用愁了。
齐氏:“我昨天给你的书,你有没有看完?”
柳轻月闻言一边吃糕点,一边含糊的对她说道:“看了,我看了。”
实际上他根本没怎么看,他就看了一页就不好意思看了。
那种书,那样的图,他是真的不好意思多看,总觉得自己看有点怪怪的。
柳轻月想着,反正他与秦刃暂时不圆房,这种羞人的事以后看也不迟。
再说了,他不会,不是还有秦刃吗?
秦刃那么厉害,他估计什么都懂的。
如今的柳轻月觉得,他的任务早就完成了。
他的任务就是,乖乖的,顺利的嫁给秦刃。
现在他已经嫁给秦刃了,至于之后的问题自然都是秦刃的。
“那好,等你吃完了,再拿出来好好看看。”
齐氏叮嘱完了,就打算离开了。
后来见柳轻月没心没肺的,吃着吃着竟然往床上歪去,她又忍不住回头念叨了两句。
“别躺下来,现在就躺下来像什么样子?”
“还有,晚上圆房的时候要是不舒服,你,你也要忍着点,也就第一次难受,之后就不会难受了。”
齐氏说这些的时候,其实心里是很心疼柳轻月的。
柳轻月被她娇惯的很,别人家的哥儿姑娘十五岁及笄就要嫁人了。
柳轻月十五岁及笄时,齐氏还把他当孩子一样惯着。
她一直不愿意他嫁人,所以顶着压力拖到了他十八岁。
在大邕十八岁还没有嫁人的哥儿,算是比较少数的。
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孩子,有一天要嫁到别人家里去,她就忍不住担心和害怕。
就像是现在一样,她明明知道秦刃挺不错的,也知道秦刃对柳轻月很好,但是……她的心里依旧会担心他。
……
晚上七点多,秦刃这才回了新房。
此时宾客差不多都走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了柳玉则等人。
大概是不想柳轻月等的太辛苦,齐氏就早早的让秦刃回了新房。
大邕王都这边,没有闹洞房的习俗,这一点倒是挺不错的。
秦刃是真的不喜欢闹洞房的风俗。
明明新房是那么隐私的地方,明明大多数的男人那么在乎妻子的贞洁。
却允许一群陌生人进入自己的新房,然后让他们对自己的妻子动手动脚?
最可笑的是,闹洞房的时候允许别人来闹。
等到自己妻子与别人多说两句话,又觉得对方这是打算给自己戴绿帽子,恨不得把妻子打断腿一辈子关家里。
秦刃回来的时候,特意在隔壁房间洗了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他确定了自己身上的酒味没那么重了,这才推门回到了新房。
终于能见到自己的夫郎了,秦刃的心情就不自觉好了起来。
秦刃见坐在床上的柳轻月摇摇晃晃的,就知道柳轻月这是有一点坚持不住了。
他也不管合不合规矩了,大步上前就伸手把盖头掀开了。
那些规矩没什么意思,秦刃一个现代人就不怎么在乎。
终于没有了麻烦的盖头,柳轻月顿时觉得身上一松。
他抬眸朝着秦刃看过去,有点不满的小声说了一句。
“当新夫郎是真辛苦,我的脖子都有点僵了。”
他为了不让盖头掉下去,就要一直保持着一个动作。
他娘还不让他躺下来,就这样一直坐着是真的很无聊。
秦刃本来想要伸手,帮他把头上繁重的饰品都摘下来。
后来看着烛光下的柳轻月,又觉得此时此刻的柳轻月非常美。
秦刃垂眸看了他两眼,就对他说道:“你再坚持一下,我现在回去取个相机去,给你拍几张好看的照片。”
一听到可以拍照片,柳轻月也来了精神。
柳轻月点了点头,头上的发钗顿时跟着响了起来。
“好啊,你给我多拍几张,以后像你的照片一样也给我弄出来,等到我年纪大了还能拿出来看看。”
到时候再看到现在的照片,他肯定会忍不住感慨他年轻的时候好漂亮啊。
秦刃说做就做,立刻开通道回了现代。
在等待秦刃回来的时候,柳轻月就挪到了梳妆镜前,摸出了个口红涂了涂嘴巴。
他不怎么喜欢涂脂抹粉,尤其是古代的那些胭脂,有不少用起来十分的厚重。
但是今天的不一样,今天是他与秦刃成亲,他还是要打扮一下的。
柳轻月梳理了一下长发,然后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秦刃回来的动静,下意识的回头朝着秦刃那个方向看过去。
秦刃见状就用照相机,把这一幕画面拍了下来。
这一幕其实很美很美的,美人一身红衣坐在梳妆镜前回眸看向他。
不管是光线,还是视角,看起来都十分的美。
但是由于秦刃看过不少恐怖片,大红色,喜服,长发美人,喜烛,铜镜这些放到一起,就有点那什么zs恐怖的感觉。
秦刃连忙闭了闭眼睛,之后又给柳轻月拍了几张好看的照片,他就让柳轻月把身上的喜服换下来了。
柳轻月不知道秦刃被他吓到了,他换上秦刃给他带过来的可爱睡衣,身上的那点恐怖氛围顿时就没有了。
如今正是天气炎热的夏天,哪怕是北方天气也很炎热。
柳轻月穿着一套短袖短裤的睡衣,是那种带着可爱立体兔子头的款式。
露出手臂和小腿,柳轻月还挺不自在的。
不过想到秦刃是他夫君,这种衣服在秦刃那边属于正常衣服,很快柳轻月就没有那么的拘束了。
秦刃对柳轻月说道:“如今这里没有下人,这几天过来帮忙的都是瑛王给的人。明天下午我让牙行的人过来一趟,到时候你看着给家里挑几个下人。”——
作者有话说:预收也是1V1哈,马奴攻,长公子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