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2 / 2)

“可…纵然你去求旨赐婚,我们也是不可能的…”她想到史书上对他的妻室没有留下只言片语,便知道自己无法做这个明媒正娶之人。

他坚持地剖白心意,恨不得即刻同她拜堂成亲:“我对你,日月可鉴,哪怕是在马背上同匈奴人厮杀,脑子里也全是你…”

“你有没有受伤?”李米知道所谓的名分与仪式并非是当前最重要的议题,急急打断他的话。

她秀眉微蹙,心疼地抚摸他长出青色胡茬的下颌,指尖触碰到铁甲上已然干涸的血污,目光忍不住在他身上扫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千万不能瞒着我!”

霍去病眼中盛满了对她的纵容与爱意,单手搂住她不盈一握的纤腰,傲然道:“些许皮肉伤罢了,不碍事。匈奴主力已成强弩之末,大军渡过弓闾河在即,本将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不行,你不能掉以轻心!”李米猛地拔高了声音,双手紧紧抓住他胸前的铁甲,“漠北苦寒,若是匈奴人将病死的牛羊扔进水源里,极易染上要命的疫病,你…千万不能喝生水…”

看着她为自己担忧的模样,少年心头早就软得一塌糊涂,刚想出声宽慰,却听她自责道:“我原本给你准备了救命的药,可老天的法则太苛刻,我根本带不过来…”

她咬着下唇,粉嫩的颜色也转为诱媚的深红:“但是那只鸽子,或许还可以扭转局面…”

“答应我,如果那只戴笠鸽出现在军营,你一定要亲自去迎它,看这回它是否衔了什么物什。”

少年深邃的黑眸微微一敛,随即极其郑重地将她微凉的小手包裹在自己宽大的掌心:“好,我记下了,若是它再来,我定亲自照看,绝不假手于人。”

他话音微微一顿,目光灼灼地落在她被提花毛衣包裹着的玲珑曲线上,满是肃杀之气的眼底,逐渐泛起危险的暗火。

她还未注意,此刻得到承诺,重逢的欣喜放心地涌上来,少女心性让她忍不住踮起脚尖,柔柔地亲了他的脸颊。

霍去病早就不满如此饮鸩止渴的接触,如今伊人投怀送抱,算是赢取首肯,微微俯身,薄唇贴近她的耳垂:“只是夫人这般大费周章,跨越千山万水地来寻我,难不成,就只为了嘱咐这一句话?”

被他这般刻意地撩拨,李米连耳根都烧了起来,还未等她开口反驳,男人已将长臂揽紧,毫不费力地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转身朝那张行军榻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