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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淡淡的天光穿透窗纸,在屋里洒下一片清冷的微芒。
萧冷玉早早起了身,在铜镜前换上那身紧窄的纯黑丧服,理了理袖口衣摆,面容清冷地迈步走出房门。
然而就在她即将迈出门槛的前一瞬,斜倚在床榻边的顾砚舟忽然开口叫住她:
“我不喜欢你为别的男人守丧。”
萧冷玉迈出的脚一顿,随即收回。她侧过身,偏过脸,那双狭长的凤眸平静地看了他一眼,唇瓣微动,语气淡然:
“明面上,他才是我的男人,你是别的男人。”
顾砚舟胸膛起伏,气血翻涌。
他向来不理会凡俗规矩,也知道这些于她有多沉重,却绝不想被它绊住手脚。
胸中堵着燥意与不甘,可话到嘴边,千言万语终究只化作一个含着怒意的字眼:
“你!……”
牙关咬紧,他再没说出别的话来。
萧冷玉听出了他这一字里藏着的怒火与委屈。她肩头一颤,转过身来正对着他,却没有再迈一步,眼帘微垂,用极轻却极清晰的语调淡淡道:
“但我的内心,只有你是我的男人。”
丢下这句话,她拂袖跨过门槛走了出去。
顾砚舟坐在榻上,耳边回荡着她后半句话,憋屈的怒火散了大半。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在床沿坐了片刻,终究按捺不住,翻身而起穿戴整齐,快步追了出去。
他沉着脸,步履带风,径直朝后院正中的灵堂走去。
长廊拐角处,晃荡着的婵玉儿见他这副杀气腾腾的模样,吓了一跳,缩着脖子闪到假山石后。
路过的婵听寒见妹夫气势汹汹,不敢上前搭话。直到顾砚舟走远,他才追上探头探脑的婵玉儿,满脸困惑地问:
“玉儿妹妹,我们这位大姑爷这是怎么了?可是咱们婵府上下哪处招待不周了?”
婵玉儿收回视线,歪着小脑袋,略一思索,神情古怪地开口:
“对我夫君嘛……确实是有了些不周到……不过这事儿,咱们谁也解决不了。”
婵听寒听得满头雾水,急忙拍着胸脯追问道:
“怎么个不周法?你尽管跟你大哥明说!只要妹夫开口,你大哥我一定鼎力配合!”
婵玉儿听到亲大哥这般大包大揽的言辞,嘴角忍不住抽了两下。
她在心底暗自腹诽道:
你家大姑爷心心念念想骑在你亲生娘亲身上,享受你情我愿的天伦之乐,你倒是说说看,你怎么个鼎力配合法?
她忍着笑,轻哼一声试探道:
“我夫君这个人向来霸道,喜欢什么都得随他心意。说不定哪天他心血来潮,想让咱们婵府上下改换门庭,全改成顾府,大哥你也鼎力支持是吗?”
婵听寒闻言,非但毫无抵触,反倒当真低头思忖起来:
“改成顾府吗?仔细想想,倒也并非不可行!首先,咱们婵府如今的权势地位,说到底全是我这位大姑爷带来的,可以说是姑爷一人替咱们打下的偌大家业。再者说……我们都跟着改成顾姓嘛……这个……一来我们兄弟几个和那个一天到晚乱糟糟的生父本就没什么感情;其次,姓名不过是个称呼罢了,叫顾听寒听起来倒也朗朗上口、颇为顺耳。你大哥我认为,若是大姑爷当真非改不可,那也是完全可以商量的……”
婵玉儿听着这番惊世骇俗的高论,眼神格外复杂。
她有些嫌弃地往后倒了半步,上下打量这位看似风度翩翩的世家大公子半晌,才神色古怪地开口:
“我虽然自幼不在婵家长大……但大哥你这种离谱到极点的浑话都能说得如此一本正经,说明咱们俩之间的血缘关系毫无疑问……绝对是亲的。”
婵听寒满脸疑惑地瞪大了眼睛:
“玉儿妹妹你这是说的什么见外话!咱们当然是如假包换的亲兄妹啊,这血缘还能有假?为兄我可向来明辨是非,绝不会站到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糊涂父亲那边,跟着外人瞎胡扯什么咱们娘亲真的在外面找了野男人!”
婵玉儿嘴角扯了扯,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呃……大哥,咱们往后还是少说点话吧……你这奇奇怪怪的清奇脑回路,可千万别传染到了我身上……”
说完,她翻了个白眼,转身快步溜走了。
走在回廊里,婵玉儿忍不住犯起嘀咕——自己能想出让亲夫君夜里去钻亲娘被窝的荒唐勾当;自家大哥满脸认真地盘算着改姓随妹夫;而生父婵木那个糊涂蛋,竟敢当面跟化神期的娘亲叫板……
合着算下来,他们这一家子从上到下,就没一个脑子完全正常的。
婵听寒还想唤住妹妹,转念一想,料她急着去找大姑爷了,便没追,整了整衣冠准备去灵堂请安。
可他还没走出几步,一名小丫鬟从回廊尽头匆匆跑来,凑到他耳边低声禀报:
“大公子,大少奶奶从娘家回来了,刚进府门。”
婵听寒眉宇间先掠过一丝厌烦,随即换上温文尔雅的迎客神情,跟着小丫鬟朝府门迎去。
……
灵堂内,清晨的天光斜斜地从门廊缝隙间淌进来。
光被层层素白麻幡滤过,洒在冰冷的青砖地上,惨白而浅淡。
顾砚舟拨开重重素幔,无声走到萧冷玉身前。
她依旧如昨日傍晚那般,侧身跪立在灵案左侧的蒲团上,一身黑色丧服,眉宇间那层薄霜丝毫未化。
长幡随风轻摇,碎光从幔隙间漏进来,切成一条条斑驳的光纹。
风一动,光纹便跟着流转——萧冷玉那张端肃沉静的玉容在碎光里忽明忽暗,如同一尊孤立于风雪中的石雕。
“还是要等我先开口吗?你这般端着,倒让我觉得自个儿是在唱一出独角戏。”
顾砚舟俯视着她,率先开口。
萧冷玉闻声,摇了摇头,语调幽幽:
“你怎会这般想呢?我守在此处,也是在等你过来。”
顾砚舟眉头拧紧,沉声道:
“我不想见你继续为那个死人守灵了。你是我的女人。”
萧冷玉身形一顿,垂眸低语道:
“夫妻一场,凡俗的形式既然要走上一遭,那便走得彻底些罢。”
顾砚舟寸步不让,声音霸道而坚决:
“可我现在才是你的夫君,我不准。”
萧冷玉终于仰起螓首望向他,美眸中泛起一丝恳求:
“待我将这最后几日的礼制形式走完,便安安心心跟你走,好吗?”
顾砚舟依旧摇头,语气冷硬如铁:
“我不喜欢我的女人为旁人披麻戴孝,何况死的那人……不过是个对你言语羞辱的畜生。”
萧冷玉眼神微黯,低声道:
“可他……终究也是玉儿名义上的生父……”
顾砚舟冷笑了一声,拂袖道:
“若是你当真对他还残留着什么夫妻旧情,那你便留在此地慢慢为他守着吧。我不来碍你的眼,稍后我自会带着玉儿返回云栖。往后你若当真想来寻我,我便在云栖等你。”
撂下这席狠话,顾砚舟毫不迟疑地转身便走。
然而他脚步刚迈开半步,身后忽然一阵劲风,一只素白的手掌自素幔下探出,一把死死抓住了他的袍角!
顾砚舟身形微顿,本想狠心挣脱。
可他分明感觉到,攥住衣角的那只玉手力道越来越重——从指尖发白的抓捏,到用尽全力地紧攥,最后甚至颤抖着拼命往回拉。
与此同时,一声压抑的抽泣穿过长幡,钻入他的耳膜。
顾砚舟心头一颤,再也硬不起心肠,转身看去。
还没等他看清,萧冷玉已带着一阵幽冷的香风扑上来,一把将他拉进怀里!
萧冷玉眼眶泛红,泪珠滚落,颤抖的双手捧住他棱角分明的脸庞,声音哽咽:
“我又何尝不想立刻转身便随你远走?可当下的世俗人伦与宗族羁绊,压得我根本不能这般自私地一走了之……”
顾砚舟握住她的手,放软语气劝道:
“那我陪着你便是。既然是做戏给外人瞧,随手布一道障眼法便是,何苦由你亲自在这儿为这等薄情寡义之人枯坐守灵?”
萧冷玉泪眼婆娑,拼命摇着头:
“可我心底……终究是下不来这等决断!砚舟,我心底好悔啊……若是能早几百年遇见你,该有多好?可如今的我……不过是一个死了丈夫的寡妇,一个替凡夫俗子生养过三子一女的人妇!我连自己此生最好的年华都未曾给过你,如今残躯年迈,我又怎配去贪图你这般风华正茂的大好年岁……”
顾砚舟闻言,心头一震。他没想到,大玉儿平日那副肃冷的面具下,藏着的不仅是凡俗法理,更是对自身年岁的自卑。
萧冷玉依偎在他怀中,泪水打湿了衣襟,神色哀戚地喃喃自语:
“你身边有玉儿那般活泼年轻的小姑娘陪着,更有疏月真人、云鹤真人那等冰清玉洁的得道仙子相伴……而我这等早已年老色衰、满身泥泞的妇人,何德何能……能占得你心尖上的一席之地……”
看着这位旁人眼里高不可攀的婵府夫人露出这般脆弱的姿态,顾砚舟再也按捺不住。
他抬起食指,轻轻按在她冰凉的唇上,目光直视着她的泪眸:
“休要再说这些无用的话。你心中对我动了真情,我顾砚舟便自当毫无保留地倾力回应你。”
话音未落,顾砚舟移开手指,低头重重吻上那两瓣冰凉的唇。
然而迎接他的,却不是寻常女子的羞涩顺从。
情绪彻底决堤的萧冷玉,仿佛要将毕生的压抑尽数燃尽!她主动探出香舌,迎击而上!
两人的唇舌肆无忌惮地纠缠在一处,津液吞吐间情欲翻涌。
两具身躯紧贴,萧冷玉双臂环住他脖颈,双手在他背上近乎失控地游走。
顾砚舟拥着她,一路踉跄着将她推到摆放灵位的供案前。
热吻间,他腾出一只手,狠狠一拂衣袖,将供案上的祭品与白玉瓷盘哗啦一声扫落在地!
紧接着,他双手托住大玉儿丰满的臀部,一把将她整个人抱坐在空出来的长案上。
萧冷玉顺从地向后挪了挪,在冰冷的供案上稳稳坐好。
短暂的分离之后,顾砚舟再度复上她的双唇,撬开贝齿,吻得更深。
萧冷玉急切地扯落他的外袍,他也粗暴地撕开她紧裹的黑色丧服。
黑白交错的衣料凌乱地堆在长案两侧,露出大片白腻如雪的丰腴玉肌。
不多时,两人身上最后一层遮蔽褪尽。
萧冷玉仰躺在供案上,双手搭着他肩头,一双雪白的玉腿向两侧张开。
她微微挺起身,目光落向顾砚舟腿间那昂首挺立的粗壮阳具,凤眸春水盈盈。
她顺势抬起双腿,双膝勾在他腰侧,双足蹬掉软靴罗袜,十根玉趾在半空中勾缠在一起。
萧冷玉伸出一只柔荑,拂开他眉眼间的乱发,吐气如兰地娇声唤道:
“来罢……夫君……”
顾砚舟俯下身,覆在她丰腴的娇躯上,张口含住那一点暗色的乳尖。
乳尖被他用牙尖轻轻厮磨,酥麻的刺激引得萧冷玉檀口轻启,舌尖探出,喉间溢出一声娇媚的呻吟:
“呃啊……哈啊……”
她一只手抚着他汗湿的脊背,另一只手按住他后脑下压,让那张脸与胸前的雪峰贴得毫无缝隙。
顾砚舟将脸埋进那片丰腴的玉乳间,鼻息里满是大玉儿身上的兰麝香。他随着她的娇颤,调整着吮吸与轻咬的力道。
而下方的萧冷玉,两只白嫩的脚掌贴在他大腿外侧,玉趾带着挑逗的韵律,一下一下地抓挠着他的肌肤。
待到顾砚舟抬起头,离开那团水光淋漓的雪乳,两道黏腻的津液丝在唇与乳尖间拉扯得极长,终于断开,啪嗒落在那片泛红的峰峦上。
萧冷玉仰起泛红的俏脸,双手轻抚着上方少年英挺的脸廓。昔日严厉的威仪面容上,此刻眼波如水,尽是掩不住的温柔。
她唇角绽开一抹发自肺腑的笑,柔声低语:
“你当真是……专程跑来接我走的。”
顾砚舟定定凝视着她,沉声应道:
“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