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个工地纠纷案,为什么会来八个恐怖分子
何来玉回了家, 跟秘密协议离婚的前夫约定:“我正在和长信的程太太,谈宝丽花园接盘的事情,交易完成之后, 再公开离婚的消息吧。”
男人无所谓:“公不公开都随你,你要转手宝丽花园, 出了什么事情吗?程太太可不是只会炒楼的阔太, 她一手创办的长信,蛰伏十几年,一次吞掉弘基地产,把三个相互之间,没有直系血缘关系的兄弟, 培养的和睦共处,这样的女人不容小觑, 你最好别想着占她的便宜, 或者给她下套。”
何来玉卖掉宝丽花园,就准备去欧洲了,程太太再厉害, 也管不着她在国外潇洒。
至于为什么选中长信的程太太, 她说不清,可能是程太太从最初, 就想从她手里买下宝丽花园的地,也可能是处于嫉妒吧,嫉妒程太太什么都有, 她却连宝丽花园都要失去了。
另外一边,程太太在家吩咐佣人英姐,准备好糖水,又让大儿媳妇去门口等客人, 客人没到,景年回来了。
程太太惊喜:“你抽调去了调查组,怎么有空回来看妈?”
周景年坐到她身边,掩饰不住疲惫:“熬了几天,今天能回家睡个觉,干我们这一行,不知道哪天就回不来了,想回来看看你,就回来了。”
程太太心痛:“快打嘴,不许说不吉利的话。”
周景年笑道:“好,不说,妈,家里有什么吃的吗?我吃一口垫垫。”
程太太越发没心思应付接下来的牌局:“我把跟何太太的牌局推了,今天就在家里睡吧。”
周景年摇头:“我只想回来看你一眼,一会就走,妈,你忙你的,否则我回家会有心里负担。”
程太太心喜,儿子跟叶记者接触多了之后,慢慢从养父母的血海深仇里走出来,都会回家看她了。
她在儿子吃甜品的空档,把跟叶甄臻的合照拿出来,越看越满意:“妈不是自吹,叶记者这份精神气,像妈年轻的时候,好看吧。”
能不好看吗,真人比照片还好看呢,周景年几口吃完甜品,离开家,给叶甄臻打去电话。
本想表功,他已经安排好,神不知鬼不觉,把录音笔放在了棋牌室里,想讨要她的夸奖,开口却公事公办:“办好了,接下来一天不太方便接打电话。”
叶甄臻当然不会拖后腿,可紧急情况另外算:“如果我给你打电话,一定是非你不可的大事情,你最好接一下。”
……
叶甄臻蹲守在宝丽花园工地,这里白天正常施工,但是施工图一号楼的位置,竖了脚手架,围了绿网,今晚开了个供一辆搅拌车进出的口子,她趁机溜了进去。
一号楼中间是一个深度两米的大坑,怕留下脚印,她用相机镜头拉近了看,坑底部有几个小残片,果然估计的没错,是挖出古物了。
按照港岛法律,一旦发现古物必须停工,通知古物办过来发掘,停工几个月到一年都有可能,停工期间上千万的损失,难怪要掩盖。
她爬上隐蔽的一段脚手架上,绿网正好遮挡了身形,调好相机、摄录机,做坏事多在深更半夜,估计得等上几小时。
……
娄水生被大工头带去家里,喝了一顿郁闷的酒,又坐何令武的车一起来工地。
他坐立不安:“何老板,我是守法公民,工地发现了古物,不上报要吃官司的,都半个月了,拖不得了啊。”
何令武腾出一只手,拍拍他肩膀,给他定心丸:“水生兄弟,我们也怕吃上官司,但是你要给我们点时间,找到愿意接手的下家,先找专家偷偷来评估停工时间,再谈出让价格,半个月已经很快了,你不要催嘛。”
娄水生稍稍安心,本想这次能挣到一笔改善生活的钱,谁能想到挖掘机一铲子下去,挖到了铜器和陶罐,他宁愿不挣这个钱,也不能贪上知情不报的官司。
“何老板,那我们晚上来工地做什么?”
何令武笑的跟真的一样:“哦,请到专家了,你是第一个发现的,由你来和专家说说细节。”
娄水生相信了,叹气:“阿玲盼着这次挣到了钱,换个五十平的楼房,有厨房有厕所,这次让她失望了。”
何令武想到阿玲的温婉靓丽,心痒难耐,女人他睡得多了,但是做老婆的,他只要阿玲这样的。
他走在水生后面,默默念叨,对不住了兄弟,工地不能停工,你必须死,阿玲我会照顾,会把你的儿子养大,算是对你的补偿。
“老板,专家什么时候来?我不到家,阿玲不睡的。”
何令武真是嫉妒:“快了,别着急,先喝口水。”
娄水生不设防,喝了何令武递过来的水,没说几句话的工夫,突然天旋地转:“何老板,你这水有问题,快别喝。”
何令武好笑,娄水生太傻了,居然以为是仇家把药下到水里,被他误饮了,还出言提醒,蠢死了。
他猛然把摇摇欲坠的娄水生推下去,蹲在坑沿仔细观察,看着坑底的壮汉无法动弹,这药是药牛的,再壮的汉子,喝一口也跟尸体一样。
何令武阴恻恻的说:“水生,别怪我,宝丽花园是我们姐弟的希望,你挖到古物,活该倒霉,留在这里打生桩吧,阿玲和孩子我会照顾好的。”
……
叶甄臻在望远镜里,看到何令武开搅拌车去了,作案过程摄录机拍得清清楚楚,她马上拿出大哥大开机,给港岛警署打报警电话:“历sir,宝丽花园工地,挖出了古物,开发商何太太亲弟弟,要给知情工人打生桩,速度。”
挖出古物隐瞒,打生桩?这还得了,这是谋杀,港岛警署重案组全数出动,好几辆警车朝着宝丽花园呼啸而去。
警察来之前,一个何令武,叶甄臻对付得了,她爬下脚手架,跑下坑底,把娄水生拖出来。
娄水生真沉啊,这么重的体格子,如果不是阴招,何令武打不过他。
“娄水生,我是报社记者,先给你拖到安全的地方,一会何令武看到坑底没人,肯定以为药效不好,你爬走了,才会下车查看,那时候我就能制服他了,你能说话也别说话,配合一下。”
娄水生本以为死定了,死在外面还好,阿玲能知道,不用等他,可是被水泥浇灌在地基里,阿玲和妈会以为他失踪了吧,不知道找成什么样呢。
万幸天降救星,如果他能动,一定要给救命恩人磕头。
……
何令武开着搅拌车来了,今晚工地连值班的,都被他放了假,这吨水泥浇灌下去,隐患解除,他会告诉外界,娄水生和情.人卷了工程款、骗了老母亲养老金私奔,阿玲伤心欲绝,一定不会再想着水生了。
何令武想得挺美,搅拌机开进来,坑底却没有人,他惊得美梦破了,急忙下车查看,从坑底到坑沿,一道爬行的痕迹,糟糕,娄水生体格子太强壮,一口迷.药居然没给他彻底药倒。
但是再强,也只能靠爬的,肯定还在工地里,得赶快找!
何令武顺着痕迹,找到一处绿网遮盖的阴影处,原来躲在这里,他呵呵冷笑:“水生,今晚你逃不掉的,何必挣扎呢?”
猝不及防,一股辣椒水直扑面门,他被辣得睁不开眼睛,紧接着脑门剧痛,短暂的晕了过去。
叶甄臻是推着娄水生,用他的脑壳去撞何令武的,这样警方问起来,就说是娄水生自己的反抗,她少些麻烦,不然正当防卫还是故意伤人,在有些大状那里,能打上几个月的官司。
警方来之前,何令武应该都醒不过来,她要的新闻已经拍够了素材,赶紧溜到工地外面,只要再拍几张警方解救抓捕现场,就大功告成了。
她爬树登高,算了下时间,按照路程,还有几分钟该来了,但是另外一个方向,有两辆车结成了车队,一辆吉普,一辆面包车,正往这边疾驰而来。
“叮咚”系统给了预警:“有一伙潜伏在港的恐怖分子,前来劫持嫌疑人和被害人,携带重火力,人数八人,做好预警准备。”
叶甄臻无语至极,一个工地纠纷案,为什么会来八个,携带重火力的恐怖分子?
娄水生跟何令武,没有秘密也不是黄金珠宝,要这么大阵仗吗?
等等,秘密?杀人埋尸再勒索,制造娄水生跟情.人私奔,这一系列节点,可不像何氏姐弟能想得出来的,如果何令武被抓,幕后的人就有可能被查。
可是,今晚的消息怎么泄露出去的呢?顾不得想泄露消息t?的问题,叶甄臻提醒的电话打通了。
“历sir,突发情况,有两辆车、八个嫌疑人,携带重火力来宝丽花园工地,要劫持走嫌疑人跟被害人,你们叫支援吧,别白白送命。”
历保荣:……他拿起大哥大看了眼,确定电话是接通状态,不是自己头发晕。
还有几分钟抵达现场,叫什么支援都来不及,整组人的命都捏在他手上,他咬紧牙关问道:“消息准确吗?”
叶甄臻头疼,这位阿sir想要在支援来之前硬拼?
八个恐怖分子携带重火力,可想而知一会有枪战发生,她报的警,不想港岛的探员因这场意外有损伤。
“准确,历sir,我就在现场,想要我给你恐怖分子的站位分布,把你们这次出任务的警员名字,都告诉我。”
“你要这做什么?”历保荣警惕。
叶甄臻要保护他们啊!她已经和历保荣说了她是时报的,如果今晚他的兄弟们,在这场火拼中伤亡,他会不顾一切冲到时报调查,还会找周景年,要时报背后团队线索吧。
所以今晚,绝不能让历sir他们出事:“恐怖分子的车越来越近,预计两分钟后到达。”
历保荣不再犹豫,一口气将今晚出动的十几个探员名字,都告诉了对方。
叶甄臻把这些名字,一一加入了系统保护名单,突然想起来一个事情,之前系统算过,调查卓越需要至少二十个运气点,不会是为了今晚消耗吧?今晚的案子和卓越有关?
……
时间稍早一些,历保荣接到第二通线索电话,马上点齐人马,去枪械保管处领枪支弹药,警署做保洁工作的阿财叔,是最没有存在感的人,他在警队登上警车后,拨打了那个熟记在心的电话。
“洛老板,你叫我留意的事情,真的发生了,今晚不知道谁连着打了两通电话,说宝丽花园有案子,你知道,港岛警署这次没有人被抽调走,嫉妒啦,一个工地小小的案子,整个警署去了十几个,想破案想疯啦,没事,不用谢,我还要谢谢你,给我孙子送到国外念书,不用担心我,只要他在外面好好的,我就心满意足了。”
洛兆邦挂了电话,咬牙切齿,何来玉那对愚蠢的姐弟,已经计划到只需要执行的地步,还能出错!
幸好他在全港几个总署,都安排了眼线,尤其是宝丽花园所在的港岛总署,近期维系了一下,果然派上用场。
现在还能补救,疤哥的小弟入境,是他帮忙的,行动前还个人情,这点小事应该不会拒绝。
……
历保荣让所有探员戒备,跟出来的新人殿后,他们这趟每人配备六发子弹的左轮,额外多备一个弹匣,可是电话里不停传来的线报,说对面八个恐怖分子,有两把AK,两把乌兹冲锋枪,这样的火力怎么打?
好在时报那个不怕死的记者,不知道在哪个高地,将八人团伙行动路线,在电话里实时告知。
历保荣和弟兄们刚找好掩体,杂而不乱的脚步声近了。
他压低声音朝后低声吼:“总台那边怎么说,最近的冲锋巡逻队,什么时候到!”
他身后的发叔嗓音发颤:“最近的巡逻车,预计九分钟后抵达。”
“该死!”历保荣不知道骂自己,还是骂劫匪。
港岛警署的探员们,用左轮手枪硬扛对面的冲锋枪,不知道过了几分钟,感觉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发叔看到新人阿康,站起身想移位,想都不想猛扑过去:“聪明康,你这个衰仔,不要命啦?”
刚刚扑倒,一个迂回绕到身后的恐怖分子,一梭子弹扫过来,掠过头顶打在对面的脚手架上,火花四溅劈里啪啦,命悬一线,好在有惊无险。
“发叔小心!”历保荣大喝一声,调转枪口对准身后偷袭的悍匪,这火力动静,幸好是工地,等等,那位记者呢?不会伤害到她吧?
这六分钟的火拼险象环生,可惊奇的是,历保荣带出来的每位探员,都安然无恙,只他自己被弹片划伤了胳膊。
这些恐怖分子并不恋战,在冲锋车赶到前的三分钟,一边重火力压制,一边全速撤退,还丢了一枚手雷断后,脚手架全塌。
等历保荣带人冲出来,对方的车尾灯都看不见了。
不知道对方的车开到哪里去,沿途如何设卡?往哪条路上追?
悍匪、重火力,这些人绝不是为了工地这处地方,难道是为了搞恐怖袭击?这样的大案子,绝不能放手!
历保荣跺脚,带着发叔他们上车,每辆警车安排两名有经验的探员:“发叔,联系总部汇报情况,请求各个路口设卡,遇到岔路口分开追,只追踪不要正面火拼,等待支援。”
“明白!”发叔和几个老警员立刻分组,驱车追出去。
历保荣给时报的记者打电话,可是对方大哥大关机了。
她去哪儿了,是回报社,还是跟踪恐怖分子去了?
历保荣心急如焚,这次全组人有惊无险,全靠她在制高点,提前告知恐怖分子的火力和位置,他在心里祈祷,给他们提供线索的时报记者,千万要化险为夷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 周景年的大哥大很突兀响了起来
叶甄臻本来一直在树上猫着, 火拼开始,在驾驶位押车的两个悍匪,端着半自动步枪冲了上去。
看着系统里的运气点一个个扣下去, 她咬牙切齿,这帮拥有重火力的恐怖分子, 从哪儿来的?有什么目的?历sir他们追得上吗?
押车的恐怖分子冲上去加入火拼, 叶甄臻立刻下树,摸到了恐怖分子的车旁。
娄水生跟何令武被恐怖分子抢了出来,丢在了面包车里,她拍了拍虚弱无力的娄水生,把包里短小锋利的折叠刀, 塞到他手里。
“先装死,见机行事,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放心吧。”
何令武还晕着呢,至于他结局如何,都是自找的。
她爬上面包车的车顶, 上面有行李固定支架, 这种爬移动车不被急转弯摔下的训练,大哥练过她很多次, 还有系统保命,跟着恐怖分子,能蹲到一手的大新闻!
她才调整好心态, 八个恐怖分子撤回来了,其中一个受伤,所有恐怖分子上车之后,手雷在车后炸开, 脚手架轰然倒塌,车子开出去之后,历sir他们的警车没能及时追上来。
叶甄臻在车顶不敢发出动静,准备好了录音笔,看看能录到什么?
看着暂时安全了,受伤的独耳,在车里破口大骂,上回是他受伤没了一只耳朵,这回又被打中了身体,还好提前穿了防弹衣,但还是剧痛啊。
“该死的条子,运气怎么那么好,撤退的时候,我看到只伤了一个,还是轻伤,对面六发子弹的左轮,咱们这边好几只机枪,重火力压制,居然打不死他们,跟大哥说说,今天有点邪门,要不蛰伏一段时间,从长计议?”
一个偏年轻一点的声音,透露出瞧不起:“我们几个本该烂死在监狱里,都给了安家费了,挑什么日子?”
独耳不服:“大头仔,你蠢不蠢,今晚的火拼,全港的警察都要出动啦,不该蛰伏起来吗?”
大头仔桀桀怪笑:“明知道晚上有十几个条子,疤哥答应洛兆邦,就是要乱起来,让所有警力手忙脚乱,咱们好行事啊。”
他还踢了一脚一动不动的人质:“回去处理了这两个的尸体,明早行动,警方绝不会想到,我们布局半个月,真正目的地,不在星业银行总部,不是为了金库里的钱,而是星耀国际学校里,有钱有权的继承人们做人质!”
他踢的那一脚重,何令虎悠悠转醒,抬头看到凶神恶煞的持枪悍匪,不但不怕,还高兴:“是洛老板让你们来救我的吧,太好了。”
被叫大头仔的年轻人点点头:“对,洛老板要我们来善后,不留活口。”
“等等……”何令虎惊慌失措,不等爬起来,“砰砰”两枪,一枪头一枪胸口,重新躺回去没气了。
大头仔还想给娄水生补两枪,受伤的抬了脚,烦:“这个已经死了,别浪费子弹,弄得到处都是黏糊糊的血,消停点吧。”
娄水生大气都不敢出,他感觉自己的力气恢复了一些,真要被枪抵着脑袋,他也要拼命带走一个悍匪,不知道车顶上的那位记者如何了,车开了这么久,还没有到地方吗?
……
叶甄臻在车顶一直看到葵涌货柜码头,明白了,这些恐怖分子藏在这里,白天成了装卸工人,打黑工!
车子被恐怖分子停在偏僻的废弃场,随后用麻袋装好两具“尸体”,塞上大石头,扎好袋口,抬着直接丢进了海里。
系统一直没有为娄水生抵消运气点,说明落海后,他自己用折叠小刀,划破麻袋自救了。
恐怖分子一离开,她从车顶下来,一路狂奔抛尸的海岸,看到娄水生已经爬t?到礁石滩上了。
她下去给奄奄一息的娄水生,扶到更安全的地方:“你等在这里,我叫人来接,千万不要自作主张,影响到警方抓捕恐怖分子的计划。”
娄水生捡回一条命,对救命恩人言听计从:“我就在这里,你的人来之前,我哪都不去。”
叶甄臻又找了制高点,用望远镜观察,太阳升上海平面,那八个恐怖分子,居然一身维修工人打扮,带着安全帽,反光背心,拎着个检修包,分作三组人去巴士站,坐了不同巴士走了。
现在紧要路口,估计都设置了路障检查,可公共交通,反倒不引起怀疑。
可是恐怖分子只背个检修包,装不下机枪,他们不带重火力?
难道目的地有人接应,重火力已经运到星耀学校了?
青枝还在学校呢,叶甄臻连打了两个电话,叫家文哥来给娄水生接走,给青枝打电话,告诉她有恐怖分子正在接近学校,让她小心。
随后给周景年打电话,不是不信任历sir,恐怖分子来得太快了,她觉得港岛警署有内鬼。
……
联合调查组的梁警司,正在部署计划,周景年的大哥大很突兀响了起来,大家都转头看着他。
好在之前报备了,周景年说过,这个新号码,只有时报那边知道,只做紧急线索联络用。
梁警司点点头,示意他可以接听,这个节骨眼上,可别是什么大案要案的线索。
周景年迅速接了电话,叶甄臻知道他参与的跨部门联合调查组,要办的是大案,长话短说。
“周sir,我怀疑港岛警署有内鬼泄露消息,不能给他们打电话,几个小时前,宝丽花园工地火拼,那八个携带重火力的恐怖分子,一直伪装成葵涌货柜码头的黑工,我在车顶听到其中两个谈话,他们的目标不是星业银行总部金库,是星耀国际学校,原因暂时不知,八个恐怖分子,已经伪装成维修工人,分坐三趟巴士出发。”
在恐怖分子的车顶?周景年惊出一身冷汗:“你在哪里?”
“我在跟新闻,他们携带的工具包,放不了重火力,可能提前将武器藏在学校,还有一个消息,不知道有没有关联,我有个线人说,新耀国际三个转校生很可疑,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如果你们组的人不相信,打电话给杜家文,他接到了另外一位幸存的目击者。”
周景年知她为了新闻奋不顾身,连恐怖分子落脚地都敢去,这会不知道要跑到哪里挖新闻。
“既然知道是星耀国际学校,你来不来?”
“不去了,我还有更重要的新闻要挖,祝你们好运,再见。”
恐怖分子制造烟雾弹,把警方的注意力,转移到星业银行总部,却选择国际学校,这个内幕要深挖吧。
……
周景年再拨回去,关机,他马上跟梁警司汇报情况:“我这位线人,说八个恐怖分子的目标不是星业银行,行动组这半个月布局的正好是星业银行,不太像是巧合,会是同一批人吗?”
确实太过巧合,线索来得太突然,梁警司上报警务处,请求另外一队飞虎队,支援星耀国际学校。
信息分析组的探员,联络港岛警署后,过来汇报:“梁警司,港岛警署全员出动,各分区警署、交通警,已经在重要路口设卡盘查,历保荣警官正通过各种关系,想联系上给他提供线索的时报记者。”
梁警司意味深长看向周景年:“周sir,给港岛警署提供线索的,和给你提供线索的,是同一个人吧,你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吗?”
周景年话说一半:“梁警司,时报幕后团队很隐秘,刚才的电话里,她说怀疑港岛总署有内鬼,所以打给我,我猜是同一位记者,不过时报团队核心成员,一直没有暴露过身份,我也不太清楚,出于对线人的保护,就算知道了也不能说。”
梁警司想到因他而死的那位线人,心里隐隐作痛,点点头:“催催第二位幸存的知情.人,尽早确认消息,好做部署。”
……
很快,娄水生来了联合调查组的大本营,壮汉坚强了一个晚上,死里逃生,这一屋子的警官,让他安全感满满,终于忍不住卸下心防,痛哭起来。
“我真不是有意瞒报宝丽花园挖出古物消息,是何令武跟我说,他们找到接盘的下家,谈好卖盘,下家自然会去报古物办,阿sir,我一个小市民,只想多拿一个月的薪水,回家养老婆孩子,哪里敢得罪老板嘛,阿玲快生了,不知道担心成什么样子,那个记者说等警方抓到人,我才能回家,不然阿玲和我妈有危险。”
同组从新界抽调过来的新沙展谭展齐,停笔问道:“形容一下那位记者的外貌和身高。”
周景年阻止:“时报的记者出门,都做易容,惹恼了人家,下回一点不给警方面子,在我们行动之前报道出来,又能拿时报怎么样?不如维持好警民合作关系。”
娄水生忙不迭点头:“这位阿sir太了解我的恩人了,她说时报会在警方抓捕行动结束之后,才会报道恐怖分子的新闻,不给警方添乱。”
梁警司作为调查组一线行动组指挥,开口和警务处特别打招呼的,新界警署沙展说:“谭沙张,现在不是打听时报记者的时候。”
娄水生憨憨的不懂转弯:“啊……这没事,可以打听,时报的记者说,她易容技术好,我形容出来,只会给警方带偏,如果有阿sir问起来,不让我为难,也不让她在警方合作的周沙展为难,不过她当时‘哼哼’笑了一声,说谁问的,那以后有线索,也避开那个辖区的阿sir。”
本来紧张的气氛,被娄水生的话逗的好几个阿sir笑出了声,同情的看着新界这位重点培养的谭沙展。
没有时间浪费了,梁警司做出安排:“星兴银行总部依旧是监控重点,行动按照原定计划进行,警务处那边给了明确回复,飞虎队B组随时可以出发配合,周沙展,你带一队人去星耀国际学校布控,现场若遇到紧急情况,你可以全权处理。”
谭沙展急了:“梁警司,我跟飞虎队熟,配合更默契。”
周景年斜看他一眼:“时报在星耀国际有眼线,如果有情报,谭沙展确定时报会主动联系配合你吗?”
梁警司催促:“这时候还内杠?出发。”
跟着周景年出来的志浩和青松对视一眼,该,谁叫谭沙展轻视时报记者。
青松护姐心切,一点不喜谭沙展:“还是梁警司英明,如果星耀国际学校真有大案子,我们西九龙立头份大功。”
那可不,别管整个调查组,前期花费多少时间和经历,如果周sir带队抓住了恐怖分子,头号嘉奖非西九龙莫属,不过这次也凶险,八个恐怖分子,学校内还有接应,重武器藏在哪里?能在恐怖分子行动前破案吗?
……
周景年带队,两辆商务通勤车一前一后,去往星耀国际学校。
路上,接到了叶青松妹妹叶青枝的电话。
“周sir,我是时报忠实读者,之前学校三个转校生很奇怪,也是我给时报记者提供的线索,她那边在跟另外一条新闻线索,叫我直接联络你。”
电话那头的青枝,因为激动和害怕,颤抖着继续说。
“刚才终于被我偷录到了,今天上午十点,在音乐教室举办钢琴独奏的罗静琪,她大哥被绑架,她父母按照恐怖分子要求,把她和两名绑匪转学到星耀国际,重武器就藏在三角钢琴里。”
罗静琪,船王罗家,周景年知道该去哪儿了。
他安抚电话那头紧张的青枝:“好,我全明白了,目前现场什么情况?”
叶青枝蹲在隔壁楼栋的天台,用望远镜观察:“有八个修理工,刚刚进音乐厅了,维修突发的座位故障,罗静琪说不用学校的钢琴,要用自家的,已经找琴行打包她家的钢琴,准备装车,你们快点想办法呀。”
周景年果断:“谢谢你提供的紧急情报,对警方帮助非常大,先藏好,注意自身安全。”
叶青枝还要多说一句:“周sir,告诉我哥,他不用担心我,一会要奋勇抓贼哦。”
周景年“嗯”了一声,挂断电话,在对讲机里,跟后车的青松转达了他妹妹的话。
“你妹妹很机灵,目前安全,你那一组按照原定计划,前往星耀国际学校,和青枝接头,去抓那两名内应。”
周景年吩咐驾驶的志浩,让他掉头往罗家在浅水湾的豪宅:“呼叫最近的巡逻车支援,去截停运送钢琴的货车,通知飞虎队,等钢琴送到,恐怖分子聚集在音乐厅,再一起行动。”
周景年在浅水湾别墅区外的道路上,拦截了运送钢琴的货车,钢琴内部拆光了,共鸣空腔里发现四把AK,t?六把黑星,和十来个弹匣。
工人们害怕:“我们听琴行来做事,真不知道三角琴里藏了枪支,阿sir,我们真的是冤枉的。”
行动必须保密,周景年让巡逻警,先带这几位工人回去做口供:“案件还在调查,希望你们配合,调查清楚和你们无关,自然没事。”
车上警员换了工人的工服,开上货车顺利进了星耀国际学校,和叶青松那一组接头,他们已经顺利控制了接应的两名嫌疑犯,目前剩下的八名伪装成维修工的恐怖分子,四散开来,非常警惕。
钢琴运送进了音乐厅,八名维修工快速合拢,最后一名独耳恐怖分子进入,悄声问了刀疤脸:“大哥,这几个工人怎么处理?”
“不留后患,全做了。”
刀疤脸掀开琴盖的一瞬间,看到下面是空的,提前安排好的枪支弹药全不见了,暴怒一声,从后背拔出左轮手枪,瞄准的却不是运送钢琴的工人,而是刚才问话的独耳,要杀意志不坚定的同伴。
枪声四起,骤然暴起的刀疤脸被警方击毙,随后飞虎队破门而入。
恐怖分子没了重火力,被警方的人数和火力压制,周景年这组人和飞虎队配合,很快将剩余几人抓捕。
独耳看大势已去,要抢立功减刑机会:“阿sir,我自首,我们绑架了船王罗家的大儿子,混进星耀国际学校,制造恐怖事件,挟持学生,是为了用人质,交换关押在港的重刑犯,我说的都是真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叶甄臻看着他真是可怜,上辈子也有传闻
恐怖分子想通过劫持贵族学校的学生, 让家长们给警方施压,交换重刑犯,行动之前, 提前抛出烟雾弹,让警方以为, 目标是星业银行总部的金库。
星业银行那边警力守了个空, 星耀国际学校这边,异常顺利,短暂交火之后,恐怖分子除了就地击毙的头目,剩余七人全部抓获, 两个年纪轻轻不到二十的内应,一并押回警署。
但这九个嫌疑人, 不知道人质关押地, 逐一审讯后,都说只有恐怖分子头目疤哥,昨夜给人质转移了地方, 火速赶回来召齐他们, 一起去的宝丽花园。
独耳交代的最多:“疤哥是挺仗义的,收了五百万, 和我们一样平分,每人五十万安家费,他们都愿意去死, 可我想活啊,阿sir,疤哥连大头仔都没透露,怎么可能告诉我?发现钢琴里没武器, 你们看到了,他第一个要杀的就是我。”
负责审讯的警探施压:“杀你灭口,你就知道这点情报?”
独耳直呼冤枉:“疤哥是不想暴露洛兆邦,疤哥相信洛老板和他一样信守承诺,只要不供出来,洛老板为了树口碑,会继续帮疤哥完成心愿,所以杀我灭口,保护洛老板的安全喽。”
洛兆邦,卓越环保公司的,公司已经结业,人去楼空,洛兆邦不知所踪。
除了独耳,其余八个嫌疑人,对洛兆邦闭口不谈,胡扯戏耍警方:“阿sir,什么洛兆邦,听都没听过,应该是独耳胡编乱造的吧。”
“根本就没有什么人质啦,罗家二房那个次女,她是我们的人啦,自愿配合,你们好好审审她,不会因为那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就能逃避法律的制裁吧,要一视同仁啊,我们说她是同伙,阿sir都不用排查的吗?”
独耳倒是配合,但他不知道人质藏身位置,剩下几个不知道,更不配合,审讯暂时没有突破口。
但解救人质刻不容缓,罗家长子是大房生的,目前住罗家大屋的,是二房太太,警方上门问询,二太太正在公司开会,罗先生正在陪女友待产,全权交给二太太处理。
这个罗家的关系,实在令警方头疼,一直被前台拦住,说二太太开完会才能见警方。
……
罗家二太太,是港岛废除一夫多妻制度之前,娶进门的二房,所以身份受到法律认可。
罗先生忙着陪新欢在医院待产,大太太靠呼吸机维持生命,二太太趁机进入董事会,忙得很。
但今天接待的客人,是让她头疼的洛兆邦,这人走投无路,找她想办法跑路。
这个节骨眼上,她哪有精力协助洛兆邦逃跑:“洛先生,是我请你办事,你没有完成,还来讹我,你不要口碑了?”
洛兆邦没有丝毫羞耻:“今非昔比,我的顾客里面,只有做航运的罗家能帮我逃出去。”
二太太经人介绍,得知洛兆邦有手段,能神不知鬼不觉,帮人排忧解难,一次酒会,她靠近洛兆邦,说支持他的环保事业,捐款十万。
洛兆邦感激,问她有没有烦心事,她脱口而出,因为没有儿子只有女儿,所以不希望丈夫有儿子,这样将来家产就能平分了。
洛兆邦当时试探,问她心想事成那天,愿意捐多少?
真有那么一天,一百万、两百万都是小意思,大房的儿子罗济世,避开家族生意,在公立医院做医生,说要离开一段时间,去做无国界医疗志愿者,随后有人匿名给她送了罗济世被关押的照片,绑着手脚、蒙着眼睛,封着嘴巴。
二太太权衡之后,同意了:“你就在我办公室的休息间,休息到晚上,然后司机会来接你,给你送到货轮上,现在告诉我,罗济世在哪里?”
洛兆邦防着一手:“二太太,晚上我会先带你的人,接上罗济世,随后一起坐货轮离开。”
……
另外一边,何来玉按照昨天的装束乔装打扮,继续完成洛兆邦设计的计划,骗走袁阿婆的养老金,制造娄水生跟情.人私奔的假象,迷惑家属和警方。
袁阿婆紧紧抱着一包刚取出来的钞票,为了这个家不散,她把棺材本都拿出来了:“你要保证,拿了钱和水生说清楚,不能继续纠缠他了。”
何来玉不耐烦,抢过装钱的包:“知道了,你以为我喜欢娄水生那个傻大个吗,都是为了钱。”
这点小钱,她不在乎,她在乎的是宝丽花园挖出古物的秘密,不要被发现,等那处地皮成功卖出,她就可以走了。
还要说服弟弟令武一起走,说起来,昨晚令武去处理娄水生后,怎么一直不来找自己?
不管了,完成了骗钱计划,她去找令武。
何来玉将找人借角度拍出来的照片,扔在袁阿婆脚边,愚蠢的老太婆,这么好骗,她不欺骗,以后也是被别人欺骗。
袁阿婆慌的去捡掉落在地上的照片和底片:“都在这里了吧,你没有另外留一份吧?”
“没有了。”
“阿玲怪我,说是我把水生骂跑的,那水生什么时候回来?”
娄水生怎么可能回来,不知道生桩会如何痛苦,何来玉打了个寒噤,弟弟确实太残忍了,她以后会好好教导。
“可能晚上就回啦,你回家等着吧。”
何来玉匆匆丢下这句话,转身的时候,被几个便装警察包围住:“何来玉,你涉嫌诈骗及一桩谋杀案,请跟我们回去一趟。”
何来玉大惊失色:“你们认错人了,我不是你们说的那个人!”
历保荣怨气深重,拿出手铐将何来玉拷上:“这话留着去警署说吧。”
何来玉愤怒:“你一个小小的警察,知道我的身份吗?我弟弟不会放过你的!”
历保荣带着鄙夷:“你说何令武吗?他的尸体,已经从葵涌货运码头那边的海里,打捞上来了。”
何来玉不相信,崩溃:“你胡说,我弟弟不会死的,他在宝丽花园工地,怎么会死在海里?”
历保荣没有回答她,因为袁阿婆已经拽住他的袖子发抖:“警官,何老板被人沉尸啦?我家阿生昨晚跟何老板在一起,他怎么样啦?”
历保荣一把扶住阿婆,声音软了下来:“娄水生安然无恙,在警局录口供,这个女人骗你,你家阿生疼老婆孝顺母亲,外头没有不三不四的女人,是有人想活埋他,设计一套他会私奔的假象,稍后他就回家了,以后遇到事情,记得先报警,别再叫人骗了。”
袁阿婆千恩万谢,回家告诉阿玲这个好消息,阿生没有找女人,他最疼老婆了,傻是傻了点,但他是好人啊,她没把儿子教坏。
……
历保荣回到警署,已经了解到后续全部详情,那几个恐怖分子,在星耀国际学校被一锅端,警方没有一人伤亡,这种大案子,侦破迅速,无人伤亡,反倒是自己,被弹片划伤了胳膊,丢人现眼!
“历哥,你的伤,去医务处包扎一下吧。”
“扎扎扎,我看你们一个个先去把脑袋扎一下,八个劫匪,在眼皮子底下跟丢,跑去星耀国际学校,搞恐怖挟持事件,我们整组人忙活一个晚上,连口汤都合不上,还要被全港的同僚笑话死,我看我也不要做这个沙展,回家卖鱼蛋去!”
探员们缩着脖子,不敢上去继续触霉头,但不是一无所获啊,宝丽花园t?工地行凶案,顺利抓到了另外一个嫌疑人呢。
发叔是老人了,跟历sir探讨:“真奇怪,有这么大的线索,时报记者怎么不继续给我们打电话呢?”
历保荣也想不通:“宝丽花园那边,我们这边一出动,恐怖分子几乎后脚到了,警署难道有内鬼?”
发叔沉思筛选的工夫,历保荣接到电话,一听声音,是失联半天的时报记者啊,他忙朝着发叔“嘘”了一声,把自己锁在办公室接电话去了。
历保荣很内疚:“时报记者吗?你提供的大线索,我们却办砸了。”
突发情况,怎么能怪现场的阿sir们呢,都是拿一份薪水,他们却要舍生忘死,没抓到罪犯,没人记得过程的辛苦,只会怪他们办案不力,某些心酸,其实和挖新闻的过程差不多。
叶甄臻忙说:“历sir,你不要想太多,前面没继续提供线索,是我怀疑警局有内鬼,将你们去宝丽花园的消息泄露出去,抓捕恐怖分子的功劳,飞虎队和调查组头功,你们港岛警署抓到了何来玉,功过相抵吧,但我知道你心里不服气,想不想争口气,拿一份大功劳回来?”
历保荣眼睛放光,压低声音:“还有什么大线索?”
“罗家的长子罗济世,我知道在哪儿,直接告诉你们,报告没法写,提个醒,你跟着罗家二太太,应该有收获。”
人质的下落?这可是连港岛警署,都要抽调人手协助的燃眉之急,时报记者居然连这个都知道,情报网太了不起了。
“好,不但盯死罗家二太太,连她身边重要的司机和佣人,也一并盯梢。”
叶甄臻提醒:“这次注意保密。”
历保荣攥紧拳头:“这次绝不会再搞砸了。”不但要盯紧了嫌疑人,还要揪出警署里的内鬼。
他一出来,出过任务的探员全都围过来问:“历sir,谁打的电话,有新线索吗?”
历保荣骂了句:“屁的线索,我妈喊我回家喝汤,哪有空,卓越环保公司的洛兆邦下落不明,大家去查查卓越底细,看有没有新的线索,如果运气好抢先找到人,咱们也算将功补过了。”
历保荣观察了每个人的表情,连平时毫无存在感的阿财叔,都靠得很近,侧着耳朵听呢。
港岛警署的这些兄弟们,他信得过,把阿财叔给忽略了!
……
时报今天发行的早报,真叫人看得过瘾,宝丽花园挖出古物,开发这块地皮的何太太,其实已经跟丈夫协议离婚,不是豪门太太啦,还想杀人灭口隐瞒工地实情,骗人接盘,她跟富太们打麻将,挖坑前的谄媚,都被录下来啦。
宝丽花园还是个案中案,八个恐怖分子跑去工地,跟警方火拼,还绑架了船王罗家大房长子。
说起罗家大房好惨,大太太和罗先生打拼半生,攒下偌大家业,罗先生却只疼二房太太,大太太患病后,唯一的儿子交给二太太抚养,现在还被劫匪绑架,时报都说了,唯一知道人质下落的恐怖分子,强烈抵抗,已经被警方当场击毙,断了找回罗济世的线索。
如果原配和长子都没有好下场,那太叫人意难平啦,全港市民都期待,时报明早的头版头条,能有罗家长子的下落。
……
叶甄臻按照系统给的坐标,找到了被恐怖分子,转移过来的罗济世。
恐怖分子没打算让他活着,所以这三天,罗济世水米未进,已经严重脱水,奄奄一息了。
叶甄臻看着他真是可怜,上辈子也有传闻,他去做无国界医生,死在外面,都唏嘘船王原配可怜,可能上辈子他根本没出去,而是死在了同样的地方。
她先安抚住奄奄一息的罗济世:“罗先生,我是时报记者,调查你的失踪案,一路找到这里,现在我要摘掉你的眼罩、撕掉嘴巴上的封条,你别害怕。”
罗济世感激她的温柔,重重点头。
叶甄臻先撕掉封住嘴巴的胶带,嘴巴一自由,罗济世大口呼气,随后眼罩被摘掉,一只带着手套的手,挡在他的双眼前,让他慢慢适应光亮,然后才移开。
罗济世迫不及待想看看救命恩人,映入眼帘的,是带着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大口罩包住了大半张脸,戴着黑色墨镜,连脖子上的肌肤,都被丝巾围住,显然不想暴露身份。
罗济世不探究了:“太感激你了,我要怎么称呼。”
“野蔷薇。”叶甄臻决定以后就用这个名字,行走新闻界了。
“罗先生,害你的始作俑者,目前没有直接证据,能控告他们,你也不甘心的,对吧?所以,我希望你能配合,等我拿到足够报导真相的新闻证据,我们再离开这里,可以吗?”
罗济世虚弱但坚决:“哪怕搭上这条命,我也要凶手被绳之以法,我配合。”
那就好办了,叶甄臻拿出水杯,给罗济世喂了水,和半块巧克力补充体力,随后在这处废弃仓库隐蔽角落,不同方向架设好两台摄录机,确保嫌疑人站在任何位置,都能被拍到。
做好这一切,她出去找了高处警戒,一直等到天黑,有车灯疾驰而来,望远镜里,也看到了后面一个更小的车灯光源移动,应该是跟上的历警官。
她马上开机,给历警官打电话确认后,报了具体坐标:“历sir,你们真了不起,居然跟到了,抄近路直接来,提前布控。”
历保荣心惊,他抽调了最有经验的探员,几次差点被察觉,不敢跟得太近,又害怕跟丢,正焦躁紧张,时报记者居然连人质的具体坐标都有。
他在路口急转弯:“以后我怎么称呼你?”
“野蔷薇。”叶甄臻这次干脆多了,提出请求:“历sir,合作是相互的,我给你们提供破案线索,等会抓捕了嫌疑人,解救人质后,看到可疑的物品,比如摄录机呀,录音笔呀,当没看见,这些证据,我拷贝一份后,会把原件交给警方。”
历保荣灵机一动:“喂……怎么没有声音了?这破电话泡过水,坏的真不是时候。”
叶甄臻好笑,历警官灵活多了,要是周景年,得费一番唇舌呢。
她快速回到仓库,把折叠匕首放到罗济世手心里:“留着以备不时之需,我已经和赶来救援的警方联络上,他们提前一步在周围布控,不要慌,不管时报遇到什么压力,这次都会还你公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4章 快点送报纸啦,全港市民可都等着看呢
叶甄臻和罗济世沟通好, 重新给他嘴巴上的胶带贴上,眼罩戴好,出来后把仓库门重新锁上, 然后上树,用望远镜观察周边情况。
第一辆商务车上, 哗啦啦下来六位探员, 随后驾驶位的探员把车开走,领头的历保荣观察地形后,安排好防守方位,其中发叔的徒弟聪明康,被安排在她蹲的这棵树下, 还好年轻的探员太紧张,没顾得上抬头观察。
她提供具体位置, 替历警官争取了五分钟时间, 另外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停在了仓库门口。
车门打开,驾驶位下来的, 是罗家做了二十五年的佣人霞姐。
霞姐拉开后车门, 洛兆邦下来,让霞姐走前面:“霞姐, 我听疤哥说的位置,你家大少爷在不在里面,麻烦你自己去看。”
霞姐板着脸, 拿一根大铁钳,走到仓库门口,几下子就把锁链剪开,力气很大。
锁链掉落, 门吱呀开了,歪倒在麻袋上的罗济世,呜咽着直起身体。
片刻的沉默后,洛兆邦故意表明霞姐身份:“霞姐,你明明是大太太留下的佣人,二太太却派你来,实在想不到。”
霞姐狠狠瞪了多嘴多舌的丧家之犬:“我是出于个人原因才来这里,和大太太、二太太无关。”
洛兆邦不深究,指着拼命呜咽求救的罗济世:“霞姐,那他呢,要死的还是活的?”
霞姐看了好几十秒,最后说出来:“要死的吧,我会找个地方挖十米深的坑埋起来。”
“这么麻烦?那先送我走吧。”
“好。”霞姐突然暴起,手里能夹断铁链的大铁钳子,抡了个半圆,一下子砸向洛兆邦脑袋。
洛兆邦从见到霞姐就在提防,猛然往后急退,奈何霞姐胳膊长,鼻子还是被抡到,鼻梁登时断了,鼻血瞬间血流如注。
洛兆邦大怒:“二太太未免太毒了,就不怕我手里的证据?”
二太太怕不怕,霞姐不知道,她出门之前,二太太说不留活口,照做便是。
洛兆邦鼻子痛死了,脸上的剧痛,影响了大脑的判断,速度减慢,眼看躲避不开第二次铁钳,门口突然闯入警察,一声暴呵:“港岛重案组,都别动,否则开枪了。”
霞姐吓得手里的铁钳子掉在地上,骂着洛兆邦:“蠢货,居然把警察叫来,以为你自己能跑掉吗?”
谁蠢货?洛兆邦已经被冲进来的探员押住,拷上了手铐,t?但也比被霞姐砸死的好。
“是你和二太太这对蠢货,没有掩盖好行踪,把警察招了来。”
“我说过,来这是我个人意愿,和二太太无关。”
“呸,那我的行踪谁告诉你的,维护二太太,看来她给你的买命钱不少啊……”
双方被拷上带走,也挡不住互相咒骂,在这咒骂声中,厉保荣解开人质手脚上的绳子,揭开眼罩,撕掉嘴巴上的封条,急切确认:“港岛重案组,你是罗济世罗先生吗?”
罗济世心里比较,这位警官太粗鲁,原之前那位记者温柔,他虚弱点头:“我是。”
“在我们来之前,还有哪些人来过?”
“劫匪,然后就是你们了。”
历保荣喂了罗济世水,他没有像极度缺水的人那般狂饮,应该是之前时报记者,已经喂过他吃的喝的了。
他让发叔扶着罗济世出去,在仓库里粗略查找一番,居然没有找到摄录机和录音笔,时报记者太会藏东西了。
历保荣想,找已经找了,没找到呀,不能怪他玩忽职守咯。
……
叶甄臻在警方解救人质后,再次溜进仓库,摄录机录到的画面清晰,霞姐的脸拍的刻板狰狞,能选出封面照片。
佣人霞姐否认是二太太安排的,那有什么关系,明早的头版头条,如实将录到的对话报道出来,是非对错,港岛的市民读者们,自有判断,要的不就是全民讨论的热度嘛。
她溜到大路上,等了一会儿,家文哥的的士来了,她钻进后排:“家文哥,去时报。”
杜家文笑盈盈转头:“罗家消息真快,罗大少爷解救的消息,刚刚传回家,时报接到罗家电话,说如果时报有罗家的新闻,愿意花重金买下来,赵求正电话打到了我这里。”
叶甄臻这才把大哥大开机,给时报打过去,问罗家肯出多少钱买新闻。
“一百万。”赵求正担忧不已,生怕野蔷薇会将搏命拍回的新闻,卖回给罗家:“罗家二太太说,看新闻程度,还可以讲价。”
叶甄臻猛掐大.腿,钱呐,谁不喜欢呢,但她不要:“一百万,就把时报的信誉买断,家文哥,罗家二太太,打心里瞧不起时报,你说对吧。”
杜家文欣慰,冲着电话那头说:“赵记者,你听到了,今天时报不卖新闻,往后都不卖,安心啦。”
……
时报前门停着一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车,几个穿着西装的保镖在车下,这么晚了,车里坐着的不会是罗家二太太吧?
杜家文把的士绕到后门,从隐蔽小门进了办公室,赵求正很快跑来,证实外面商务车上,是罗家二太太。
叶甄臻乐得哈哈笑:“家文哥,麻烦你绕出去,拍几张照片,可疑放到次级版面,标题我都想好了,《豪门佣人灭口大房少爷,二房太太深夜上门,求见时报话事人,究竟为哪般?》剩下的,就叫市民猜嘛。”
杜家文笑道:“好,我尽量拍到罗家二太太,在车里的画面。”
他现在的跟踪拍摄,技术练的很不错呢,如今不用叶记者付包车费,开的士做叶记者专职司机,在时报领一份丰厚薪水,比以前在警署破案痛快,开心得很呐。
赵求正调整头版头条的文章和版面,时报最近几个大新闻,销量节节攀升,今早刊登的宝丽花园工地古物案,新闻本身没太大轰动,但是引来八个恐怖分子,这够轰动全港。
罗家大房长子,成功解救的一手内幕,时报第一个刊登,最近接连的大新闻,时报够格挤进全港主流报刊了吧……
赵求正甩掉脑袋中的畅想,几流报刊对他无所谓,只要能报出真相,时报就是他的家,正因如此,他希望时报大家庭,越来越好,志同道合的家人越来越多,还公众真相,还当事人公道!
家文哥在定版之前,带着照片回来了,黑西装保镖开车门,低头和车内贵妇交谈,面容清晰,认识罗家二太太的人,一定认得出来。
还有商务车回到罗家大宅的照片,门口有警车,因为看到年仔带队登门,家文哥把镜头偏了偏,只看到警车车身,和解救回来的罗家大房少爷罗济世的后背。
叶甄臻对家文哥拍回来对照片,赞不绝口,该露脸的人,拍到角度清晰的露脸照,需要保护的人,拍个背影就够啦。
……
天还没亮,运送报纸的面包车,已经一字排开等在报社门口,一摞摞码好的报纸装车,司机迫不及待逐字读着头版头条,生怕漏掉一个字:【卓越洛兆邦,撕开环保外衣,背后竟是非法敛财交易,与星耀国际恐怖分子勾结,囚禁罗家大房长子罗济世,却不为赎金,究竟为哪般,期待警方尽早破案。】
【二十多年佣人,究竟何等恩怨情仇,前去灭口从小带大的少爷?罗家二太太,深夜求见时报话事人,开价一百万,想买下哪种真相,时报遗憾未能查清,欢迎广大市民提供线索,一经证实,奖励丰厚。】
送报的司机们,今天迟了几分钟出发,一来今天加印了,搬货需要更久,二来都在讨论时报的头版头条。
“时报太谨慎啦,没有警察定罪的那种铁证,就不做判断,这还猜什么啦,二太太买通大太太留给少爷的佣人,要杀死大房继承人,要独吞船王家产嘛。”
“听说佣人霞姐,是大太太最信任的佣人,霞姐一家,大太太出钱养着,儿子女儿全都出国留学,留一处一百平的房子,给霞姐养老,她居然去杀大少爷,良心被狗吃了。”
“不是哎,上回晨报刊登过,船王佣人子女,回国住沙田别墅,我看是二太太给的太多,佣人背叛大太太啦。”
“头条看完,快点送报纸啦,全港市民可都等着看呢。”
……
清晨,时报已经分送到了全港各个报刊售卖点,不少等候的忠实读者,最先看到昨天新闻后续报道。
罗家大少,被港岛神勇探员解救,抓捕逃嫌疑人洛兆邦,豪门佣人霞姐,居然要杀大房少爷。
买过报纸的市民几乎没走,围在一起猜测隐情,还得是时报,每一个新闻都有铁证,不做过度解读,但是读者有自己的看法嘛。
“时报做新闻的,那警方呢?罗家大少爷差点死了,大房差点绝了,大太太可不是一般豪门太太,她在航运公司有股份啦,还好大少爷安然无恙,就算罗先生剥夺大少爷继承权,人家继承亲妈股份,理所当然啦。”
……
另外一边,罗先生喜得新儿,却被今早的时报闹得烦躁,质问二太太。
“你最近怎么搞的,错误决定一个接着一个,洛兆邦那种危险分子,你也敢接触,不怕留下把柄?派阿霞去接人,还有比这更蠢的决定吗?哦,有,就是你亲自去时报谈条件,还一百万?当时报还是破产的时候?去之前你没找人打听,时报一个月的广告费是多少?看得上你这一百万?”
二太太全盘否认:“是接触过洛兆邦,但是济世的绑架和我无关,时报都没有确凿证据,我确信警方那边也没有。”
“霞姐要去杀济世,或许是和大姐积怨已久,我不清楚,等警察审讯后,你去问好了,去时报买断消息,我承认草率了,但那是为了罗家脸面,不是为我自己。”
罗先生不是来争辩的,是来宣布决定。
“济世母亲昨夜见过他最后一面,去了,她的遗嘱在她死后生效,济世要把继承的航运公司股票,全数卖掉,我不接,有的是人接手,我已经答应济世开出的价格。”
“买下来的股份,我一半,阿柔一半,等出了月子,她会正式进入股东会,参与船运的经营,你大度些,和阿柔好好相处,我不会亏待你。”
二太太抠花了刚做的指甲,用了二十年的时间,水滴石穿步步为营,以为胜券在握,没想到替别人做了嫁衣。
……
另外一边,和恐怖分子案沾边的探员们,人手一份时报进了警署,历sir正和上司做案情汇报。
“阿荣,我知道你是个谨慎的人,但是时报在你眼皮子底下,把抓捕现场拍得一清二楚,你们整队人,就没有察觉的?”
历保荣心里美得冒泡,嬉皮笑脸:“耀哥,多亏了时报记者提供的情报,我们先一步跟到了罗家佣人,我猜测解救人质之前,时报记者已经找到地方,时报手眼通天的情报网络,最好给人家留个好印象,不要深究了。”
警察查案破案,可没时间去调查时报的背景,除非时报和案件关联。
长官挥了挥手,有了笑脸:“弟兄们这次辛苦了,案件审理完,等结案后论功行赏,你们该休息的,轮流放假!”
历保荣意气风发,出来鼓舞士气后,特别交代。
“以后别发抽去打听时报记者,人家的线索,给谁不是给,难道港岛总署负t?责的区域,将来要去找别的区域总署要线索吗?你们谁丢得起这个脸面。”
可不是,时报给出善意,又不是犯人,吃饱了撑的才去查人家的底。
……
接下来几天,时报跟踪报道了后续一些线索,和事态发展。
罗家大少爷母亲去世,他继承了母亲名下遗产,全数变卖,并且用极低的价格,接手宝丽花园地皮,正式进军香港地产业。
罗济世只接受时报专访,采访这天,委婉表示,能不能让时报女记者采访?
随后欲盖弥彰解释:“想见见时报女记者的风采。”
赵求正:……你个大少爷心里那点小心思,我能不知道吗?死心吧,只能是我采访,再说了,叶记者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呢。
……
时报给罗济世做专访这会,叶甄臻在袁阿婆即将退休的酒楼吃早茶。
大厅大半的桌子,被酒楼老板包了,给袁阿婆摆早茶席,贺她喜得孙儿,退休回家颐养天年。
熟客都来庆贺,袁阿婆喜得合不拢嘴,叶甄臻在角落这张大桌旁,拍了不少喜庆画面。
镜头对准门口,周景年进来了,他怎么有空来喝早茶呀,还一个人,也是个孤单寂寞的人呀。
她挥手招呼:“周sir,来这边坐。”
周景年闻声过来,坐下主动说明来意:“案子破了,联合调查组解散,我有几天假,港岛警署的历sir同样休假,约我吃早茶,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叶甄臻嘻嘻一笑:“他可真是个大马虎,也不打听今天什么日子,要不是我早点过来占桌,你们站着吃吧。”
周景年忍俊不禁,随后看到历保荣,他也一个人。
他招手,历保荣挤了过来,看着叶甄臻眼熟,搜寻半天,恍然大悟:“你就是新闻六点半,上过一次镜的女主播,那天新闻我看了,很亮眼哇,后来怎么没再上过镜呢?”
叶甄臻说得麻溜:“因为采访的一个新闻,台里压了没报,我给了时报,再加上后来一些原因,被台里停职,强制休假一个月,正在接洽时报,可能后面会过去。”
历保荣对时报有滤镜,能和时报谈得差不多的记者,那一定有过人的本事。
他自来熟,落座后先声明:“这顿我请客,都别抢,对了,叶记者,你和周sir怎么认识的,他可从不跟女孩子坐这样近,你们是不是拍拖啦?”
叶甄臻哈哈一笑,主动靠得更近,几乎肩挨着肩,朝着周景年眨眼睛:“不算拍拖,但关系亲密,等周sir有了喜欢的女孩子,想拍拖了,那我们会结束关系。”
周景年配合:“叶记者说的都对。”
历警官明显误解了,“哦”了一声:“我懂,你们一个记者,一个警察,都忙得要死,这种不用负责的关系,其实蛮适合。”
叶甄臻乐不可支,给历sir添了茶。
周景年长话短说:“你请我喝茶,说是有关时报记者的事情请教,我才来的,说吧,要请教什么?”
叶甄臻好奇了,歪头看向历警官。
历保荣将瓷杯中的普洱一饮而尽:“西九龙和时报合作多次,我想请教周sir,如何跟时报记者处好关系?”
周景年还在错愕中,叶甄臻已经笑出声:“简单啦,和周sir联络的时报记者,据我推测观察,喜欢英俊潇洒的靓仔。”
她上下打量后,点头:“历sir刮刮胡子,理清乱发,换上熨烫有型的衣服,啧啧,不得了,肯定能把那位记者迷倒,有线索自然给你啦。”
历保荣迷惑:“……真的吗?为了破案,我也能豁出去……”
周景年不能再让她调侃下去了,历sir一板一眼,分不清的,别当真了。
“她逗你的,做新闻和破案一样,是严谨找寻证据的过程,没有确凿把握,时报不会向警方乱提供情报,所以,如果时报记者,再次向你提供线索,百分百信任,就是最好的相处方式。”
叶甄臻不开玩笑了:“时报的头版头条,不报没有铁证的新闻,不过时报只报新闻,破案还需辛苦警方,时报的记者,也是市民呀,有义务给警方提供线索。”
历保荣明白了,以茶代酒:“周sir,叶记者,谢谢你们解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5章 周景年将车开出去,才解释起来龙去脉
叶甄臻和周景年、历保荣抛开工作, 只专注早点的美味,后来袁阿婆认出那天给她带去好消息的阿sir,带着儿子过来感谢, 酒楼老板大手一挥,给这桌免单。
历保荣被市民如此感激, 特别满足, 但他是公职人员,不可以吃拿卡要,丢下钞票仓皇逃跑,心里是满满的高兴。
告别的时候想起什么:“周sir,谭sir订婚宴, 没有邀请你吗,你们在调查组大半个月的情分呢。”
周景年摇摇头:“梁警司家的事情, 别多管闲事。”
叶甄臻好奇, 等历sir走了,她问:“有隐情呀?”
周景年笑道:“梁警司家的八卦,不够大, 上不了时报的头版头条, 别好奇了。”
叶甄臻故意打趣:“话别说得太满,可能某天因为某个事情, 梁警司就卷入某个大新闻呢,不过我希望他不要以这种方式上新闻。”
周景年不欲说上司的八卦,站在繁忙的路口, 没看到杜家文的的士,问道:“家文哥不来接你?”
“他也要休假的嘛。”叶甄臻俏皮的眨眼睛:“我对自己人一直很好,周sir,我给你提供了不少线索, 对你好不好?”
周景年大大方方:“很好,但今后还有港岛警署,新界警署,你都会给他们提供线索。”
叶甄臻忍俊不禁:“可是,经过这次的合作,让我明白,像你这样默契的搭档很难得,我们俩的缘分深着呢,你等着被我烦吧。”
周景年可不觉得烦,很期待:“好,合作愉快,接下来去哪,我送送你。”
这还不到中午呢,去哪都行,就是不想回家一个人闷着,要出来吹吹风,晒晒太阳嘛。
叶甄臻说:“我本来想坐巴士,坐到哪算哪,逛累了回家睡觉,你先回去吧。”
周景年点点头,他们是合作关系,不能没有边界感,否则朋友都没得做了:“好,有事联系。”
叶甄臻想到大哥,她对周景年很有好感,但是大哥没找回来之前,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再给自己找个牵挂。
而且周sir都没有主动示好,看不出来喜不喜欢,还是先保持这样吧,她可不敢冒险,把一个好搭档吓跑了。
……
她坐一辆双层巴士,没有目的地,不急着赶去哪里。
二层的视野很好,她欣赏沿途的风景,时不时举起相机,记录巴士停靠站的风景。
突然看到路边酒楼张贴横幅,镜头拉近,上面写着欢迎驾临梁美怡小姐、谭展齐先生订婚喜宴字样。
谭展齐,刚刚解散的跨区调查组,他也在,听青松说,娄水生过去录口供,谭警官问过她的样貌身份,是他未来岳父梁警司出言打断的。
“叮咚”,系统开始推送新闻:
【新界警司爱女,于订婚宴后失踪,绑匪不要赎金,指名梁警司只身前往交换,爱女寻回,数日后梁警司遗体被发现。】
新闻线索:梁美怡不顾父亲反对,坚持要嫁谭展齐,订婚宴上缺席半数亲友,宴席结束后,瞒着未婚夫,好朋友陪伴其回家,找父亲理论,途中遭遇意外失踪,一天后梁警司将会遇害,请守护这位正义警官,将真正凶手谭展齐公之于众。
谭展齐是凶手?动机呢?有不为人知的血海深仇,还是谭警官在玩无间道,是犯罪社团,送到警方内部的卧底?
她迫不及待下了巴士车,装作随处拍风景的样子,拍照观察情况。
这会宾客已经陆续来了,梁小姐翘首以盼,希望她的爸爸能来祝福,如果爸爸不来,今后谭展齐在警署里,要如何自处?
叶甄臻看到梁小姐在打电话,好像是没打通,气得她差点把昂贵的大哥大砸了。
……
她目前对谭展齐一无所知,得找外援。
她马上打电话给周景年,电话响了有五六声,马路对面有轿车鸣笛,转头一看,周景年正拿着电话,隔着车窗朝她招手。
叶甄臻大喜,看了看左右车流,抓住空隙跑了过去,上了车。
“周sir,好巧呀。”她笑嘻嘻说道,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这次应该会顺利。
周景年怕她误会:“叶记者,我没有跟着你,听了你的话,也觉得平时太匆忙,既然休假了就放放空,开车漫无目的闲逛,你的电话来了,我靠边停车,正好看到你。”
叶甄臻百分百信:“周sir,我就说我们有缘,我都不多想,你也别多想了。”
她指了指对面酒楼:“我随便坐一辆巴士,就到了这里,看到了梁警司女儿和谭沙展,在这家酒楼办订婚宴,你和谭沙展在调查组t?共事过,他订婚没请你?”
周景年反问:“你为了他们俩的事情,打电话给我,不能真是梁警司家有新闻吧?”
叶甄臻点点头,严肃起来:“还是大新闻,所以想找你打听谭沙展的情况。”
大新闻?周景年发颤,能被时报抓住的新闻线索,是能上头版头条的大新闻,梁警司正直宽厚,实在不想他在时报的新闻上,是不好的下场。
周景年将车开出去,才解释起来龙去脉。
首先是谭展齐身世,他的父亲是梁警司线人,后来暴露身份,被乱刀砍死在街头。
梁警司把谭展齐接回家,供他念书,警校毕业当了警察,待他很好,但是不同意宝贝女儿和他在一起。
甚至为了让谭展齐断绝念想,刚发现苗头,就把女儿送出国,去姑姑那边念书。
除了不同意婚事,别的方面,梁警司对谭展齐一直很好。
“梁警司栽培他,提携他,甚至调他进调查组积攒资历,梁小姐以为她爸爸终于改变看法,先斩后奏,觉得把婚事定下来,爸爸无可奈何,就不会继续反对,没想到梁警司这回动了大怒,连订婚宴都不来参加,我们自然犯不着为了谭展齐,和梁警司唱反调。”
原来如此,但叶甄臻还有个疑问。
“梁警司出于对线人的愧疚,培养谭展齐成为一名好警察,梁小姐和他两情相悦,却不支持,这很矛盾,会不会谭展齐有不妥当的地方,被梁警司察觉,但是又没有证据,只能先阻止女儿和他结婚,再想办法找证据,提携他,其实是暂时稳住他呢?”
周景年沉思片刻:“调查组合作期间,我是觉察出,谭展齐在某些时刻,对梁警司透露出来的恨意,那就查查,我在休假,听你安排。”
……
订婚宴有半数宾客没来,强颜欢笑送走客人,梁美怡非要回家,去找爸爸讨要说法,怕未婚夫拦着不让,让好姐妹开车送她。
半路遇到拦车钉,车辆爆胎失控,撞上路障。
好好的路上,怎么会有一排隐秘的排钉?
叶甄臻坐在周景年车上,俩人一起跟踪,怕前方车辆察觉,跟得不算近。
车辆爆胎撞上路障,周景年条件反射,踩下油门加快速度,要上前施救,系统发出警告,如果这会施救,还有下一次的意外,梁警司会死在下一次策划中,保护正义警察的新闻任务,完不成。
叶甄臻立刻出声:“年哥,我们不能去!”
周景年再次条件反射,马上踩下刹车,转头问她:“救人十万火急啊。”
叶甄臻反问:“好好的路上一排钉链,这是故意的,还知道梁小姐开车路线,这是熟人作案,熟人呐,防不胜防,救得了一次,那下一次呢,我希望报道新闻,你希望一劳永逸解决后患,听不听我的?”
线索都是她发现的,互通信息后,他才能在这里,周景年快速点头:“听,你说怎么办?”
“我在这蹲现场,你把车开远点。”
周景年照做:“给我台相机。”
叶甄臻欣慰的笑,给了他一套便携式装备:“就是嘛,你是警察有查案需求,随身携带相机和录音笔,总有用得上的时候。”
她下车狂奔到车祸现场附近,驾驶位的尤小姐趴在方向盘上,副驾驶的梁小姐不省人事,浅色的订婚服上,看不到多少血迹,伤势应该不重。
也就三分钟左右,一辆遮挡了号牌的面包车开了过来,下来的司机体型中等,包裹严实,谨慎程度比得上叶甄臻了。
手套、丝巾,帽子口罩墨镜,竟然连一丝皮肤都看不到,只能根据凹凸的体型,判断是个女人,年龄不详,不要紧,只要跟着她,就能跟出身份。
看她胳膊上鼓起来的肌肉,很有力气的样子,果然,她去副驾驶,很轻松把梁小姐抱了起来,丢上面包车后,马上驾车离开。
周景年的车已经开到叶甄臻身边了,俩人的默契不用开口,她刚系好安全带,车子就像离弦的箭一样追上去。
豪车的加速性能就是好,很快前方的面包车,在视线范围内,随后前方停车,摘掉了蒙住车牌的布,开了一会儿,进了一处偏僻停车场,居然又把梁小姐,转移到提前准保好的另外一辆商务车里。
担心有目击者,所以中途再换一辆,心思太缜密了。
叶甄臻和周景年继续跟着,跟到了西贡白沙湾的临海小别墅区。
周景年脸色一变:“谭展齐住这里。”
叶甄臻忙问:“他住别墅,家里有佣人吧?哎不行,这次冒险追上去看看!”
周景年减速跟上去,看到商务车开进的别墅楼栋,摇摇头:“谭展齐住旁边那栋别墅,这一栋的屋主,我回去查查。”
很快,别墅屋主信息查到了,是个做海鲜的小老板,全家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去国外度假,最快也得一个星期才回来。
家里的佣人艾姐,做了十几年,每次雇主出国旅游,都是艾姐看家。
谭展齐买下隔壁这栋别墅,是因为出过凶案五折出售,他一个警察不介意,便买了下来。
叶甄臻合理怀疑,当初隔壁别墅的凶案,跟绑架梁小姐的艾姐,说不定都有关系!
……
谭展齐得知未婚妻失踪了,对梁警司颇有怨言:“梁叔叔,如果不是你不肯祝福我和美怡,她不会瞒着我回家找你,如果我能跟着,美怡就不会下落不明了!”
案件发生在西九龙辖区,周景年结束休假,已经带人赶到梁警司家里。
如果是绑匪,会打索要赎金的电话,到目前位置,没有接到绑匪电话。
周景年已经掌握了嫌疑人艾姐的部分情况,可是她和谭展齐什么关系?谭展齐的动机是什么?这些目前不清楚。
现在不是抓捕艾姐的时候,周景年看了眼谭展齐,若不是提前了解,是真不敢相信,眼前忧心未婚妻安全的男人,才是幕后始作俑者。
“谭沙展,梁小姐失踪,明显是策划好的,正好赶上了今天,和梁警司祝不祝福你们无关,现在不是责备谁的时侯,当务之急,是找到线索,将梁小姐救回来。”
谭展齐怨气深重:“周sir,等某天你最心爱的女人失踪,我不信你能像破案一样冷静。”
梁警司怒斥一声:“什么时侯了,还内杠?载美怡出门的尤嘉慧,她那边问出有用线索吗?”
周景年摇摇头:“她说车辆撞上路障后,就晕了过去,再次醒来在医院,目前没问出有用线索,已经在全力排查尤嘉慧的人际关系。”
梁警司意料之内,拜托周景年:“尤嘉慧那边,大概是唯一的突破口,周沙展,美怡的下落,拜托你了。”
“是,梁警司,西九龙重案组一定尽全力。”
这可是梁警司最宝贝的女儿,他带着一丝丝希望,请求周景年:“你和时报的记者有合作,能不能问问时报的情报团队?”
周景年正愁没有契机,梁警司问出来正好:“现在这种情况,每一种可能都要试试,我用您家里固定电话拨打。”
叶记者对外联络的大哥大,登记在时报名下,她用的时候才会开机,并不担心暴露,固话可以开免提,在场的都能听到,不用转述。
谭展齐鄙夷:“我们是警察,居然指望记者提供线索破案,周沙展,你在这里耗费时间,我等不了,我自己出去找线索。”
周景年意味深长:“时报拿了很大一部分利润,做线索奖金,不要小瞧了全港热心市民,梁小姐撞车失踪路段是偏僻,但不至于荒无人烟,说不定有市民看到,提供给了时报。”
谭展齐咬着腮帮子,挤出几个字:“那你打啊。”
……
周景年祈祷叶记者那边已经完事,他拨打了过去,运气不错,电话是开机状态,且不用他问,主动说话:“周沙展,主动找我,一定是为了新界梁警司爱女,失踪的事情吧?”
梁警司猛然扑到电话机边,不敢出声,生怕得罪了时报记者,对方不给提供线索。
周景年配合的好:“你们消息这么快?要不是合作过,对你们百分百信任,真怀疑和你们有关。”
电话那头笑:“时报的线索网络,是全港期盼真相的热心市民,好人还是多的,但为了梁小姐的人身安全,具体线索无可奉告。”
电话挂断,周景年再拨,那头关机了。
他询问梁警司意见:“这会去找时报,估计会无功而返,如果没有时报,我们就不查案子了吗,您看呢?”
梁警司深思熟路后,看向谭展齐:“这个案子归西九龙重案组调查,你不要自作主张,干扰了他们破案,那是我的女儿,还不是你的妻子。”
谭展齐咬牙:“是,梁警司。”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6章 等线索汇总,看看有什么串联吧
分配好留守在梁警司家的探员, 周景年回警署,排查线索的探员们已经回来了,大t?家一起汇总线索。
佟叔和阿杰去了医院, 问询后调查了尤嘉慧的情况。
“尤嘉慧养父是医生,养母是护士, 根据医院旧同事回忆, 夫妻俩很恩爱,养母流产了一次,不能生育,尤嘉慧六岁那年被收养,一家人很幸福, 可惜八岁那年,她养父母被抢劫犯杀害, 案子成了悬案。”
佟叔直觉太巧合:“经办的正好是当时还在港岛警署的梁正林, 梁警司帮忙把尤嘉慧父母的遗产公正,等到成年领取,梁警司的姐姐照顾过几年尤嘉慧, 也是那时候, 梁美怡和尤嘉慧成为了好朋友。”
周景年拧着眉头,梁小姐撞车失踪, 尤嘉慧要重点排查。
叶青松和高志浩从现场回来:“附近一公里都没有住户、商店、没有景点,没找到徒步爱好者,我们准备扩大范围, 继续排查。”
阿兆和李sir从新界重案组回来,无奈摇头:“新界重案组的探员,觉得我们不应该怀疑谭sir,很不配合, 没问到有用信息。”
周景年点点头:“原也没指望能从那边查到线索,既然新界重案组抱团护短,阿兆,李sir,你们去谭沙展住处询问,邻居、清洁工、佣人,都要问到,佟叔,阿杰,你们去查尤嘉慧养父母的旧案,看看有没有新线索。”
“是,周sir。”西九龙重案组全都动起来了,大家敬重梁警司,希望梁小姐平安无恙。
……
周景年单独留下叶青松和高志浩,交代他们俩:
“你们负责暗中盯梢谭沙展,明面上的那一组,一定会被他发现踪迹,他是警察,自然知道这是正常排除嫌疑的调查,万一他真有问题,你们在暗处盯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