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松和高志浩惊讶,谭沙展那么爱未婚妻,怎么能和他有关?
他们信任周沙展,齐齐点头:“年哥放心,如果谭沙展真有问题,我们一定能跟到。”
志浩搓搓手:“周sir,时报那边有什么线索?要不你打听打听?”
周景年敲了一下他脑壳:“谭展齐有句话没说错,没有时报提供情报之前,警察不破案了?别盯着时报,快去找线索。”
……
叶甄臻怕暴露身份,去过谭展齐父亲遇害街头,在梦里回溯现场。
她现在代入的是谭起威的视角,他是个别人口中的烂仔,从小混社会,做过好几个社团的小弟,桃花运不错,娶的老婆漂亮。
儿子生下来之后,钱不够花,哪哪都要钱,老婆成天抱怨,说再不挣钱回来,是逼她去卖吗?
那天他看到报纸上,警方的悬赏花红,足足一万块,那个嫌疑人,不就躲在他混的社团仓库里吗?
他第一次干了道上兄弟,所谓吃里爬外的事,联络了警署阿sir,尝到甜头后,顺利成章给那位梁sir做起了线人。
有梁sir帮忙,他渐渐在大哥跟前露脸,新入社团的小弟们,叫他威哥,他沉溺在紧张刺激的双重身份中。
家里经济条件好了,从寮屋搬到了带电梯的小区,他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可是一拖再拖,不愿意做出改变。
真正让他心惊胆战的,是儿子才七八岁,就敢拿小刀捅玩耍的小伙伴,别人怕他这个社团马仔,加上孩子只破了点皮,反倒是邻居搬走。
他老婆大骂,说他这个烂仔有儿有女,还混社团,将来自己被砍死,还要连累家人,一家人跟着没有好下场。
他也想儿子当医生,女儿当律师,可是,他这样已经扎根社团的马仔,哪有那么容易洗白上岸,他的儿女,又哪有什么前途。
女儿马上要出生了,儿子也开始崇拜古惑仔的身份,说长大了要像老爸一样,要比老爸厉害,要做社团老大。
命运不给他攒够钱洗白的机会,他线人的身份暴露了。
那天和妻子在家里大吵一架,出门没注意观察,等走到街角,才发现四面都被围了,这就是给警方当线人,暴露后的下场。
他突然放弃逃命的一线生机,逃走又怎么样?依旧是个被道上追杀的二五仔,还连累家人。
他除了卖消息给警方,并不欠钱,不得罪兄弟,也替老大挨过刀,社团应该会放过他的家人。
他对接的梁sir,看他死得这么惨,一定会照顾他的孩子。
谭起威奋起反抗,但是不下死手,只要手上没有兄弟的命,他的妻儿就安全,哪怕被砍了十几刀,他还是挣扎着爬起来挨刀,他死得越惨,梁sir越内疚,就会越照顾他的妻儿。
谭起威最后站不起来了,从他的视角看过去,他的老婆小艾,死死捂住儿子的嘴巴。
这个婆娘,出门的时候咒他被乱刀砍死,现在他真被砍死,希望她将来改嫁个走正道的男人,对他的一双儿女好一点。
……
叶甄臻醒了,大口喘气,谭展齐老爸谭起威,他是自己要死的。
他没有伤社团一人,那些信奉江湖义气、祸不及妻儿的,不会为难他老婆孩子。
他死得那么惨,梁sir后来果然如他预料的那般,接走谭展齐,花大力气培养,只是有的人从根上歪了,哪怕表面看着树干笔直,根系却烂了。
叶甄臻想不明白,谭起威那个漂亮老婆小艾,马上要生女儿,梁警司不知道?他接走谭展齐,不管另外两个?
这不合常理,除非等梁sir腾出空找人的时候,谭起威家里只有一个儿子在。
这事不好去问梁sir,怕打草惊蛇,引起谭展齐察觉。
还有个人能打听,红叶社团的程福盛,已经是红叶集团一把手,一直想要还她人情呢。
叶甄臻一个电话打过去,程爷一口应允。
“二十年前的事了,当年混过的,有几个已经转正道生意了,我跟他们有联系,这事不好电话问,我约着喝个茶,叶记者,你等我消息。”
程爷能坐上红叶集团一把手,那是叶记者舍命帮忙,道上的人有恩必报,这么点小事情,得还个百八十次吧?
程爷兴致勃勃,他很想知道,这么点小事情,背后藏着什么样的大新闻?
……
很快程福盛打听到了:“叶记者,打听到了,谭起威当年做二五仔,料到没有好下场,狡兔三窟,自己住一处,金屋藏娇一处,但是谁都没见过他老婆,只知道那个女人,给他生了个儿子,死之前倒是有人看到,他买过很多漂亮的小裙子、洋娃娃,说是又要当爸爸了。”
“谭起威横尸街头,家属没来收尸,听说骨灰还是那个警察,给买了墓地安葬的,都说谭起威那个老婆,没什么情谊啦,花着谭起威卖兄弟的钱,人一死,她连儿子都不要,马上改嫁,肚子里那个,搞不好打掉了,也有可能生下来扔掉了,反正当年认识谭起威的几个马仔,都是这么说的啦。”
叶甄臻感激不尽:“谢谢程爷,以后用得着我的地方,只要不犯法,您招呼。”
程福盛哈哈大笑:“不客气啦,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的门路,指挥刀仔安仔去做嘛,不要客气。”
这些消息,倒是和叶甄臻猜测的差不多。
谭展齐妈妈,故意丢下谭展齐,因为她知道,梁警官一定会管她儿子,跟着梁警官长大,衣食无忧,比跟着她有前途。
那她肚子里怀的那个女儿呢?按照年龄算,和尤嘉慧年纪吻合……
叶甄臻打了个寒噤,不敢深究,继续调查,得查到实际证据才算数。
……
警方那边,也在大海捞针似的排查线索,佟叔和阿杰去了港岛警署。
历保荣很帮忙,从档案库里,调出十几年前尤医生夫妇,被劫杀凶案卷宗,找到当年经手的退休探员。
探员对这个案子印象深刻:“我的手术就是尤医生做的,他老婆是护士,真是个温柔的人,我看到被害人是他们,发誓找到凶手,可惜还是成了悬案,你们要旧案重查了吗?那可太好了。”
像这种有关联的悬案,哪怕退休了都不能释怀。
佟叔一样有不能释怀的案子,他理解,此刻不敢给这位退休探员希望:“不是旧案重查,是尤医生的养女,尤嘉慧小姐,牵扯进另外一桩失踪案,我们过来了解尤小姐的情况。”
这么一说,退休探员似乎想起什么,欲言又止。
有些时候,一些前言不达后语的口供细节,不会反映在卷宗里,但可能有用。
历保荣急了:“廖叔,你想起了什么?你不要觉得对谁不利,最重要的是救人啊!”
廖叔下定决心:“尤小姐父母被害,她当时在现场,凶手杀人抢劫财物,却放过了八岁的尤小姐,从法医尸检分析,尤医生和太太,均为一刀致命,尤医生脖子的那一刀,几乎割断了半个脖子,如此凶残,又怎么会放过一个小孩呢?留着给警方线索吗?”
当年疑点太多,可是那么多嫌疑人,最后一一被排除,从八岁的尤嘉t?慧嘴里,没有问出新线索。
“但是有一点非常奇怪。”
廖叔记得很清楚:“我是第一个到达现场的,尤小姐那会才八岁,吓傻了,跌坐在血泊里,抱着父母尸体哭,我把她扶起来保护现场,问她有没有看清楚凶手情况,她昏昏沉沉喊了声‘妈妈’,再问就只知道哭了。”
一个小孩子极度恐惧之下,喊声“妈妈”再正常不过了,这是潜意识里的本能。
佟叔问:“尤嘉慧是被收养的,你们查过她的亲生母亲吗?”
廖叔点头:“查了,尤嘉慧是被遗弃在福利院门口的,我们当时走访了福利院,院长说,捡到的时候,小婴儿快冻僵了,估摸着六个月左右,查不到亲生母亲。”
……
消息汇总到周景年这里,他突然问了一句:“在那半年前后,福利院有没有新来的员工?”
佟叔一呆:“我没问,周sir,我现在就去福利院调查档案。”
阿杰不明白:“佟叔,我不明白,福利院就算前后有新员工,和这次绑架案有什么关系?”
佟叔敲了他一下:“你还是经历的案子少了,有时候看似没有关联的线索,最后正是串起整个破案逻辑的关键,不去查这个,我们还有别的线索能查吗?”
阿杰揉着敲疼的脑门:“佟叔,你现在不敲青松,改敲我了?”
佟叔恨铁不成钢的骂了句:“叶青松已经不会问这种蠢问题了,你学着点吧。”
……
另外一组,李sir和阿兆排查到了西贡白沙湾别墅,正好隔壁别墅的屋主,提前结束国外的度假,回来了。
屋主的老婆特别爱八卦,把孩子丢给佣人,自己跟警官们八卦起来。
“阿sir,你说谭警官的未婚妻,被绑架啦?我见过一次他未婚妻,好靓哦,我家死鬼男人盯着死看,被我踹了一脚,你们怀疑谭警官有嫌疑?不可能啦,那天下雨,谭警官舍不得弄脏女友的鞋子,一把抱起来,好man的,你们怀疑错人啦。”
李sir打断,问道:“我们想找你家佣人问几句话。”
女主人发现阿sir不爱八卦,喊陪孩子玩的佣人:“艾姐,阿sir要问你话。”
艾姐本来和颜悦色陪着孩子们笑,过来之后脸板了起来。
李sir看了看佣人那结实的肱二头肌,五十来岁的居家佣人中,可不常见。
“艾姐,你回忆一下,这几天隔壁的谭警官,上班下班有和平时不一样的地方吗?”
艾姐一脸不耐烦:“要订婚的人,当然和平时不一样,偶尔早晚碰到,他都笑着朝我打招呼,谭警官很好的人,未婚妻不见已经很难受了,你们居然怀疑他。”
女主人深表赞同,点头嘀咕:“就是。”
李sir又问了几个问题,无一不被佣人怼回来。
女主人送两位阿sir出门,非常抱歉,压低声音:“艾姐的男人是因警察死的,所以她很讨厌警察,两位阿sir不要怪她。”
李sir连忙问道:“那艾姐有说过,是因为哪个警署的警察死的吗?什么时候的事情?”
女主人耸耸肩:“她不说,你们也别问啦,艾姐在我家做了十年,我两个小孩,从小都是她带的,我家离不开她了,找不到把我们当家人的佣人喽。”
李sir默默记下,出来之后,阿兆有些疑惑:“李sir,沈太太说佣人艾姐讨厌警察,对我们确实有戒备,可是说起谭沙展,却处处维护。”
李sir是觉得奇怪,先记着,等线索汇总,看看有什么串联吧。
而躲在暗处观察的叶青松和高志浩,从不同方向,通过望远镜,观察到李sir和阿兆,进入沈太太家后,谭展齐的身影,已经到了窗帘后面,还挑起了窗帘一角,一直站到李sir和阿兆出门。
两人真不愿意相信,谭sir不会真和未婚妻的失踪案有关吧?
也就在这时候,在他们的望远镜里,周sir驱车赶到,车停在别墅门口,随后周sir下车,敲开了谭sir家的门,说了两句话的工夫,进去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7章 一人代入一位案发现场的当事人
周景年上门拜访, 带着目的,西贡白沙湾谭展齐住的这套别墅,出过凶案, 叶记者没办法进来,说可以试试让他回溯现场, 前提是他得进现场看看。
他被请进客厅, 这里的家具布置,用的还是上任房主留下来的,并没有因为订婚更换家具。
“谭sir,梁小姐不介意出过凶案的家具?”周景年问道。
谭展齐因为隔壁房主提前回来,心绪不宁, 没有心情应付。
“周sir,你们都经手过, 很多案子查到最后, 都是熟人、亲人作案,警方怀疑我,情理之中, 不就是想看看人在不在我家吗?不用拐弯抹角, 我带着你看。”
这么说,梁小姐没有从隔壁别墅转移过来。
真是天意, 隔壁房主因小孩生病,需要回国治疗,选择提前回来, 这种突发状况,谭展齐只能加快行动了吧?
他一急,就容易出破绽,一定要抓到他犯罪的确凿证据!
周景年不客气了:“谭sir, 你想通更好,排除了你的嫌疑,我们好节省警力,继续调查别的线索,谢谢配合。”
谭展齐点点头:“你跟我来。”
楼上楼下房间、卫生间、厨房,地下室,车库,全都看过了,谭展齐有恃无恐:“周sir,还有什么问题吗?”
周景年问道:“谭sir,你和前房主的太太还有联系吗?”
谭展齐莫名其妙:“我联系她做什么?”
周景年说:“她老公在这栋别墅里遇害,西贡属于新界辖区,我以为她会找你打听,她丈夫被害案件进展。”
谭展齐无聊这种问题,但还是给了回答。
“她丈夫出.轨包养小老婆,丈夫死了,小老婆再也花不了家里的钱,高兴还来不及,破不破案,对宣太太来说有区别吗?”
周景年不太认同:“不说当事人宣太太,破不破案,对警方很重要,我看卷宗,第一个发现凶案现场的佣人,被无头尸体绊倒,随后看到桌子底下的人头,活活吓死了,不抓住凶手,告慰不了死者。”
谭展齐嗤之以鼻:“胆子这样小,被淘汰是迟早的事。”
周景年:……“谭沙展,你是这样看待死者吗?那怎么看待你父亲的死呢?”
谭展齐小时候很佩服老爸,可是老爸居然当二五仔,被砍死无话可说:“周沙展,你的问题和案情无关,我可以不回答。”
……
叶甄臻和周景年,先后到了中环这处房子里,系统升级了,她现在可以带一个人,进凶案现场一起回溯,而且不需要入睡,还能一人代入一位案发现场的当事人。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周景年不解:“要怎么做呢?”
叶甄臻朝着他伸出手:“要有接触,把手给我。”
这是什么特意功能?周景年将信将疑,把手伸过去,搭在她的手心上。
还没来得及感受她手掌的温度,下一秒他被拽入了时间回溯里,毫无准备时间,直接进入了凶案发生的时间和地点。
他带入的身份,是被害的尤医生。
周末这天,他定了家很好的餐厅,夫妻两个一起带着慧慧,高高兴兴出去吃饭,吃完饭,慧慧说要买街角那家茶餐厅的丝袜奶茶,只有一个路口,不如买了再走回来开车。
他又高高兴兴牵着慧慧,搂着老婆,经过一段没有路灯的巷口时,一个女人慌里慌张跑过来,还不时回头看,好像有什么人追赶。
他急忙把慧慧和老婆挡在身后:“这位女士,你有什么困难?”
女人像是看到了救星:“刚下夜班,有小混混追我,帮帮我。”
他放下戒备:“别害怕,你跟我们一起走,前面……”
话还没有说完,脖子上一凉,剧痛中,他下意识伸手去捂,却感觉头都要断了。
他倒下去的时候,耳边听到的是慧慧的尖叫,和老婆戛然而止的呼喊,听到的慧慧最后一声哭喊,是:“妈妈,你不要杀我爸爸妈妈。”
他不明白,和谁结了这么大的仇怨,要杀了他一家三口,他只希望慧慧没事,希望凶手看在慧慧还是个八岁孩子的份上,不要伤害孩子。
叶甄臻带入的,是尤医生太太视角,丈夫突然被求救的女人杀害,她咒骂反抗,却被这力气大的女人一把推翻,随后后背剧痛,这是一刀从后背把她扎穿了。
凶手连刀都不拔,蹲在慧慧的身前,盯着她的眼睛:“等警察来了,你要说看不清楚凶手样貌,是男是女不知道。”
慧慧一直哭,发着抖,重复着一句话:“为什么要杀我爸爸妈妈,你说和爸妈说话,感谢他们,叫我把他们带来这里,为什么要杀我爸爸妈妈?”
凶手掐着慧慧脖子,凶神恶煞:“我才是你.妈,福利院教的你t?都忘记了?给你选的不是爸爸妈妈,是人脉和圈层和遗产,这里是梁正林警署的辖区,案子他负责,你一定要紧紧跟着他,和他的女儿做好朋友,听到没有!”
魔鬼、真是魔鬼!
叶甄臻带入的尤太太咽气了,可是那股连绵不绝的恨意,依旧留在她的身上。
她好想把凶手掐死,连带着把慧慧也掐死,这哪是收养的孩子,这是催命符。
她带着这股恨意,居然真的触碰到了慧慧,她掐着她,让尤嘉慧直视脖子断了一半的爸爸。
“天天说好爱爸爸,爸爸的脖子断啦,你就不敢看吗,才八岁,怎么就那么恨心,凶案一日不破,你就一日不得安宁,你怎么对得起我们,把凶手说出来……说啊,究竟是谁杀了你的爸爸妈妈?”
……
另外一边,病房里的尤嘉慧,又在做同一个噩梦,爸爸的脖子断了一半,妈妈从血泊里朝着她爬,那把从后背穿透的刀,把妈妈的下半身劈成了两半,妈妈的血手掐着她脖子,问她凶手是谁?
妈妈其实已经知道了吧,她亲生母亲艾凌香,是杀人凶手。
但是妈妈要她亲口说出来,否则魂魄不得安宁,每个晚上都会掐着她的脖子质问。
她大哭:“妈妈,我说,是我妈妈杀了你跟爸爸,她骗了我,她说要感谢你们,我不知道她会杀了你们,和我没有关系。”
在医院蹲守的佟叔,听到尤嘉慧的哭喊,一下子冲到病房里:“尤小姐,你是不是想起凶手的样貌了?是熟人作案吗?”
“不是熟人,是我亲生妈妈。”
佟叔惊骇,脱口而出:“你是说,你亲生母亲,杀了养父母,是你亲眼看到的吗?”
尤嘉慧神魂不清:“我亲眼看到的,就是她,一刀割断了爸爸的脖子,她练了两年柴刀劈竹子,原来是要割我爸爸的脖子,我不知道,不关我的事。”
凶手居然是尤嘉慧的亲生母亲!
难怪李sir带回来的线索里说,第一个到达案发现场的军装警,抱着八岁尤嘉慧,问她有没有看清凶手,她说的两个字,是“妈妈”。
尤嘉慧当时给了答案,可那时候都以为小孩吓坏了,才喊妈妈。
佟叔压着心头滔天的怒火:“你亲生妈妈是谁?”
尤嘉慧猛然惊醒,她怎么把埋在心里最深的秘密,说出来了?
如果被美怡知道,她和哥哥一起接近,是为了让她爸爸痛苦,最后杀死她爸爸,一定不会原谅她。
她紧紧闭着嘴巴,一言不发,不管这位阿sir如何问,她都不开口。
……
叶甄臻醒了,后背痛死了,如果不是系统抵消掉部分疼痛,她一定受不了。
周景年没好到哪里去,一手扶着叶甄臻,一手摸着脖子,这就是现场回溯后遗症吗,柴刀磨得锋利,那一刀好像劈过上万次一样,精准致命。
谭起威的老婆,好偏执啊。
“叶记者,你要不要休息一会,再回溯别墅的现场?”
叶甄臻不需要休息:“别墅被害的是男主人,感受伤害的是你,如果你可以的话,我们继续。”
周景年破案心切,一分钟都不愿意多等,点点头,重新握住她的手,这次进了别墅凶案现场回溯。
他代入的是别墅男主人身份,刚刚从情.人那边回来,光是代入,已经让他心理和生理双重不适了。
看着屋内温暖的灯光,他心里装的又是老婆孩子,包里是老婆一直想要的钻石项链,之前说不买,是为了结婚纪念日给她惊喜。
老婆放了佣人的假,孩子送到丈母娘家,亲自做了一桌子好菜,准备过个浪漫的二人世界。
吃了饭,老婆去洗澡,他把钻石项链放在床头柜,等一会亲热的时候,一歪头看到首饰盒,那夫妻生活不是更和谐吗?
有人进来了,怎么,门没关好?老婆不会这样不小心吧?是佣人回来,还是推销的?
太扫兴了,他非常生气,一转身,看到了隔壁邻居家的佣人,怎么不敲门?
他刚想开口骂人,只见寒光一闪,然后是脖子剧痛,这一刀,和尤医生那一刀一模一样。
他明白了,艾凌香砍下男主人的头,是怕两宗凶案作案手法一致,已经是悬案的旧案,会重启并案调查,所以,她要把被害人的头砍下来。
……
另外一边,叶甄臻代入的是女主人视角,她洗好澡,裹好浴袍,心神不宁的出来。
她知道老公在外面有女人,把家里的钱给别的女人花,她好恨,这份恨意,被隔壁邻居家的佣人捕捉到了。
邻居佣人需要钱,她需要丈夫消失,艾凌香说可以帮忙杀掉她的丈夫,伪装成入室抢劫。
她坐到床边,视线被床头柜上多出来的首饰盒吸引,打开的瞬间,被钻石的火彩闪到,天哪,这是那天她看中的昂贵钻石项链,她想测试老公还爱不爱她,要买,但当时被拒绝了。
没想到丈夫折返买下,留在结婚纪念日这天,给她个惊喜。
他心里有她的,有这个家,可是她却想要他死……
她不顾一起冲出房间,却看到艾凌香高举柴刀,把丈夫的头砍了下来,她眼睛一黑,身子一歪,昏死过去。
……
叶甄臻从回溯里出来了,控住不住颤抖,紧紧扣住握着的大手,心跳快得缓不下来,凶手是谭起威老婆,是谭展齐亲妈!
从看到谭起威死的那一刻起,她心里就在酝酿一个复仇计划,不但要让儿子女儿出人头地,还要梁警司亲手养大将来杀死他的一对儿女。
可做线人是谭起威自己的决定,她代入过谭起威的视角,他故意用一死,换社团的息怒,保家人平安,让梁警司充满愧疚,照顾他妻儿。
结果,艾凌香把他的死,全部归咎在梁警司身上,为了她所谓的报仇,已经杀害三人了。
她杀别人,为什么不想着需要偿命呢?
周景年的电话响了,简短几句挂断,起身要走:“在梁警司家的探员,只是上个厕所的工夫,出来他不见了,青松跟到了,我过去接应。”
肯定是去交易了,用他自己换回爱女,可是从一开始,就是个要他死的局。
梁警司一死,谭展齐接手他死后的资源,娶了伤心欲绝的梁小姐,爱护她陪着她,慢慢走出丧父之痛,真是好毒的计策。
叶甄臻忙说:“梁警司当了半辈子警察,反侦察能力强,肯定能把青松甩掉,如果你相信我,那就去盯谭展齐。”
周景年说:“相信你,不过不用担心,谭展齐那边,已经排除‘嫌疑’,西九龙重案组不会安排人盯梢,但是我请了外援在盯,我截住梁警司谈谈,要万无一失,还得他配合。”
叶甄臻眼睛一亮,对哇,西九龙重案组有什么举动,谭展齐能不找人盯着吗?
她猜测是港岛警署的历sir,尤医生夫妇凶案至今未破,完全可以并案调查,再加上梁警司配合,可能今晚能抓捕成功。
……
周景年在叶青松配合下,成功截住梁警司,给他看了叶记者拍到的照片,说出自己的计划。
“梁警司,梁小姐就在谭展齐隔壁,沈太太家的地下室,我们可以抓艾凌香,可以审讯到尤嘉慧承认一家三口关系,可是这俩人不会交代出谭展齐,会把他撇得一干二净,我们需要你的配合。”
照片上拍到了梁小姐被抱出受损车子,扔进面包车后座,在停车场换车,接着驶入西贡白沙湾,沈太太家别墅车库。
“真是他。”梁警司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中没有犹豫了。
“谭起威活着的时候,每次见面都找我宣泄几句,说他老婆漂亮但偏激,认准的事情都是对的,别人都是错的,一开始抱怨生活艰苦,他赚了钱换了房,老婆又说他不走正道,可没学历没技能,他不知道在正道上如何挣钱,我还答应,只要他学门手艺,帮他开个茶餐厅,他高兴的很,说就在警署附近,以后警署的下午茶,他八折包了。”
那时候的憧憬真是美好,可没多久谭起威就死了。
他生前对儿子一样无可奈何,找过梁警司托孤。
“性格跟他.妈妈一样偏执,认准的事情一条道走到黑,要当古惑仔,哪天看到我被砍死街头,大约才会改变吧?梁警官,如果我真被乱刀砍死,你能不能带我儿子走正道?”
梁警司当时回答:“自己的儿子自己教,你好好活着,还要在警署附近开茶餐厅。”
可谭起威被乱刀砍死了,死得那么惨,还没有家属收尸。
等梁警司忙好一切,找到谭起威另外一处家里,老婆跑了,只有儿子饿得惨兮兮。
所以,梁警司亲自教养谭展齐,想拉他走正道,可用了二十年都没有成功,还差点害了宝贝女儿。
梁警司带上定位器,这一次,他没有甩开身后跟踪的同僚,按照电话那头,不断提示的变更路线,一t?路驶向最终目的地,是要做个了解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8章 叶记者,明天就安排你去金樽
梁警司到了最终地点, 心里什么都明白了,这里是他和谭起威约见过的地点之一。
地上有一部摄录机,一只手电筒, 他打开手电照亮,摄录机里, 有给美怡注射镇定剂的影像, 还有一副手铐和一张纸条,要他把配枪的弹匣卸下来,自己戴上手铐。
他一一照做,担忧美怡的心是装不出来的,不会让谭展齐看出破绽。
很快, 谭展齐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这里悬崖峭壁, 乱石重生, 很难留下脚印,杀死他之后抛入大海,不知道多久尸体才会被发现, 谭展齐好算计啊。
只是他不明白, 就算谭起威做他线人而死,那些直接动手砍死他父亲的古惑仔, 他不报仇了吗?这是什么三观?教了这么多年,竟然一点点都没有改变他。
“果然是你!”梁警司咬紧牙关:“谭展齐,我只问你一句, 我死之后,可以放过美怡吗?她从没有对不起你们一家,可以分手放过她吗?”
放过?谁放过他.妈妈,老爸不争气, 没本事还不听话,妈妈牺牲了她最好的二十年,一手创下今天的局面,他才不会像老爸那样,浪费妈妈铺就的未来。
“梁警司,你二十年攒下来的人脉,会自动落到美怡头上,我不娶美怡,你觉得那些人会在你死后,提携我吗?”
梁警司怒斥:“你无耻!就算我从一开始同意,你对美怡也没有真心吧?”
谭展齐承认:“没有,但是她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这样不就可以了?死之前,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梁警司相通了一切:“尤嘉慧是美怡最好的朋友,她养父母的死,也是你.妈妈计划好的?”
谭展齐点头,言语中全是崇拜:“嘉慧还没有生下来,老妈已经在计划了,生下她之后,先去福利院做了半年义工,成功留下来当正式工,才把嘉慧放到福利院门口,一直到物色好绝佳的收养家庭。”
他眉头不自觉皱起来:“可惜嘉慧像老爸,优柔寡断,烂好心,做个噩梦都能惹麻烦,梁警司,我还得回去解决烂摊子,还有疑问吗?”
梁正林摇摇头,看着地上卸下弹匣的枪:“你是想用我的配枪杀死我,不过这是空弹匣。”
谭展齐不信:“你了解我,不是一命换一命,梁美怡必死无疑,你不敢冒险。”
梁警司心寒,如果不是周沙展已经找到美怡的下落,他不敢带定位器,不敢带录音笔,因为他了解谭展齐,就像谭展齐了解他一样,不会拿美怡的安全冒风险。
周景年已经带队合围过来,西九龙警员不敢置信的看着谭展齐,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把老爸的死,全部归咎在梁警司身上,一路错到底。
他母亲为此犯下三条人命,那无辜死去的人,又该找谁报仇呢?
“谭展齐,现在正式逮捕你,请不要做无谓的反抗。”
随后,周景年和李sir、叶青松上前,盯紧了谭展齐动作,近身后将他双手反拷到后背,抓捕归案。
“周沙展,我女儿美怡怎么样?”梁正齐到底不放心,焦急询问,谭起威老婆心狠,已经杀了三个人,万一得知谭展齐这边败露,一定会杀了美怡,让他痛苦。
周景年保证:“梁警司,我们这边和佟叔那边同时行动,艾凌香跟着女主人沈太太出门了,解救行动会顺利的。”
这次,轮到谭展齐不甘心了,他老妈二十年来,每一次策划,从没有出过错,两次作案,三条人命,警方不也破不了?
这次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被警方盯上了?
从他支持老妈的决定开始,就做好了被抓的准备,可是不甘心,这环环相扣、布局二十年的计划,是哪个环节暴露了?
“周sir,你上门找我问话,我知无不言,现在我也有几个问题想问你,如果你回答,我或许会配合审讯。”
周景年看看梁警司,对方点头,他道:“你问,只要不涉及谁的隐私,我可以告诉你。”
谭展齐一定要弄清楚,否则死不瞑目,他阴狠的盯着周景年,不再掩饰。
“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什么时候找到梁美怡的藏身处?我老妈隐藏得那么好,这要不是亲眼看见,没人能想到吧?”
如果不是叶记者收到线报,提前跟在梁小姐车后面,警方再排查,也不可能把谭展齐、艾凌香、尤嘉慧这三个人联系在一起。
他点了点头:“时报记者拍到了车祸现场,梁小姐被人藏进面包车,中途换车后,又带去沈太太家别墅的照片,你动手的信号,就是我们收网的信号。”
“原来如此……”谭展齐愿赌服输,突然狰狞起来:“我是输给时报,没有输给你们。”
周景年不欲和他斗嘴,冲着押解的探员点点头:“押回去吧。”
梁警司突然问道:“谭展齐,你不问问尤嘉慧的情况吗?”
谭展齐冷笑:“你觉得,我和老妈应该一力承担,减轻她的罪名吗?她那种优柔寡断的蠢货,被抓一点都不可惜,就像老爸一样,失败了就该被淘汰。”
在场的探员全都发冷,怎么会有如此冷血的人,心里一点爱都没有,不管是对亲人还是爱人,没有用的,就该被淘汰?
梁警司彻底失望:“我居然二十来年,都没有看清楚你的本性。”
谭展齐居然笑了:“有时候骗着骗着,连我都信自己是个好警察,可有些事情,刻在骨子里改不掉的,每次破案,我只会觉得凶手太蠢了,如果再聪明点,警方绝不会抓到。”
梁警司挥挥手,示意给他带走,谭起威啊,白送了命,他终于能从线人惨死的内疚中,走出来了。
……
警方的抓捕工作同时进行,艾凌香返回家中被逮捕,反抗激烈,她的力气非常大,撞翻抓捕的探员,意图挟持女主人沈太太,警方果断开枪示警,将她抓获。
尤嘉慧架不住连翻审讯,最先交代,她在福利院从记事起,护工就说是她妈妈,要她听话乖巧,才能找到好的收养家庭,还说这是为了她好。
她信以为真,六岁那年有一对好温柔的夫妇,过来领养了她,她以为从此可以过上幸福的生活。
妈妈找到她,说不按照她说的做,就要把她从养父母身边带走,她吓坏了,可是不知道亲生母亲,是要杀了养父母,让她成为孤儿,继承遗产,和梁警司家产生羁绊,和梁美怡做好朋友。
“我珍惜美怡这个好朋友,我亲生母亲承诺,只要梁警司死,绝对不会伤害美怡,如果我不听话,那只能是梁警司和美怡都死,我没有办法。”
怎么会没有办法呢?小时候她不知道可以和养父母坦白,可以找理由说小、说不懂事。
可是现在呢,她已经成年了,难道不会在对和错之间,做出选择吗?
“你说你对梁美怡好,就放任你母亲、哥哥,去杀害她的父亲,这种就是你所谓的好吗?那梁美怡应该不需要吧?你就从来没想过,自首检举吗?”
尤嘉慧呆愣了好一会,摇摇头:“他们是我的血脉亲人,割舍不掉。”
“那你养父母呢?到底是生恩大还是养恩大?有人杀了你养父母,轮到他们,又不用报仇了吗?”
尤嘉慧说不出话来,她不知道如何回答,她的人生从出生,就是被安排好的,她以为只要听话,就不用去踩那个最坏的结果,没想到最终依旧走到了她最害怕的这一步。
“等我出来,重新开始,美怡还会和我做朋友吗?”
这回答是梁警司进审讯室回答她的:“美怡很有主见,没看清谭展齐的为人,才宁愿和老爸闹翻也要结婚,她已经和我道歉,没有你们想象中的痛不欲生,不愿再和你有任何关系,当然,你坐完监牢之后重新开始,是你自己的事情,不要去打扰不愿见你的人。”
……
第二天一早,时报头版头条,大标题报道了《警司千金,遭遇未婚夫报复,隔壁佣人背负三条人命,策划二十年,幸而被警方奋勇擒获!》
副标题是两宗陈年悬案:《行善医生夫妇横尸街头,死亡预告竟从收养开始?》《别墅男主人惨遭入室抢劫,动机竟是隔壁女佣想低价买下凶宅。》
市民在街头巷尾议论纷纷,人人手里拿着新鲜出炉的时报。
“尤医生的案子我记得哦,他和他太太对患者好耐心的,当时我还骂过侦办的阿sir没用,骂过抢劫犯可恨,为什么不去抢为富不仁的,要抢尤医生这样的好人,天哪,原来是为亲生仔定制遗产啊,还好天网恢恢,真相大白了。”
“这个别墅案也真惨,你们知道吗,宣太太不懂经营,很早就把海鲜生意卖掉了,又学人家玩股票,全赔进去了,还好一t?开始,宣太太的爸妈,就要了一大笔教育金,把她小孩接过去抚养,我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我姨婆和宣太太爸妈住一栋楼啦,当然清楚。”
……
一宗失踪案,加两宗凶杀旧案,细节报道了好几天,时报销量再创新高,广告部越来越忙,广告投放收益,比上周增长了百分之五十!
这种正向的积极反馈,让叶甄臻干劲更足了,照这么下去,她自己很快能打拼成豪门啦,想想都很激动。
后续报道期间,她和周景年通话,问钻石项链的事情。
当年的案件审理,被害人有购买记录,宣太太说被入室抢劫犯拿走,艾凌香口供审问出来后,警方申请到了搜查令,宣太太家中搜出了钻石项链,依法抓捕归案。
时报趁着热度,追踪报道了好几天,现在热度下来了,叶甄臻也闲了点。
她特意买了下午茶去警署,连着侦破大案,重案组情绪高涨,周景年大手一挥,自费请全组去吃海鲜大餐。
“叶记者,你跟我们一起啦。”李sir跟她挑眉:“这次的案子,我们跟港岛警署有合作,历sir找我求证你和周sir的关系,我默认忽悠他的,哈哈,你别见怪。”
叶甄臻好奇:“李sir,你默认什么呀?”
李sir哈哈一笑:“纯洁的合作关系啊,但我可没这样说,就让他误会去,叶记者,你和我们西九龙认识在先,等去了时报,多多合作。”
叶甄臻顺水推舟:“好哇,那晚上我就跟着过去蹭一顿。”
她才和青松、青枝分了一笔分红,以为自己能够淡定了,可是看到晚上整组人,包了海鲜饭店半个展台的海鲜,默默缩到了人群后面,悄悄问周景年:“我们牵一下手,看看这家饭店有没有凶案现场?”
周景年四下看看,都在捞海鲜呢,没人顾得上他们:“也好,花了这么多钱吃饭,别倒了胃口。”
叶甄臻悄悄勾了他的手指,没事,这家海鲜饭店很干净。
他俩心照不宣把手松开,叶甄臻也去选大龙虾了。
青松看到姐姐勾周沙展手指,周沙展还回握,两人跟拉钩一样,虽然只有几秒钟,还是把他吓一跳。
佟叔把青松脑袋差点拍到海鲜缸里:“怎么,周sir还不好?赶紧多捞点贵的,补补脑子。”
青松摸了摸后脑勺,二姐没说拍拖呀,周sir很好,就怕二姐因为某种原因,耍点小手段吊着周sir,哎呀不管了,肚子饿得呱呱叫,饿得脑子都不好使了,先饱餐一顿吧。
……
香江的夜晚真璀璨,从饭店出来,对面的金樽夜总会,正是一天最热闹的时候,金碧辉煌的门厅,客人络绎不绝,门口停着的全是各种豪车。
叶甄臻两辈子都没有机会进去看看,指着对面说:“可惜你们都有公职在身,不然我们去那唱卡拉OK。”
李sir忙劝阻:“那可不是好地方,叶记者,就是查新闻,你也离那地方远一点。”
不过事与愿违呀,系统可不管适不适合,给她推送了一条,有关金樽夜总会的新闻。
【前选美选手埋尸金樽夜总会一号贵宾包厢,一天后再添一具新魂,请改变新闻结局,报道真相,将参与的凶手绳之以法。】
金樽夜总会,那是红叶集团的娱乐产业,红叶社团转行正道生意,这种娱乐产业是消金窟,全港的卡拉OK,夜总会,开了不少,听说程爷打算投资拍电影,正在赞助选美节目呢。
她和大家告别,回到家后,马上给程爷打去电话。
寒暄了两句,提出需要帮忙的话:“程爷,我想去金樽夜总会当个服务员,你能安排吗?”
那有什么难的,程福盛的活动地不在金樽,但是金樽是红叶集团的,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但问题是,叶记者跑去金樽,那地方不会有够上头版头条的大新闻吧?
红叶最近风向积极正面,可不想被负面新闻,拖累上了头版头条,被全港市民热议。
就算有,也得提前准备,做好切割!
“叶记者,这事好安排,那你和我透个底,金樽里面有什么大新闻,红叶投资的电影要开拍了,不想有那么多的负面新闻。”
礼尚往来,叶甄臻透露一点:“程爷,时报有可靠消息,三年前金樽死过人,就埋在一号包厢的墙壁里,线人委托我报道真相,否则马上把消息,散布给全港的媒体,您看我是没办法,不是针对红叶集团。”
三年前的命案……那时候邱爷没退,程福盛没坐上红叶集团一把手,可是外界谁管他什么时候接班的,红叶旗下产业闹出命案,都得算他头上。
幸好是有交情的叶记者,还有个缓冲时间,帮叶记者,就是帮他自己。
“好,叶记者,明天就安排你去金樽。”
放下电话,程福盛重重拍了盘在掌心里的两颗核桃,核桃盘得油光水滑,但这一摔,摔出了裂纹,废了,可见他此刻有多生气,给一旁的刀仔吓了一跳。
“程爷,我听是叶记者打来的电话,不是什么新闻和红叶有关吧?”
程福盛沉着脸:“骆简昆那个王八蛋,三年前找邱爷要走金樽,一接手就装修,敢情是闹出人命了,叶小姐的线报不会出错。”
刀仔咬牙:“昆哥一直做假账,把一个日进斗金的夜总会,做成微利生意,就怕闹出来之后,他一走了之,拿着这三年黑下的钱逍遥快活,让集团替他善后。”
程福盛哈哈嘲笑:“他想得美,明天你带叶小姐去金樽,保护好她,在时报刊登真相之前,狠狠榨一笔买断费,叫骆简昆把金樽买下来,别想连累集团的名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9章 金樽都不用真名的,你就叫…蔷薇吧
叶甄臻要去金樽当服务员, 那是夜总会,她打扮得非常低调,统一的服务员制服, 头发梳在脑后一丝不苟,戴着黑框眼镜, 脸和暴露出来的皮肤, 全部涂上自己调配的粉底,调黑了好几个度。
就这样往刀仔跟前一站:“刀哥,这样安全了吧?”
刀仔一言难尽,除了黑了点,呆了点, 五官还是很精致:“有用,但难保没有好你这口的, 不笑还好一点, 你别笑了。”
叶甄臻搓了搓脸,保持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这样呢?”
刀仔点点头,这几天有他在金樽, 倒也没人能欺负得了叶记者。
他给叶记者找了个还不错的领班:“萍姐, 我不在跟前的时候,小叶麻烦你多看顾。”
萍姐是人精啊, 程爷亲自打电话,跟她说金樽要卖给骆简昆私有,问她愿不愿意去另外一个场子当经理, 收入翻倍。
她当然愿意呀,跟着骆简昆这种疯子,不如趁程爷抛来橄榄枝,跳槽离开金樽。
她什么都不问, 不热情、不鄙夷,带着淡淡的、平常的语气。
“金樽都不用真名的,你就叫……蔷薇吧,去包厢楼层做事,等客人走了之后,进去打扫卫生,平时不要在走廊里晃荡,不要窥探包厢客人的隐私,听到什么都不要好奇,招惹了不该惹的麻烦,我也很难摆平的。”
叶甄臻微微鞠躬,一板一眼:“谢谢萍姐。”
……
在刀仔和萍姐的安排下,她负责顶层豪华包厢的卫生,白天睡觉,晚上上班,顶层十二个包厢,她已经进去十一个,但是端头最豪华的一号包厢,始终没办法进去。
萍姐私下和程爷谈好,转让合同一签,要换地方发财,那金樽的一些事情,能找她打听。
她指指端头面积最大的一号包厢:“萍姐,金樽有钱的客人这么多,每天爆满,怎么一号包厢,不开放给客人用呢?”
萍姐买程爷面子,才透露一点给她:“一号包厢,是骆简昆按照他自己的喜好,装修出来自用的,他几个死党来了,才会开那个包厢,事后有他的跟班小弟打扫卫生,我可提醒过你了,靠近那个包厢的,除了他现女友谷霄红,没一个好下场。”
“叮咚”系统给了新闻线索:“谷霄红,凶案帮凶之一,请挖出她行凶的证据和动机,报道真相,还受害人公道。”
能被骆简昆信任,估计没少一起干缺德事,证据可以找,那动机呢?
叶甄臻给萍姐端茶倒水:“萍姐,这个谷霄红什么来头?能在昆哥身边呆上这么久,一定有过人之处吧,昆哥前一个女友谁呀?怎么输的?”
萍姐斜眼看了她,问的问题好犀利,既然程爷罩着的,她问的话,相当于是程爷要问的话。
萍姐深呼吸,慢慢吐出浊气:“程爷信得过,所以我才告诉你,骆简昆之前的女友叫钟映琴,手段狠辣,但为人还算公正仗义,我们都服她,她帮着骆简昆打理生意,带了自己好姐妹进金樽一起赚钱,有客人乱动手脚,也是她出头帮姐妹们化解,所以啊,我们真是服她。”
那时t?候金樽还是正常的,上上下下很开心,红叶社团的产业嘛,不大有人敢在这里闹事。
当然有臭男人揩油,进包厢陪酒的姐妹,琴姐事先都讲好,在金樽她能罩着,可私下跟客人出去,出了事她不负责。
有姐妹渡过了燃眉之急,要走,琴姐也不为难,还会恭喜,姐妹们一起唱K欢送一场,那时候的金樽来来往往很多新面孔,也有出去的姐妹,因为信任琴姐,介绍人来。
叶甄臻并不打断,让萍姐回忆完。
萍姐越看小叶,越像个记者,不过就算是,她已经决定离开金樽,小叶想知道,那就告诉她。
“谷霄红是钟映琴老家的,看着好老实的姑娘,琴姐为了她,还开瓢过一个客人的脑袋。”
叶甄臻感慨:“琴姐是很仗义,琴姐失踪,红姐很难过吧?”
萍姐哈哈嘲笑:“我劝过钟映琴,别对这里的姑娘太好,琴姐说,在金樽可以不讲感情,但必须仗义,可是那个看着最老实的谷霄红,却是最不安分的,抢了骆简昆,成了金樽的大姐大。”
叶甄臻不解:“萍姐,你刚不是说对昆哥有用的女人,才能留在他身边吗?谷霄红比琴姐还有用?”
虽然没有人,萍姐还是担心的四下看看:“琴姐有个底线,不碰‘米分’,为此和昆哥大吵一架,谷霄红就是那时候趁虚而入的。”
叶甄臻捂着嘴巴:“金樽不会是销‘米分’的场所吧?”
萍姐“嘘”了一声:“红叶集团很早严令禁止,不许碰那个东西,但程爷决定把金樽卖给骆简昆,我看他们心思又活了,我怕引火烧身,所以,这才是我决定离开金樽的原因,你心里有数,不要久待。”
……
今天晚上运气好,一号包厢开了,这次是三个马仔,一个留在门口守着,两个进去清洁。
叶甄臻立刻拎着清洁桶跑过去,把头低得只看到后脑勺。
门口守着的马仔立刻呵斥:“干什么呢?懂不懂规矩,这里是你来的地方吗?”
叶甄臻唯唯诺诺:“对不起,我、是来负责包厢清洁卫生的。”
萍姐赶紧过来陪笑,俏骂道:“九哥,这么凶干嘛啦,她新来的,她老爸救过我老爸的命,给我个面子,别和红姐说了。”
叫细九的马仔一笑:“萍姐的面子当然要给啦,既然是你老家的人,这次算了,但是萍姐,这些新人你该教教规矩,每次昆哥来,都跟苍蝇一样围过来,赶都赶不走,红姐很生气的。”
叶甄臻心里呸了一声,苍蝇盯什么?骆简昆是屎吗,骂人先把老板骂一顿,有这样的手下,骆简昆应该就那样。
倒是那个叫谷霄红的,能取代钟映琴,在骆简昆身边留三年,不容小觑。
萍姐笑着应付保证,一把给叶甄臻拽走,低声埋怨:“刀哥今晚不在,交代我看好你,你老实点,别给我找事。”
叶甄臻保证:“萍姐,你放心忙去吧,我不去一号包厢偷听。”
……
她是不去一号包厢瞎晃悠,但是有个叫阿梦的女孩,长得清秀,不算亮眼,身材是真火.辣,前凸后翘,叶甄臻都多看了好几眼,别提那些来金樽买醉的男人了。
阿梦的目标是一号包厢的骆简昆,托盘上一瓶洋酒、四个酒杯,单手托着,摇摇摆摆朝着一号包厢去了。
叶甄臻就想看看,阿梦能不能进得去。
不管是脸好看的,还是身材好的,细九都是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阿梦还没靠近,他怒斥一声:“谁让你来的?”
阿梦吓得浑身发抖,托盘砸落,酒瓶酒杯劈里啪啦碎了一地,她瑟缩:“我、不是说一号包厢要了酒吗?我来送酒的,可能听错了,好像是二号包厢客人点的。”
细九见多了类似的小心思,怒斥:“知道这瓶酒多少钱吗?你三个月的工资都还不上!”
阿梦真吓坏了:“对不起九哥,我会想办法赔的,我这就打扫。”
一号包厢里的骆简昆,朝着门外撇了一眼,正好看到阿梦弯腰捡地上的碎玻璃,胸.前的风光一览无遗。
骆简昆只觉得浑身燥热,喊道:“阿九,什么事?”
细九忙说:“昆哥,是个新来的不小心,打碎了一瓶贵酒。”
骆简昆“啧啧”两声:“碎了就碎了,记我账上,可别吓着她,把人带进来,我问两句话。”
阿梦脸上狂喜,一点不害怕了,扭着腰进了包厢。
细九把门带上,四处看看,正好萍姐那个木头一样老实巴交的老乡,正靠墙站着,目不斜视,呆头呆脑,也不知道过来把碎玻璃扫了。
“你,过来,把玻璃渣扫掉,地面清理干净,动作快点,别笨手笨脚的,一会人要出来了。”
还有这种近距离观察的好事?
叶甄臻提着桶,低着头,慢悠悠过去,蹲下来,开始捡玻璃渣。
刚才细九说人要出来,骆简昆不会那么不讲究,把女朋友和兄弟赶出来,就在包厢里办事吧?
她刚把玻璃渣扫干净,包厢门开了,谷霄红领头,带着骆简昆的兄弟鱼贯而出,绕开门口地面的酒渍,啐了一口:“贱人,等着。”
叶甄臻把头快埋到地板上,用抹布吸着地上的洋酒,辛辣味直冲脑门。
等脚步声远了,她悄悄抬头,包厢里两个你情我愿的,已经上手了。
叶甄臻把地上的酒渍吸干净,一点点擦,擦到包厢门口,猛然吸了几口空气,包厢里有残留的香水味,熏香味,各种酒味,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令人作呕的尸臭!
这个气味她不会判断错误的,骆简昆居然在埋尸的包厢里,做的下去这种事,够变态的。
包厢里的声音已经不堪入耳,细九把门带上,不耐烦低声吼道:“你也太慢了,快点儿。”
她赶紧擦完最后这点酒渍,拎着桶快步去了清洁间,时刻关注着一号包厢的方向。
突然一声惨叫,是阿梦的叫声,叶甄臻跳着冲出去,看到铁塔一样的细九,改变主意,跑去找萍姐。
……
萍姐迎来送往,看到叶甄臻跑着过来,速度快到准没好事,要不是刀哥交代,她真懒得理会。
现在的金樽红姐当家,不比从前,多管闲事没有好下场的。
萍姐不耐烦:“什么事?”
叶甄臻怕闹出人命:“萍姐,阿梦被昆哥叫进一号包厢,红姐出来了,细九守在门外,我听阿梦叫得太惨了,有办法吗?”
都已经上手了,能有什么办法!萍姐恨铁不成钢,把新做的指甲都锤劈了。
“我叮嘱过每一个姐妹,昆哥来了一号包厢,能躲多远就躲多远,让红姐自己伺候去,偏不听,她就是死在里面,也是自找的!”
叶甄臻要打听消息呀,反过来安慰:“萍姐,你消消气,我是听着阿梦叫得惨,但金樽日进斗金,闹出人命会招来警察,阿梦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萍姐知道:“倒不至于要她的命,但苦头少不了,听说昆哥有个毛病,除了一号包厢,别的地方他石更不起来,都这么传,估计是真的。”
叶甄臻:……这么变态的,平时谷霄红自己上,倒是不用祸害别人,阿梦听了传言还要上,难怪萍姐不想管。
“萍姐,我知道了,昆哥一来,靠近一号包厢太危险,今晚我不会再靠近。”
萍姐欣慰点头,又失望叹气:“红姐睚眦必报,敢靠近昆哥的女人,第二天都不会出现在金樽,阿梦不知道要被卖去哪里,你绝对不要多管闲事,刀哥让我今晚看好你,至少今晚不可以,你别让我难做。”
叶甄臻保证:“萍姐,你忙吧,我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了,祝萍姐离开金樽后,岁岁平安。”
萍姐心一软,想去救阿梦,又停住了脚步。
她在金樽如履薄冰,勉强自保,没有能力去救别人,琴姐以前倒仗义,可结果呢?昆哥说给了笔钱,琴姐出国了,真出去了吗?
她打了个寒噤,没有能力多管闲事,就不要管了,希望阿梦运气好,遇到天降救星,救她这一次吧。
听了萍姐的叹息,叶甄臻感觉谷霄红今天不会放过阿梦,心里做好跟到底的决定。
她捂着肚子:“萍姐,我肚子痛,今晚可以早下班吗?”
金樽好几个清洁大婶,她是来凑数的,萍姐装不知道:“你在不在,又没人过问,自己机灵点。”
叶甄臻溜到安全地方,打电话给家文哥,给了红姐座驾车牌,让他等在路口,做好随时跟踪的准备。
……
这下可以心无旁骛盯梢了,二十多分钟,包厢里安静了,细九进去后,很快出来,找人一起给骆简昆搀扶出来。
在叶甄臻的相机镜头里,他神志不清,这二十多分钟,不知道灌了多少酒,已经无法自己走路了。
就这么一会工夫的空档,一号包厢里面只有阿梦一个,没有哭声没有说话声,阿梦搞不好已经被折磨晕了。
冒次险吧!有t?系统呢,她趁着无人敢来一号包厢,迅速溜进去。
阿梦果然衣衫不整晕在沙发上,脖子、胳膊都有见血的牙印,骆简昆那个王八蛋,畜生都不如!
只要进了这个包厢,晚上就能回溯现场了,拍好需要的照片,她快速退出包房,好险,刚刚撤到安全距离,谷霄红已经带着两个马仔杀过来。
随后,包厢里传来清脆的巴掌声,在谷霄红的咒骂中,阿梦哭着醒了,哭声没持续几下戛然而止,随后被两个马仔一左一右夹着,跟在谷霄红身后,拖行着出来了,阿梦这是又被打晕了。
叶甄臻抓拍几张,顺着消防楼梯一口气跑停车场,找了个隐蔽位置蹲守,拍到了阿梦被抛进后备箱,谷霄红坐进车里,马仔开车扬长而去。
她马上打电话给路口的杜家文:“家文哥,装着阿梦的车子出去了,你一定要跟到地方,拜托了。”
杜家文肾上腺素飙升:“叶记者,我已经发展出三人的士跟车队,绝对可靠,我们内部对讲机沟通,交替跟踪,的士车没人在意,绝对不会跟丢,你瞧好吧。”
家文哥真是厉害,难怪不要时报给买轿车,就愿意开的士,去哪都不引人注意。
谷霄红抓走阿梦,应该不会杀她,没有值得冒险灭口的地方,那就是要榨干阿梦最后的价值,做贩卖年轻漂亮女人的生意!
程爷接管红叶一把手,才个把月的时间,还没察觉到,一旦证实,程爷亏本也要把金樽切割掉。
必须找到确凿的证据,叶甄臻离开了金樽夜总会的范围,找了家客人不多的宵夜摊,点了云吞面,开始回溯案发现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0章 一切准备就绪,定在今晚动手
在回溯的案件中, 她代入的是谷霄红的视角,谷霄红是家中老幺,很得父母哥姐宠爱, 可是她羡慕钟映琴,小时候阿琴可惨了, 父母不疼, 被哥哥介绍给老男人,被姐姐骗去歌厅,那时候的阿琴最羡慕她了。
可是阿琴去了歌厅,认识了大老板,情况不一样了, 穿金戴银,出门有小弟跟着, 好拉风。
阿琴没有回报家里, 反而带着马仔,把她哥哥姐姐给揍了一顿,说是替自己出气。
她真羡慕阿琴, 请阿琴带她一起发财, 过人上人的日子。
阿琴怕她过得好,居然不愿意, 还假惺惺劝:“我只是人前看着风光,背后的苦谁能知道,阿红, 你家庭这样幸福,不要深陷泥潭,平平淡淡的日子,是我求都求不来的, 你要珍惜。”
她当时好恨呀,可能是老天听到了她的祈求,她老爸重病,家里筹不出那么多钱,这一次,阿琴把她带到了金樽。
来了金樽,她才知道什么叫销金窟,那些老板怎么那么有钱呢,一晚上消费一万多块,眼睛都不眨一下。
有的姐妹会哄,只要老板高兴,打赏的小费,比她哥哥姐姐,辛苦做工一个月的工资都高。
她在这里如鱼得水,渐渐的知道,还有些生意,比酒水更挣钱!
可是琴姐太死板了,坚决不碰,还和昆哥吵:“阿昆,我说过,我老爸就是个DU虫,染上那东西,人不人鬼不鬼,老婆都能卖,咱们不能做那种绝户生意,再说了,红叶社团三令五申,不许旗下场所卖‘米分’,你要执迷不悟,我就告诉邱爷。”
谷霄红皱眉,钟映琴算什么东西,敢这样和昆哥说话?
“琴姐,别忘了你就是个围村妹,没有昆哥,你什么都不是,昆哥要做的生意,一定有他的道理,怎么能因为你老爸是DU虫,就阻止昆哥发财呢?”
她觉得自己说得已经很客气了,钟映琴居然打了她一巴掌:“我跟阿昆说话,有你什么事,滚出去。”
那一刻,她真的想杀了钟映琴,她配不上骆简昆的野心,那自己为什么不能取而代之?
她哀哀哭泣:“昆哥,我也是为了你的生意,说了句实话而已。”
骆简昆大约是烦了钟映琴的说教,当场甩了她一巴掌,谷霄红当时狂喜,那俩人越吵越凶,阿琴还想动手,但是骆简昆先一步,抄起坚硬的洋酒瓶,朝着阿琴的脑袋砸去。
阿琴倒下了,她很慌,虽然心里很想杀死阿琴取而代之,可是骆简昆这会已经杀红眼,她害怕被灭口。
所以,她也抄起酒瓶,砸向了已经没有气息的阿琴。
她忐忑的看着骆简昆,居然看到他某处起反应了,马上想到了自救的办法,贴了上去:“昆哥,琴姐能帮你的,我能,她办不到的,我还能,肯定做的比她好。”
他们就在包厢里,反复折腾了很久,一直到骆简昆沉沉醉死过去,她满足的给自己倒了杯酒,从今以后,金樽她说了算了。
……
叶甄臻从回溯里出来,默默把一碗云吞面吃了。
在回溯里,善后的是细九,她看到细九把凶器包好,装进了一个袋子里,他扔掉了吗?如果没扔,他放在哪里,扔掉的话,还能找回来吗?
她把脸上盖的粉洗掉,露出原本白皙的皮肤,一直等在金樽门外,等到了萍姐下班。
“萍姐。”在萍姐准备坐的士之前,叶甄臻叫住了她。
萍姐犹豫了一瞬,这么漂亮的女孩,好眼熟,既然眼熟,又怎么会不认识呢?
她恍然大悟:“你是小叶?我在翡翠台的新闻上,看你出镜播过新闻,你、果然是来调查新闻的。”
叶甄臻严肃:“萍姐,那是以前的事情了,我快被电视台辞退,准备入职时报,时报给我提供了线索,说钟映琴三年前,在一号包厢遇害,让我查出新闻真相,通过考核才有机会加入,我已经掌握了一些真相,还有一些情况,想继续找你了解。”
琴姐果然死了,时报说出来的话,她质疑都没有,一下子相信了。
只要能替琴姐抓到真凶,她愿意告诉叶记者,萍姐悲从中来:“好,你想问什么?”
叶甄臻说:“萍姐,我想了解细九有没有软肋,我需要他做人证,他这种人死心眼,没有绝对的软肋,说不动他。”
……
叶甄臻和萍姐去了她家里,在自己家里,萍姐放松下来,哽咽了好一会儿,才擦掉眼泪,说起细九的事。
“你这么说,我也觉得金樽装修那段时间,细九很反常,本来他只是个普通打手,突然就被谷霄红重用,而且一号包厢,砸墙和砌墙的活,是细九自己动手,你确定琴姐被埋在墙里?为什么要冒这种风险?”
叶甄臻有个大胆的猜测:“骆简昆可能有勃.起障碍,只有在一号包厢那种环境下,那个变.态才能起反应,为了笼络住骆简昆,谷霄红想了这个办法。”
萍姐见识过的变态不少,但是像骆简昆这样的,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可怕的是,谷霄红居然不感到害怕,还助纣为虐。
她咬牙切齿:“畜生,一定不能放过他。”
既然关键证人是细九,萍姐说:“细九的软肋是母亲和弟弟,他弟弟体弱多病,谷霄红给的钱,刚够维持细九弟弟最基础的医药费,如果你能把细九弟弟的病治好,应该有得谈。”
既然有软肋,那就太好了,叶甄臻感谢:“萍姐,还要麻烦你保密,程爷需要和金樽切割,我需要继续调查,你只需要耐心等着,真相会大白的。”
萍姐说了,细九的软肋是母亲和弟弟,那就从这里入手好了。
周家入股了仁德医院,那可是全港最好的私家医院之一,送到这里来治,细九还有什么好说的?
她和周景年一说,他马上安排,还带给叶甄臻一个消息,他调查后发现,谷霄红买通之前的医生,说细九弟弟的病,只能保守治疗,想把细九一直困住。
那就好办了,只要细九弟弟的病治好,他没有后顾之忧,应该愿意说出凶器藏匿地点、出庭作证,尸体、凶器、人证,证据链就齐全了。
……
为了让细九配合,叶甄臻把调查到的这些证据,摆在程福盛跟前。
程爷看到她拍来的照片,怒气冲天,直接叫刀仔把细九捆过来。
程爷也不侮辱人,直接给他两个选择:“要么你和骆简昆抱在一起死,要么配合时报调查真相,去警方那以功抵过,很快就能出来,到时候跟着刀仔做事,红叶现在做正道生意,对你和你的家人都好。”
细九也想啊,可是他弟弟的病……
“程爷,红姐说帮我弟弟联系了医疗救助基金会,已经约到仁德医院最权威的医生,我……没有选择。”
程爷哈哈大笑,随后给了他脑袋一下:“蠢货,老子想去仁德医院体检,都要预约排队,你以为她谷霄红什么东西,又是基金会免费治疗,又是最好医院里最好的医生,那是时报做的局,让谷霄红以为她的能量,能帮你弟弟联系上医院,是为了稳住她,别在关键时刻坏了计划。”
时报?t?细九呆呆的,是为了琴姐的新闻吗?还是红姐背后联络的生意?
时报的能力和信誉,毋庸置疑,那些提供过线索被采用的,都拿到了线索费。
时报这次先付钱,给他弟弟治病,那他这条命就交给时报了,他一抱拳:“程爷,我听你的。”
程福盛心里满意:“不用听我的,刀仔带过去的小叶,目前在为时报兼职,你听她的。”
细九头脑简单,能打能扛事,不好.色,不贪财,除了家里母亲弟弟是他的软肋,没有别的短板,那将来照顾好他家属,他会是个好用的左膀右臂。
刀仔练出来了,得提拔到更重要的位置,细九正好观察培养,补上刀仔的位置。
……
叶甄臻从里间的办公室出来,对程爷的用人之术佩服不已:“程爷,你这拳头加蜜糖,马上就把细九说服,太厉害了。”
程福盛笑得爽快:“叶记者,你不但把细九的后顾之忧解决,还把我的麻烦解决,你是细九的救星,也是我的福星,以后多多合作。”
“好说。”叶甄臻给程爷提了个醒:“程爷,金樽的转让合同,一定写三年前命案发生之前,否则命案现场被挖出来,还是会连累到集团。”
程福盛晓得:“我懂,我拿查账死压着,按照三年前的时间签字,那这三年的利润我当不知道,不用查账,骆家兄弟巴不得呢。”
叶甄臻又补充:“签字的时候,您留好影像资料和录音,就说是三年前谈好了,现在补合同,别给对方反咬一口的把柄。”
程福盛佩服,要不是时报是叶记者自己的,真想挖她到红叶集团来。
“叶小姐,还是你考虑周到,等我这边签约好了,你那边就可以行动了。”
这是叶甄臻和程福盛谈好的,程爷安排她进金樽当服务员,她等程爷合同流程走完,再报道真相。
程爷把金樽从红叶集团剥离出去,细九弟弟手术非常成功,一切准备就绪,定在今晚动手。
……
叶甄臻准备好了,换了更合身的服务员制服,把身材衬托得很亮眼,没有刻意伪装,白皙的皮肤,一下子就把人的视线吸引走。
细九终于开始注视一个女人了,张了张嘴巴,好几秒之后才说:“叶记者,找出琴姐遗体的办法那么多,你非要亲自来吗?”
叶甄臻说:“九哥,你就别操心我了,骆简昆喊人的时候,你正常进来,配合一下,省的以后道上说你二五仔。”
细九抱拳:“程爷叫我听你的,你怎么说,我怎么做,绝不出差错。”
骆简昆来之前,有细九的配合,她提前在一号包厢里放好了摄录机,随后如法炮制,摔了一瓶很贵的洋酒和玻璃杯子,引来细九的呵斥。
“阿九,又怎么了?”包厢里传来骆简昆饶有兴致的询问。
叶甄臻抬起头,朝着声音的方向望过去,从这个角度方向,她的侧脸实在太漂亮了,因为衣服紧,裹的凹凸有致,果不其然,骆简昆上勾了,亲自出来安慰。
“不就一瓶酒吗,记我账上,可别给这么漂亮的小姐吓坏了,进来喝杯酒,压压惊。”
叶甄臻装作害羞,躲开他的咸猪手,瑟缩着往埋着钟映琴的那面墙靠,仔细闻闻,那天没有闻错,尸臭依旧散发着,难怪这包厢里的换气扇从来不关,哪怕没有人也要点上熏香。
骆简昆挥挥手,几个小弟心领神会,纷纷站起来,等着谷霄红说漂亮话,腾地方给昆哥办事。
谷霄红今天一反常态,指挥几个小弟:“今天三人行,你们先出去吧,门口留细九一个人。”
几个小弟不敢说不,乖乖的退了出去,叶甄臻瞧出点名堂,明明是骆简昆的小弟,听的却是谷霄红的命令。
骆简昆翘着二郎腿,姿态放松:“阿红,你放得开,人家新人未必放得开,你还是出去吧。”
谷霄红愤怒的看着叶甄臻,这个新人不一样,她瞧着非常眼熟,非常有危机感,难道她也要被人取代吗?
她不甘心,如今的一切是她奋斗的奖励,她不允许被人抢走。
她冲着骆简昆质问:“昆哥,在这个包厢里,别忘记我是怎么替你做事的。”
骆简昆早就发现谷霄红跟小弟搞在一起,培养她自己的亲信,刚才那两个马仔只听她的话,当他不知道吗?
他笑道:“阿红,你就是个围村上来的,守好本分,否则下场和阿琴一样,有的是人取代你。”
他朝着叶甄臻勾勾手,叶甄臻站着没动,因为她看到谷霄红,双手抱着酒瓶,朝着骆简昆脑袋上砸去,面目狰狞。
“垃圾、蠢货,不就仗着有个好哥哥吗,没有你哥哥在红叶集团的位置,你什么都不是,去死吧!”
没想到这一砸被骆简昆躲开,随后反手夺过酒瓶,照着谷霄红脑袋砸下去,就跟三年前砸阿琴一模一样。
这太突然了,谷霄红还要作为嫌疑人审讯呢,她死了少个指认的证人。
叶甄臻在第二下酒瓶落下来之前,一脚给骆简昆踹翻。
骆简昆震惊了,这是第二个打到他的女人,第一个是那个该死的后妈,他和大哥合力,把后妈推进水里淹死了,这一个,就淹死在酒里吧!
“贱人,我看你是活腻了。”骆简昆把手里砸过谷霄红的洋酒瓶子,砸向叶甄臻。
叶甄臻闪躲开,酒瓶重重砸在墙上,那处最薄的墙面,被砸出裂纹,凑近了才能看到。
骆简昆大步跨过来,眼神阴狠,酒精让他脚步虚浮,叶甄臻瞅准时机,借着他冲过来的力道,一拉一撞,把他脑袋撞向刚才的裂纹处。
一边撞一边骂:“你才是贱人,打碎一瓶酒而已,我赔不起吗?以为是商量赔酒,原来是想要我陪酒,你也配?你这个贱人。”
骆简昆脑袋剧痛,膝盖弯被踢了好几脚,站都站不稳,别提反击了。
他知道门外只有细九在,大声呼喊:“细九,你给我死进来。”
谷霄红摇摇晃晃站起来,摸着脑袋上的血,也愤怒的大喊:“细九,你进来!”
细九推开门,看着骆简昆的脑袋,一下又一下,已经给墙面砸出小洞,快要看到里面的尸体了,他心跳加速,不知道叶记者会叫他做什么?
但是叶记者只专注用骆简昆脑袋开墙,没有使唤他。
谷霄红阴狠:“把门关上,把他们两个都杀了。”
骆简昆大怒,他当初怎么会为了这种贱人,舍弃了阿琴那么仗义的女人。
“细九,你以为你弟弟的病,为什么拖这么久?她买通了医生,要用你弟弟的病,让你替她卖命,差点耽误害死你弟弟。”
谷霄红和骆简昆狗咬狗,细九却等着叶甄臻的命令,左右为难:“红姐、昆哥,你们俩统一下意见吧,不然我不知道怎么做。”
叶甄臻心里夸细九,耿直有耿直的好处,这话说的符合他性格,天衣无缝。
她已经把洞口砸得足够大,突然惊恐的后退,捂着嘴巴:“这墙里面怎么会有尸体,来人啊,死人了,包厢里死过人啊。”
从包厢发生冲突开始,萍姐就带着小姐妹们远远观望,听到死人了,一下子冲进来。
她看清楚了,尸体脖子上的项链,还是小姐妹们为了感谢琴姐,一起凑钱买的生日礼物,琴姐很喜欢,一直戴着的。
她捂住了嘴巴,颤抖着喊:“是琴姐,不是说她出国享福了吗,怎么死在这里?”
包厢里一下子涌进来好多人,和钟映琴关系好的小姐妹,都认得那个项链,纷纷嚷嚷:“真是琴姐,怎么会这样,叫警察来查,一定不能放过害了琴姐的人。”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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