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叶甄臻就这样被扛着,上了面包车
包厢里发现了尸体, 无论如何都有警察上门办案,但是时间可以拖延,骆简昆有忠心的小弟, 凶神恶煞推搡过来,恐吓众人, 想要在警察来之前, 把他带走,红叶社团有的是门路,只要出了金樽的门,哪条水路码头都能走。
谷霄红也有,虽然人数不多, 但是足够护送她,可是那几个唯细九马首是瞻, 细九不动, 他们观望。
谷霄红咬牙切齿,她被洋酒瓶砸的头昏眼花,这会被挤在角落, 不能耽误了, 必须在警察来之前,离开金樽!
她还有退路的, 有一条连骆简昆和细九都不知道的退路!
她大喊:“琴姐是被骆简昆砸死的,用的洋酒瓶子,砸了十一下, 头骨都砸裂了,你们去问细九,他最清楚。”
琴姐以前仗义啊,尤其是这三年来, 和谷霄红对比,大家愈发怀念琴姐。
现在钟映琴尸骨就在墙里,大家人多势众,居然把骆简昆的小弟气势压过去。
“是骆简昆杀死了琴姐,他大哥是红叶集团二把手,放出去还能找到吗?警察来之前,不能放他走,姐妹们,琴姐对我们不薄,大家拦住了,不能放他走!”
……
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t?,都放在骆简昆身上,和他的小弟争夺门口的位置,谷霄红趁机溜了。
叶甄臻只要喊一嗓子,就能留下她,但是系统突然弹出新线索:【谷霄红涉及另外一宗即将发生的勒索诈骗,请继续查找真相。】
叶甄臻在心里问候了系统,随后紧紧跟了上去。
从金樽后门刚出来,和正门、后门同时突进的西九龙重案组探员们,擦肩而过,她还故意躲了一下,没让周景年和青松看到她。
周景年带队冲进了金樽夜总会,马上逮捕嫌疑人,封锁现场,叫来法医勘验,将骆简昆、细九等人押上警察。
叶甄臻呢?谷霄红呢?周景年带队将所有包厢强行打开,一一检查,连停车场都搜寻好几遍,有人说好像看到谷霄红出现在金樽的后巷,但是没人看到警方形容的另外一个。
电话照例打不通,谷霄红和叶记者同时消失,难道谷霄红后面,还有没挖出来的新闻?
周景年心情沉重,将嫌疑人和相关证人带去警署,安排好审讯工作,立刻打电话给杜家文。
“家文哥,叶记者联系你了吗?”
杜家文刚拍好阿梦被解救的照片,跟周景年说:“叶记者有分寸,你安心啦,专心审你的案子去吧,我还有事呢。”
杜家文去了趟金樽,因为出了命案,门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他把的士停的远远的,和萍姐接上头,拿到摄录机,送回时报交给赵求正,明早时报的头版头条有了,他相信叶记者吉人自有天相。
……
叶甄臻一路尾随谷霄红,她逃出金樽,身上除了首饰,没有钱,步行去往目的地,因此才能跟得上。
她穿坡跟皮鞋,对方穿高跟鞋,跟起来不费劲,走了半个小时左右,到了一家叫“来利”的拳馆,谷霄红走了进去。
叶甄臻靠近些,找了个隐蔽地方观察,从包里掏出小型相机拍了几张。
突然,有人悄无声息绕到她背后,一瞬间的事,口鼻已经被大掌覆盖,棉质手帕的触感一贴上嘴巴鼻子,她马上屏住呼吸,装作呼吸不畅在吸气的样子,实际上一口空气都没吸。
大哥练过她憋气中打斗,最夸张的是在水下面憋气偷袭,她正想来个出其不意,反击身后的偷袭者,系统又给她弹出线索提示。
【你假装迷晕,和谷霄红关在拳馆地下室,很快,又一个受害者和你们关在一起,请调查她被关起来的原因。】
叶甄臻心说呢,她这么警觉,怎么可能察觉不到身后有偷袭,是系统刚才麻痹了她的感官,那就配合晕一下吧。
憋气憋的差不多了,她配合的晕倒在身后偷袭者的胳膊弯。
对方嘀咕一句:“这么多设备,是个记者啊,谷霄红真是个废柴,身后跟了个尾巴都不知道,还敢提出绑架红叶集团二把手弟弟的主意,哪儿来的底气。”
……
叶甄臻就这样被扛着,头朝下,上了面包车,车子开到了拳馆车库,接着又被扛到了地下室,仍在一张还算干净的缓冲泡沫垫上。
她闭着眼睛的,只听到谷霄红急促的说:“你们怎么把她抓来了?她是个贱人,在金樽不安好心,等我查清楚她的目的,对你们一定有用。”
接着是男人嘲讽:“哪有那么复杂,这一包是相机和录音笔、望远镜,她是个记者。”
“记者……”谷霄红这时候才恍然大悟,随后更加急切:“她跟到了这里,肯定发现了什么,这样,我来动手杀了她,你们就有我的把柄了。”
男人不耐烦:“别动不动打打杀杀,如果不是你这么蠢,她怎么跟得到拳馆?放心,等我们把剩下的骗过来,送你们一起上路。”
叶甄臻心里咯噔一下,这个上路,不是去死的意思吧?
还好谷霄红的话解了惑:“什么,你连我一起卖?我们是合作伙伴,绑架不了骆简昆,可以绑架他哥哥,红叶集团二把手,肯定能勒索更多的钱。”
一个女人的声音银铃一样响起:“阿阳,别跟她废话,绑结实了,别出岔子。”
……
叶甄臻也被绑了,这会夜半三更的,忙了大半个晚上,系统让她来查真相,她不急着走,那就先睡一会吧。
耳边谷霄红的声音,骂了半个小时:“这种有钱人家的小姐少爷,真是神经病,把自家人骗出来,绑架要赎金,又不是没钱花,图什么?我要是有这样的家庭多好,真不甘心阿。”
“呜呜,琴姐,我后悔了,你劝我的话都是对的,可我就是嫉妒你,这条路不好走,我越走越远,回不了头,现在要被卖去东南亚,早知如此,我就不逃了。”
“咦,刚才那臭男人,说她是个记者,我说怎么眼熟呢,想起来了,她不是新闻栏目的主播吗,好像是看过一次,后来就没出过镜,以为被哪个富商包了,没想到还在查新闻,长这么漂亮,非要做冒险的事情,一点都不会利用,太可惜了,这么好的美貌和身材,为什么不给我?真不甘心啊。”
“没事,反正有倒霉鬼陪我一起,盛来莹要绑盛家的谁呢?她嫂子?还是亲大哥呀,真期待呢。”
骂累了,她消停了,好一会儿没声音,应该是睡过去了。
……
叶甄臻倒是不困了,理了理刚才那些骂人话里的线索,还原了一下事情顺序。
谷霄红应该是受不了骆简昆,不知道怎么搭上了叫盛来莹的有钱人家小姐,一合计,决定里应外合,把骆简昆绑了,找他大哥要赎金。
结果还没开始实施,发生了今天晚上包厢里的事,为了躲避警察,找关系逃跑,她来到了拳馆。
拳馆这俩人,可不是傻子,没有利用价值、还被警方通缉的谷霄红,是个大麻烦,预备和这次的人质一起,偷渡送到东南亚去。
之前没听说过有绑架案、人质失踪的消息,所以拳馆这是第一次作案吗?
还是之前做过案,但是受害者家属没有伸张,没有曝光出来呢?这些需要调查清楚。
……
地下室里没有太阳光,只有灯管,不能根据光线看时间,但是叶甄臻生物钟非常准,猛然惊醒,看了下墙上的时钟,六点了,这会时报已经摆上大街小巷,最早一批的市民该买到了,估计在议论漏网的谷霄红,这会藏在哪里?
叶甄臻手脚都被绑着,后半夜睡的不停换姿势,还是全身酸痛。
她双脚一起,踹醒了依旧酣睡的谷霄红:“红姐,你还睡得着?醒醒,我们一起想办法逃。”
谷霄红正在做美梦呢,梦到自己出生在富豪家庭,父母恩爱,只要她一个孩子,还有个青梅竹马、门当户对的娃娃亲,梦里刚刚做到万众瞩目的订婚宴,就被踹醒了。
她浑身酸痛,尤其是半边胳膊,都被压麻的没知觉了。
梦里真好啊,那醒来后的现实,就有多失望。
身体痛,心里也痛,她大骂:“你一个穷记者,有钱给赎金吗?没有的话,等着被卖吧,知道被卖去哪里吗?东南亚,卖了就别想回来了!”
叶甄臻听出了重点:“这里有人走出去过?我有点存款,师父对我好,能帮我凑钱,说不定交得起。”
谷霄红嫉妒,对呀,万一她交得起出去了呢?不不,昏头了,这一单生意挑选的对象,是不打算放走的,因为目标是她和盛来莹、栗临阳都憎恨的人。
谷霄红冷笑,说道:“我告诉你吧,盛来莹第一次来金樽,装陪酒女找刺激,我就认出她是富贵人家的大小姐,拆穿了之后,她说只是觉得无聊,想找点刺激,后来耍金樽的客人又觉得无趣,就把她姑姑家的表妹,哄骗出来自导自演,讹诈了家里一大笔钱,这之后她就上瘾了,找同样无聊的玩伴,一起自导自演,骗取家里人的钱。”
可是外头一点风声都没有,叶甄臻说:“只要有一家报警,不就会被拆穿吗?”
谷霄红满是佩服:“他们读的书多,会计算,了解家里人的软肋,有的爱面子,有的手上不干净,要的赎金不痛不痒,还拍了不堪入目的照片,就算家里人事后察觉,谁家丢得起这个脸面?居然玩的不亦乐乎。”
“那这一次不是玩玩的?”叶甄臻问。
谷霄红说:“小打小闹,他们又觉得不刺激了,正好有讨厌的人,想卖到东南亚去,他们不认识帮派上的人,所以盛来莹找到我,要我找蛇头,运几个人出去,卖的钱归蛇头,正好我想让骆简昆消失,一拍即合,都怪你半道杀出来,破坏了我的计划!”
叶甄臻来精神了,这个大新闻包含的八卦,能让时报热销半个月!
她说:“红姐,现在不是互相抱怨的时候,我们暂时休兵,想办法逃出去吧。”
谷霄红一点指望没有:“地下室的门我看过,和银行金库一个等级,跑不出去的,又联络不上t?外界,你还能有什么办法?”
叶甄臻:“见机行事,不是要卖我们吗?可以路上想办法。”
谷霄红沉默不语,路上都被迷晕了,如何想办法?
……
很快,昨天银铃般笑声的女孩进来了,果然很活泼亮眼,旁边的男人一幅玩世不恭的态度,胳膊和胸膛有鼓起来的肌肉,这里是家拳馆,这位少爷的拳头应该很厉害。
他们一来,叶甄臻和谷霄红都不说话了。
盛来莹手里捏着份报纸,笑嘻嘻的问:“刚进来听你们俩叽叽喳喳,怎么不说了,我也想听听。”
谷霄红朝着叶甄臻努嘴:“她找我合作逃跑,还说路上是好机会,你们可别给她机会逃走!”
叶甄臻早有心理准备:“红姐,我能跑代表你也有机会,为什么要出卖我?”
谷霄红冷笑:“除了钟映琴,我身上还有别的事,骆简昆一定会和警方全盘托出,不让我好过,我逃不逃,没什么区别,既然这样,为什么让你跑出去过好日子?要不好,大家一起。”
盛来莹拍着手咯咯笑:“精彩。”
她又朝着叶甄臻笑:“听我姑姑说,你是虞倩最出色的徒弟,我瞧着不怎么样嘛,真厉害,台里为什么放你大假?”
叶甄臻呵呵一笑:“大概是你姑姑没眼光吧,你姑姑人真不怎么样,自己选的男人,又瞧不上,婚姻不美满,那不是说明她自己本事不怎么样嘛,你觉得呢。”
盛来莹再次鼓掌:“说得太好了,我姑姑就是个贱人,我都有点欣赏你了。”
旁边的栗临阳,拿着报纸问叶甄臻:“你去金樽挖新闻,是打算进时报吗?”
这时候全说假话,糊弄不过去。
叶甄臻忙说:“我知道电视台早晚辞掉我,就去接洽时报,因为那边待遇好嘛,时报需要考核,给我金樽的线索,我忽悠动了几个人,了解了一些情况,不过你们今天看到的时报,关键线索,是他们团队自己查出来的,你们一定要相信我,昨晚我跟着谷霄红,被你们抓住,没机会给时报传递资料。”
这套说辞无懈可击,对方信了,皱眉:“不知道时报在不在查我们的事?”
叶甄臻忙说:“要不你们放了我,我给你们去时报当内应,打听消息,只要你们给的钱多,我可以为你们做事。”
她说这话,没指望对方傻到相信,但是能保证暂时的安全。
……
对方走了,留下了时报,叶甄臻挪过去,看了下头版头条版面,赵求正的功底好,大幅渲染前选美选手,命丧金樽,配了现场图片,副标题还有阿梦被解救的配图。
很好,下一个新闻,标题她都想好了,就报《翡翠台高层盛家,究竟有何恩怨情仇,竟绑架亲人勒索赎金?》
她四下观察环境,这是纯地下空间,没有窗户,排气扇那么小,管道容不下一个人的大小,爬不出去。
唯一的进出口,是那道堪比银行金库的门。
手脚上的绳子好办,她的鞋帮里,能抽出一把微型小刀,慢慢割能割开,但是大门怎么弄开?出不去,又联系不上人,怎么查线索呀。
正想着,系统给她升级了新功能:【可意识转移,本次固定人物:盛家佣人之女盛水莲。】
这系统可以呀,居然升级到转移意识了。
她决定马上试试,和怨声载道的谷霄红说:“我要闭目养神一会,你自说自话我不打岔,你也别来烦我。”
谷霄红哼了一声:“就要被卖了,还能气定神闲,你笃定时报能救你?我不信。”
叶甄臻不理她,她的意识真的出去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讯息传得出来,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叶甄臻的意识, 真的到了盛家佣人冬嫂的女儿,盛水莲身上。
她妈生病了,她的厨艺是她妈教出来的, 青出于蓝,过来帮她妈顶几天工。
来之前, 她妈交代:“你看看太太, 也是围村出来的,她怎么就能找到先生这样的富家少爷,你就不能呢?”
在叶甄臻的感知里,盛水莲是不愿意的。
“妈,你怎么能这么比?路小姐凭着本事考了全额奖学金, 去国外留学,认识了先生, 先生的父亲母亲在他们谈恋爱之前去世, 只有个姑姑反对无效,路小姐自己优秀,先生上面没有双亲阻力, 这样的条件凑齐, 就算摆到我面前,我也接不住, 我只会做吃的,先生花点钱就能找到我这样的保姆,你认为像先生这样有本事的精英, 会娶个会做饭的保姆?”
冬嫂嘀咕:“那找个不用继承家业的少爷也好。”
盛水莲发笑:“妈,我爸和先生的父亲是远方的堂兄弟,你看人家会白给我们钱吗?好了别说了,等你病好了, 自己回去上班吧,我宁愿去酒楼后厨,也不去有钱人家的后厨。”
今天是盛水莲在盛家替工的第一天,就受到了盛来莹的侮辱。
“亲戚之间,要互相帮到的才叫平等走动,你.妈妈已经厚着脸皮,在我们家做了二十年保姆,靠着我们家养着你们一家,吸血吸够了吧?”
盛水莲憋屈,真想替她妈妈辞掉这份工,想想忍住了,先生说了,等妈妈退休的时候,送一份养老金,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冲动,影响到妈妈退休。
她说:“莹小姐,我妈妈在盛家当保姆,工资是拿的高,这是主家奖励她的忠心,自己的孩子不带,带主家的孩子,用全部心血换来的钱,不是看亲戚面子。”
盛来莹“切”了一声:“牙尖嘴利,你.妈妈故意崴脚,让你来替工,就是想趁着哥哥婚礼,好让你捞到个金龟婿,我警告你,这次婚礼的客人非富即贵,要么是哥哥投行里的精英,人家怎么看得上佣人的女儿,别做出痴心妄想的事情,给我家丢脸。”
盛水莲有自尊心,正想据理力争,突然脑子里有另外一个声音劝自己:反正不管怎样辩解,她都会认为是狡辩,何必委屈自己?
“对啊,趁着这么好的机会,我试试,万一成功了,我这辈子不需要在后厨做饭,只需要斗赢你这样难缠的亲戚,如果只是小姑子,那其实还好,应付几年总归嫁出去,等你应付上自己的大姑子小姑子,我就在心里偷着乐。”
盛来莹的嘲笑变成了羞恼的怒笑:“你比我大嫂差远了,她能在投行帮有钱人赚钱,你只能在后厨给有钱人做饭,能一样吗?”
盛水莲弯起嘴角:“对呀,我还能靠给有钱人做饭赚钱,你只能靠讨好哥嫂要零花钱,这两者差别大了。”
……
叶甄臻的意识,刚把盛来莹气走,正高兴呢,太太从书房出来了,估计刚才的对话,太太都听到了。
她忙上前说:“太太,刚才我故意和莹小姐那样说话,其实心里不是那样想的。”
路凌秋微笑着点头:“我知道,婚礼当天,我想请你做我的贴身助理,如果我有什么需求,向你一个人转达,你再吩咐婚礼策划公司的各个负责人。”
叶甄臻忙摆手:“太太,我只会做饭,做不来这些交际,你和先生的婚礼,来的都是贵客,怕招待不周。”
路凌秋笑道:“你只需要给宾客和工作人员,足够的尊重即可,那些拍马屁拍不来的尊重,无论怎么做,对方都不会满意,没关系,我相信你能做的好,正好你也看看这个圈层,真让你够到了,拿不拿得住,或许对你今后的选择有帮助。”
叶甄臻觉得路女士好有魅力:“好的太太,那我尽力试试。”
没走远的盛来莹,听得撇嘴不屑,扭头去给男友打电话。
……
“临阳,你那边准备的怎么样?想好怎么骗出你老爸了吗?”盛来莹拿大哥大,给男友打电话。
栗临阳那头特别嘈杂,有争吵声、叫骂声,他反倒笑得开心。
“我老爸死在情.妇的床上,警察都来啦,这下好了,不用绑了,我老妈和舅舅,把那女人挡在医院外,要直接拉我老爸的遗体火化,这两天我会很忙,原本计划的事情,要推迟。”
盛来莹眼睛一亮:“那正好,我也改变注意,准备在我哥婚礼上动手,来个轰动的。”
电话那头的栗临阳无所谓:“就怕你嫂子自私不上当,莹莹,之前我们教人家骗自家人的钱,家里帮着遮丑,问题不大,你要卖人这可是犯罪,你想清楚。”
盛来莹恼火了:“你爸一死,你反悔了是吗?”
栗临阳忙说:“不是的莹莹,我是怕你后悔,那我们就定在你哥结婚的那天,给全港送个大新闻。”
……
叶甄臻这边,用公用电话亭给杜家文打了个电话,让他送摄录机和录音笔,到她家小区的信箱里,然后用藏起来的备用钥匙,把东西拿走。
她知道家文哥在暗处盯梢,暂时无法出面解释,好在家文哥配合默契,从不好奇打听,跟就继续跟吧,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用处t?。
杜家文接到陌生电话,对方既然知道叶小姐家庭住址,还找到了备用信箱钥匙,也是为时报做事的吧?
他一路跟着那位毫不起眼的姑娘,跟到了她做工的别墅,附近打听了一番,这家原先是做饼的,后来靠着月饼生意,挣了不少钱。
前年那对夫妻先后去世,儿子是投行的精英,家里生意顾不上,月饼生意更是走下坡路,做不过竞争对手,索性放弃月饼生意,饼屋关的只剩下一家总店。
这样的商人,比普通人有钱多了,但是在大富人家眼里,不在一个交际圈,这样的人家,会有时报关注的新闻?那会是什么呢?
这次,他主动打电话给年仔,电话接通,年仔那边好吵,有哭声,有骂声,他忙说:“你这么忙?那回头再联系。”
周景年在电话那头问:“家文哥,没事你不会找我闲聊,说吧,什么事情?”
杜家文打着哈哈,糊弄过去:“叶小姐给我任务了,和你说一声,让你放心。”
周景年还不了解杜家文吗,真没事,他才懒得打电话说,这是他自己都不放心了,却在电话接通后,改了主意。
他道:“好,我知道了,家文哥,你直觉一向很灵,有需要用人的地方,随时招呼。”
杜家文放下电话,心里想,他虽然担心,但是叶小姐有讯息传得出来,暂时不要轻举妄动,免得添乱。
……
周景年放下电话,大哥大嫂吵得更凶了,他皱眉:“大哥、大嫂,你们叫我来,是听你们吵架的?”
白秀音狠狠瞪着丈夫,随后好声好气和周景年说:“三弟,你大哥大惊小怪,我们的事情自己能处理好,你忙去吧。”
周景铮三十好几了,从被收养来周家,就没干过出格的事情。
家里那么多变故,没有倒,反而越来越兴旺,三兄弟之间没有直系血缘关系,反倒抱团比亲兄弟还和睦。
将来的家业,是二弟接还是三弟接,都有他一份分红,好好当他的富贵大少爷,这就是他的目标,他可不想犯任何错。
“白秀音,我都跟你说了,馨馨那个勒索录像带,一看就是自导自演假的,你不信,我叫三弟回来看看,你还不肯,那就告诉妈,让妈做主。”
白秀音哭了:“那可是你亲生女儿,你的心怎么那么狠,不就四十万吗,这么一点钱有什么关系,假的就假的好了,我可不想冒任何风险。”
周白馨是大哥大嫂的女儿,大嫂一直想再生个儿子,但对馨馨很宠溺。
周景年说:“大哥、大嫂,四十万的赎金,确实不像绑匪报出来的价格,但不排除她的小伙伴假戏真做,我先看看。”
白秀音不情不愿放了勒索录像带,周白馨手脚绑在椅子上,露在背心外面的胳膊上,有一道道鞭痕,小脸脏兮兮,头发散乱,哭的脸都湿了。
周景年:……这造假太不走心了,他见过很多被害者尸体和伤痕,救过的受害者的表情,不是录像带里这种。
他说:“大哥大嫂,人在真实的恐惧之下,任何表演都无法完全模仿,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害怕,学不来的,馨馨没事,恶作剧呢,大嫂如果着急,按照要求带钱过去,等馨馨回来,你们教育不好,带到妈跟前,好好教育一番,否则下次她不绑自己,绑家里人要钱,越陷越深。”
周景铮一看当警察的弟弟,都说是自导自演,生气:“不要给赎金,爱回不回。”
大嫂不放心:“不就四十万吗,从我的私房钱里出,等回来了,你再好好教训。”
……
叶甄臻等到了路凌秋的婚礼,路小姐的人脉很广,有婚礼策划的老板,酒店老板,每一样都有友情价。
喜饼是盛家饼屋配好的,很上档次,正好给盛家的饼屋宣传一波。
前几年盛家的月饼广告做的不错,随着老板、老板娘先后去世,盛先生不愿意接手饼屋,盛家的月饼慢慢谈出市场。
不过盛先生在自己擅长的金融行业,和路小姐一起,打拼出一番天地,婚房买在中环的高档小区,一百多平的大平层呢,妥妥的豪宅。
等婚礼办完,二人从家里的别墅搬出,搬到新房里过二人世界。
盛来莹得知这个消息,恼火不已:“哥,你结婚就不要我了吗?把我一个人丢下,只照顾大嫂?”
盛来东耐心讲道理:“我和你大嫂互相支持照顾,不存在单一照顾,你大嫂的性格更坚韧,更多的时候,是她在给我精神上的支持,咱们家饼屋持续亏损,是她叫我当机立断,舍弃月饼生意,关掉有高昂房租的分店,只保留总店,这才及时止损。”
盛来莹好气,为经营的事情,她和大哥吵过好几次。
如果大哥愿意放弃投行的工作,回家经营饼屋,像爸妈那样为她撑起一片天,她就还是盛家饼屋的大小姐。
都怪大嫂,想要霸占大哥,才故意出主意,让大哥放弃家里的饼屋生意,去搞什么金融,哪天金融风暴,亏死他们。
“可是,家里别墅那么大,你们为什么要搬走?你是我的大哥,怎么可以不要自己的妹妹?”
盛来东皱眉,凌秋说,她感觉到来莹对他,有超出正常的兄妹依赖,必须尽早断开。
断开了,慢慢来莹能独立起来,否则只会发展出不可挽回的错误。
他意识到问题了,说道:“来莹,咱们家从前风光,那是银行贷款发展起来的泡沫,这两年,我把月饼生意停掉,把分店关掉,还掉欠款,收支平衡,总店的饼屋,门面是自家的,你不愿意经营,就交给别人,收租子够养活你了,家里这套别墅也给你,吃住不愁,这是我和你嫂子,能为你做的最好安排,只要你本本分分,一辈子衣食无忧。”
可是,这些怎么够呢,她不再是饼屋的大小姐,不能指着电视上的月饼广告,跟伙伴们炫耀:“看,那是我家饼屋的月饼,要抢购才能抢到月饼券哦。”
都是大嫂,把大哥带的不思进取!没关系,只要今天的计划成功,她的生活又能回到以前,大哥也是她一个人的大哥了。
……
叶甄臻今天是太太的贴身助理,名正言顺带着相机,还带了两部,一部挂在脖子上的摄录机,拍录像替路小姐做留恋,一部小型照相机藏在小挎包里,拍点有用的新闻素材。
路小姐结婚当天,还在处理投行的工作,趁着这个工夫,她转了一圈,看到盛来莹鬼鬼祟祟进了化妆间。
这会还早,化妆间是空的,只有昨天提前送来的礼服,她担心盛来莹损坏礼服,一直在门口盯梢。
盛来莹在化妆镜台子上放下纸条,没做停留。
她刚走,叶甄臻溜进去,纸条上说是盛来莹被绑架,要四十万赎金,指明让路凌秋十二点之前,把赎金送到。
十二点,正是办婚礼的时候,去交赎金,就不能办婚礼,那不去交赎金,出点意外,全都怪到路小姐头上。
……
路凌秋刚刚打完电话,盛来东找过来,笑道:“结婚的日子,就别管工作了。”
路凌秋笑道:“趁着早上有点空,我把工作上的事情安排好,这下真不管了。”
她看到盛水莲端着录像机,不拍摄,反倒犹豫不决的找过来,问道:“水莲,你这边有什么事情吗?”
叶甄臻把录像回放,随后拿出纸条发愁。
“先生、太太,我看到莹小姐溜进化妆间,里面有昨天送过来的两套礼服,我担心莹小姐破坏,一边摄录做证据,一边警惕,她放下纸条就离开了,我不想瞒着你们,过来之前,已经看过了,莹小姐自己送绑架信,要不要报警?”
“先不要。”路凌秋立刻出言阻止,随后看向盛来东:“莹莹应该是和我们闹别扭,不想婚礼举办,如果早一天,来得及通知宾客,现在这节骨眼上,我听你的。”
盛来东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太胡闹了,不要管她,婚礼照常进行。”
路凌秋建议:“这个婚礼办不办,我们俩无所谓,但是这场婚礼很多都是业务上的宾客,关乎到我们今后的工作,所以婚礼照常举行,赎金也得找个人送。”
四十万,明知道是妹妹胡闹,还得送去。
盛来东越发对妻子愧疚:“凌秋,我已经不是富家公子,又摊上胡闹的妹妹,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路凌秋笑道:“我又不是今天才知道你的情况,钱好调,银行那边我打个电话过去,我们俩的户头,足够取四十万出来,只是谁去送赎金呢?”
两个人犯了难,双方的至亲长辈都去世了,余下的亲戚关系一般,这种丑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找他们都不方便。
叶甄臻心想,你俩当着我的面议论,不就想叫我主动提出来吗?
也好,你们需要人处理婚礼当天的麻烦,我需要新闻,t?大家各取所需,事情如果发展超出预想,谁都别怪谁。
她主动请缨:“先生、太太,如果你们信得过我,我去。”
作者有话说:
往后翻,今天双更,后面还有一更
第63章 加更啦
叶甄臻拎着一个四十万的包, 在这一堆钱的下方,藏着一只录音笔,随后她拨打了纸条上的电话, 电话那头居然让她把钱带到拳馆。
盛来莹真是心大,一点都不专业, 她先在安全范围观察, 突然察觉到身后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和越来越近的压迫感。
她就说嘛,没有系统的屏蔽,她的警觉性一点问题没有,这次可不能让身后的人得手了。
她转身的瞬间, 突然暴起,整个身体的重量往身后之人撞去, 只要对方狼狈躲避, 她再攻击对方的软肋。
男人的软肋嘛,有个地方是任何男人都挡不住的痛,至于会不会断子绝孙, 谁让对方从她身后潜伏。
刚转过来身体, 叶甄臻瞪大眼睛,怎么身后的人是周景年?她冲撞的力道收不住了, 眼看着要把他撞翻,罪过。
但是周景年早有准备,一把格挡住, 顺势把她掀翻,双手牵制在后背上,膝盖再压上去,这一身的重量, 叶甄臻压根挣脱不了。
周景年把人控制住,顺手拉开旁边的包,里面钱的厚度,大约三四十万,这和大嫂家要的赎金数目正好一致。
周景年加重了力道:“这位小姐,警察办案,你提着这么多现金,猫在这里,请问目的是什么?”
这下不解释脱不开身了,怎么解释?说她是时报记者,等意识离开,这样说的漏洞太大。
那不如坦白吧,周景年对她回溯现场的能力,接受良好,意识上别人的身体,他当场碰上,应该不会被吓到。
“年哥,你力气太大,我胳膊都快断了,先放开再说。”
周景年见鬼一样的表情,就是不松:“说清楚。”
真是谨慎的性格,她转过脸,冲着他呵呵一笑:“周sir,你对别的女孩子这么凶呀,对我就不这样,不会真是喜欢我吧?”
周景年马上松开,把她拽起来,后退一步,仔细打量她的神态,除了叶记者,没有哪个女孩子,用这种语气态度同他开过玩笑。
他艰难的开口:“你是叶记者。”
叶甄臻揉了揉手腕子,笑嘻嘻点头:“对,危机时刻突然这样,意识在人家身上,身体在拳馆地下室关着呢。”
她指了指身后的拳馆:“我查新闻,被开拳馆的富家少爷偷袭,那个门和银行金库差不多的等级,出不来,但是突然之间,意识就能出来了,对了,你怎么在这里?”
周景年没办法不信,叶记者能回溯现场,那么有别的不合常理的事,好像也都合理了。
“我大哥大嫂的女儿馨馨,自导自演绑架,找家里勒索四十万,大嫂带着赎金把人找到,回家教训了一顿,她偷着溜出来,我一路跟到了这里。”
那应该是在叶甄臻来之前进去的。
她和周景年把情况对了个清楚后,说道:“盛来莹自导自演,想破坏她哥嫂的婚礼,如果来的是她嫂子,准备卖去东南亚,我先进去看看情况,你在外面接应。”
周景年点点头:“馨馨进去半个多小时了,再不出来,我是打算带人强攻进去,现在按你说的,如果她真联系蛇头,得给偷渡的线拔掉。”
叶甄臻把包拉上,准备去拳馆交赎金。
周景年突然喊了一声:“刚才用的力气太大,很痛吧?”
叶甄臻回头冲他笑一下:“是啊,痛死了,等这次的新闻和案子了结,你请我吃饭。”
看到他当真了一副难受的表情,她不开玩笑了:“我以前训练的时候,比这痛多了,别放在心上。”
……
叶甄臻来交赎金,在盛来莹的眼里,她是家里寄生虫一样的穷亲戚盛水莲。
“怎么是你?我大嫂呢?”她居然质问。
叶甄臻把装钱的包推过去:“莹小姐,先生太太知道这是你的恶作剧,说这四十万,送给你当嫁妆,今天的客人多是先生太太工作相关,婚礼不可能不办,拿了钱,别闹了。”
盛来莹不敢相信,大哥已经偏心大嫂到这个地步了,人人都能骗到家里人,就她不能,可见大哥已经不在乎她了。
好,那她就用这四十万出国旅游,钱花完了再回来,她消失的这段时间,看大哥大嫂内不内疚!
盛来莹打定主意后,不耐烦道:“我知道了,钱留下,你喝杯水回去吧。”
叶甄臻:……看着面前这杯明显有问题的水,那么有信心,她会按照要求喝水?
喝吧,喝了她才会进行下一步,外面还有周景年接应,争取今天晚上把新闻证据拍到,明早刊登出来。
她端起杯子,几口把水喝掉,很快头脑发晕,晕了一会,意识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
这两天叶甄臻自己的身体,一直昏昏沉沉,现在完全清醒了。
看到她一下子精神起来,谷霄红有气无力:“两天没吃饭,你是怎么做到一会要死一样的虚弱,一会又精神的。”
叶甄臻的意识回到自己的身体,也饿,这两天盛来莹连水都没给她们喝。
她缓了一会,看清楚地下室多了个晕过去的姑娘,正是她见过一面的周白馨,应该是喝了刚才一样的水,被迷晕拖进来的。
“红姐,我就看着还好,实际上没有力气了,不是说要卖我们吗,怎么等了两天都不行动?”
谷霄红怎么知道,她没力气,不想说话了。
没多久,盛来莹费力的拖着一个人进地下室,扔在泡沫垫子上,随后坐下来喘气,累坏她了。
接着给男友打电话:“阿阳,我大嫂不肯出来,要不然等婚礼结束,回到家里,把大哥大嫂迷晕,你来帮我绑走大嫂,什么?你出不来……你.妈妈不让?栗临阳,你爸还没死的时候,你没这么听你.妈的话。”
电话那头好像被强行挂断,接着六神无主的盛来莹摔了电话,无能狂怒的发泄。
叶甄臻趁机劝解:“盛小姐,我采访过跟踪过的案件中,不少当事人一开始有更好的选择,你现在也是,你的犯罪只是想法,没有实施,放了我们无人受伤,去自首刑法不会重。”
盛来莹有一点犹豫,没想到谷霄红大叫。
“别听她的,这事一旦曝光,你哥嫂绝不会原谅,哪怕只坐半年的牢,你还有什么前途,男人全都靠不住,你男友是,我男友也是,他还想杀我呢,所以我们只能靠自己啊,盛小姐,现在你没得选,不如跟我合作,我有人脉,叫人过来给这里面的人全都运走,包括你大嫂,也按照刚才的计划,把她绑出来,那结果不就和你之前,设想的一样了吗?”
那包钱里的录音笔开着呢,为了多套取证据,叶甄臻说:“盛小姐,谷霄红犯了罪,少说十几年起步,你有自首的机会,她没有,别被她忽悠了,你还有机会的。”
盛来莹有了选择之后,没有一点犹豫,恶狠狠冲着叶甄臻:“只要能让我嫂子消失,我什么风险都愿意冒。”
……
谷霄红叫来了一个她睡过的马仔,把地下室的几个运到面包车上,除了叶甄臻醒着,水莲和白馨依旧晕着。
所以等车辆开起来,谷霄红得意的和叶甄臻炫耀:“哈哈,没想到吧,我居然绝处逢生,现在只有你们被卖去东南亚,心里是何感想。”
叶甄臻心想,你也没想到吧,我录下了证据,这把你的刑期又该加长了。
她叹口气,对着盛来莹说:“蛇头是谷霄红找的,前头开车的小弟,是谷霄红的情郎,对她死心塌地,盛小姐,她不会放过你这个隐患,会把你和我们一起卖掉。”
盛来莹得意:“才不会呢,我们还要绑架我嫂子,找我哥拿赎金,有钱她为什么不要?”
谷霄红哈哈一笑:“对呀,盛小姐,回头把背叛你的男人骗出来绑了,找他.妈妈要赎金,给你出口恶气。”
盛来莹咬牙:“你的提议不错,那就这么决定了。”
面包车开上了颠簸路段,给周白馨颠得幽幽转醒,突然发现自己手脚被绑,想起她来找盛来莹,喝了她给的水,就晕了过去。
她吓得哇哇大叫:“莹莹,你绑着我干什么呀,骂你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以后再也不说你是做饼的穷酸了,放了我好不好?”
盛来莹笑:“没关系,你骂吧,等把你卖去东南亚,你就是个万人骑的贱.货,到时候拍些录像回来,看你们周家还有什么脸!”
周白馨吓呆了:“莹莹,你别这样,我叫爸妈给你钱,帮你家把饼屋做起来,以后你还是大小姐,我说到做到。”
谷霄红生怕盛来莹被说服,给了周白馨一巴掌:“闭嘴。”
叶甄臻奋起猛踹,虽然绑着,两只脚踹的力道更大,这一踹正t?中肚子,把谷霄红踹了回去:“说就说,别动手。”
谷霄红疼的一时半会起不来,揉着肚子盯着叶甄臻,等上了船再收拾她。
被人保护了,周白馨才看清楚,刚才帮她出气的,是三叔带回家的记者女友,虽然事后知道是假扮合作,但是奶奶很喜欢叶小姐。
她靠过来:“叶小姐,她们绑你做什么呀?你又没有钱。”
叶甄臻呵呵笑笑:“我查新闻,不小心被发现,周小姐,以后你讲话注意点,别把心里话说出来,容易遭到记恨。”
今天之前的周白馨绝对听不见去,但此刻她好害怕:“奶奶说过,祸从口出,如果我不来骂盛来莹,就不会被她抓,呜呜,奶奶说得对,我知道错了,叶小姐,我不想被卖。”
已经到了偷渡的码头了,叶甄臻相信周景年已经布局好了,她得想办法先脱困,拿到包里的那只录音笔。
她说:“后悔没用啊,谷霄红心狠手辣,不会给你机会的。”
她又挑拨盛来莹:“盛小姐,你还是提防点,别把后背暴露给谷霄红,防止被敲晕。”
盛来莹真的在提防谷霄红,加上面包车停稳后,开车的马仔凶神恶煞拉开车门,首先去抓盛来莹,她尖叫一声,跟对方厮打起来。
谷霄红猛然从背后偷袭,二打一,没想到盛来莹在拳馆练过几年,居然一拳头把谷霄红鼻子打歪,给马仔撞出车外。
……
趁着一片混乱,叶甄臻抠出鞋帮里的小刀,飞快划着手腕上的绳子。
这把小刀尤其锋利,手脚被绑后划绳自救,她在大哥一次又一次的训练下,已经达到了十几秒就能脱困的速度了!
划开手上的绳子,周白馨瞪大眼睛,叶甄臻“嘘”了一声:“别叫,等我脱困了来帮你。”
周白馨激动的压低声音:“叶小姐你真厉害,你和我三叔真般配,他也很厉害。”
“不好,她解开绳子了。”谷霄红刚刚和马仔合力,给盛来莹打晕,就看到叶甄臻已经脱困了。
千钧一发之际,叶甄臻抱起那袋钱,兜头兜脑朝着冲过来的马仔砸过去,随后在一堆散落的钱中,精准捡到那只录音笔,踹到兜里后,脚步不停,一拳把还没回过神来的马仔砸倒,跟着膝盖跪压脖子,直接给他压窒息的晕过去。
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搞定马仔,谷霄红才从地上爬起来。
叶甄臻一个肘击,重新给她打趴下去,晕得刚刚好,但是水面上已经看到船只了,打眼一瞥,光是手电筒都有五六只,不能恋战。
她返回面包车,把刚才的小刀塞到周白馨手里,交代:“装晕,小刀留着防身,你叔叔马上就到,他会解救你。”
周白馨佩服得五体投地,要不人家敢来拳馆查新闻呢,身手好酷。
“叶小姐,我叔叔能来得及吗?”
叶甄臻笃定:“你叔叔晓得我的身手,一个谷霄红,一个马仔,他知道不是我的对手,所以按兵不动,等着船靠了码头,人上了岸再抓捕,我得赶回去报新闻,跟你叔叔说,写完稿子备份好录音笔,我会把原件给他送过去。”
交代好,她拔腿就跑,抓贼留给周景年,她只负责报出头版头条的大新闻来。
她七绕八绕,刚绕到路上,身后又有个人追:“叶记者,是我,我们埋伏一下,拍一下警方抓捕的画面。”
叶甄臻惊喜,是家文哥,她跑,是因为没有相机,留下来没用,但是现在有家文哥,他带了呀,太好了。
“家文哥,你怎么知道这地方?”
杜家文哈哈一笑:“我也做过警察呀,这点判断和跟踪能力还是有的,年仔跟着你,我跟着年仔,就一路找到这里了。”
“那可太好了,我这边只有录音笔,正愁新闻资料不够呢。”
码头上那边已经展开抓捕了,叶甄臻和杜家文重新返回,拍到了警方勇擒贩卖人口团伙的现场照片后,马上回时报写稿排版刊印。
作者有话说:
这几天双更哈,V章掉落小红包
第64章 根据周景年提供的线索,推送了新闻
码头上, 周景年联合水警,将这一船走私偷运的水鬼抓获,唯独少了叶甄臻, 他问周白馨:“叶记者你是见过的,她人呢?”
周白馨眼里的崇拜, 把恐惧都冲淡了:“三叔, 叶记者拿走装钱包里的录音笔,回去写新闻,还说忙好把原件证据送给你,她好厉害呀。”
周景年点点头,是厉害, 厉害的都能意识分离,得帮她保守好秘密。
所以, 等盛水莲从医院醒过来, 周景年带着叶青松,亲自给她做口供:“盛小姐,能说说你带着钱去拳馆, 之后发生的事情吗?尽量详细。”
盛水莲头还是懵懵的, 但事情她记得。
她回忆着说:“太太叫我做她的贴身助理,我很感动, 发现莹小姐自导自演要赎金,先生太太办婚礼走不开,这种丑事, 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既然我已经知道了,先生太太想让我去,我想着他们对我妈妈一直很尊重, 就帮了这个忙。”
周景年仔细观察她的表情,不像说谎:“之后呢,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人?”
盛水莲摇摇头:“我开太太的车过去的,进去后跟莹小姐实话实说,先生太太已经知道她的小把戏,四十万算作给她的嫁妆,莹小姐请我喝水,实在没想到,水里会有让人昏迷的药,再之后,就是在医院醒过来。”
她有些着急:“先生太太知道莹小姐的事情吗?我现在能不能回去?”
周景年道:“盛先生和路小姐的婚礼已经结束,目前在警署里,他们已经给盛来莹请了律师。”
盛水莲有一点羡慕:“莹小姐计划里应外合把太太卖掉,先生太太依旧帮她请律师,有些人,做什么都有家人原谅。”
是吗,可是盛家请来的律师,并不擅长刑事案件。
周景年多说一句:“我母亲非常生气,为白馨请了最好的大状。”
盛水莲心里有些解气,太好了,这次的受害者里面,有个硬茬,她真的很不喜欢盛来莹,不希望她那么早出来,出来一定又搅合的大家没好日子过。
周景年确定她没有说谎,看来叶记者的意识侵占,对盛水莲没有后遗症。
叶记者饿了两天,码头上还能以一敌二,这样看来,对她自身也无伤害,这样就好。
他嘱咐盛水莲好好休息:“你母亲那边,我们有同事过去说明情况,现在太晚了,你等天亮了再回家。”
盛水莲很感激:“谢谢警官,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胳膊疼的很。”
周景年:……“要不要叫个医生来看看?”
盛水莲忙摆手:“不用不用,警官你们忙去吧,我休息一会就好。”
出了医院,叶青松心里担心着二姐,说:“周sir,你回去看看白馨吧,我回警署等叶记者。”
周景年拍拍他肩膀:“不用,录完口供,我和她还有别的话说,我去等。”
……
叶甄臻在报社,跟赵求正定完稿子,排版上机器印刷。
赵求正有点担心:“叶记者,你和周sir有合作,就这样把他侄女儿写在报纸上,不用提前和周家通过气吗?”
叶甄臻哈哈一笑:“不用,新闻报道要一视同仁。”
“那万一周sir的母亲生气了呢?”
叶甄臻无所谓的摆摆手:“程太太没那么小气啦,与其让别家媒体瞎猜,不如时报如实报道,如果程太太真生气了,那我跟周sir偷偷见面,不用担心啦。”
赵求正悄悄和杜家文说:“我不是担心他们合作。”
杜家文挑眉:“我懂,但你真是瞎担心,安啦。”
……
叶甄臻带上录音笔,去警署交证据,录口供,看了盛水莲的口供,还好,意识转移对人家没有影响,也没有漏洞,系统还是靠谱的。
周景年跟她一起出来,看着夜幕中璀璨的霓虹灯,香港的夜景一如既往的绚丽,但总有灯光照不到的黑暗里,藏着需要警惕的危险,他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家,借着聊事情,建议去中环的家里。
“你不肯告诉我家的位置,那就去我准备的家里吧。”
叶甄臻笑道:“关系还没到嘛,以后就算找了男朋友,也不会带他去我的避风港,你不要瞎吃醋。”
周景年:……果然,他幸好没有做出破坏两人合作关系的举动,要表明心意,至少要确认对方也喜欢自己吧。
“那我们俩算什么关系?”周景年问:“我一直都不知道怎么界定。”
叶甄臻凑近他,笑道:“你只要不让我负责,想什么关系都行。”
周景年:……“好了,不开玩笑,说说你的意识转移吧。”
……
关于意识转移,周景年往科学的方向想,问叶甄臻:“要不要帮你找个脑科专家,只做脑部检查,看看神经方面有没有异常?”
叶甄臻指着自己的脑壳:“你怕我脑子里有病变?安心啦,我才做过t?体检,健康得很,而且这个意识转移,只有危机触发才会这样,比如现在,我想转移也转不了,可能是某种带触发条件的特异功能吧。”
周景年不得不信:“你把这些秘密都告诉我,放心吗?”
叶甄臻摇头:“不放心,但是昨晚的情况,不告诉你实话,脱不了困。”
周景年:……昨晚那种情况,她不说实话表明身后,他确实不会相信。
但是知道真相,他很快接受,“放心,我不会说,能和你合作,我很荣幸。”
叶甄臻伸出手:“好,那我先相信你。”
周景年跟她握上手,不知道下一次合作,是什么样的新闻、什么样的案子?
“我要去睡一会了,你呢?”聊完了,叶甄臻伸了个懒腰,得洗个澡睡一会儿。
周景年说:“我回家一趟,看看白馨。”
叶甄臻忙说:“这次把白馨写到新闻里了,不知道你.妈妈生不生气?上次她送我礼服,欠的人情还没还呢。”
周景年笑道:“我大嫂可能会生气,我妈不会,白馨明早看到你把她写得知错能改,积极正面,会高兴的。”
叶甄臻说:“那你回去吧,我睡饱了去电视台,这次给盛来莹的新闻写的不留情面,估计台里要辞退我,我去把补偿争取到。”
周景年走到门口,突然迈不出去脚步。
他回头说道:“给你提供个新闻,前天有位记者来警署报案,说女友一晚上没回来,第二天他自己过来撤案,记者是翡翠台的,你休假之后才进去实习,要是感兴趣,可以找你师父打听。”
“叮咚。”系统根据周景年提供的线索,推送了新闻线索:【新人记者古易川,即将继承股王数只股票,注册登记结婚后丧命,合法妻子继承他所有遗产,请改变新闻结局。】
既然准备调查,得多问些线索,她朝着周景年招招手,然后拍拍沙发:“既然人已经找到,你怎么又多疑了?”
周景年回到沙发旁,坐下:“最近在整理一些陈年旧案,二十年前有一桩遗产继承案,嫌疑人涉嫌杀妻继承遗产,后来对方请了很厉害的律师,最终证据不足当庭释放,那个人叫万宝塔,后来没有再结婚,年纪大了之后,认了干儿女,干女儿就是记者古易川报案失踪的女友。”
叶甄臻结合系统给的线索,这很像故计重施,针对古易川精心设计的谋财害命。
她点头:“确实太可疑了,明天我先去找师父了解情况。”
周景年点点头:“你抓紧时间睡一会,养养精神。”
叶甄臻说:“你不需要休息吗?这么晚了,回家也打扰家里人休息,不如明天早上回家,陪她们吃早饭,就在这里睡吧,而且,我也挺喜欢有人陪着睡的。”
周景年看看偌大的房子:“你说这话,好像这里只有一个房间似的。”
叶甄臻笑道:“我真是有点心疼你了,你就留下睡觉吧,值得我这么关心的人,没有几个。”
周景年发自真心的笑了一下:“这么晚回去,好像是不合适,我妈又得以为我要交代后世,那就不走了,晚安。”
“晚安。”互相道了晚安,她和周景年各自进了房间休息,她一觉睡到大上午,随后出门去电视台找师父。
……
虞倩今早很头疼,她面试进来的实习记者,女友找到了,说不想等了,要注册结婚。
她做新闻的直觉,不太对劲,想让古易川等等,对方说这次的意外,让他不想等了,决定马上登记注册结婚。
虞倩有心想去调查,奈何她现在是新闻部主任,太忙了,抽不开身。
还有时报今早的头版头条,报道了盛家的丑事,盛来东先生和路凌秋女士,大大方方回应,还感谢时报报道了真相,给警方提供线索,阻止了更大损失。
但是高层盛董事,一路走到今天的位置,看不得时报不给她面子,动不了时报,得知正在放假的台里小记者,也在现场,要求今天将她辞退。
辞退可以,但必须给够补偿,这点虞倩已经替徒弟争取到。
临近中午,甄臻来了,听说了辞退的事,毫不在意。
还劝她:“师父,时报已经考核我了,应该能通过,辞退的事情,钱上没吃亏,我已经很开心了,谢谢师父,我用这个钱请师父吃饭。”
虞倩哪里要她请,问了一些时报的情况,今早时报上自导自演绑架案新闻,是徒弟查到的线索,她真自豪。
虞倩在楼下餐厅,点了丰盛的一桌,庆祝徒弟接下来的新发展,感叹一句:“师父刚刚看好一个实习记者,他却因为一些事情,要辞掉记者的工作,登记结婚。”
叶甄臻忙问:“结婚为什么要辞掉工作?”
虞倩叹气:“他女友失踪了一天,怀疑是他采访新闻得罪了人,被教训警告了,思来想去,决定换份工作。”
叶甄臻有系统的线索,这和遗产有关,不是换工作的事。
她说:“师父,你面试通过的古易川,是想当徒弟好好培养吧,那他算我师弟了,放心交给我,说不定我能帮师父,把这个徒弟挽救回来。”
不知道为什么,甄臻说出来的话,虞倩很放心:“回不回来无所谓,我是怕他被骗,你就用师姐的身份,替我过去看看。”
叶甄臻决定先去古易川家看看。
……
下午,她在台里办好了离职手续,给新闻部买了下午茶,然后坐巴士去了油麻地,古易川住公屋,女朋友是半年前谈的。
半年就结婚,加上古易川刚实习,年纪不算大,确实处处透露着不合常理,不怪师父怀疑。
此刻,叶甄臻已经在古易川租住的房子外,按了好几下门铃。
开门的是个女人,很漂亮,那种淡淡的忧愁气质,非常吸引男人的保护欲。
对方很谨慎,把门打开一条缝,警惕的问:“你找谁?”
叶甄臻微笑:“你好,我叫叶甄臻,是虞倩的徒弟,代表师父过来看看师弟,如果你不信,我这有手提电话,你让古易川打给师父确认,我再进去。”
季桃花继续警惕,然后回头喊了一声:“易川,有位女士说是你师姐。”
很快,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过来,透过门缝看了眼,他在倩姐的办公桌上,看过倩姐和她徒弟的合照。
但是他并不是倩姐名义上的徒弟,叶记者蹭同门情谊,有点牵强。
他知道这是倩姐没放弃,找人来说服他,可是,桃花即将成为他的爱人,他只能做个取舍。
“抱歉,你和倩姐说,我真的不会回台里了,谢谢她的好意,但我不需要。”说着就要关门。
叶甄臻拿脚抵住大门:“师父让我买点东西上门,来回怪远的,东西我不带回去,你们收着吧。”
季桃花拽拽男人的袖子:“易川,人家的一片心意,收下吧。”
怕叶甄臻不依不饶,古易川从门缝里把一袋新鲜海鲜、一袋子新鲜水果拿进来,“砰”把门关上了。
叶甄臻“呵”了一声,等查清楚真相,刊登出来,等着叫师姐吧。
既然季桃花有问题,那就盯死她,叶甄臻就在楼下等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5章 意外蹲到谋杀的大新闻,赶紧跟上去
叶甄臻等到了天黑, 季桃花和古易川下楼,在街边吃了晚餐后,买了点水果回去, 一直到晚上十一点,这二人都没有下楼。
蹲新闻嘛, 一蹲蹲一晚上, 很正常。
她的BB机收到周景年的讯息,打开手机回过去,对方问她是不是还在蹲点。
叶甄臻说:“季桃花很谨慎,俩人吃过晚饭后,一直没下来, 家里的灯刚刚灭了。”
周景年在电话那头说:“我在这附近的酒店开了房间,我去替你, 你回来睡一会。”
叶甄臻把电话拿开看了会, 是通话中,不是臆想,她嘻嘻一笑:“年哥, 你不是时报的员工, 不用这样啦。”
周景年说道:“我其实是想搞清楚,二十来前, 万宝塔究竟有没有杀妻,虽然证据不可能再找到,可这次季桃花的手法如出一辙, 证明季桃花,能解开我心里的疑惑,不能干等着,我得出点力。”
“好。”叶甄臻很干脆:“那辛苦你了。”
……
周景年已经在附近开好了房间, 来得很快,叶甄臻把相机、望远镜、摄录机、录音笔交给他:“辛苦了。”
周景年习惯了:“这比我们蹲嫌疑犯轻松多了。”
叶甄臻不耽误,她早点回去,早点来,还能替换他去休息一会。
拿了房卡,回到酒店房间,居然看到一个梳洗包,里面有他从中环那个家里,给她带来的衣服和洗漱用品。
她抓抓脑袋,这个周sir,想不喜欢都难,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系统说,只要她坚持不懈查新闻,总有一个会和大哥的下落有关,大哥还没找到呢,她怎么能去想拍拖的事情。
她赶紧洗个澡冷静一下,争取十二点入睡。
叶甄t?臻的生物钟极好,睡到了四点钟,四个小时足够她补回精力,然后冲了杯咖啡带着,跑去接替周景年。
“这么早来?”周景年怕她没睡够。
叶甄臻催促:“你现在回去,稍微睡上三个小时,比干熬着强,快点,不要浪费时间。”
周景年没废话:“好,蹲了这几个小时,季桃花没动静,二十年前的卷宗,万宝塔也是这般谨慎,找不出破绽。”
那是,不然律师再厉害,也不可能打到当庭释放。
她说:“明白,今天再蹲不到线索,我想别的招,主动出击,让她露出破绽。”
……
早上七点钟,季桃花和古易川手挽着手下楼去吃早饭,叶甄臻在杜家文的出租车里啃菠萝包:“家文哥,今天你盯梢古易川,我跟季桃花。”
“明白。”杜家文摩拳擦掌,这比当警察的时候,成就感还要高,他十分感谢叶记者,给他焕发青春的机会!
在那两人吃完早餐分别的时候,叶甄臻下了的士,跟着季桃花去了菜市场,她挑选了食材,买了鱼、肉、面粉,葱姜蒜,和一只鸡,以及炖鸡汤的中药材。
都要杀夫了,还一丝不苟的喂养呀。
中午,她和家文哥通了电话,家文哥说古易川一上午都在面试,看来是真不打算回电视台工作了。
叶甄臻不打算继续在这边跟了,让杜家文来接她,去了万宝塔工作的万世医院。
万宝塔是这里的医生,当医生收入很高呀,加上二十年前老婆的遗产,这么快就不够了?
万世是公立医院,好混进去,蹲守了一天,她大致摸清楚了情况。
万宝塔是肿瘤科的大夫,他的科室里,目前确诊晚期癌症快死的病人,有四位,另外三位很快排除异常,第四个叫古知闫的病患,非常符合有大笔遗产的条件。
古知闫是从国外回来的,连病友都知道,他早年出国打拼,后来生病了,国外瞧不好,让他突然生出落叶归根的想法。
可是等回来,唯一的亲大哥去世多年,侄子下落不明,他身患癌症,没有体力和精力去找,穷困潦倒,很快公立医院都要住不起了。
叶甄臻觉得这古知闫很聪明,知道藏富,可还是被万宝塔知晓。
他是半年前来万世化疗,正好季桃花和古易川半年前相恋,时间对的上。
这个局,从半年前开始布,现在快收网了。
叶甄臻说:“我从病友那打听到,古知闫就这半个月的事,古易川挑的登记好日子,是后天,我们主动出击吧。
……
古易川发现自己还是爱新闻行业,找了几份工作,他都不满意,可是婚后他要养老婆,再不喜欢,也得挑一份出来。
他已经决定了,既然都不喜欢,几份工作里,就选挣钱最多的吧。
今天运气好,刚走到路边想等计程车,一辆空的士停下:“先生,去哪儿?”
古易川很高兴,报了家里的地址,才走了一个路口,等红灯的时候,车门突然被拉开,一个女人挤了上来。
“小姐,这辆车有人了……”定睛一看,居然是叶记者。
都是做记者的,谁不知道呢,根本没有巧合,只怕这辆出租车,都是她提前叫好的:“叶记者,你跟踪我?”
叶甄臻一笑:“师弟,别说的那么难听,我是在救你。”
古易川看看前头淡定的司机,果然是一伙的,好吧,他这会不可能从行驶的车上下去,问道:“我一个刚找到工作的普通人,没有仇家,没人惦记,需要你救?”
叶甄臻夸张:“怎么,你还不知道吗?再过几天,你那失散多年的叔叔病逝,他价值上千万的股票遗产,你是唯一继承人,哎,可惜刚接收完遗产,你就意外去世,你新婚老婆,白捡千万,年轻漂亮,又死了老公,不要太快活。”
前头的杜家文强忍着,才没笑出来,叶记者真会说话,这要换了他,也得起疑心呀。
古易川果然白了脸,他是记者,明白师姐没有证据,是不会这样说的:“你…怎么查到的?”
叶甄臻说:“你去报警,正好警署这段时间在查陈年旧案,二十年前,有个叫万宝塔的男人,刚结婚,他老婆继承了一笔意外之财,随后意外身亡,万宝塔是他老婆遗产唯一继承人,万宝塔老婆死后,没有再婚,认的干女儿,是你报案的季桃花,你是师父看好准备带的徒弟,我能不管吗?”
这世上没有这么多巧合,古易川低了头,不得不信,他被人做局了。
可是桃花真的能装半年吗?那也太可怕了。
他攥紧了双手:“有证据证明桃花故意骗我吗?”
叶甄臻摇头:“目前没有,你叔叔等不了多久,拖着不去注册,一样打草惊蛇,所以现在需要你配合,把真相调查出来。”
古易川问道:“要我怎么配合?”
叶甄臻说:“消失,他们一定着急,需要碰头商议,我就能把证据拍到。”
古易川真不敢想,如果季桃花骗他,那他成个笑话了。
现在不是伤心难过的时候,得为今后打算,他撕掉刚刚面试来的工作:“师姐,这新闻我要自己跟,你的的士司机借我。”
叶甄臻瞪着他:“我救你的命,你跟我抢新闻?”
古易川:……还能这么算?“师姐,大家都是记者,谁会让新闻?各凭本事去查,我查自己的未婚妻,已经很难过了,你忍心和我抢?”
叶甄臻:……真不愧是师父看中的徒弟,发现未婚妻是骗子,居然这么快调整过来。
她想了想:“好,各凭本事。”
……
叶甄臻把杜家文借给古易川,他那边不能暴露,否则计划行不通,而且家文哥能再拍一份新闻,一箭双雕。
她继续盯梢季桃花,才一天,她就熬不住了,跑到公用电话亭打了电话,等到晚上八点,她又出门,停在巴士站。
叶甄臻带好口罩帽子,赶紧过去,然后把手里的纸巾丢进旁边垃圾桶,巴士来了后,她懊恼一跺脚,查了包后,转身跑了。
季桃花还看了一眼呢,心里想,真是个马虎的女孩,一定是忘记重要的东西,跑回家拿了,这么一来一回耽误,要迟到了吧?
她不会迟到,她在这里等人,很快,她等的人到了。
正好这会巴士站没有别人,她赶紧说:“干爹,易川一天没回来,会不会出意外?我想报警。”
中等个头,身材发福的男人,目不斜视,张了嘴说话。
“你疯了?报警他的身世瞒不住,那个古知闫,从华尔街摸爬滚打爬上来,人精的很,他不会阻止你和古易川结婚,但是会把他的遗产,全部改成基金,按月领取,还会加上附加条件,如果古易川意外,你一毛钱都拿不到,他可能是因为没找到满意工作,在哪里难过,会回来的,再等等。”
季桃花好难过:“干爹,非要易川死吗?他人很好的,如果我和他坦白,你是我干爹,他会对你好的。”
万宝塔恨恨道:“说过多少次了,做我们这一行,不能心软,我让你早早绝育,就是不让你再抱嫁人生子的幻想。”
季桃花犹豫了一下,还是舍不得。
“我躲了一天,他急得报警,我趁机说是不能生育,不想耽误他,他发誓不介意,还选好了注册登记的日子,干爹,这么好的男人,我下不去手。”
万宝塔惊呆了,她居然敢坦白,幸好古易川是个傻子,但再傻的男人,一旦知道被骗,都不可能回头。
“桃花,别忘了你的过去,你被男人骗到要跳楼,是我救了你,你说想报复男人,自愿绝育,现在反悔来不及,只能一条道走到底了。”
季桃花低下了头,下定决心,只要解决了干爹,就没人知道她的过往。
古易川这么好的男人,她为什么要听干爹的话,杀古易川,和干爹分一半,杀干爹,遗产全是她和古易川的。
她点头:“知道了干爹。”
两个人很谨慎,讲完话各自上了一辆巴士走了。
叶甄臻已经把照片拍到了,镜头拉近放大的面部表情,很清晰。
那俩人刚走,她赶紧回去把垃圾桶里,纸巾包着的录音笔取出来,回放听了一遍,对话的内容和她猜测的差不多。
她有些得意,师弟只拍到照片,她可是拿到录音了!
……
证据确凿,对话里明明白白,有季桃花和万宝塔的计划,古易川浑身发抖,那么温柔美丽、善解人意的未婚妻,心这么狠,装了半年,眼看就要得手了。
他诚恳的和叶甄臻道谢:“师姐,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叶甄臻心情好,她帮师父挽救回一个好徒弟,时报还能报个大新闻,她没亏呀,还赚了不少呢。
“有你配合,我才能挖到这么大的新闻,哈哈,别客气。”
古易川点点头,振作起来:“事已至此,想想这新闻怎么分吧?”
叶甄臻:……抢新闻t?可不念情分,她严阵以待:“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古易川:“你手里有万宝塔和季桃花密谋的录音,从加害者这个角度挖新闻,挖不过你,所以,我决定请杜先生,去医院接洽叔叔,请倩姐来做个认亲的报道,从受害者反击的角度,来报个大快人心的新闻。”
叶甄臻:……“我本来想两个都报的。”
古易川:“师姐,我犯过一次错,如果不能力挽狂澜,拿个大新闻,怎么有脸回去,所以这次不能让你。”
叶甄臻“呵”了一声:“谁要你让,你打算什么时候认亲?”
古易川还算给点面子:“等时报的报纸到了报刊亭,卖遍大街小巷,我的新闻,就上电视台的早间新闻吧。”
叶甄臻:“行,不过时报会继续跟踪后续报道,我保证不歪曲事实。”
“谢谢师姐。”古易川已经想好稿子怎么写了。
杜家文叹为观止:“古记者,你未婚妻要杀夫夺财,你在这设计新闻爆点?”
古易川神情悲愤:“是啊,我以为找到了一生所爱,可惜是假的,我这么惨,当然要反击,这新闻是给我的补偿,不抓住我不是傻吗?”
杜家文一想很有道理啊,这俩人为了新闻,连爱人的背叛都能克服,果然与众不同。
他想通了,悄悄问叶甄臻:“叶记者,你会喜欢和你有同样新闻精神的古记者吗?”
叶甄臻吓一跳,忙摆手:“不行,相同的人在一起很累的,季桃花用半年的时间,水一样包容古易川的工作,让他觉得,她是他灵魂伴侣,古易川才对她爱得死去活来,哈哈,你想一想,如果我跟古易川,我们只会为抢新闻掐架,说不定我还会阴他一把,把新闻抢过来,讨厌都讨厌死对方了,不行的啦。”
杜家文豁然开朗,这么一想,年仔还是很有希望的嘛。
……
叶甄臻回去写新闻稿,准备明早的头版头条,杜家文带了一份录音拷贝,去医院联络古易川的叔叔古知闫,古易川去找虞倩,准备明早的电视台新闻。
另外一边,季桃花也很欣喜,她接到古易川的电话,他为自己的逃避道歉,说明早坐船回来,所以,她必须在明天古易川回来之前,把万宝塔解决掉。
一大早,万宝塔正准备去查房,确认一下古知闫的状况,昨天有个的士司机来探望,说感谢他指点的股票,赚了点钱,待了有二十分钟,古知闫撑不住了,可能撑不了半个月,这几天随时会去世,太好了。
今天还有更好的消息,桃花说,古易川想通了,回来注册结婚,等古知闫去世,他偶遇古易川认出他身份,让他去律师那边接收遗产,再让他出意外死亡。
整个过程半年左右,做完这些,他可以安心退休。
桃花虽然不是亲生女儿,但都是受过伤的人,有缘分,再领养个孙子回来,后半辈子钱有了,家人有了,一切都很完美。
……
时报已经上了运输的面包车,送往各个分销点,叶甄臻此刻在万世医院,准备蹲点后续素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