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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看到季桃花来了医院,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这是搞什么,是知道古易川的计划,过来求情,还是她有别的安排?

叶甄臻一路跟着,她居然上了医院的天台,这会天色微微亮,刚好够摄录机拍清楚人脸。

一会儿工夫,又上来一个人,是万宝塔,这么关键时刻,他们俩怎么在医院里碰面?

虽然还早,可是医院二十四小时轮班,病人和家属也多,冒险在这里见面,是很重要的事情吧?

她举着摄录机,把自己藏得更隐蔽。

万宝塔四处张望:“怎么跑到医院来了,今天要和古易川登记结婚,赶快走,不要出岔子。”

“干爹,你是不是炒股亏了,所以恨上易川的叔叔,他教别人买股票,都不教你炒股?”

万宝塔今天不想和她争执:“有一点吧,这和我们要做的事情无关。”

季桃花要给自己找个推干爹下楼的理由:“有关系的,一开始我提议了,等易川接收了遗产,拿三分之一感谢干爹,那是很多钱了,可是你不愿意,非要易川死,是生气了吧?”

万宝塔皱眉:“你想跟古易川告发我?呵,他如果知道你骗他,还会和你结婚吗?”

季桃花出其不意,一把给万宝塔撞下去,趴着栏杆说:“他不会知道,也不会有人知道,是我这个快要结婚的新娘子,把你推下去。”

叶甄臻:……居然意外蹲到谋杀的大新闻,赶紧跟上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6章 送你新闻比送什么都好,有个新闻线索

季桃花刚刚杀了一个人, 还是曾经拉自己一把的干爹,心里难受,又觉得解脱。

干爹本来就不是好人, 他被人骗过,也骗了人, 还杀了自己的妻子, 是个杀人凶手。

所以,她杀的是个坏人啊,不杀干爹,干爹要杀易川,她没有办法, 易川是她所有的幸福。

走下几级台阶,居然有眼泪流下来, 干爹在她被男人骗, 想不开准备干傻事结束生命的时候,救了她,教她怎么变成一个不会受伤的人。

她发誓要报答干爹, 如果没有遇到古易川, 她会按照干爹的话去做。

没有办法回头了,因为已经听到尖叫, 从楼梯的窗户处看下去,楼下聚集越来越多的人,很快会有人上天台, 她必须按照计划,就说有线索,过来找未婚夫的叔叔,这样易川回来, 会更感激她。

她快速进了最近的楼层,值了个夜班,还未交接班的医护们,全都因为刚才的坠楼慌乱,奔走中她听到有医生惋惜。

“好像听说万医生炒股亏了,没想到亏到要跳楼这么严重。”

“我邻居也是炒股亏到要跳楼,所以真的不要拿全副身家去炒股啦。”

她很高兴,她计算好了,干爹的财务状况,正好可以归咎炒股亏损跳楼,不会怀疑到她头上。

她面色渐渐坚决,干爹说过的,想要成功,必须心狠。

……

但是刚进入古知闫所在的楼层,她看到和听到的截然不同,医护一边奔走,一边拿着报纸议论。

“时报说,万医生和干女儿做局,要杀夫夺财,万医生有干女儿吗?从来没听他提起过,时报不会在瞎说吧,万医生是看了报纸,不甘受辱,才选择轻生的吗?”

“时报什么时候,报道过没有证据的头版头条?你不要质疑,说不定明天的头版头条,就会刊登原因。”

季桃花大惊失色,拿起被医生放在一边的报纸,看清了上面的内容,巴士站的对话,居然一字不拉登在上面。

时报怎么会这样清楚?

她猛然想起昨天巴士站,那个戴帽子口罩的女人,往垃圾箱里丢东西,那是时报的记者吧?不然怎么会有她和干爹,在巴士站交谈的照片?

她欲哭无泪,跌跌撞撞找到古知闫的病房,里面居然也有记者,古易川也在里面!正和他叔叔古知闫相认。

她条件反射逃进楼梯间,她相通了,她和干爹给别人做局,那么古易川为什么不能给她做局呢?

哈哈,她仰天无声狂笑,干爹说得对,做这一行最忌讳心软,可是干爹被她亲手杀死了。

她逃到楼下,透过人群的缝隙,看了一眼血肉模糊的干爹,心里默念:“干爹对不起,我以后再不会心软,您说的,我这张忧伤美丽的脸,只要没有心,什么男人都能骗得到,只要我现在逃出去,我的人生还有机会。”

……

叶甄臻一路跟着季桃花,经过凶案现场,只来得及按两下快门,就跟出了医院,然后跳上路边家文哥的车。

杜家文默契,先发动车子,才问:“叶记者,是跟着前面疯跑的季桃花吧。”

叶甄臻点头:“我拍到她推万宝塔下楼的作案过程,她自己还不知道,以为只是做局诈骗杀夫失败曝光,我现在给周sir打电话,提供嫌疑人线索,家文哥,可别跟丢了。”

季桃花已经上了早班巴士,杜家文换挡踩油门,一气呵成:“跟丢?哈哈,你家文哥开的士技术,除非是飙车的士性能跟不上,否则绝不会跟丢。”

另外一边,从万宝塔坠楼后,赶着下来拍现场的虞倩,看到甄臻了,她伪装的很好,但那是她的徒弟呀,看身段认出来了。

跟下来的摄影师,顺着虞倩的目光看过去,随口一句:“倩姐,刚才跑的那姑娘,瞧着背影很像你徒弟叶记者。”

虞倩严肃:“怎么可能,她离职后度假去了,好了,抓紧拍,警方马上要来了。”

摄影师立刻凝神屏气,真是没想到,今天采访中的当事人之一,会以这种方式坠亡。

这次不知道是时报先报出真相,还是警方先查出来,总之不会是新闻台,台里没有这么强大的情报班底,比不过时报和警方。

……

叶甄臻跟到了季桃花落脚点,她第一时间t?跑去万宝塔家里,呆了十分钟左右,背了个包出来,估计把他家里值钱的东西,扫荡一空了。

接着她坐的士,看方向是往上环港澳码头,这是准备跑路了。

叶甄臻马上打电话给周景年继续提供线索:“周sir,季桃花坐的士去上环港澳码头,你们要快。”

周景年猜中了,他道:“季桃花被列为嫌疑人,上环港澳码头,和尖沙咀中港客运码头,各安排了一队人,现在加派人手去上环码头增援。”

放下电话,叶甄臻松了口气,和杜家文说:“等拍到警方的抓捕画面,明早时报又是第一个,报道坠楼案真相的媒体。”

是啊,杜家文感慨,叶记者不但有敏锐的新闻直觉,还有点运气伴随,跟着叶记者,不憋屈。

抓捕过程极其顺利,季桃花下了车,还没走到安检口,就被赶来的警方抓获。

她不服,挣扎:“我没有犯法,你们为什么要抓我?”

探员面色凝重:“万宝塔是你干爹吧,不要抵赖,你们认干亲有见证人,我们警方已经找到人,证明你们的关系,他今早坠亡在工作的医院大楼,请你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季桃花狡辩:“他死了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们没有证据就抓人?”

叶青松挂断警署刚打来的电话,上前一步:“我们有证据,有热心市民,提供了你推万宝塔下楼的全过程。”

季桃花面如死灰,她上天台后,明明检查了没有人啊,为什么会被拍到?

……

杀夫夺产的新闻,热议了好几天,季桃花诈骗、谋杀证据确凿,时报凭着详细的内情真相,报纸销量遥遥领先。

翡翠台的新闻栏目,对此做了专题报道,师父策划的非常巧妙,对古知闫做了专访,收视率创了新高。

古易川带着大新闻,回电视台转正了,师父有了新徒弟,叶甄臻放心了。

古易川叔叔的葬礼,叶甄臻过去了,这是师弟,自己人,虽然抢新闻,但私下里还是希望他好的。

葬礼之后,她问:“你叔叔那些股票遗产,你打算怎么办?”

古易川正头疼呢,他是个记者,只懂新闻,完全不懂股票。

“不知道怎么办,叔叔看好的股票,我是信的,可是叔叔不在了,谁知道下一次金融危机,什么时候来?股票应该什么时候抛?真跌了怪可惜的。”

她给了师弟一个小建议:“卖一半留一半,卖出来的钱,别租公屋了,我介绍个小区,你去中环买一千尺的房子,再买一处店面收租,哪怕股票跌了,你也是有产业的人。”

古易川觉得可行,买了楼不用付租金,店面能收租,师姐的提议,全是保障他生活的。

“师姐,店面你能帮我看看吗?你看好哪一处,我就买哪一处,绝不二话。”

既然这么说,叶甄臻费点事,帮他看看吧,谁让这是自己师弟呢。

她选了几天,选中一个朝向、地段都很好的铺面,七百多尺,目前已经有租户在装修了。

老板讨价还价:“我要出国啦,不方便打理,索性卖掉,因为带了租约,所以便宜点给你们,但是这三年合约,你们要认的哦。”

租金押二付一,老板收走十来万,叶甄臻把价格往下砍,终于磨得差不多了。

确定前见见租客,没想到是上个新闻里,被她意识短暂上身的盛水莲。

盛水莲更惊喜,之前因为同一个案子,在警署遇到过,叶记者宽慰过她呢。

“叶记者?老板说要卖铺,我还担心呢,原来是你呀。”

叶甄臻也没想到租客是她,一问之下,盛来莹出事后,盛来东和路凌秋,搬去了中环的小家,请了更年轻的菲佣,按照事先承诺,给了盛水莲母亲一笔可观的养老金,有十几万。

盛水莲感叹:“我妈妈把这笔钱拿出来,支持我开这家茶餐厅,希望三年之内,能把借妈妈这笔钱还了。”

叶甄臻鼓励:“你可是大酒楼后厨的二当家,肯定可以,不用怕合约到期后大涨的租金,这处店面帮我师弟买的,他欠我的是救命之恩,等合约到期了,最多让他涨价百分之十。”

盛水莲大喜,如果能保证第二个三年租期,房主不大涨,她有信心的!

“叶记者,太谢谢你了。”

叶甄臻笑道:“别客气嘛,等开业了,我约几个阿sir过来给你捧捧场,保证这附近的飞仔不会来搞事,实在有不长眼的,我再把红叶社团程爷身边,最得力的刀哥请来吃个饭,你这茶餐厅不会有麻烦。”

盛水莲好佩服,叶记者的人脉实在太广了。

她不好意思起来:“叶记者,这让我怎么感谢你呢?”

叶甄臻摆摆手:“有缘嘛,不用谢。”她的意识借过盛水莲的身体,这个人情要还的。

……

莲记开业这天,叶甄臻请来了周景年,他带来了重案组的同事,青松、李sir,佟叔、志高、阿杰他们都来了。

刀仔给面子,两辆商务车下来十几个小弟,两拨人给盛水莲的茶餐厅,坐得满满当当,热闹非凡。

冬嫂在后厨不敢出来,拽着女儿胳膊:“水莲,叶记者哪来这么大面子,给一帮阿sir,一帮飞仔聚在我们店里捧场。”

盛水莲更是激动,眼睛有光:“妈,那可不是街头混混飞仔,叫刀哥的那位,已经是红叶集团三把手了,这下好了,莲记再也不怕黑白两道找茬的了。”

冬嫂当然高兴:“可是,叶记者怎么会给你这么大面子呢?”

这点盛水莲实在想不明白,那就不想:“叶记者说和我有缘,这份人情,我怕是还不上她了。”

冬嫂其实很厚道的:“还不上咱们记在心里,替叶记者祈福。”

盛水莲笑道:“那当然,妈,我们今天拿出最好的厨艺,招待好叶记者请来给我们捧场的客人。”

……

叶甄臻感谢刀仔捧场,以茶代酒敬一杯:“刀哥,你今天真给面,谢谢。”

刀仔一抱拳:“叶小姐,你太客气了,程爷说了,叶记者哪都好,就是太客气了。”

上次骆简昆的新闻,程爷顺理成章,把他大哥从二把手拽下来,集团又少了个绊脚石,程爷说叶小姐是他的福星,叶小姐的事,再忙都要过来,何况只是过来吃个饭。

刀仔要去买单,叶甄臻忙拦着:“刀哥,这可使不得,我请客,怎么能让客人买单。”

争夺了几轮,周景年过来劝:“温先生,不用争了,我买过了。”

刀仔:……温先生?叫得他鸡皮疙瘩,但还是蛮舒服的,不过规矩不能坏:“阿sir,我红叶集团的人,不吃外人的白食。”

周景年淡淡的点头:“懂,但叶记者请客,我不是外人。”

叶青松被奶茶呛到,吃个饭而已,年哥怎么对刀仔有敌意,再看看师父他们,好像都察觉出来了。

佟叔敲了他一下:“我们是警,当然不能输阵,学着点。”

叶甄臻反应极快,哈哈笑着化解刀仔的震惊:“对对,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至于刀仔理解成什么意思,无所谓啦。

这顿饭吃的很给叶甄臻面子,刀仔加上周景年,黑白两道,都不会找莲记的麻烦了吧。

她觉得这样的安排,差不多能还掉盛水莲的人情了。

大家吃的满足,聊的开心,陆续都走了,剩下叶甄臻、周景年、刀仔还在茶餐厅门口。

刀仔留在最后,看了眼就是不走的周景年,看来他是准备送叶小姐,不会提前走,只好当着周sir的面,转达了程爷的话。

“叶小姐,程爷知道你对新闻最感兴趣,送你新闻比送什么都好,有个新闻线索,他觉得你应该会接。”

叶甄臻马上进入状态:“先谢谢程爷,是什么新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7章 这次赢了,以后也就没有这种丧尽天良的赌局了

刀仔再次看看周景年, 其实这次的事情,程爷不想惊动警方,那是因为程爷不能去报警。

可如果叶小姐一个人的话, 程爷不放心,现在看来, 凭着刚才看出来的关系, 周sir会帮助叶小姐,那不是正好嘛。

“程爷收到地下钱庄,发来的押注邀请,但这次输赢押的是人,程爷自然不会沾, 想着这次一旦爆出来,新闻热度高, 叫我提前告诉你。”

什么新闻, 居然引来地下钱庄开盘押注。

叶甄臻好奇:“刀哥,你说吧。”

刀仔详细讲了经过,程爷以前有个好过一阵的女人, 叫温若竹, 社团大小姐,程爷不可能入赘, 分了。

后来对方试图绑架程爷的太太,阻止他们结婚,结下梁子。

这次温若竹给残疾的儿子找第三个保姆, 不知道谁发起的,居然在地下钱庄下注,赌这次的保姆能活几天?

叶甄臻:……“按天算?”

刀仔点头:“第一个保姆正好做满一个月,一天一万的日薪, 出门买菜没看清楚路,开车冲出悬崖身亡,事后调查,车辆没问题、t?解剖尸体没问题,家属代领了三十万月薪,还感谢主人家呢。”

叶甄臻看向周景年:“你听过这个案子吗?”

周景年点头:“知道,第一个保姆是半年前,后面还有第二个保姆,是三个月前,两宗都是我调来之前的意外案子,看过卷宗,各种证据表明,确实是保姆自己驾驶中出了意外,不是谋杀。”

刀仔补充:“第二个保姆,做了二十五天,出门买菜,同样的地点冲出悬崖,再次身亡,事后调查没有任何异常。”

叶甄臻惊讶:“同一个地方?这太巧合了。”

刀仔想不通,索性不想,不过程爷对真相感兴趣。

他继续说道:“第二个保姆,按照整月给了三十万月薪,家属虽然怀疑,但是警方调查没有任何疑点,只能作罢。”

周景年猜测:“虽然死了两个保姆,但月薪开得高,所以应聘的不在少数,都觉得,只要开车不去那条路,就绝不会出事,是吗?”

刀仔有点佩服:“不错,三十万一个月,这个钱够买命的了。”

三十万的保姆月薪,抵得上一个督察的年收入,那可不就是买命的钱。

叶甄臻疑惑:“她给儿子招聘保姆,要求必须会开车,还要求什么了?”

刀仔再次佩服,不管是周警官,还是叶记者,不用提醒就能看穿重点。

“温女士给儿子招聘保姆,要求不少,年龄二十五到二十九之间,五官端正,不能丑也不能太漂亮,体重一百二到一百五之间,说这样才有体力做得动活,照顾的了残疾的少爷,必须会开车,厨艺过关,家庭总收入,一年不能超过十万。”

叶甄臻和周景年,几乎异口同声:“穷人家的长女,大龄、未婚,婚嫁困难。”

刀仔太佩服了:“这第三个保姆赵春荷,完全符合你们推测的条件,家中长女,父亲嗜酒,挣的钱不够他自己花的,母亲酒楼做工,下面还有三个弟弟妹妹,家庭压力大,哪怕知道有危险,得知打败了另外几十个应聘者,很是高兴,有人告诉她地下盘口开了赌局,赌她能做多少天,她依旧义无反顾,要去做工。”

叶甄臻有个疑问:“刀哥,你和温女士同一个姓,你们之间没有亲戚关系吧?”

刀仔忙摆手:“程爷把我从街头捡回来,我就已经是孤儿了,那会程爷和温若竹感情正好,温女士按照她的姓,随口给我取了名字,仅此而已。”

叶甄臻放心了,感谢:“刀哥,帮我谢谢程爷,这个新闻我去挖。”

“叮咚”系统给了新闻福利:【可意识交换,请挖出前两任保姆,驾车在同一地点失控真相。】

……

叶甄臻准备用意识交换,交换中,她不至于昏睡,但是意识模糊,是需要人在身边的。

家文哥不知道他意识交换,而且叶甄臻能和周景年同床共枕,发生不了什么,心里能坦坦荡荡,跟家文哥一个屋檐下可不行。

所以这次,她和周景年一起,搬来中环这处房子,暂时“同居”,直到把保姆新闻查清楚。

周景年说:“你意识交换查真相,那我去查查地下钱庄那边,谁开盘做庄。”

叶甄臻有个小小猜想:“有钱人可不是慈善家,每天一万的日薪,我甚至怀疑,开赌局坐庄的人,是温若竹。”

周景年说:“有这个可能性,温若竹父亲打拼的社团,早就被吞并了,三十万一个月的保姆,以她家目前的财力,太不合常理了,是要调查清楚。”

周景年去查盘口下注情况,叶甄臻叫上杜家文,去调查第三位刚应聘上的保姆赵春荷。

……

赵春荷的情况,刀仔之前已经说过基本的资料,这一调查,查出更多细节,赵春荷谈过一个家庭条件差不多的男友。

这个差不多,是全方面的差不多,家庭成员、经济条件,样貌年龄,男友除了老实勤奋,没有别的出众地方。

其实这俩人的条件,婚后被双方家庭拖着,会过得很辛苦。

所以,男友被鱼档老板一家看中,要招成上门女婿,开出条件,每月他的工资,依旧可以补贴给家里,直到弟弟妹妹成年。

看着鱼档老板家容貌清秀、身材姣好的唯一女儿,男友思考了一个晚上,跟赵春荷分手了。

赵春荷已经二十八了,本来准备结婚的男友,娶了条件更好的鱼档老板独生女儿,而她连同甘共苦的男友都没有了。

叶甄臻感觉不太妙,这种精神状况,很容易钻牛角尖,失去应该有的判断能力,被人趁虚而入。

……

周景年那边调查回来了,查到的东西很多,面色凝重。

“查出来了,开盘口的人,果然是温若竹,和钱庄老板五五分成,第一个保姆开盘口,通知的人少,感兴趣的也少,那一次的总金额,只有几十万,刨除给保姆的月薪等,收支平衡,庄家没挣到什么。”

“第二次金额规模大了好几倍,总金额已经上两百万了,第二次她至少分到了五十万。”

果然哪,还是为了开外围赌钱,那个下注的资金太大了,庄家怎么都挣钱。

“那这一次呢?”叶甄臻赶紧问。

周景年说:“明天早上七点,保姆正式入家工作,盘口的赌注截止到明天早上六点五十九,目前资金已经四五百万,越临近封盘期限,投注越疯狂,预计会冲到一千万。”

叶甄臻恨得咬牙:“这帮王八蛋,赌人命,那赔率最大的是什么?”

“周景年摇头叹息:“这次只赌死活,赌她二十天内,会在同一地点出同一意外,赔率一比十。”

叶甄臻摩拳擦掌:“都赌赵春荷会死是吧,好,我让她买自己活。”

“她哪来的钱?”周景年不解。

叶甄臻眨眼睛笑:“预支工资呀,三十万,一赔十,如果赢了是三百万,应该够她家小小的翻身吧,这次赢了,以后也就没有这种丧尽天良的赌局了。”

……

叶甄臻意识上了赵春荷的身体,做的事情双方都有感知,只是赵春荷会觉得,这是她自己奋起勇敢后,做出的决定,不会认为是另外一个意识做的决定。

叶甄臻在正式做住家保姆的前一天晚上,再次来了雇主家里。

温太太家的别墅不大,她没请佣人,一直自己打理,直到一年前,她儿子出了意外残疾,她才开始物色保姆。

并且保姆来了之后,她会马上出国旅游度假,趁机好好放松,也就有了完美的不在场、不干预的证据。

温太太已经定好了明天上午,飞加拿大的机票,见她晚上上门,生怕她反悔,请进家来,态度非常好。

“春荷,用工合同已经签了,你不会想毁约吧?合同上可是合法的条文,毁约需要支付违约金。”

叶甄臻摆手,羞愧的态度:“温太太,我不是毁约,是有个不情之请,想提前预支这三十万的月薪。”

温太太松了口气,劝道:“这份月薪,是你冒着风险赚的,傻不傻,支了全给家里,多不合算。”

叶甄臻摇头解释:“温太太,这三十万,我支了下注,买自己活,我有信心,绝不会像前两个保姆那样的下场。”

温太太笑得很和蔼,居然是这样的要求吗?如果风声放出去,临近封盘的几个小时,下注一定更疯狂吧。

她担忧的很:“哪有给自己下注的,你还是要三思啊。”

叶甄臻坚定的很:“我决定好了,如果您同意,这一个月,我会全身心的投入照顾少爷。”

温若竹勉为其难:“好,我预支给你,但是赌局什么的,我不知道,从来没听你说过,你必须写下保证书,预支工资是为了家里的燃眉之急,一切后果与我无关。”

叶甄臻点头:“可以,谢谢温太太。”

……

签了字,温太太笑的开心,叶甄臻也开心,她有系统抵扣危机,想从她身上赢钱,做梦去吧。

她用这三十万,替赵春荷买了一比十赔率的赢,意识才回到自己的身体。

周景年这是第一次,看到叶甄臻意识离开身体的状况,状态很像重感冒晕得分不清方向,但是能挣扎着爬起来,和她说话也有一点意识。

等她意识回来之后,精神马上好了,还拉着他下楼,炫了一份猪扒饭,一大杯冻柠茶,这次加了双倍的糖,吃完喝完精神抖擞。

周景年都有些羡慕了:“你这些特异功能,如果不查新闻了,老天会收回去吗?”

那就不知道了,叶甄臻说:“我这特异功能,应该不是无缘无故的,总有一天,会查到一个了不得的大新闻,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我有感觉的,只要一直报道下去,会遇到那个改变我的大新闻。”

周景年点点头:“这个新闻查完,有个陈年悬案,请你去看看现场。”

叶甄臻一口答应:“没问题,你查旧案,我报道尘封的真相,双赢啊。”

……

另外一边t?,赵春荷没有想到,温太太居然真给她支取了三十万!

当初,她听到当保姆,一个月能挣到三十万的时候,觉得这是骗人的,等她应聘上,又觉得哪怕是买命钱,又怎么样呢,只要主家真给,多的是人愿意用命换这笔钱。

等到打听清楚,前面两个保姆,真的是意外,她突然有信心了。

只要她意志坚定,小心翼翼,绕路避开那个被诅咒的地方,不就没事了?

现在有了盘口下注,她肯定买自己赢,如果输了,家人代领三十万,她一分花不着。

可如果赢了,那就是三百万。

预先支取三十万,死了她家人什么都拿不到,可如果她活着赢了,可以拿三百万为家里改命,她选后者!

……

回到家里,她那个酗酒的老爸,喋喋不休的骂。

“本来一个月稳稳赚三十万,三十万啊,我和你.妈妈累死累活,不吃不喝,三年也赚不来三十万,你居然拿去下注,家不要啦?你有没有个长姐的样子?”

赵春荷这次没有忍:“我卖命的钱,怎么花我说了算,我有信心绝不会做傻事,等我赢了三百万,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她老爸呸了一口:“你以为我是为了钱?我也可惜你,天天说老爸不管家里,我赌了吗?嫖了吗?卖你了吗?我就爱喝点酒,动手打你们了吗?偷家里钱了吗?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赵春荷气得要死:“喝酒喝酒,你怎么不喝死过去,一个人应该做到的事情,到你嘴里,居然变成不可以责备的优点,我怎么会有你这种老爸?”

她老爸理直气壮:“能做到这样就不错了,问问你.妈,她几个姐妹的老公里,我算不算最好的一个?”

赵春荷不想再争了,只一句话:“摊上你这样的老爸,和见利忘义的男朋友,我认命了,但这次的机会,我一定要抓住,哪怕只有一丝丝的机会,我也要赌一把。”

……

赌徒啊,十赌九输,都以为自己是那个幸运的、会赢的,但只有做庄的稳赚不赔。

早上,叶甄臻坐的士来了温太太家。

温太太叫住门外的士,让司机先把她的两个大行李箱,放到车上去。

她笑容满面,将家里各处的钥匙,交给叶甄臻:“春荷,这一个月,阿礼就交给你了,如果你能劝他出房间晒晒太阳,我会给你加钱。”

叶甄臻点头保证:“温太太,我会努力的。”

她和门外的杜家文眼神交流,的士上有录音笔,看看去机场的路上,温若竹会不会和人通话。

目送温太太坐的士离开,她进了别墅,手里这本是工作守则,前两个保姆,都是按照守则上要求的流程做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8章 你怀疑,他在布局钓一个保姆?

工作手册上, 七点钟出去买菜,九点钟回来打扫卫生,备菜做饭, 十二点将午饭放在小推车上,放在少爷的门口, 一点钟去门口收餐盘。

下午可以自由活动, 可以驾车出去逛逛,只要四点前回来,六点钟做好晚饭,放到小推车上,推到少爷房门口, 七点钟收餐盘,打扫厨房, 做家务洗衣服。

之后可以回屋休息, 也可以在客厅,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甚至可以倒一杯主人家酒柜里的红酒助眠, 这些都是允许的。

第一天, 就这么平平无奇过去了,只是中午和晚上的饭菜, 少爷动都没有动。

叶甄臻撇撇嘴,房间放了零食?如果是她一天不吃,会饿的精神涣散。

温太太家的座机, 通了国际电话,晚八点钟接到太太从加拿大打回来的电话,问她工作情况。

叶甄臻发愁:“中午晚上的餐车,少爷没有动, 他一天没吃东西了,我又不能进去看,怎么办?”

温太太在电话那头安抚:“哎,他心地善良,可能是觉得会克你,想让你知难而退,如果明天他还是不肯吃东西,春荷,你要想想办法,实在不行,强行喂,也得让他吃点东西,拜托你了。”

叶甄臻保证:“太太,有你这话,我知道怎么做了。”

随礼少爷因为残疾后行动不方便,住一楼的套房,保姆反而住楼上的套房,环境不错,叶甄臻上楼后,意识离开了赵春荷。

赵春荷关上房门,突然对楼下那位身体残疾、拒绝进食的男人,产生了好奇。

这间别墅,温太太旅游后,只有她和少爷两个人住,安静得让人舒服,泡在大大的浴缸里,舒服得让她深深叹了口气,如果是这样的环境,这份保姆工作,做一辈子也愿意。

她知道这不现实,再有钱的人家,不可能一个月花三十万找保姆,那如果她不要这么多呢?

她又摇摇头,开这么高的工资,是想让随礼少爷走出低谷,至于选她,而不选更漂亮、学历更高的,温太太和她解释了,。

少爷残疾了,那些个女孩,就算过来照顾,也会从心理鄙视,只有她这样底层的、有真正困难的,需要这份工作的女孩,心软的少爷才愿意面对。

赵春荷下定决心,明天如果少爷继续绝食,她要强行开门了。

……

叶甄臻意识回来之后,也在泡澡,起来之后,还有牛排大餐补充能量,这待遇,这搭档,实在没得说,有点想把他据为已有,看,她有这种想法,赵春荷难道不想,把残疾少爷据为已有吗?

叶甄臻乐呵的笑:“年哥,我们俩是不是只剩下一层窗户纸没捅破?”

周景年:“你心情这么好,看来今天收获不错。”

叶甄臻说:“今天的工作很轻松,没看到季随礼,一个残疾人,那也是个成年男人,一天不吃饭,能扛得住吗?这么能忍,图谋更大吧。”

周景年:“你怀疑,他在布局钓一个保姆?”

叶甄臻点头:“让保姆爱上他,爱上之后心甘情愿为他冒险,甚至不惜去死,只有这个解释最合理呀,只是我还没有想明白,要洗脑到什么程度,才能达成心甘情愿去死呢?”

周景年明白了:“难怪筛选保姆,设立了那么多条件,越底层普通、越自卑的人,容易被温柔的陷阱攻陷。”

叶甄臻说:“我暂时是这么想的,明天看情况,盘口开的是二十天的期限,季随礼这么大的本事,能让一个女孩二十天,对他死心塌地,好自信啊。”

周景年让她不要轻敌:“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清醒,你想想古易川,被季桃花钓的工作都不要了,只要是量身定制的骗局,当事人很难看清。”

说得也对,周景年做饭,叶甄臻洗碗,这不是男友,是搭档,要分工明确,互相分担,才能长久合作。

周景年接到电话,讲了好一会,她把厨房收好了,他那边才讲完。

“是案件吗?”叶甄臻问。

周景年摇头:“是陈年旧案,那是我小时候撞见过的一桩凶案,没想到自己能当警察,调来西九龙,也有想查清这桩旧案的原因,陆续查找了一年,家属打电话问进度。”

叶甄臻:“你不早说呢?”

周景年道:“之前一直犹豫,不想把你拉入不属于你的因果,现在看,你连意识都能转移,早就不知道牵扯多少因果了,或许让你参与,也是一种因果,想通了。”

叶甄臻哈哈一笑,搭着他肩膀:“这就对了嘛。”

周景年拍拍她的手背:“不要瞎试探了,睡觉去吧。”

……

叶甄臻六点起来,洗漱好把自己躺舒服了,意识去了赵春荷身上。

今天,她察觉到赵春荷,对楼下那位残疾的少爷,照顾的意志坚定了很多。

七点出门买菜,回来打扫卫生,精心准备午饭,少爷没吃。

晚饭送到门口,叶甄臻敲了门,喊道:“少爷,你已经两天没吃东西,我要开门进去了。”

“不要、进来。”

虚弱的,干哑的,带着一个男人的磁性声音,穿透墙壁、木门,砸在心里,把人的心都砸软了,只想赶紧进去看看,说话的人还好不好?

她拿出备用钥匙:“少爷,我要开门进去了。”

门开了,夕阳的光透过窗户,洒在床上消瘦之人的脸上,轮廓勾勒出淡淡的光晕,那鼻子、那眉眼,直击人心。

叶甄臻拼命的掐大.腿,催眠自己:好看呐,但是她天天跟更好看的周景年在一块,还稀罕这个?

可是这个病怏怏的,惹人怜惜嘛,她每次去福利院看望孩子们,都会优先给更小更弱的投喂,一个道理。

她快步走过去,正常人对残疾人怜惜的语气,而不是一个佣人对主人的语气。

“少爷,我是温太太请来照顾你的,我家里穷,需要这份工作,请你吃点东西好吗?”

这话起了作用,季随礼挣扎着坐起来:“你把餐车推进来吧。”

声音又轻、又有奇妙的力量,叶甄臻照做。

他不在床上摆小桌板,而是自己挪动到轮椅上,微微低着头,沉默不语的吃完了半碗饭菜。

“这样t?可以了吗?”他抬头,忧柔、委屈、带着一丝倔强。

叶甄臻心都要化了:“少爷,这个汤我炖了一下午,你喝一点吧。”

季随礼摇摇头:“我不想频繁上厕所,给人添麻烦。”

难怪嘴唇那么干裂,她忙表示:“你可以喊我,我推你到卫生间门口,不怕麻烦的。”

季随礼羞愧的抬起头:“你就不能让我,保留一点点男人的尊严吗?”

叶甄臻在心里撇嘴,装啊,谁不会呢。

这幸好是她这身经百战的意识来了,换了赵春荷,真的会一点点沦陷的。

她难过的低下头:“知道了少爷。”

她推着餐车往外走,突然被叫住了:“等一等。”

“少爷,你还有什么事?”

季随礼顿了顿,声音很温柔:“我不是什么少爷,不喜欢这个称呼。”

叶甄臻为难,随后尝试着:“好的,季先生。”

她一出来,关上房门后,意识离开了赵春荷。

赵春荷没有立刻离开,驻足在季随礼的房门口,发了一会儿呆,回味刚才的交谈。

季先生好温柔啊,一点没有瞧不起她穷人的身份,如果他没有残疾,那她和他之间,没有机会这样亲密的接触吧?

今晚香江的夜色,她觉得好美,美到她暂时忘记,一个月后,还是要回到那个狭窄的、压抑的,一家六口人,挤在狭小逼仄的公屋里。

……

叶甄臻意识回来,夕阳还没有落下去,她快速洗了个澡,刷了牙,牙膏在口腔里留下淡淡的兰花香气,香皂是好闻的柠檬香气,换了个敞口领子的睡衣,照了照镜子,非常完美呀,要是精神再萎靡一点就好了,不过这样子已经够啦。

她躺回床上,这个天气逐渐凉了下来,到了可以盖一条薄薄毯子的季节,把毯子拉低一点,可以看到一点锁骨下面的肌肤。

好了,陷阱已经布下,看看周景年会不会上当,然后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这套杀伤力,套到赵春荷身上,只会翻倍。

周景年买了菜回来,今天是一条新鲜的鱼,和四只肥美的蟹,蒸一条鱼,四只蟹,再煲一锅鲜美的海鲜粥。

鞋柜旁有叶甄臻换下来的鞋子,他转头看向客厅的落地窗,外头的夕阳正好,她今天这么早回来,不像她查新闻查到废寝忘食的性格。

“甄臻。”周景年走到她的房门口,敲了门:“你在里面吗?我可以进去吗?”

叶甄臻尽量用虚弱的语气说:“年哥,你进来吧。”

周景年:……这声音听着好弱,她的精神、体力,一直强壮如一头小牛犊,难道是意识长时间外出,后遗症显现了?

他赶紧推门进去,夕阳金色的光,柔和的落在她的轮廓上,好白的皮肤,发着光晕,美丽的叫人自惭形秽,为什么要自卑呢?周景年心想,我也很优秀,配得上此刻的她。

周景年感觉自己已经陷进去了,居然把手贴在她脑门上,没有发烧,也不把手拿开。

“你怎么了?”

“年哥。”叶甄臻惨兮兮的说:“如果有办法能让我好起来,你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情吗?”

周景年没有犹豫:“可以,要做什么事?”

叶甄臻心里不禁发急,这么好使啊,她和周景年各方面条件,大差不差,都能让他冲动,那赵春荷跟季随礼的差距,估计挡不住,前两个保姆也挡不住。

她继续问:“如果那件事情,对你有危险,甚至丢掉性命,你也愿意吗?”

周景年要考虑一下,她今天为什么做这样的试探。

他说:“哪怕此刻有人持枪闯入,我也愿意挡在你身前,好了,试探结束了吧?说说今天为什么回来得早,又为什么要试探?”

叶甄臻一骨碌爬起来,把最上面的扣子扣好,周景年正人君子,她信得过,但是人性嘛,她自己对着季随礼,也会觉得那是个好看的混蛋,所以扣上扣子说话比较好。

她就把自己对季随礼的观察,告诉了周景年。

“如果我猜测的没错,季随礼利用他的知识、样貌、财富、甚至是身体的残疾,给精心筛选出来的赵春荷,编织一张温柔的网,给她洗脑,让她越陷越深,等到那个临界点到来,让赵春荷心甘情愿去死,如果查清楚,法律上好不好判?”

周景年面露为难:“这种官司很难打,只是精神操控,没有直接命令让对方执行,陪审团大概率会判定无罪,目前没有这方面胜诉的案例。”

叶甄臻明确这点后,调整了思路:“明白了,已经两条人命了,加上这次盘口的下注,我要把他的真相报道出来!”

周景年微笑:“换个衣服,等上一个小时,就能吃饭了。”

叶甄臻看着周景年,他条件太好了,没认回周家之前,已经是除了家世,各方面都很优秀的男人,认回周家,补齐了身世,加上普通有爱家庭的成长经历,让他具备了许多富家公子不具备的品格,是大加分项。

这样的一个男人,如果对某个女孩露出善意的举动,是很吸引人的。

她感叹:“年哥,你不轻易对女孩子好,是怕被误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你本身并不是冷淡的性格,对吧?”

周景年点点头:“你也是,稍微注意点,万一碰到个因爱生恨,得不到就要毁掉的,很麻烦。”

“明白啦。”叶甄臻说:“谢谢你的启发,我想到办法对付他了。”

晚上的粥很好吃,鱼很鲜美,再这样下去,她的胃就要被养叼了,那就合租嘛,只要合作继续,就能继续饭来张口了。

……

接下来,不到十天的时间,赵春荷已经完全被季随礼攻占了,季随礼多吃一口饭,她就会欢欣雀跃,季随礼是忧伤的,一个转瞬即逝的笑,能让她开心一整天。

这天,季随礼终于愿意,让她推着到院子里的草坪上,晒晒太阳。

安静的别墅里,只有她和他,像一对恋人一样,赵春荷好幸福,希望以后能一直这样下去,哪怕不要工资也可以。

不知道是不是太幸福了,她居然晕眩,踉跄了一下,没站稳摔了。

“春荷。”季随礼惊慌之中,猛然站了起来,没有持续几秒,又颓然坐了回去。

可就是这几秒,足够让赵春荷欣喜若狂,连忙爬起来:“季先生,你能站起来了?”

季随礼苦笑:“那件事不解决,绝无可能。”

什么事情?让季先生这样为难?赵春荷突然觉得,这就是她的使命:“季先生,你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告诉我,只要我能办到,我替你去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9章 一共三个实验对象,前面两个成功了

季随礼连苦笑都没有了, 摇摇头:“没有,你听错了。”

赵春荷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又问了一次, 季随礼板着脸,说要休息了。

“可是, 我刚才看到你站了起来, 我们去医院检查吧。”

这次季随礼没有拒绝,看了眼头顶的好太阳:“明天如果不下雨,再去吧。”

第二天天气晴朗,赵春荷非常开心,虽然季先生依旧一言不发, 但她心里非常雀跃,如果季先生能够站起来, 那么就能多看他笑一笑吧。

她又惆怅, 身体健康的季先生,是不需要保姆的,那么她就不能像现在这样, 每天陪他吃饭、说话、晒太阳了。

怀着忐忑的心情, 她陪着季先生看了私人医生,医生很遗憾的告诉她, 单从检查结果来看,季随礼没有站起来的可能,至于他为什么能突然站立几秒钟, 可能当时太过紧张什么东西,是个奇迹。

赵春荷心里甜丝丝的,季先生当时紧张的,是她呀。

她不够好看, 身材不够火.辣,家世不够好,可这些更让季先生怜惜,说如果她生在一个优渥的家庭,凭着她的坚韧性格,一定能读好多书,有了气质,是另外一种更自信的美丽。

最了解她的人,是季先生啊,他的腿好不了,那么就会一直需要她

赵春荷好激动,仿佛找到了人生目标。

但是怎么才能让季先生重新振作起来呢?

今天心理医生上门,给季先生做心理疏导,但是没有作用,季先生甚至又开始拒绝吃饭。

送心理医生出门,她悄悄问:“医生,季先生还是苦闷不已,我能做些什么吗?”

心理医生叹气:“那次车祸,他瘫痪了,女朋友死了,他把女友的死,完全归咎到自己头上,这种心结不打开,好不了的,我已经尽力了。”

赵春荷急了:“可是,当时驾车的是他女友。”

“他认为,如果是他开车,可能不会发生车祸,女友就不会死,从心理学来讲,如果让他明白,女友死是运气不好,换了别人未必会死,或许对他有帮助。”

赵春荷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生了根、发了芽,医生说的对呀,如果别人没事,证明他的前女友命该如此,和他没有关系,那季先生一定开朗起来。

一个开朗的、残疾t?的季先生,都不敢想,她和他今后有多幸福。

她把这个想法告诉了季先生,他大发雷霆,要立刻赶走她,拉扯到后面,两人抱头痛哭。

季先生说了,不会允许她做那样的事情,可是,她已经决定了,只要能帮助他,她什么都愿意做。

……

叶甄臻把目前的进度告诉周景年,季随礼的暗示,心理医生的暗示,都不能作为直接证据,还得继续。

周景年那边调查出了结果:“季随礼在国外选修了心理学,谈过三任女友,前两个均为想不开寻了短见。”

心理学……谈的女友均自杀,叶甄臻逐渐升起一股无名之火:“他的历任女朋友,有什么共同之处吗?”

“有,三个均为私生女,母亲均为富商和名流的情.人,钱有,但没有爱,不被家族认可,早早送到国外念书,性格内向、不合群。”

这是精准狩猎呀,在第三个女友那得到了报应,女友死也拉着他陪葬,算他命大,那一次没死,摔成残疾,居然又开始故技重施。

叶甄臻说:“我从程爷那边打听到,医院做检查的医生,和上门的心理医生,下了重注,买赵春荷死,上一个保姆的盘口,这俩人的账户进了一大笔钱,程爷说,这一次加了一个黄大仙庙的神婆,赵春荷已经去求过签了。”

周景年问道:“签文怎么说?”

叶甄臻意识上身的时候,看过,她嘲笑起来:“上签,遇难呈祥,爱情金钱双丰收。”

……

赵春荷已经做了二十天的保姆了,早上驾车去买菜,车子越开越慢,开到了前两个保姆出事的路段。

她为什么今天来这里呢,因为季先生已经做了七天的噩梦,吃得越来越少,一天天消瘦下去,昨天和前天一口没吃,再不解开心结,他会死的。

前两个保姆出事,是她们运气不好,不配和季先生在一起。

她不一样,她和季先生灵魂契合,去拜了黄大仙庙,求了上上签,签上说了,虽有波折,但会遇难呈祥,心想事成。

这条路她开了七天了,出事的地段,坡不是很陡峭,只要她开慢一点,应该能像签文上那样,遇难呈祥。

眼看着车辆就要冲出车道,叶甄臻一脚刹停,冷汗直冒。

她下车,让赵春荷事后能清楚的记得,这一处的陡坡,因为视角的原因,远比她以为的要险峻。

她抓着路边的野草、杂树,一点点往下探,探到没办法再下的地方,一抬头,距离上面的路面,有将近二十米,可脚下还有几十米无法下人的陡峭啊。

她一点一点爬上去,跪在路边大口喘气,给赵春荷烙下思想印记,等过了今天,她就有三百万,她真的要赌命,去选一个残疾男人,而不要三百万吗?

才二十天而已,她爱他胜过爱自己了吗?

赵春荷跪着探头,看着下方的悬崖,庆幸活着真好。

她自己爬起来了,却被对向一辆黑车拦住了去路,车上下来个女孩,敲了车窗,似乎有话想说。

她把车窗摇下一条缝隙,皱着眉问道:“拦着路找我,有什么事?”

叶甄臻刚把意识抽离回来,揉了揉眉心,给自己提提神,说道:“赵小姐,季随礼设计了赌局,他输不起,你不肯自己死,回家他会想办法帮你死,我是记者,你帮我拿到新闻线索,我告诉你真相。”

赵春荷瑟瑟发抖:“我凭什么相信你?”

叶甄臻,“我有证据,让我上车。”

……

叶甄臻在赵春荷的保姆车上,拿出调查来的线索:“你见过的两个医生,黄大仙庙里的神婆,全是同伙,他们重注买了你死,你不会以为,季随礼真喜欢你吧,天上掉下来的,你宁愿信是馅饼,也不愿意想想,可能是陷阱呢?”

赵春荷哆哆嗦嗦,方向盘都握不利索了:“那我要怎么做?”

叶甄臻把背来的包给她:“这里面是录像机和录音笔,你带回家,如果没事,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如果他要你的命,能把证据录下来,你给自己上个保险。”

赵春荷看了眼,咬着牙:“那如果季随礼真心喜欢我,我放录像机,他一定不会原谅我,男人都不能原谅欺骗他的女人。”

叶甄臻无语,电话响了,是周景年打来的,先接电话吧。

周景年在电话那头催促:“你们走后没多久,一辆银色跑车,开到事发地停下,车上下来的男人,是去过季随礼家的心理医生,看到陡坡下没有车辆残骸,他上了车,车速明显加快,留给你的时间大约还有五分钟,找地方下车,等着我去接你。”

叶甄臻看着赵春荷,不能指望她了,快速教一边摄录机和录音笔的用法,这是为了等意识脱离后,让一切回想起来合理。

“前面弯道那里,停车让我下来。”

赵春荷开到前面,停车,不安的问道:“你没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叶甄臻准备自己来了,摇头:“言尽于此,后面怎么做,看你自己的。”

她把摄录机留下,下车后不久,果然看到一辆银色跑车嗖一下过去了,看上去很急。

她上了后面周景年的车,系好安全带:“我要意识交换了。”

周景年点头:“我已经安排了人,盯梢在季随礼家附近,反倒怕他今天不行动。”

叶甄臻道:“我会见机行事,他不行动,那就刺激到他行动为止。”

……

叶甄臻回了家,刚把摄录机放到隐蔽的位置,季随礼的房门开了.

他坐着轮椅,看着忙碌的保姆,脸色阴郁。

这一次,他比前两次更投入,所以二十天足够了,心理攻防加上催眠,她怎么没开车冲下悬崖,还回来了?

“季先生。”叶甄臻局促,揪着衣角犹豫了一会,勇敢抬起头。

“我很怜惜先生的遭遇,可是你的残疾、你心理的疾病,应该让医生去治,而不是用我的命,去化解你心里的疙瘩。”

季随礼阴沉着脸:“你这是什么意思?”

叶甄臻说:“我突然想通了,你一个残废,根本比不上三百万,只要过了今晚十二点,我就有三百万,脱胎换骨,什么年轻俊男找不到呢?干嘛要稀罕你这个残废?先生,我的话不好听,可人性如此,希望你不要怪我,做完这个月,我就不做了,你继续找下一个救赎吧。”

季随礼不信自己办法会失效:“这些天你见了谁?有人和你说了什么吗?”

叶甄臻哈哈一笑,忍不住了?那继续刺激他。

“见了不少人啊,不过是偷偷跟踪的,你的心理医生、给你做检查的私人医生,黄大仙庙那个骗我的神婆,你说巧不巧,那三个人全都买了我死,如果我赢了,他们一定恨死你了吧,会不会去警署检举你呀?”

“你一直在装?”季随礼淡定不住了。

叶甄臻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带着同情。

“你在国外修了心理学,筛选目标、接近,随后借着拍拖的便利,操控她们,前后至少三个吧?可却在第三任女友身上栽了,残废之后,把目标降低,找我这种底层的、穷困的,容貌普通的,以为拿捏在手心里,你认为你是猫,在逗我这只陷阱里的鼠,但实际上,你才是可怜的老鼠,被我耍得团团转。”

季随礼被拆穿了,可怜的自尊心作祟,大吼:“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看着憋的脸通红的季随礼,她添油加醋。

“你筛选、调查我,我就不能找人调查你?还是你觉得,我这样底层的女人就该没见识?一个好看的、有钱的残疾男人,就能让我晕头转向?你太自大了,利用我开盘口下注赚钱,我就不能利用你的自大,买自己赢吗?哈哈,三百万,你这自大男人的钱真好骗。”

季随礼挣扎,真的站了起来,他能走路,只是不能像正常人那般健步如飞,走几步就得停下来休息。

他一下子卡住保姆的脖子:“你照照镜子,又穷、又普通,天天对着你,我忍的好辛苦,我就是残废了,都不会喜欢你。”

叶甄臻一把甩开他:“可我马上会有三百万,花一百万让自己变漂亮,两百万置办资产,你身体残了,脑子也残了?有了钱,你说的这些问题,还会是问题吗,我要找媒体,曝光你的丑陋行经,让你再也骗不了人,你等着在阴暗的房间里,继续烂掉吧。”

季随礼突然大叫起来:“你们还等什么?执行B计划吧,她必须按照计划驾车冲下悬崖,否则海外的盘口崩了,那边会派人来,把你们两个办事不利的,全杀了,这是第三个了,赢了我们后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叶甄臻眼睛瞪的大大的,她反应很快,原来温若竹去加拿大,不是度假,是协助开赌局,进行一场人性的试验。

一共三个实验对象,前面两个成功了,第三个实验对象是赵春荷。

赌t?注的大头在加拿大那边,香港这边的地下赌庄,只不过是这三个人贪心,另起的添头。

叶甄臻一转身,她见过的心理医生、私人医院检查的医生,从私人车库进来了。

“你找了帮手。”叶甄臻心想,这下还不一网打尽。

季随礼终于露出了獠牙,不耐烦:“你为什么不听话的去死?非要搞这么麻烦,还得给你打针、催眠,等药物残留消散,赶着午夜十二点前,时间已经很紧张了。”

好了,证据有了,叶甄臻大喊:“警官,你们再不冲进来,我就有危险了。”

三个男人面色大变,什么警察?她布的局里,还有警察的事情,那不是完了吗?

周景年带队冲进来,逮捕了三个嫌疑人,叶甄臻意识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探员们在家中搜寻到了摄录机、录音笔,和赵春荷说:“赵小姐,你私人布置的这些,要作为证据带回警署,谢谢你配合。”

赵春荷恍惚了一瞬,随后忙点头,想起来了,幸好相信了那位记者,在家里布置了摄像机,留下了证据。

那位记者说得对,如果觉得自己捡到了天上掉下的馅饼,一定要求证是馅饼还是陷阱,她听了,试了,果然是个要她命的陷阱。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0章 她听到了妈妈和另外一个“爸爸”吵架

隔天一早, 时报深挖报道了保姆诅咒案,那栋别墅里疑似被诅咒的保姆职业,其实是一个拥有高智商、心理扭曲的变态, 精心编织出的网,用来猎捕赌局里的棋子。

第一位受害的保姆家属, 悄然搬离了旧居, 第?位受害家属,跑到警署门口,激愤的要求凶手偿命。

第三位受害者幸存了,后续还有一些相关报道,叶甄臻从程爷那里得知, 温若竹死在加拿大街头。

程爷说:“她死之前应该察觉到了危机,给我打电话, 说起陈年旧事, 说绑架我太太的主意,是她老爸教的,开盘口猎杀保姆的主意, 是儿子教的。”

“我也不想的。”温若竹在电话里和程福盛说:“阿盛, 老爸说想要什么,耍点小手段得到, 是聪明人的做法,阿礼说,那三个来应聘保姆的, 全都是心甘情愿去死,和我们没有关系,我也不想的,真的。”

程福盛只听不说话, 等电话那头无话可说,他把电话挂断了,别人没看透,那不是她去杀人的理由。

“叶小姐,这次又要谢谢你啦。”程爷这次送的礼物,是一个小小的幸运符:“我太太替你求的,说你不要金不要银,这是她诚信求来的心意,你一定要收下啦。”

这个面子当然要给了,而且叶甄臻很喜欢,当场装进钱包里:“那我就不客气啦,谢谢。”

程爷笑得更高兴了,要请她吃饭:“对啦,我那不成器的仔子回来了,很崇拜时报的,我说能请时报的记者吃个饭,他好高兴的。”

叶甄臻:……程爷不会是想给自家儿子做媒吧,救命呀,死脑壳快点想理由拒绝。

正巧,她的大哥大响了,是师弟打来的。

她忙说:“程爷,是工作上的事情,我忙去了,下次一定。”

……

从程爷这逃出来,她给古易川回了电话:“刚才不方便接,什么事?”

听古易川的声音,仿佛能看到他此刻的眉飞色舞:“师姐,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放着赵春荷的专访不要了。”

叶甄臻饶有兴致:“说说看。”

“你不喜欢她。”古易川根据自己的经历,和对师姐的了解,继续推测:“她找我了,你知道什么契机吗?”

叶甄臻想了一下:“如果她想让电视台做专访,联系的是倩姐,一开始的目的,不是做专访,她赢了三百万,做饭又很不错,难道是看中了莲记的铺子,打听到房东的联系方式,找到后,发现你是记者,和你谈条件了?”

古易川佩服得五体投地:“一模一样,分毫不差,她其实很有守财的头脑,拿了三百万,第一时间是买铺子,不管是自己开店,还是租出去收租金,都比拿在手里强,她看莲记生意那么好,一开始的电话里,是问我愿不愿意毁约转租给她,我没答应,她居然有毅力,打听到单位,一看我是记者,就提出了专访,换租铺或者买铺的请求。”

叶甄臻阴恻恻的问:“你答应了?”

古易川表明心迹:“我拒绝了,师父也严令禁止。”

叶甄臻:“这还差不多。”

古易川又说:“师姐,你为了莲记,找来黑白两道去捧场,保莲记开铺平安,这里面的人情我晓得啦,放心。”

叶甄臻哈哈一笑:“看破不要说破。”

古易川不单是为了说这个:“师姐,赵春荷提出的条件,我没有答应,她居然愿意接受采访,不过地点定在莲记,选在上午人最少的时刻,你要来吗?”

去不去都可以,但她喜欢凑热闹:“好呀,明天见。”

……

莲记上午最闲的时刻,依旧是有客人的,所以盛水莲在店外贴了告示,歇业一小时,给房东面子做专访。

“叶记者,你也在呀。”

赵春荷才知道,那天拦住的女记者,居然是古记者的师姐,跟莲记的老板认识,甚至请来警察和红叶集团重量级的当家,来给莲记捧场。

早知如此,她就把专访让给叶记者。

话说回来,叶记者怎么没有联系她呢,看不上她的专访?那么多家报社追着她,她都没有答应呢。

天气转凉,叶甄臻把冻柠茶换成了热鸳鸯,笑呵呵的说:“好巧呀,早知道我就换个时间过来喝咖啡了,会不会打扰你们?”

赵春荷忙摆手:“不打扰,之前的事情,我还没有谢你呢。”

盛水莲端来一份鸡蛋仔,用口型说:“送的。”

叶甄臻比了个谢谢的手势,拿起来咬一口,随后笑着回答:“我是为了挖新闻,没必要谢啦,不用放在心上。”

……

采访开始,冬嫂把女儿拉进后厨,嘀咕:“你要小心那个赵小姐,她盯上你的店啦,万一被她追到古记者,叶小姐的话都不管用了,让你多联系古记者,搞好关系,你偏不肯,骨气能值几个钱?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

盛水莲听了,但是不认:“骨气怎么不值钱,我没有骨气,叶小姐能带警官们来吃饭?我如果去打扰刀爷,他躲还来不及呢,能时时让小弟过来关照生意?妈,我是什么性格,就做什么事情,学不来别人,可同样的,别人也学不来我呀,如果古记者真毁约,叶小姐就算阻止不了,也会帮我要来赔偿,我信她。”

冬嫂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古记者条件蛮好的,你也得争取一下嘛。”

盛水莲不听,神态轻松:“就算真被我追上,还不是手心朝上要钱,哪有自己开餐厅好,每天结现钱,阿蓝阿雨心心念念的鞋子和运动衫,我买了,老爸再骂不出,我找不到男人会饿死的话,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趁着这几年赚钱,将来能买个自己的铺子,哪怕小一点,也不怕了呀。”

叶甄臻坐在靠近柜台的桌子旁,把这些话都听在耳朵里,真舒服。

……

另外一桌的采访,古易川时时打断赵春荷:“赵小姐,现在是我采访你,你不要总是问我私人的问题。”

赵春荷歉意:“对不起,古记者,我是想问问,如果我是个像叶小姐那般美丽的女人,你还会烦我的问题吗?”

古易川:……这是采访啊,她在想什么?

“赵小姐,我跟师姐上回抢新闻,差点翻脸,只要跟工作相关,就没有私情喽,你还有问题吗?”

叶甄臻忍俊不禁,给古易川竖了个大拇指,加一句:“私下里呢,我这个师弟很听话,这间铺面的合约,是我帮他跟莲记签约的,赵小姐真感兴趣的话,等六年后喽。”

赵春荷脸红耳赤,不再问新闻无关的问题。

采访结束之后,古易川到底是新人记者,心比较软,提了一句:“赵小姐,那三百万,买楼还是买铺子,都是不错的选择,尽快决定吧,抓住手里能抓住的,不要去想那些够不到的。”

赵春荷突然有些不甘心,为什么盛水莲这般好运,遇到这么多贵人,她却不行?

叶甄臻看穿了赵春荷的想法,也多说了一句。

“你已经够幸运了,如果不是我刚好接到线索,查这桩新闻,你就是以第三具被诅咒的保姆命案新闻,出现在大众视野里,新闻热度一散,只有你的家人能记得你。”

赵春荷心惊,虚汗直冒,原来不是她做了什么,是有个强大的人,查到她的新闻,真相揭开了,她才比前面两个保姆幸运,仅此而已。

……

查清楚“被诅咒的保姆”新闻真相,叶甄臻等着去周景年说的,那个陈年旧案的案发地。

周景年被一个突发案件绊住脚,忙了一个多礼拜,随后休了假,两个人一起回了t?平安村。

周景年在这里长大,平安村拆迁后,还没开始建设,目前很荒凉,几个月前村口的小卖部,都已经停业搬走了。

村里还有几户老人没搬,不过拖不了多久,等推土机、挖掘机进场,工地要清场的。

杜家文陪着,三个人来了案发地的房子,这里多年无人居住,残破的更厉害,家文哥打扫一番,扫出一块勉强能坐人的地方。

“还好现在没什么蚊子,将就熬一晚,你们俩也是的,非得傍晚来,我们俩个大男人能熬,叶记者怎么呆半宿嘛,年仔,你是怎么劝的?”

周景年劝不动,索性没劝:“甄臻说在案发的时间段,回溯会更清晰。”

杜家文不说话了,叶记者的特异功能,查新闻好用,同样的,破案也好用。

这是年仔的心结,很多时候,人都会想,如果当时做了不一样的选择,会不会结果不一样?

年仔的心结就在此,叶记者对他蛮好的,外人是能看出来的啦,杜家文很高兴,他们俩要去回溯里看现场,当然需要他这个护法在。

……

事情发生在晚上八点左右,周景年说,当时他六岁,那天隔壁邻居白芷姐姐的老爸,带着新谈的女友回来,要把白芷带走。

村里人都说:“白芷爸爸那个混蛋,在外面被人打伤了子孙根,不能生了,之前带走了儿子,现在又要带走女儿。”

有邻居骂:“两个孩子都带走,一点活路都不给张嫂留。”

“但是跟着有钱老爸,享福哦,为什么不给阿芷去?将来哥哥开跑车,住大屋,妹妹连书都读不起,究竟哪样才是为白芷好呢?”

“我不是怕白芷过去,被后妈欺负嘛。”

“有她亲大哥在呢,再说她老爸生不出来了,怎么会让后妈欺负,张嫂不让女儿去,是斗气、是自私,白芷可怜哦。”

周景年回忆道:“那时候我听村里人,都是骂白芷妈妈,说她疼儿子,让儿子跟有钱老爸享福,把女儿留在身边当苦力,我那时候觉得白芷姐姐挺可怜的,就想去安慰她。”

也就是这一安慰,让周景年自责至今:“如果不是那天我和白芷说话,她就会早点回家,她妈妈就不会煤气中毒身亡。”

叶甄臻吓一跳:“她妈妈自己开的煤气?”

周景年摇头:“命案发生后,村里人都说张嫂的性格,就算自杀也会把白芷爸爸带走,白芷老爸嫌疑很大,但是那天晚上,他和女友都有不在场证据,有村人说,白天看到张嫂和人争吵,远远的看不清,晚上也有人说,听到张嫂家有动静,以为她偷汉子没多管闲事,疑点重重,最后成了悬案。”

那会周景年太小了,很多细节记不清楚,甚至当时和白芷的对话,大部分是白芷引导他回忆的,准确性都得打个折扣。

叶甄臻握着他的手说:“不怕,不管她说的真假,我们马上就能知道真相了。”

她和周景年瞬间进入了白芷家,当晚发生的回溯中。

杜家文坐在门槛上警戒,回头看了一眼,年仔和叶记者挨着坐着,闭着眼睛,手扣着手,两人是有意识的,没有睡着,但也得轻手轻脚,不能打扰。

一开始是叶记者扣着年仔的手,可能是在回溯里,看到小时候的记忆,年仔反过来,紧紧握住叶记者的手。

杜家文会心一笑,年仔终于学会找人分担了,他养父母的遭遇,选择一个人扛,连他都没有说,那会他担心的不行,现在不再担心了,他身边有叶记者。

杜家文拿出牛肉干,把跑过来的野狗引远点儿,别惊扰了正在回溯的两个人。

……

叶甄臻和周景年正在现场,周景年代入的是小时候六岁的他,他可以重走一遍当晚的经历。

叶甄臻代入的是白芷,她老爸来了,跟妈妈谈判,要把她带走。

“大师都说了,女儿的八字旺我这个老爸,你不就是想要钱吗?要多少说个数。”

妈妈跟老爸大吵一架:“总不能两个孩子都给你吧?做人别太过分。”

老爸妥协了:“那就换一换啦,白术给你,白芷给我,这总行了吧?”

妈妈还是不愿意,她很难过,又嫉妒,因为哥哥是男孩子,所以妈妈偏心,让哥哥跟爸爸过好日子,让她留在家里过苦日子。

她缩在后门,任由妈妈怎么叫骂,都不想出来,因此,她听到了妈妈和另外一个“爸爸”吵架。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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