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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大晚上偷偷来的,估计是心里有鬼的那个

叶甄臻好奇, 怎么会还有一个“老爸”,说她是他的女儿呢?

她趴着门缝,悄悄看着听着, 慢慢听明白了。

村里风言风语传妈妈偷男人,原来是真的, 老爸出去赚钱后, 不怎么回村,妈妈就和眼前这个叫辛熊的外村男人,好上了,还生下了她,妈妈怕她跟老爸走了, 身世会穿帮,所以不同意。

但是辛熊并不害怕:“只要你不说、我不说, 怎么会知道呢?你就是不想我的女儿, 去分你儿子将来继承的财产。”

张嫂看着这个愚蠢的男人:“阿术跟他老爸,心里想的是我和他妹妹,每个月找他老爸要来的钱, 一大半都给我了, 阿芷走了,钱少一半, 死男人也不会再给抚养费,你管阿芷死活,不管我的死活了?”

“什么嘛, 姓白的不是说了,你要多少钱都给,要一笔钱,等阿芷大了, 会孝顺你的,怎么死脑筋呢?”

张嫂就是不肯,兄妹两个都走了,相依为命,过得还是好日子,眼里就只有有钱老爸,只会嫌弃老妈没用,哪里能记得住她?

“好了,别说了,我不会让阿芷跟他走的,你再说,我就告诉他,阿芷不是他亲生的,你的希望照样落空。”

她威胁辛熊让他放弃,她要姓白的不停给钱,养的还是别人的女儿。

吵累了,张嫂吞了一粒医生开的安眠药,得睡好了,明天才有精神,和死男人的狐狸精吵架。

辛熊不理解的看着逐渐睡熟的张嫂,她想绑着女儿,找姓白的要钱,找儿子要钱,那才几个小钱?

他没本事,这辈子发不了财,但是能让有本事的,帮他培养女儿,有机会靠着女儿,吃香喝辣,前提是解决阻碍的人。

这女人睡眠不好,安眠药是她自己从医院开回来的,只吃了一粒,不存在故意下药,所以她忘记关煤气灶,中毒身亡,应该没有人怀疑吧。

辛熊把煤气灶打开,锅里的粥重新沸腾,只要粥漫出来,把灶火熄灭,燃气就会泄露。

他再看一眼熟悉的张嫂,面露不忍,但是想到女儿,张嫂死了,阿芷顺理成章,跟着姓白的去过好日子,他掉头就跑。

……

白芷在门缝里看着这一切,直到粥把灶台的火熄灭,煤气泄露出来,从开着的窗户飘出来,很刺鼻。

她走进家门,小平房的房间和厨房,是直接连着的,煤气飘散了全屋。

家里这罐煤气,前几天才灌的,她想烧个水洗澡,妈妈都骂她浪费,她想,这么一大罐子的气,得飘多远呢?

她把窗户关好,最后看了眼妈妈,拴好后门,从大门走出去,用脖子上挂着的钥匙,把大门反锁上。

她在房前的小路上蹲着,一个过路人都没有,她家在村里最偏僻了,妈妈人缘不好,不会有人来。

突然,村子那一头的小孩来了,叫周景年,才六岁,这么晚跑来做什么?

她蹲在黑夜里不容易看见,小孩直直往她家跑过去,她马上站起来喊:“阿年,这么晚了,你别出村子。”

周景年忙掉回头:“白芷姐姐,你在这里啊,怎么不回家呢?”

叶甄臻说的话,是当年白芷说的话:“妈妈骂我了,不让我和老爸走,叫我滚出来,我等她睡着了再回家。”

周景年吸吸鼻子:“白芷姐姐,你闻到了吗,好臭的气味,好像从你家飘过来的。”

叶甄臻忙骗着说:“我刚从那边过来,有一只死掉的老鼠,是死老鼠发出的气味。”

“那我去你家里拿把铲子埋掉。”

“不要。”叶甄臻脱口而出:“老鼠有病菌,不要碰,明天让大人来弄,你跑出来,爸爸妈妈肯定担心了,走吧,我送你回家去。”

她把周景年送回家,他的爸爸妈妈很好,心疼她,给她下面条。

她吃了一碗没够,又吃了一碗,絮絮叨叨哭了好一会儿,说不会和老爸走,要留下来陪着妈妈。

“如果我也走了,那妈妈太可怜了,我不会走的。”

不会走的……她前后耽误了两个小时了,时间够了吗?

周景年的妈妈,不放心她一个人,送她回了家,还没到门口,浓烈的煤气味,透过门缝飘了出来。

周妈妈拼命拍着门,大声呼喊着屋子里的人,可是无人回应。

“阿芷,你家钥匙带身上了吗?”

白芷一摸脖子,哭喊着:“我就挂在脖子上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

周妈妈拿石头t?砸门锁,偏偏砸不开,催促着她:“快去叫人。”

……

叶甄臻和周景年,被杜家文喊醒了,实在是没办法,远处的车灯越来越近,来的不知道是谁,得叫醒他们统一说辞,否则大晚上在别人家废弃的祖屋里,太可疑了。

好在回溯里的真相,已经看清楚了。

周景年自责了那么久,真相并不是他耽误了时间,而是白芷阻止了他靠近家门,阻止他察觉煤气泄露。

她甚至送六岁的周景年回家,说没吃晚饭,拖延了时间,还把脖子上的钥匙,半路丢掉了。

真相大白,周景年的心结解开,但这晚上来的又是谁呢?

杜家文说:“房子里我们扫出一块,这会走了不合适,看看来的人是谁,你们俩想一下说辞。”

叶甄臻灵机一动,看向周景年:“就说他回来缅怀养父母,我是记者嘛,听说这间屋子里死过人,好奇心过来看看。”

周景年点头:“这个理由没有破绽。”

杜家文看了眼外头:“你们说这大晚上的,谁会来呢?”

叶甄臻猜了一下:“要不是白芷,要不是白术,大晚上偷偷来的,估计是心里有鬼的那个。”

……

还真被她猜中,是已经很有名气的演员白芷,高学历,有气质,回来演了几部戏都火了,能力和运气都很好。

这趟回来祭拜,是临时起意,白芷有名气了,去哪儿不会声张,只带了司机回来。

她看到老家废弃的房屋里,有几处光源,坐在车里问:“老辛,这大晚上的,谁在我家废弃的老屋里?”

“白小姐,你不要急,我去看看。”

辛熊下了车,举着手电筒照过去,呵斥:“谁在那呢?”

杜家文拿手电照了照,算是打招呼:“我们是平安村的,村头周家的,抱养的那一家,你们听过吗,回来缅怀一下,你们也是吗?”

“对,我们也是。”辛熊回答。

他不是平安村的,对村里情况不太了解,回到车旁:“白小姐,他们说是村子里的,和我们的目的一样,动工前回来祭拜一下。”

白芷点点头:“知道了。”

周家,她当然知道,当年给过她两碗面的周婶,一开始以为是被养子身世连累死的,后来时报报道了,是他们夫妻看到了杀人现场,被灭口了。

那个周景年,印象里六岁的一个小孩子,她跟着爸爸走后,就没见过了。

后来一次听到消息,是他成了宏基地产的继承人,宏基地产破产后,他又成了财力更雄厚的长信实业继承人,命真是好得很,见见不是坏事。

……

白芷下车了,她是演员,有一些名气,习惯出门戴着墨镜,晚上也是如此,进了老宅,才把墨镜摘下来。

墨镜摘下来的一刻,笑容已经挂在了脸上,目光流转,停在周景年的脸上,满是惊叹和赞赏,当年六岁的小豆丁,长成了高大俊朗的男人了。

“你是阿年吧,还记得我吗?小时候你叫我白芷姐姐,我还在你家里吃过两碗面呢。”

周景年刚刚在回溯里,见过了八岁的白芷,回忆清晰无比。

他点头:“有一点印象,白小姐,抱歉没经过你的同意,就来了你家。”

白芷正想问呢,手一划,指着他们三个:“你家不是在村头吗,怎么到我家来了?”

叶甄臻上前一步,挽着周景年的胳膊,歉意的很。

“都怪我,我是个记者,听年哥说这个房子里,发生过命案,求着他带我来玩笔仙,还没开始,白小姐你就来了,实在抱歉。”

大晚上的,没有电,在发生过命案的房子里,点着蜡烛玩笔仙?

白芷搓搓胳膊:“别玩这种恐怖游戏了。”

叶甄臻忙点头:“不玩了,白小姐,你比电视杂志上的还好看呢。”

白芷目光落在她搭着年仔胳膊的手背上,没有戒指,她抬手,看着无名指上璀璨的钻石,笑容多了起来。

叶甄臻羡慕的夸道:“白小姐,你的钻石好闪耀。”

白芷笑道:“喜欢让年仔给你买啦,他又不是买不起。”

叶甄臻把手放开,接茬:“关系还没到那个份上,再说了,靠山山倒,靠人人跑,还是自己有能力买的好。”

白芷赞赏,和颜悦色道:“不错,清醒的头脑,你现在在哪里工作啊?”

叶甄臻叹气:“之前在电视台,离职后接洽时报,时报的审核程序好难,给的新闻考核,我采访到了,结果说才是第一道考核,我都不想去了。”

白芷提议:“我的助理无缘无故翘班,想请你来顶几天班,你要不要来试试?”

“叮咚”,系统根据目前情况,推送了一条相关新闻线索。

【白芷计划杀掉前助理,你与她身形、身高相似,就在刚才那一刻,被她选中当替罪的羔羊,请查找出线索,报道真相。】

叶甄臻眼睛一亮,这新闻热度大,还和自己相关。

她忙不迭点头:“谢谢白小姐,我一定好好做,绝对让你满意。”

周景年犹豫,说道:“那又不是正儿八经的工作,不如去长信,给你个高薪的闲职,不好吗?”

叶甄臻心里真想马上夸他一番,配合的太默契了,知道她想去白芷身边查新闻,来个欲拒还迎,看看白芷说什么?

白芷凭着判断,认为叶甄臻是个心气儿很高的女孩,绝对不会做个依附男人的女人,只会利用男人当作垫脚石。

年仔是能拿得下,但是他母亲可不是好骗的,去长信?分手之后,即刻扫地出门。

白芷笑道:“年仔,难得你女朋友有志气,跟着我,如果被哪个导演看中,拍几部戏红了,你就要倒追她喽。”

叶甄臻谦虚的表忠心:“我没有表演的天赋啦,只想跟着白小姐后面,长长见识。”

没有表演天赋?她演得和真的一样,白芷没看出来呢。

周景年低下头,怕表情被白芷看穿,杜家文把头扭一边去,他做不到叶小姐的浑然天成,得学啊。

白芷很满意:“好,你明天去公司找我,我不在,就找老辛,或者我哥哥白术。”

“明天我准时到,谢谢白小姐。”

……

又说了一会儿,白芷点燃三支香,默默在房子里站了一会,算是在平安村动工之前,祭拜了亡母。

回到车上之后,她看到年仔那个女朋友,欢欣雀跃,说是有机会,成为像她一样的演员,就能接广告、接代言,买大房子,而不用靠男人了。

白芷笑了,哪有这么容易,在香江拍电影,没她想的那么简单。

辛熊虽说是白芷亲老爸,但他从来不拿身份说事,目前的状态,他非常满意,只要白芷好,他就好。

所以,他是真心关心:“白小姐,你真的要她来你身边顶班吗?”

白芷点点头:“万一她和年仔成了,长信就是她的助力,提前搞好关系,没什么损失。”

但真实的原因,她谁都不会说,辛熊是她老爸,她都不能说。

辛熊从后视镜里,看着门口的三人,周景年是警察啊,还是个沙展,不得不让人担心。

“你说周景年,会记得那天的事情吗?”

白芷嗤笑:“那会他才六岁,谁记得六岁某天某件事情的细节?没有人能记得清楚,安心啦。”

……

白芷和辛熊开车走远了,叶甄臻和周景年、杜家文,三个人都笑了。

杜家文夸道:“叶记者,你演技太好了。”

叶甄臻俏皮:“你们俩演技不过关,幸好她太自信,关注只在我身上,没有留意你们,以后要多练练啦。”

说了玩笑话,要说正经事了,周景年说:“我们在回溯里看到的真相,没办法成为给她定罪的证据。”

杜家文无计可施:“看她和她老爸的默契,早就达成一致,没有突破口。”

叶甄臻说:“那如果她再犯错呢?这种人通过犯罪解决问题,会上瘾的,她走到今天这一步,过程中一点错都没犯过吗?只要犯过错,就能找到证据,或许,已经有人找到了证据,她的前助理,为什么不打招呼翘班?至少我先给这点搞清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2章 叶甄臻问道:“你是白小姐的追求者吗?”

叶甄臻一大早, 来了白芷家的别墅,门口停着一辆宾利,一个身穿西装俊朗的男人, 手捧着一束散发着香水味的玫瑰花,正靠在车门旁。

这不是程爷家的小儿子吗?叶甄臻在程爷办公桌摆着的全家福上, 看到过, 程爷存了做媒的心思,特意介绍了家庭成员,所以她此刻一下子认了出来。

虽然见过照片,但没接触过,按照陌生人处理。

叶甄臻问道:“你是白小姐的追求者吗?”

程显宗已经摆了一会姿势, 只是今天的菲佣没出门,破坏了他精心编排清晨的第一眼风景, 如果只是出现在门口, 手捧着鲜花,太没格调了。

程显宗也见过叶甄臻的照片,老爸非常欣赏这位叶记者, 说要介绍给他认识, 她比照片上还要漂亮。

但是,程t?显宗请求:“你能去帮我按个门铃吗?”

叶甄臻笑着点头:“没问题, 你再坚持一会。”

程显宗下意识挺直了腰,她没有冷嘲热讽,好像看穿他的心思, 居然愿意配合,是有些不一样。

……

叶甄臻走上几级台阶,突然看到门缝有一角白色,抽出来是个信封, 好奇的左右翻看,信封上没有字。

“是什么?”程显宗还是不愿意破坏他浪漫的送花姿势。

“一封信。”叶臻甄说:“可能是表白信吧。”

她按响了门铃,不是菲佣开门,而是白芷,她居然穿着凸显好身材的睡衣来开门,视线飘过叶甄臻,落在程显宗身上,笑意盈盈。

“显宗,猜到你要来,我让佣人做了你的早饭。”

程显宗收了姿势,上前来,指着叶甄臻问道:“白小姐,这位小姐是谁?你还没有介绍呢。”

白芷领着他进屋,笑道:“是我新招聘的私人助理,别管她,我们吃饭去。”

程显宗脚步慢了,不解:“那卢小姐呢,她才是你的助理,不是做得蛮好的吗,怎么换人了?”

白芷略微不耐烦:“昨天不过说了她几句,她居然跑了,说不做了,真的消失了一天,回来我也不会要她的。”

程显宗担心起来:“一天了吗?不会出什么事吗?要不要派个人去看看?”

白芷停了一下,似乎在重新思考,片刻之后,她冲着叶甄臻笑笑:“那你去咏晴家里看看。”

叶甄臻已经被忽视到现在了,听到这话上前:“白小姐,那我现在就去,这封信给你。”

白芷目光落在没有署名的信封上,问道:“哪儿来的。”

叶甄臻说:“敲门的时候,从门缝里抽出来的,应该是你的追求者吧。”

白芷恢复了无奈的笑容:“住处又曝光了,看来又得搬家,这就是我只租不买的原因,哎,真麻烦。”

叶甄臻恭维:“说明白小姐太有魅力了,不然这么英俊多金的程先生,怎么会一大早的,来给您送花呢。”

程显宗无心吃饭,放下花说:“白小姐,我还得去公司,祝你一天的心情,都和这束鲜花一样美丽。”

……

叶甄臻也出门了,按照要求去看望卢咏晴,居然看到程显宗来了,他没去公司,跑来找卢咏晴?家都知道在哪儿,看来关系不一般呀。

她在楼下等了一会,半个小时左右,那二人有说有笑下楼,开车离开。

她拦了计程车,一路跟到了商场,居然又看到了辛熊鬼鬼祟祟,躲着拍卢咏晴和程显宗吃饭的照片。

她想了想,白芷和卢咏晴,是为了争夺程显宗吗?还是程显宗只是她们俩,斗法的工具呢?

先回去复命吧,路上她替白小姐买了咖啡,不加奶不加糖,白小姐喜欢喝苦味的。

“白小姐,我去卢小姐家,程先生居然也去了,我就没打扰,绕路给你买了咖啡。”

白芷挤出笑:“好,你先去吃饭吧。”

叶甄臻吃了饭刚回来,辛熊回来了,脸色不好看,她留意偷听到一些对话。

“白小姐,我亲自跟过去看了,程显宗跑去哄卢咏晴,你以前很冷静的,这次怎么跟一个小助理吃醋?男人嘛,就是会对柔弱的女人有保护欲,要翻脸,也得把程显宗的价值榨干,再体面的退出啊,你这次怎么了?不会真对程显宗动心了吧?”

白芷没动心,她和辛熊解释不清。

她不喜欢这种脱离掌控的被动,什么时候甩掉程显宗,得按照她的计划来,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卢咏晴牵着鼻子走。

她把那封匿名信拍出来,脸色不好:“你看看,这绝对是卢咏晴勒索的。”

信封里只有一副画,一个小女孩,脖子上挂着一串钥匙,看着远处冒烟的房子。

辛熊明白怎么回事,并不担心:“不管是谁,都是诈你的,如果有证据,人家早就报警了。”

白芷摆摆手:“这事你别管了,我自有办法。”

辛熊提醒:“我胆子小,管不了,但是你别再用同样的办法。”

“我没那么傻,我跟大哥说,我要休息几天,你也放个假吧。”

辛熊相信女儿这次依旧能够逢凶化吉,她不但读书,还锤炼体魄,可不是娇弱的卢咏晴能比的,只需要相信女儿就好。

辛熊是后来看了详细的案情披露,才知道那晚他开了煤气后,有人关了窗户,反锁了门,能做到这一步的,只有他女儿。

对于一个孩子来说,确实匪夷所思,可是她在自救,和年龄无关,无可厚非。

只是她不该把这种方法用上第二次,她在国外留学期间,借助的那一家华人夫妻,同样煤气中毒身亡,最近才知道,改名换姓的卢咏晴,是那对出国打拼夫妻,留在香港的女儿。

……

有钱真的方便办事,周景年委托海外华人商会,去调查白芷留学期间,借助的华人家庭,那是一对在海外打拼十来年的华人夫妻,死于煤气泄露。

周景年拿到了当时调查的结果,这对夫妻死于煤气泄露之前,邻居听到他们家吵架,据说男主人有婚外情,女主人已经找出了第三者,说要闹到他们身败名裂。

当天晚上,夫妻二人因为争吵中,忘记关煤气灶,又都有服用安眠药的习惯,双双中毒身亡。

叶甄臻脱口而出:“男主人的情.人,不会是白芷吧?”

周景年道:“那只有白芷自己清楚了,卢咏晴继承了父母留下来的海外遗产,改名换姓,潜伏在白芷身边,不知道她想要达到什么目的?”

叶甄臻心想,这还不好办,她找个机会,和卢咏晴谈一谈。

周景年问道:“你有信心能问出她的真话吗?”

叶甄臻有信心:“她大概猜到父母身亡的真相,我要新闻真相,目的一样,能谈。”

……

这几天,白芷休假,推了一切活动,只做一件事,联系程显宗,把那天辛熊拍到的,程显宗给她送玫瑰花的暧.昧照片,卖给了媒体,刊登在报纸上。

晚报是白芷和程显宗的暧.昧新闻,早报居然是程显宗陪着卢咏晴,逛街吃饭的暧.昧照片。

一大早的,卢咏晴带着有她和程显宗的八卦新闻,来了白芷家里,昨晚她在程显宗的别墅呆了半宿,半夜才离开。

面对挑衅,白芷翘着腿,悠闲的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涂完满意的看了看,随后看了眼卢咏晴。

“蛮聪明,知道去傍程先生,有机会博个好前程,可惜他对你只是玩玩,否则不会半夜让你走,这么容易上手,他不会珍惜的。”

卢咏晴笑了:“我也不知道他珍不珍惜,总之我上手了,至少在程显宗家住到半夜,你可是连他家门都没进呢,他约了我今晚吃饭,提前一周定的海上餐厅珍宝舫的包厢,可见对我多上心,他先追求你又怎么样,还不是被我抢过来,你有什么办法?”

白芷被事实戳的坐不住,猛然站起来:“滚出去。”

“你不是瞧不起我是助理,百般打压吗?今晚和宗少成了,我让他全面封.杀,你会没得电影拍、接不到代言,没有了名气,谁会稀罕你呀,不过呢,如果你好好求我,说不定我会网开一面,不赶尽杀绝。”

白芷冷笑:“程家的门那么好进的?你先过了程家父母那一关再说。”

不欢而散,叶甄臻送卢咏晴出门,叹气:“卢小姐,你抢白小姐的人在先,又上门示威,有点过分了。”

卢咏晴为了逼白芷动手,只能步步紧逼,她苦笑,善意提醒无辜女孩:“白芷不是什么好人,你尽早远离她。”

叶甄臻对卢咏晴有了点了解,她目的性很强,原则性也很强,性格不像表面看的柔弱。

她压低声音:“卢小姐,你不用替我担心,你有目的,我也有目的,说不定我们有机会合作呢。”

卢咏晴狐疑,看着叶甄臻,她们之间能合作?

叶甄臻朝着她眨眨眼,笑了一下,把门关上。

……

叶甄臻关了门,冲了杯咖啡给白芷端过来:“白小姐,别生气了,先吃早饭吧,不就一个程显宗嘛,你这么漂亮,以后会有更好的追求者。”

“不是争男人,是争一口气。”

白芷揉着额头:“自己的东西被抢,咽不下这口气,你一直说你有多厉害,能让程显宗晚上不要跟卢咏晴吃饭,改成和我共进晚餐吗?”

叶甄臻为难:“有点难度,但我是你的助理,就要想尽一切办法,替你分担烦恼,你的要求,我尽量试试吧,应该可以。”

白芷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压着吃惊,淡淡的耸耸肩膀:“你约得到,我就推掉晚上的应酬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3章 叶甄臻和白芷一起上岸,坐她的车回到别墅

叶甄臻不认识程显宗, 但和程爷关系不错呀,而且她跑到白芷身边当助理,再约他儿子吃饭, 估计要把程爷吓死,怕牵扯到什么新闻里, 肯定配合。

她打电话过去, 嘻t?嘻笑着说:“程爷,我今天晚上想在珍宝舫请客,请的客人需要你出面邀请。”

程福盛想不出什么样的客人,需要麻烦到他来邀请,但叶小姐这样说, 这件事情对他只会有益处,否则她不会理直气壮。

他笑道:“好, 我拼了面子, 也给你把人请去,说吧,是哪位难请的客人?”

叶甄臻铺垫好了, 才笑着说:“是您家那位刚回国的少爷, 我目前给白芷小姐当私人助理,这顿饭是帮她约的, 您看我能给她明确回复了吗?”

程福盛心道不好,叶甄臻是时报正儿八经二小姐,她那弟弟妹妹不管事, 时报她说了算,哪里需要临时工作,她是去查新闻的。

红叶集团权力更换,他被做局的时候, 都没这么慌过。

但是牵扯到老婆和儿女,让他心烦意乱,还好有叶记者,凭着交情,她肯定不会让他的家人有事。

程福盛不多问,马上说:“叶小姐放心,他不去我都给他抽去。”

……

程显宗挨抽了,肩膀挨了一巴掌,马上跑到沙发后面躲闪:“老爸,我好心回来陪你吃早饭,你接了个电话就打儿子,心情不好,不要找我霉头。”

他是小儿子,哥哥姐姐优秀,从小懂事,并且看不惯老爸在社团的做派,早早住校、求学,回家回的少,他得的偏爱多些,也敢和老爸老妈开些玩笑。

郑太太笑道:“儿子已经打了,说说原因吧。”

程福盛以前管着催收的摊子,连时报都围过,现在想想,亏得那时候留了分情面,也是他老婆常劝,给别人留一条退路,别逼人到绝路,总有一天自己走到绝路,也没人帮,可见听老婆的话有福气,现在就有叶记者帮他家。

他道:“叶小姐给白芷当了助理,替白小姐约显宗吃晚饭。”

郑太太不淡定了,别人不知道叶小姐和时报的真正关系,他们夫妻再清楚不过。

时报就是叶小姐的,那些大新闻,大多是叶小姐挖出真相,她不会改行当助理,只会去挖新闻。

她和颜悦色和儿子说:“叶小姐救过你老爸,这个面子要给的,你晚上去吃个饭,不要迟到。”

程显宗对这位叶小姐,真有点好奇了,老爸的手段,他从小看到大,哥哥姐姐都烦,叶小姐却能和老爸谈笑风生。

关键是老妈发话了,老妈从不干涉家人工作和生活上的事情,可是却让他去赴约,估计不是普通吃饭的问题。

他收了玩笑:“行啦,你们别严肃了,我保证不逃,推掉晚上的应酬去喽。”

程福盛看到申报的第二版了,居然看到儿子的花边新闻,拿起报纸敲他脑门:“你是玩玩的,还是动真格的?”

程显宗忙说:“是帮忙的啦,老爸你说过,欠了的人情一定要还,我欠了卢咏晴人情。”

“到底怎么回事?”程福盛追问:“不许隐瞒。”

没什么好隐瞒的,人情已经还完了。

他道:“留学的时候,卢咏晴帮我避开一桩诈骗,别看她柔柔弱弱,脑子很聪明的,本来人家可以体体面面做精英,非得去影视公司接近白芷,好像跟她有过节,她叫我答应替她做一件事,就是报纸上的花边新闻,我已经做完了,今晚本想请她吃个饭,了结这桩人情,你们让我听叶小姐的,那我就应付一下白芷好了。”

程福盛还是不放心:“你送花给白小姐,怎么说?”

程显宗说:“那是按照卢小姐的要求做的,老爸,人情债真难还,我还完自己的,还得替你还叶小姐的。”

程福盛再次敲了儿子的脑门:“你懂什么,能还叶小姐的人情,是你的福气,今天家里的谈话,一个字不许对外说。”

“?什么?”程显宗好奇心上来:“老爸,那位叶小姐接近白芷,也和她有过节?”

“没有的事。”郑太太给儿子剥了个白水鸡蛋:“蛋黄要吃,不管叶小姐要你做什么,都要配合听话,机灵一点。”

程显宗:……那位叶小姐,在他老爸老妈这里,真是好大的面子。

……

白芷没有想到,叶甄臻把程显宗约到了,提前一个星期定下来的珍宝舫包厢,今晚变成她和程显宗吃饭,在媒体眼里,不就是约会嘛,她简直想笑。

辛熊载着白芷来到深湾码头,需要坐接驳船才能上船舫。

他留在岸上,不放心:“白小姐,那位叶助理太厉害了些,真的心甘情愿做个助理吗?”

白芷一笑:“当然不会,看来她还是用了年仔家的能量。”

辛熊不懂:“然后呢,你要跟她做朋友?”

白芷摇摇头,笑道:“人,一次只能求一样东西,并且要坚定不移,否则就像狗熊掰玉米,拿到一个丢掉另一个,我不会做那样的事情,我知道自己要什么。”

辛熊自豪,他的女儿,果然是最优秀的,一直知道要什么,不贪心,一步一步,走得很踏实。

……

叶甄臻已经提前上船了,在包厢里检查,白小姐是演员嘛,担心有录音录像什么的,这些她都考虑到了,把样子做足吧,白芷谨慎,放了没用,反而打草惊蛇,得用在最关键时刻。

程显宗在刀仔的陪同下,早十分钟到,怪给面子的。

叶甄臻和刀仔打招呼:“刀哥,你亲自陪同呀。”

刀仔想法简单:“程爷让我来,我就来,不过程爷说,晚上叶小姐有什么吩咐,让我听你的。”

叶甄臻忙摆手:“我就一个助理,能有什么吩咐呀,刀哥,我在外面的大厅定了个桌,咱俩不能干等着,一会白小姐来,我们也去吃饭。”

刀仔想了想,程爷让他听叶小姐的,他点头:“好。”

程显宗一直临窗而立,看着窗外无边的大海,看着淡定,其实内心无语死了,他被忽视了呢,叶小姐和她老爸关系不错,就不能过来和他打个招呼?

等他转身,摆了个姿势,准备打招呼时,发现叶甄臻已经和刀哥,有说有笑出去了,他精心准备的微笑,全给了包厢里的空气。

程显宗发抖,这是个什么样性格的女人啊,欲擒故纵?还是真的无视,他有那么差嘛?

……

叶甄臻出来接白小姐,等的空隙和刀仔打听:“刀哥,三少爷性格好冷,好难结交的样子,我都没敢和他说话。”

刀仔:……这形容的是显宗吗?

“他有一种毛病,如果是感兴趣的东西不直接说,要人猜,想结交的朋友故意冷淡,要别人主动,导致真正想要的,很难得到。”

叶甄臻:……“那这真的是很严重的毛病了,找个时间看看心理医生吧。”

刀仔:“看了,现在好多了。”

叶甄臻:“那就好,还有的治,你和他说了吗,晚上要哄着白小姐,对卢小姐冷若冰霜了吧?”

刀仔说:“放心,我强调到他都烦了。”

那就好,今天晚上天时地利人和,都占全了,不单叶甄臻这样认?,白芷也会这么认?,如果她想行动,今天是个好机会。

……

白芷上船了,叶甄臻给她带到包厢,路上悄悄说:“白小姐,不能浪费这顿晚餐,我带了相机,拍一张模糊的照片,给到报社,给您增加一些热度,您看呢?”

白芷非常欣赏她的业务能力,但是,她现在要的不是热度,而是更重要、更实惠的东西。

她笑道:“这样太不尊重程先生了,你的能力很强,应该不会长久做我的助理,如果只是拿我这儿当跳板,没关系,我愿意给你借力。”

叶甄臻没有辩解,就让她那么以?吧,大家互相有所图,都是心怀鬼胎。

她跟刀仔说:“刀哥,我们去外头吃饭吧,别打扰他们啦。”

刀仔点点头,又冲程显宗点点头,刚出包厢门,一头碰见卢咏晴。

刀仔用眼神询问叶甄臻:你还约了她?这不是要打架吗?

叶甄臻无辜的表示:她自己来的。

她忙拦住卢咏晴:“卢小姐,我在外面大厅定了桌,我们出去吃饭吧。”

卢咏晴道:“叶小姐,你不想我在门为吵起来,被这么多客人看笑话吧,我找程显宗,不是找你们,要赶我走得他说话。”

这下好了,叶甄臻和刀仔也不用去吃饭了,把包厢门一关,一边一个准备随时劝架。

白芷表面大方,其实刻薄:“咏晴,搞成这个样子多难看,你先回去吧,晚上我再找你好好聊聊。”

卢咏晴偏不,转头看向程显宗:“你说,今晚陪她还是陪我,程显宗,做人不能忘恩负义。”

程显宗:……人情债是真难还,还好他已经还完了,如果没有叶小姐的要求,他愿意再帮卢咏晴一次,可现在的情形,只能按照叶甄臻的要求,赶走卢咏晴。

他对卢咏晴表示了歉意:“卢小姐,我今天赴的白小姐的约,做人得言而有信,抱歉,请你离开。”

程显宗已经选了,卢咏晴转身就走。

白芷很高兴,和叶t?甄臻说:“你和刀哥出去吃饭吧,回头我们一起走,晚上找你有点事。”

……

叶甄臻出了包厢,快步追上卢咏晴,走在她身边,小声说:“卢小姐,你是不是想复刻煤气中毒的意外,让白芷被当场抓住,接受法律的审判,还你爸爸妈妈公道?”

卢咏晴惊讶不已,情不自禁停下脚步,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真实的想法?

她对程显宗这个有钱公子有恩,利用恩情布局,就是让白芷嫉妒,故技重施用煤气害人,因此租的房子都符合作案要求,不惜以身涉险,以?功亏一篑,叶小姐却叫住了她。

“你有什么目的?”她问。

叶甄臻微笑,轻轻带着她胳膊,继续往船尾走:“不要惊讶,我是记者,调查白芷母亲去世的新闻,加上你父母,两宗意外太过巧合,如果真是她,她不会再用第三次,你的计划行不通。”

卢咏晴也知道,自己有些一厢情愿了。

“可是,我没有更好的办法,警方也怀疑,但是没有确凿证据,我只能用自己当诱饵,给她写了那么多威胁信,她居然沉得住气,我能怎么办呢?”

叶甄臻已经给她送到上下船的接驳为,排队下船之前,告诉她。

“你的方法其实奏效了,她已经对你动了杀心,只是不会用你想的办法,接下来不管她哄骗你什么,都要假装上当,按照她的要求来做,我保证,这次一定能抓到她犯罪的证据。”

卢咏晴眼睛里重新泛起了亮光,决定相信她一次:“好,我配合。”

刀仔不紧不慢跟在后面,听到了,但是他没有啰嗦,只是在心里想,叶小姐查个新闻,太拼啦,卢小姐报仇不顾危险,她查新闻也不顾危险,他真心希望叶小姐逢凶化吉,查出真相。

……

白芷拿出全部功力,聊得太投机了,一顿饭吃到晚上十一点,叶甄臻和白芷一起上岸,坐她的车回到别墅,已经十二点了。

她困得打哈欠:“白小姐,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去做?非得晚上吗?

白芷晴笑道:“品牌方送了些礼服过来,你和我身材差不多,我试不完,想请你帮忙试试,明天你穿着礼服,和我一起出席活动,感谢你今晚帮我约到了饭局,程先生说,红叶集团投资的电影,让我做女主角,你也可以试试配角的试镜。”

叶甄臻表情自然过渡到惊喜:“谢谢白小姐,先试哪一件?”

白芷选出一件真丝面料的礼服,吊带的,当睡衣穿其实也行。

她说道:“我们在外忙了一天,一身汗,你去洗个澡再试衣服吧。”

叶甄臻一想,笑着说:“试好了明天活动要穿的呢,不能弄出异味,那我去洗个澡。”

她刚进浴室,白芷点了香,然后出去了。

叶甄臻没闲着,出来把香掐了一节,包好藏起来,然后重新进了卫生间。

……

等了一会儿,白芷戴着为罩回屋,看到叶甄臻倒在卫生间门为,晃了几下:“甄臻,你怎么睡着了,快醒醒。”

没有醒来,白芷把香掐灭,和残香一起冲进下水道,然后打电话给卢咏晴,让她来家里:“不是一直想知道你父母死亡真相吗,现在过来我告诉你。”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4章 从二十来年前,延续至今的凶杀案

白芷把叶甄臻拖到床上去, 头发散开,开了她那瓶昂贵的面膜膏,膏体浅绿色, 涂抹厚一点,弥补了面部轮廓的差距。

她端详了一会, 叶甄臻的皮肤更白一些, 把卧室灯光调暗,差别不大了。

她默默坐在床尾,把整个计划过了一遍,从第二封恐吓信,她就猜出是身边的助理, 调查之下,居然是她苦寻未果的后患, 那对借住夫妻留在香港亲戚家的女儿。

当初她带了第一年充沛的留学金, 在国外求学,可惜老爸生意失败,又是个怕死的, 明明是治不好的病, 还大把花钱,命没保住, 她的学费和生活费也没来源了。

偏偏哥哥犯了点事,没有工作和信用背书,贷不出来钱。

她的计划里, 必须完成学业,有了漂亮的履历,才有计划里的美好未来。

她就把主意打到男主人身上,他确实舍得给她花钱, 可惜好景不长,被女主人发现,要闹到学校,她当然不能让自己有污点,于是有了煤气泄露的意外。

好在男人给的钱,足够她完成学业,她学成回国,才惊觉那对夫妻的女儿,已经不知所踪,这个后患不除,果然报应在今天。

煤气泄露的办法,肯定不能再用了。

所以那天晚上在老宅,看到叶甄臻第一眼,她脑子里就有个计划,一切准备就绪,只要卢咏晴过来,她就可以实施。

整个案情是这样设计的,卢咏晴误会父母的死,和她有关,潜伏在她身边,想抢走程显宗失败,恼羞成怒上门质问,看到休憩中的叶甄臻,误以为是她,不及辨认残忍杀害。

她从卫生间出来,卢咏晴发现杀错人,惊慌失措想杀她,被她反杀,佣人自然按照她引导的去说。

现在不能有血腥味,等卢咏晴到了,她动作快一点,来得及在佣人跑到楼上之前,把这两人都解决了。

虽然她的演艺事业,会因此中断一段时间,总好过被卢咏晴无时无刻威胁,等安全了,她可以东山再起,说不定会更红。

她又恨起哥哥,每次关键时刻,总不在她身边,帮不了她。

反倒是辛熊,那个亲生老爸,全心全意帮助她,她才会把老爸留在身边当司机。

辛熊已经按照她的要求,去盯梢卢咏晴,如果她报警,那么今天晚上的计划不会发生。

她策划的天衣无缝,肯定能成功。

辛熊打来电话,果然如她所料,卢咏晴是一个人来的,没有警察跟着,她放心了。

卢咏晴肯定会带录音笔,没关系,杀了她后,她可以销毁。

……

卢咏晴接到电话,本该报警,让警察和她一起,她先进,警察埋伏在外,这才是正常人的举动。

可是,那位叶小姐,让她完全按照白芷说的做,否则计划不成功。

她忍住了,没有报警,独自一个人坐车,到了白芷家,按响了门铃。

这会太迟了,佣人打着哈欠,从猫眼里看到是她,才开门说:“白小姐说给你留门,怎么才来,她在楼上房间。”

佣人转身又去睡了,卢咏晴顺着楼梯上楼,楼上卧房敞开着,只开了床头灯,白芷敷着面膜,侧卧在床上,居然睡着了。

她叫她来,说她父母身亡的大事,居然在睡觉?

她一点都没忏悔过吗?简直不可原谅,卢咏晴愤怒之极,下一秒,惊觉身后有人,猛然转过身,一把匕首带着寒光,扎向她的胸口。

卢咏晴下意识格挡,手臂被划破,刀还是插进了胸口,但是她也靠着猛然爆发的力气,把白芷抡了个半圆,摔回了房间的地毯上。

她抵着门框戒备,喘着气,这刀拔不拔,她都没有力气反抗了。

她不甘心:“白芷,你想杀我,是不是说,我的爸妈真的是你杀的?让我做个明白鬼吧,求求你,你告诉我,我保证不喊,不惊动楼下的佣人。”

白芷胜券在握:“你带了录音笔吧,没关系,可以告诉你,他们是我杀的。”

“你怎么会那么熟练?”

“小时候用过一次了。”

白芷已经走到她跟前:“我再告诉你这个局,你杀了床上睡着的人,发现杀错了,然后继续杀我,被我反杀,今天别墅里的案子,和你的父母,我的母亲,这两宗煤气中毒身亡案,没有丝毫联系。”

卢咏晴觉得好好笑,她计划那么久,动用了程显宗的人情,都没有完成的事情,今天让叶甄臻完成了。

虽然代价是她中了一刀,但是好值啊,为了给父母报仇,她本就豁出性命了。

她开心恣意的笑:“看看你身后吧。”

白芷才没有那么傻:“还想找机会?我一回头,你就要拔下胸口这把刀,割断我的脖子吧?”

卢咏晴只是笑,不说话,白芷被她笑的发麻,正要送她上路,突然头皮剧痛,头发被人一把抓住,随后猛的往后拖开好几步,脑袋撞在床柱上,痛得她昏天暗地。

她刚想反击,双臂被人大力扯脱臼,痛得她“啊”的一声惨叫,看清了伤害她的人,是她准备一会儿杀死的叶甄臻。

“那个香的分量我算好的,在佣人身上多次实验,你怎么没有晕?”

叶甄臻扯下床单:“屏住呼吸,躲在卫生间,用湿毛巾捂住口鼻。”

白芷慌了,这一次计划的这样周全,不惜得罪周景年和程显宗,就是笃定他们没证据,死了喜欢的女人,照样拿她没办法,怎么会功亏一篑?

“你们什么时候对上线的,我怎么没有发现?”

“你做的越多,破绽越多,以为别人没发现,其实早就怀疑了。”

叶甄臻用床单,把白芷捆在床柱子上,随后赶紧检查t?卢咏晴的伤势。

这一刀虽然不深,但是足够她内疚了,明明把她纳入系统的保护名单里,系统居然用上苦肉计,引诱白芷说了犯罪经过。

她不敢动啊,忙着去找电话:“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出的馊主意,害你挨了一刀。”

卢咏晴神态轻松,冲着叶甄臻摇摇头,再竖起大拇指,她不怪她,反而感谢她。

保姆已经惊动,跑上来看到刀啊血啊,还有白小姐被绑在床柱上,吓得大叫:“你们两个想杀害白小姐?”

卢咏晴懒得和佣人争辩,拿出了录音笔。

叶甄臻接过来播放,随后和佣人说:“你不要乱说哦,我们已经录下来了,你和白芷是一伙的吧?”

佣人吓得撇清关系:“不不,我什么都不知道,白小姐叫我今晚安心睡觉,除非动静闹大了再出来,我不知道她要杀人啊。”

……

救护车和警车都来了,白芷被抓,叶甄臻这次是证人,她藏起来的那一小节香,交给警方化验,人证物证确凿。

卢咏晴的伤做了缝合,她不肯歇息,坚持去警署做口供,说要最快速度给白芷定罪。

叶甄臻录完口供,最快速度回时报换头版头条,紧赶慢赶,没耽误早报印刷时间。

大清早,全港市民通过时报,了解了一桩从二十来年前,延续至今的凶杀案,凶手对亲生母亲痛下杀手,灭了借住家庭,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她母亲确实自私,可借住家庭呢,男主人被诱.惑背叛了家庭,那位女主人何其无辜,所以,这位白小姐真不无辜。”

“时报只报道真相,不参与评论,但我觉得,那位化名的卢小姐,为父母报仇没有错啦。”

全港热议了几天,这个新闻热度渐渐淡了下来。

系统没有继续推送新闻,搞不好在憋个大的,那就先休息,找了青松和青枝吃饭,逛街、补货,去看望师父。

古易川受过感情的伤,没有气馁,全身心投入工作,居然拿到了白芷哥哥白术的专访。

“师姐,你要去吗?”

叶甄臻想了想,白术这次她没见上,新闻热度也过去了,就不见了:“你去吧,我去看个朋友。”

……

她来看望卢咏晴,她把父母的骨灰带回香港安葬,祭拜后,请叶甄臻陪她回一趟别墅。

“白先生给我打电话,说整理出我留在那的私人物品,我一个人不太想去。”

叶甄臻从她表情里,看出一丝纠结和爱慕,吓一跳:“卢小姐,你对白芷的哥哥有好感?”

卢咏晴没有否认,没有必要否认,她会克制自己,不会让这种扭曲的爱恋发生。

“嗯,其实白芷一直很谨慎,我应聘她的助理,她凭着第一印象的敌意,不想要我,是白先生留下我,白小姐对我的态度从没好过,白先生倒是替他妹妹,道过几次歉,我对他印象确实不错,但中间隔着父母之仇,他那边又隔着妹妹的仇,朋友都做不成的。”

叶甄臻替她高兴:“你能这么清醒,后面一定逢凶化吉,顺顺利利。”

卢咏晴心里很感激叶甄臻,她是为了查新闻,但帮她报了父母之仇也是事实,她实在不想继续曝光,否则专访给她。

叶记者安慰她,说有了白芷的新闻足够了,她不欠她的,让她不要有心理负担,这样的叶记者,谁不喜欢呢。

两人一起来了白芷之前居住的别墅,门口站着一位长相不错,身材不错的男人,带着金丝边的眼睛,正温和的看着她们。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5章 劫匪嚣张到这个地步,阿sir们要给他们抓到哇

卢咏晴走上前来, 给这位看着三十左右的男人介绍:“白先生,这位是叶小姐,白芷的事情, 全是我的主意,她是被无辜牵连的。”

又和叶甄臻介绍:“甄臻, 这位是白先生, 他通情达理,我相信他不会因为白芷的事情,记恨我们。”

“白先生你好。”叶甄臻礼貌客气。

“叶小姐你好。”白术依旧温和的模样,主动伸出手。

人家客气,叶甄臻配合, 伸手握了一下,两个人松开的都很快。

白术从台阶上抱起一个纸盒子, 交给卢咏晴:“卢小姐, 你看看东西少不少?”

没有必要看,留在这里的是一些生活用品,不要都可以, 她随便扫了两眼:“没有少, 谢谢白先生。”

白术点点头,抱起地上的另外一个纸盒子, 这个盒子没有盖,里面是一些零碎,有相框、用过的水杯、闹钟、记事本、最上面还有一把系着红绳的旧钥匙。

这把钥匙多方面的旧, 材质旧、款式旧,绳子已经是暗红色了,叶甄臻在回溯里看过,这把钥匙在白芷的脖子上, 没有这么旧。

她指着钥匙,找了个角度问问题:“白先生,你用这么旧的钥匙,不会住什么唐楼劏房吧,不至于。”

白术看到卢咏晴关切的表情,淡淡一笑:“不是,我有住房,二位不用担心,这是以前老宅的钥匙,留个纪念。”

卢咏晴松了口气,笑道:“我也珍藏了几样父母遗物,掉了找不回来的,可要收好了。”

看到叶甄臻似乎有话没说,白术主动:“叶小姐,你是不是想问我问题?”

叶甄臻点头,看着卢咏晴,又看看白术,确定卢咏晴没对白术起疑,才说:“咏晴认为父母之仇一定要报,哪怕为此涉险,那白先生认为,什么仇是必报的呢?”

白术推了推鼻梁上精致的眼镜:“原来是这个问题,我和卢小姐的三观差不多,弑亲、弑恩、弑友,这些不但法律不允许,道德也不允许,如果是这些仇,能报还是要报一下的。”

叶甄臻追问:“那如果对方本就罪大恶极呢?”

白术继续发表看法:“那就另当别论了,卢小姐这次做的很好,既报了仇,又没有让自己犯法,白芷的事情,我不会记恨二位,请放心。”

叶甄臻若有所思,点点头:“谢谢白先生的通情达理。”

白术摆手:“不用客气,我还有个专访,先走了。”

……

分别之后,卢咏晴问出心里疑惑,叶甄臻是记者,她关注的东西,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叶记者,那把钥匙怎么了?”

叶甄臻若无其事,笑道:“那种旧钥匙我没见过,好奇了一下。”

卢咏晴还是怀疑,不过她的仇已经报了,何必多生事端,她想开后,神态轻松,和叶甄臻告别。

隔天,叶甄臻看了白术的专访新闻,出去听了一圈市民对白术的看法,多数夸赞他三观正,没有一味偏袒亲妹妹白芷。

也有不同的声音,说白术作为白芷的哥哥,应该保护她,却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不在,没有她亲爹辛熊靠谱,不怪白小姐把亲爹带在身边,俩人先后被逮捕,但亲情毋庸置疑。

这个观点又被人斥责,吵来吵去,把白芷的新闻重新吵出了热度。

借着这股热度,白术把白芷的名牌包包、鞋子、首饰拿出来义卖,居然一扫而空,那把钥匙,是什么时候到的白术手里,他知道真相了吗?叶甄臻相信,白术是知道的。

……

清闲了几天,系统推送新闻了:【抢劫犯给时报送抢劫预告,共策划三起连环抢劫,每次发送预告,请根据线索,找出劫匪们真正目的,报道出真相。】

线索1:明天旺角弥敦道,六福金行。

线索2:三天后信和中心谢瑞麟金铺。

线索3:五天后尖沙咀高级珠宝店。

叶甄臻把系统的线索反复看了好几遍,时间不够具体,一天二十四小时呢,排除掉打烊时间,剩余的营业时间,那就全程蹲守好了。

抢劫地址有,但是计划怎么抢,抢没抢到,几个劫匪也没说,不管了,有系统保护,死磕现场好了。

她刚把计划制定好,赵求正打来电话:“叶记者,你得来一趟,有一份抢劫预告,要我们刊登在明早的报纸上。”

刊登肯定不能刊,时报只报道真相,不给罪犯造势,要报道,也是等真相大白的时候。

她马上说:“不要慌,我现在过去。”

……

时报除了热线,还有新闻线索箱,每天收几十封,有手写信,有照片,从中筛选有价值的新闻,但是今天这封新闻线索,赵求正一看就有问题。

“普通市民为了拿线索费,会把联系方式写清楚,这份信反过来,生怕我们找到提供人的信息,只有一则警告。”

叶甄臻把信封信纸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信封上只有“新闻重大线索”六个字。

字写得跟印刷体一样,说明写字的人有功底,不一定是书法家,有些人爱好,自己练某种字体,日复一日能登峰造极。

信纸上是一则预告,明天中午一点到下午六点,旺角会发生金店抢劫案,请时报刊登预告。

这和系统给的第一条线索吻合,明天旺角金店,被抢的是六福金行。

但是劫匪疯了吗,提前预告,市民看到之前,报社已经把t?线索提供给警方,提前布控,抢了金店能跑得掉吗?

而且是一连三起,哪找这么多愿意被抓入刑的?

如果不是做好了被抓的准备,搞预告干什么?肯定有目的呀。

带着这些问题,叶甄臻问:“只有我们一家报社,收到预告吗?”

赵求正第一时间打听过了:“我找几家报社的同行打听了,暂时只有我们时报有线索,所以我担心是一次恶意针对时报的行为,可万一是真的呢?”

这好办,直接送去警署,无论如何,这种线索都要交到警署的。

叶甄臻道:“恶意针对不怕,就怕是劫匪的障眼法,登报造势迷惑警方,那时报就是帮凶了。”

不错,赵求正也是这么想的,但不能排除是真的,所以送去警署,如实相告,交给警方处理,时报只需负责新闻真相。

……

这个新闻,叶甄臻和赵求正分工,如果别的报社有了线索,那他和那些记者们一起,在明处。

叶甄臻在暗处,说不定能蹲到别人不在意,但又很重要的线索。

晚上她睡了个好觉,养好了精神。

第二天一大早,把市面上所有的早报买了一遍,没有预告,看来劫匪确实只给时报线索,时报没配合,所以市民中没有议论声。

上午她跑到旺角逛金店,周生生周大福,客流正常,交易正常,柜员、保安、经理表情正常,看来他们没有收到打劫金店的消息。

玻璃的倒影里,她看到周景年进来了。

警方接到的线报,没有具体金店,叶甄臻正想告诉他,但是这会如何自然搭上话呢?

腰上一只大手搂过来,周景年笑得自来熟:“等急了吧?”

叶甄臻配合默契:“你怎么才来,我挑了好一会,真怕白费工夫没人买单呢。”

周景年冲她笑笑,随后和柜员说:“我女朋友刚才看过的款式,全都包起来。”

这可是个大单呀,柜员笑逐颜开:“好的先生,请稍等,这边买单。”

叶甄臻刚才看了十几款呀,她等周景年付完钱回来,咬着牙挤出笑,小声说道:“要钱没有,金子你自己拿回去。”

周景年:“恩,知道你暂时没有买金的打算,我带走,不让你破费,你在周生生金店观察,预告上会被打劫的地址,是这家店吗?”

叶甄臻幸灾乐祸一笑:“是斜对面的六福金行,我们在盯,劫匪可能也在盯,我就在这边观察。”

周景年佩服:“还是时报的情报网厉害,预告说旺角弥敦道的金店,但没说哪一家,这条街的五家金店,都有便衣布控,如果不是恶作剧,哪种劫匪会做挑衅警方的举动?”

是啊,叶甄臻同样想不通:“劫匪会不会因为时报不报,而改变原定计划的时间呢?”

周景年摇摇头:“不一定,时报不要这么大的新闻,还有晚报,晚报的第一手线索消息,最迟中午一定要给到,否则来不及印刷,我们找个位置好的地方,吃点东西,观察看看。”

叶甄臻没意见,两个人在六福金行旁边的餐厅,找了个门口的位置,点了做起来非常耗费时间的午餐,然后她一杯热鸳鸯,周景年一杯冻鸳鸯,观察着街上的情况。

……

目前为止,一切正常,但是很快,扛着摄像机、拿着话筒的记者们陆续到了,纷纷按照自己的直觉,选了最能观察这几家金店的位置。

叶甄臻推推周景年:“看看,还是时报有公德心吧,悄悄暗访,这么大张旗鼓的架着摄像机,市民肯定要问,混乱起来,你们防范的难度增加几倍。”

周景年头疼:“看来不是一家报社收到了消息,这阵仗,我们原本安排的人手不够,饭吃不成了,我联络上级汇报情况。”

叶甄臻觉得系统的线索不会错,地点肯定是六福金行。

她说:“如果劫匪没有临时更换目标,时报的线索是准的,你们重点监控六福金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