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能缩小到具体的金店,已经是非常重要的突破,但是别的店不能放松警惕。
周景年点头:“你也别太往前冲,注意安全。”
“好,我明白。”
这才是第一场新闻呢,她不往前冲,在外围观察整个局势,看看给各家报社预告的劫匪,究竟什么目的?
点了两份餐,她吃一份,打包一份,给停在另外一条街的杜家文送去。
“家文哥,周景年忙去了,我没有重新点,知道你和他的口味南辕北辙,我吃的他那份,我点的这份,打包给你带来了。”
“叶记者有心了,还是你的品味好。”
杜家文大快朵颐,说起刚才看到的情况:“一下子来了好几辆新闻采访车,这是抢劫金店啊,可能有重火力,这么不怕死往上凑,哎,增加年仔他们抓捕难度。”
叶甄臻补充了信息:“时报没报,几家晚报收到了预告,我猜测行动时间,会在刊登了预告的晚报发行之后。”
杜家文一算时间:“那得到下午三四点钟了。”
……
现在只能等着,周景年根据现场情况,重新部署去了,叶甄臻回到弥敦道,找了个有利位置,既远离危险,又能看清六福金行的全貌。
记者是好认的,弥敦道一下子来了好几家报社的记者,连赵求正都在人群里,挤占着有利地形。
每个记者身边,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市民。
“这是晨报的记者,这是申报的,时报记者也来了,这么多记者,弥敦道有什么大新闻,说一说嘛。”
记者们默契的守口如瓶,报纸印刷前,线索给到了西九龙警署,这会整条街应该都有便衣,搞不好某个制高点,已经埋伏了狙击手啦,他们采访新闻的,可不能多嘴制造恐慌。
但不知道哪个业余的多了嘴:“接到线报,有预告抢劫啦。”
多嘴的被师父狠狠瞪一眼,立刻低下头不说话了。
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弥敦道上购物逛街的市民,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这些记者说,弥敦道有抢劫,抢什么?金店还是珠宝店?还是抢银行?恶作剧吧,哪个劫匪会在抢劫前,发预告啊。”
“就是嘛,报社有消息的话,警方会不行动?我一个军装警都没看到。”
“肯定不会是军装警,是便衣嘛,搞不好飞虎队都在待命,我看我们还是走远一点的好。”
今天的各家晚报,比平时早了半个小时,就到了各个报刊售卖点。
很快弥敦道上沸腾了:“看到了吗,报纸上真的刊登了预告,弥敦道今天会有金店抢劫,到底是哪一家?劫匪嚣张到这个地步,阿sir们一定要给他们抓到哇。”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6章 梁绍荣死了,最大受益者最可疑
几家晚报刊登了预告, 预告上指明了地点,是弥敦道上的金店,几家金店的柜员瑟瑟发抖, 都有抢劫了,谁想在店里呆呀。
警方联络金店老板, 沟通后都愿意提前收铺闭店。
围观市民议论纷纷:“还是觉得像恶作剧, 如果每次有预告都闭店,生意还做不做了?”
旁边的市民想得更多:“如果今天有预告但无事发生,也麻烦哦,下次来了预告,警察要不要来?多搞几次无人理会, 再来一次真的,谁担得起责任?”
“那是很麻烦了, 要是能把送消息的人抓住, 不就破案啦?”
“那么容易抓的嘛?今早的时报怎么没报预告呢?时报的新闻权威,如果劫匪想挑衅警方,应该送一份预告给时报嘛。”
“我觉得应该给了, 但是时报的头版头条, 未经证实的线索,时报是不会报的啦, 但是这一次的预告真相,我相信时报第一个查清楚。”
“我也是这么觉得,不要急, 就等着时报的真相了。”
叶甄臻在人群后面听着,时报在市民的心里,信誉已经挽回到巅峰了,她心里很自豪。
……
几家金铺老板不敢冒险, 全都按照警方的要求收铺,可也有抱怨的,市民的猜测,正是他们的担心。
“阿sir,如果明天还有预告,明天又要提前收铺吗?你们是不知道人性,如果今天妥协,就有看热闹的恶作剧,我们生意还要不要做啦?”
说话的是六福金行的负责人,还是老板的远房亲戚,此刻一脸不信,觉得是恶作剧。
周景年看了他一眼,再看看店内神情惊慌的柜员,人家打份工而已,站不了老板的角度。
周景年也站不了,公事公办,把问题踢回去:“情势所迫,贵店如果坚持营业,我们警方会在店外配合,不会强迫你们闭店。”
梁绍荣嘴角抽抽,别的店都在收柜闭店,他家不收,如果真有劫匪,那不是活靶子吗?
他转身不耐烦催促柜员:“没听到阿sir的话吗,还不快收?”
周景年不再和他啰嗦,时报的线索,在警方这边信任度很好,但收铺的决定,不单单是这一份情报,而是根据逐渐失控的现场,谨慎决定的。t?
报纸上刊登了预告,弥敦道的市民越来越多,加上媒体,乱哄哄的驱赶不尽,如果不闭店,发生冲突,后果不堪设想。
收铺即将完成,劫匪如果挑衅警方,应该要行动了。
周景年愈发谨慎,观察着每一个不肯退出警戒线的市民,包括拥挤上前的记者,看到叶甄臻在人群后面,占据了高地在拍,知道远离危险,他稍微放心了些。
突然之间,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男人,出其不意挟持了身边的市民,举着一个手雷,挤过警戒线,状若疯癫。
“为什么要闭店,闭店了我怎么抢,叫他们乖乖的营业,听到没有!”
“啊……”市民们尖叫做鸟兽散,真的有抢劫犯,还有手雷啊,那东西会爆的,赶紧逃命啊。
有胆大的记者,逆着人群不怕死的靠近,就为了拍出第一手的现场新闻。
这不是恶作剧,劫匪看上去精神状况不太好啊,打劫金店,是和金店老板有过节?在金店受过气?还是随机性的报复社会呢?
记者们的相机快门,都快按冒烟了,因为再不拍,就要被警方强制驱赶。
……
在六福金行的便衣们,迅速形成一个包围圈,周景年带队,安抚劫匪:“不要伤害人质,你有什么诉求,可以和警方谈判,我们尽量满足你。”
人质是位刚生产没多久的女人,丈夫心疼她,取出一个月的薪水,叫她来挑金首饰。
她和大部分人一样,以为抢劫预告是骗人的,看热闹没走,她没想到劫匪就混在人群里,还是个神经病呀。
“救命,我的孩子才刚满两个月,我不想死,谁来救救我?”
这话一出,相机快门按的更疯狂了,探员们焦头烂额,警戒线继续往外扩,拼命拦着人群。
周景年的耳机里传来声音:“周sir,劫匪手中的手雷,为自制土手雷,杀伤范围四米,安全距离二十米,狙击手已就位,随时可以击毙嫌疑人。”
人质安全第一,周景年用手势示意可以击毙,随后配合,安抚劫犯的情绪,让他尽量定住不要晃动。
“放下枪,都放下枪,否则我引爆手雷了!”劫犯更用力的收紧手臂,人质快被勒死了。
周景年蹲下身子,把枪慢慢放在地上,举着双手缓缓靠近:“你的人质情绪太不稳定了,你挟持她很不方便,不如换我。”
劫犯大口喘着气,突然调转人质的身体:“我知道你们有狙击手,想杀我是吧,来啊,看看谁先死。”
所有的探员精神高度紧张,劫犯不停的变换方向,有了提防,为了人质的安全,确实没有狙击条件了。
“发预告抢劫金店,不是为了抢吧?你有什么诉求,现在还不说吗?”
劫犯暴跳如雷:“我要抢劫金店,你们都给我退后。”
“都退后。”周景年示意身后的探员往后退,不要激怒劫匪。
金店内,只有一个梁绍荣犹豫不决,撤退不急,还在店里呢,他欲哭无泪,不想和劫匪同在店内,拼一把,突然朝着门外冲。
周景年心道不好,梁绍荣的行为会惊了劫犯,受惊之下,精神不稳定的劫犯,什么都做得出来。
“不要冲动!”周景年的提醒已经来不及了。
劫犯听到身后的动静,突然推开人质,拉响手雷,抱住擦肩而过的梁绍荣,双臂死死抱紧,手雷被他紧握在双手中,压在梁绍荣后背上。
与此同时,狙击手开枪了,正中后脑,劫匪身子一软,巨大的惯性加上重量,给梁绍荣压在身下,随后“砰”的一声沉闷声响,手雷在那二人的身体下炸开。
劫犯被狙击手击毙,梁绍荣被劫犯的手雷,炸得当场身亡,两具身体当了肉盾,没有波及旁人,那名被推开的女人质,和靠的最近的几名探员,皮都没有破。
但还是死了人,这下子,线索断了一半,公共关系科,得面临社会舆论的巨大压力了。
周景年离女人质最近,给人质护在身下,爆炸的余波消散,将女人质拽起来,交给同事安抚,快步上前查看梁绍荣的情况,他身体被炸得血肉模糊,没有一点气息了。
人群惊慌失措,军装警前来支援,疏散市民,驱赶记者,挡人墙保护现场。
周景年把一切交给同事,叫上最先跑过来的青松、李sir、和志浩:“赶快找还没有离开现场的市民,重点排查其余几家金店的相关人员,看看他们的举动,有没有可疑的地方。”
青松、志浩、李sir瞬间明白了,这劫犯发预告,抱着手雷和人质同归于尽,目的不是金店的金子,要不报复社会,要不有别的目的。
他们三个立刻在弥敦道两边的街道,排查可疑之人。
周景年也在排查,他的目光落到叶甄臻之前的落脚点,猛然看到她爬到了路边的树干上,在她上下各有一位报社记者,三个人都在拼命的拍。
别人站据高位,是为了拍到更全面的现场照片,只有她边拍边拿着望远镜,观察现场情况。
她一手望远镜,一手相机,一边看,一边拍照,周景年顺着她的方向回头,目光落在谢瑞麟金铺门口。
再一回头,甄臻已经从树上跳了下来,撒丫子就跑。
她真是好聪明,别人抢新闻,她已经在挖后续新闻线索。
周景年收心,现在不是分神的时候,劫犯和人质死亡,现场依旧有很多线索需要排查。
根据劫犯当时的举动分析,他推开女人质,似乎不想伤及无辜,但是对死者下手果断,毫不犹豫,直接拉手雷炸死,二人之间有过节吗?
劫犯的身份,死者的身份,二人的关系网,这些都要查。
……
叶青松和志浩他们,在人群里重点观察五家金店的柜员,察觉到谢瑞麟金店的柜员,表情没有害怕,嘴角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太不正常了。
青松和志浩跟了上去,全组都动了起来,一直到下午,初步的线索网络理清楚了,重案组开案情讨论会。
李sir走访的是死者这条线,总结了疑点。
“劫犯叫俞正旺,此前因为老婆在酒楼被调.戏,找对方理论反被殴打,被单位开除,之后一直做散工,曾经去过死者梁绍荣家里,维修过下水管道,根据邻居的证词,俞正旺前后上门两次维修,两次都碰上死者对老婆家暴。”
阿杰中途去跟了另外一条线索,补充汇报。
“酒楼调.戏她老婆的两个男人,昨晚被人打断了腿,今早才被发现,开除他的经理,中午被人敲头,扔在公司后巷,我过去走访,才把他摇醒送医。”
周景年分析:“通过这些线索,劫犯俞正旺执行这次抢劫,没打算活着,所以把该报的仇先报了,现在要搞清楚,他选中死者梁绍荣的动机,会不会和谁达成了某种协议?”
梁绍荣死了,最大受益者最可疑。
佟叔走访的是死者梁绍荣这条线。
“根据邻居和亲戚的口供,梁绍荣是个烂人,早年给亲戚鞍前马后,得到一些内幕消息,靠着投机赚下房子票子,在外头包养情.人,对情.人比对老婆大方,家里没有佣人,他住一千尺的大屋,带不同女人回家过夜,老婆带孩子住旧屋,照顾小孩,负责接送上学,白天还要回来给他打扫卫生。”
“真不是个东西。”
分析案情的探员们,咬牙切齿,但哪怕死的是个人渣,案件依旧需要侦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7章 周景年咬牙,看来附近的酒店白开了
梁绍荣是个人渣, 他死了,他老婆是最大收益人,还有俞正旺, 把梁绍荣杀死之后,他的老婆会有好处吗?
劫犯俞正旺老婆, 被请到警署审讯。
“你丈夫去梁绍荣家修下水管道, 修了两次就要发预告抢他工作的金店,是不是有人让他这么做的。”
俞正旺老婆冷若冰霜:“阿sir,你们查到证据就抓人,没有证据的话,我得回帮工, 你们看不到我的肚子吗?俞正旺那个死鬼,跑去抢金店, 金子没抢到, 还把自己炸死了,死鬼,我八辈子倒了霉才找到他。”
另外一间审讯室, 梁绍荣老婆同样表情冷淡。
“阿sir, 你们调查过情况,应该晓得, 梁绍荣不是人,情.人好几个,还带不三不四的女人回家, 恶心我就算了,卫生也得我打扫,你问我为什么不离婚?警官,我慢性病常年吃药的, 还有两个孩子要养,梁绍荣吃定我啦,我能怎么办?不过现在好了,他终于死了,他的死和我无关,你们有证据就告我喽,没证据的话,我得回家给两个孩子做饭。”
警方没有足够的证据,没必要扣押二十四小时,审讯之后,给这两个苦命的女人放了回去。
现在还有一条线索,叶青松在五家金店的柜员中,发现谢瑞麟金店的柜员,在爆炸发生时,并不惊慌,甚至有一丝若有若无的t?微笑,非常不正常,警方很快查清楚了吴静珊的底细。
……
在金店爆炸案发生的前几天,谢瑞麟金店的柜员吴静珊身上,发生了一些事情。
她入职金店有一年了,店铺经理说她表现好,要调她去总店,从相恋那天说起,说了半年了。
她没有被调去总店,倒是听同事说,店铺经理被店内高级会员盛太太看中,二人搂过亲过了。
吴静珊不相信,下班后找罗启洪询问,对方一开始不承认,说到后来恼羞成怒,反向质问:“我跟你结婚了吗?有人知道我们恋爱吗?我可以说是你自己臆想,也可以说我们早就分手。”
吴静珊还想挽留一下:“可是,盛太太比你大十五岁呀,她早晚知道你只图她钱。”
罗启洪一笑:“盛太太大方,已经帮我看好了铺子,不是租的,是买的,投资开金铺,我占一半,她图我身体,我图她钱,很公平的交易,你放心,我离开谢瑞麟之前,会把你调去总店。”
吴静珊恶语相向:“你说过会娶我,我才把胎儿打掉,现在想甩掉我,不怕我告诉盛太太,让你鸡飞蛋打吗?”
罗启洪不怕:“你去说啊,你自己不是说了吗,男人女人都不要浪费美貌,你刚来店里被欺负,知道投靠我自保,我如你所愿开除了欺压你的前辈,你每个月拿着最高销售提成,是我帮你排的最优值班,你没得到实际好处吗?”
吴静珊又苦苦哀求:“可是,我已经和家人说,会很快结婚,要不你去一趟我家,我们再分手?”
罗启洪不耐烦的拒绝:“我不是你炫耀撑场面的工具,再纠缠,被开除了别怪我。”
吵过之后,罗启洪单方面认为是分手了,可是,明明一个星期前,他在床上许诺未来,怎么可以翻脸不认人。
她看着罗启洪给盛太太挑首饰,盛太太大手笔买了金条,直接送给了罗启洪,看着男人脸上谄媚的笑,她嫉恨之心达到了顶峰。
晚上她去买醉,跌跌撞撞走在路上,被个流浪汉劫持到巷子里,她以为必死无疑,突然有个蒙面的女人,一瘸一拐的出现,力气大得吓人,一拳头把流浪汉砸倒在地,双手抱着流浪汉脑袋一搓,只听到“咔嚓”一声,流浪汉来不及叫一声,脖子断了,软绵绵趴在地上不动弹了。
蒙面女人抹掉地上的脚印,还教她:“其实你恨的人很脆弱,就像这个欺负你的流浪汉,不用担心,尸体我会帮你处理,但是你真正恨的人,必须自己动手,才能得到解脱,要我帮你策划吗?”
她颤抖着问:“你为什么要帮一个陌生人?”
蒙面女人说:“我不是帮你,我是帮被欺凌的弱者,那些背信弃义的垃圾,统统该死,有一个人和你一样,弱小、无用,可是,在我的安排之下,他不但会达成心愿,还会出名,你等着看报纸,三天之后,六福金行,会有一场轰轰烈烈的正义审判。”
……
今天她有些心不在焉,因为今天就是蒙面人说的审判日子,六福金行真的会出事吗?
一直到中午,弥敦道突然来了好几家报社的记者,她还找记者打听了呢,可是他们都不说,只有一个多看她几眼的,大约是瞧着她漂亮,说了句有预告抢劫。
抢劫就有条件杀人,蒙面女人说的是真的吗?
下午三点,抢劫真的发生了,劫犯挟持了女人,除了那些探员和记者,别人都往后退,吴静珊却站得更近,想看的更清楚。
等看到劫犯推开女人质,抱着六福金行那个拥有一点股份的梁绍荣,同归于尽,她心里好痛快。
蒙面女人没有骗她,真的策划了一起轰轰烈烈的复仇。
“静珊,你发什么呆,还不把这些展品清点装箱封好,否则混乱中被谁偷一件,害我们大家一起陪的。”
吴静珊低眉顺眼:“对不起,我刚才太害怕了,这就装。”
她嘴唇勾起笑,和金店同事一起,将店内的首饰装箱。
今天发生了劫持,展品不放店内夹万,在警方的护送下,送去了总店更保险的金库,随后去了警署,做好口供回家。
……
在吴静珊身后,周景年一直跟着,跟到了她家楼下,和叶甄臻遥遥相望,她果然在这里。
叶甄臻已经在这蹲了好半天了,看到周景年到了,溜过来夸他:“不错呀,现场那么多市民,你们又不在制高点,居然能盯到可疑的人。”
周景年夸回去:“我当时顺着你的视线方向,才锁定了范围,青松成长起来了,吴静珊就是他最先察觉表情不对劲的。”
叶甄臻一直盯梢,没时间去调查吴静珊的背景,问道:“吴静珊的情况,你们查清楚了吗?”
周景年点头:“查清楚了,吴静珊的父母去世的早,她跟着奶奶在大伯家生活,她父母的意外死亡赔偿,早就被大伯家拿去改善住房,住房改善了,可她和奶奶分到的,只有一间四平米的狭小房间,住着上下铺,好容易熬到奶奶去世,大伯却以她已经工作为由,要她搬走。”
“吴静珊极其渴望嫁人,拥有属于自己的家庭,从半年前,她多次和家人说,找到一个工作体面、收入不菲的男朋友,打算年底结婚。”
“大伯家以为能靠到有钱的侄女婿,对她好了点,还给她更换了七平米的单独房间,但是拖了半年,她一直没有带男友回家,大伯家不耐烦,认为她在撒谎,多次要求她搬走,矛盾很大。”
叶甄臻赞不绝口:“还是你们查得快,她晚上应该不会出门,我明早再来。”
周景年:……“你不蹲一晚上?”
叶甄臻哈哈一笑:“不需要呀,你们警方该怎么排班就怎么排班,你不要傻傻的一个人蹲一晚上,我走了,明早见。”
周景年咬牙,看来附近的酒店白开了。
……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刚亮,叶甄臻买了几份早饭,给周景年带了杯咖啡。
周景年看她精神抖擞,颇为幽怨:“我蹲在这里一晚上,毫无进展。”
叶甄臻笑:“谁让你不信我,我都回去睡觉了,你非要蹲。”
周景年无奈:“警察破案,任何疑点都不敢懈怠,对了,你买这么多份早餐做什么?”
叶甄臻盯着吴静珊家的那栋楼:“吴静珊大伯夫妇做小吃生意,每天天没亮就去采购新鲜食材,我等着一起乘坐电梯,看能不能录到新闻线索。”
“回头给我们一份。”
“没问题。”
很快,吴静珊大伯夫妇,拎着沉重的食材袋子回来了,叶甄臻大胆的跟了上去,一起乘坐电梯,看上去像是给全家人买早餐的样子,并没有引起怀疑。
吴静珊大伯夫妇,做流动摊贩卖小吃,赶早买新鲜食材,家里叮叮当当,上班族想睡个懒觉根本睡不了。
有邻居一同乘坐电梯,问起昨天弥敦道抢劫的事情。
“你家阿珊在弥敦道的金店上班,她应该知道内情吧,怎么回家都不说呢?”
大伯骂了一句:“她现在嘴里谎话连篇,一会说找了个有钱男朋友,要结婚搬出去,一会说没有男朋友,不搬了,不想讲的事情,一个字都问不出来,金店抢劫是真的啦,那条街的金店,今天都放假了。”
大伯母唉声叹气:“把她养到大,死赖在家里不走,难道要养她老吗?造孽哦,当初就应该送去福利院,不该管她。”
邻居有点看不过去,帮着说了句公道话。
“阿珊爸妈的赔偿款,你们不是拿了嘛,换了现在这套五百尺的房子,知足啦,阿珊这么漂亮,她稍微降低点条件,马上就能嫁出去的啦。”
叶甄臻特意往上按了两层,然后下电梯,再走到吴静珊大伯家那一层,听到夫妻两个敲敲打打,骂吴静珊贪图享受不起床,不帮家里干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8章 第二则预告出了,这次只有时间没有地点
这大清早的, 别家有个上班的,全家蹑手蹑脚,吴静珊大伯一家, 生怕她安逸,摔摔打打, 不起床就骂, 起床了还骂。
邻居听得摇头:“静珊到现在不疯,已经很好了,哎,爸妈死了,寄人篱下是这样子喽。”
吴静珊长期被欺凌, 精神已经压抑到了极致,加上男友榜上富婆, 把她甩了, 这些事情又不能和人说,精神崩溃之下,她爆发了, 和大伯夫妻吵起来, 吵得极其严重,甚至威胁大伯一家。
“换这房子, 有我爸妈的赔偿金,赶我走,你们小心天打雷劈, 老天不收你们,我来收!”
大伯气得把她推出家门:“你长这么大不用花钱?你爸妈那点赔偿金,都被你吃了喝了,哪里还有钱?”
吴静珊只恨自己当时还小, 被大伯一家吸了血:“我在你家不做事吗,你请佣人要多少钱,谁没良心啊,等着天收吧你们。”
大伯母早看她不顺眼,想撵出去,把她的东t?西全部扔在走道,其中一只大点的黑色提包,摔得最远。
“滚,滚出去,这么嫌弃,别住我家。”
吴静珊反而没有对骂,尖叫一声,赶紧把黑色的提包抱在怀里,然后收拾地上散落的衣服、包包、化妆品,都装到一个大袋子里。
那个最先捡到的黑色包,她一直抱在怀里,连最喜欢的、最舍不得背的一只包,都没有捡,就这样拖着东西离开了。
……
叶甄臻把这些情况全部拍下来,然后冲下楼梯间往下跑,这会是早高峰,电梯一层层停,反倒是她先下来。
她给杜家文打电话:“家文哥,吴静珊可能需要打车,你到小区门口来。”
杜家文马上开车,缓慢靠近,等看到一个姑娘,拖着包失魂落魄走到门口,没有伸手召车,他主动开上来问:“小姐,扛着这么多东西,坐个计程车啦。”
吴静珊本来没有目的地,醒过神来,有目的地了,上了车,报了个地址。
杜家文笑道:“那是富人区哦,小姐在那边有亲戚呀?”
吴静珊冷静下来,点点头:“对,有亲戚,我哥哥傍了个富婆,我去投奔他,总要施舍一点给我。”
杜家文羡慕的很呐:“傍富婆也没什么啦,少奋斗几十年,到了我这个年纪,想傍都傍不了喽。”
吴静珊“呵”的笑出声:“难道就找不到真心相爱的吗?”
杜家文收了笑容:“有的呀小姐,暂时低谷不要灰心,慢慢让自己好起来,等你越来越好的时候,运气也会跟着好,你只要不犯法、不欠债,还有什么不能重新再来的哇,你说是不是?”
吴静珊苦笑:“好像也有道理。”
杜家文不愧是心理安慰大师,这一路,都给吴静珊开导平静了。
……
但是一到地方,她看到男友罗启洪,正和富婆互相搂着腰,他居然把一块饼干抿在嘴里,然后送到盛太太嘴边,嘴对嘴喂她吃,哄得富婆眉开眼笑,在他某个地方摸了一把。
光天化日,这对不要脸的贱人,居然如此行事。
吴静珊刚被劝好的理智,瞬间崩溃了,行李都不要,跑上去就要打这两个贱人。
罗启洪保护富婆,一下子推开吴静珊:“我们已经分手了,我跟谁谈恋爱,你有什么理由找茬?”
吴静珊颤抖的说不出完整的话:“你没有良心,要遭报应的。”
盛太太不耐烦:“不就是想去总店工作吗,我去买一笔,让门店把你调过去,调过去之后好好工作吧,别妄想不属于你的东西。”
吴静珊冷冷的看着富婆,和她身后的别墅,又不是她有钱,继承了老公的遗产,包养小白脸,她也就命好了一点。
吴静珊已经下定决心,点点头:“好,但是要快,后天我要去总店上班。”
吴静珊重新回到出租车,眼神冰冷,让司机送她去总店附近的酒店:“要高档的酒店。”
杜家文心里叹口气,不再劝了:“好的小姐,想通就好,心情不开心的时候,就是要享受一下啦。”
……
给吴静珊送到地方,杜家文和叶甄臻会合,摇摇头:“我把她的东西,送到酒店前台,她只开了两天的房间,后天大约是不打算回去了。”
叶甄臻叹口气:“周sir他们已经注意到吴静珊,不会让她得逞,哎,她钻了牛角尖,劝不好的,背后策划的人没有浮出水面,我们别影响警方办案。”
很快,第二则预告出了,这次只有时间,没有地点,警方高度紧张,盯死有重大嫌疑的吴静珊。
……
吴静珊的工作调去总店了,早上她化了个美美的妆容,熨烫好工作服,踩着坡跟的小皮鞋,拿上那个黑色的包出门。
总店的店长姓秦,三十多岁,长相很精致干练,目前未婚,但是已经攒够买楼的钱了,生活稳定,心态平和,对店里每一位柜员都很公平,这样反倒使总店上下一心,熟客维持的非常好,营业额一直名列前茅,柜员的提成自然高啦。
她对新人很关照,看到新来的吴静珊精神面貌,非常满意,这又是个得力干将。
她带着吴静珊熟悉店面的布局,笑着闲聊:“我来店里的时候,和你差不多大,那时候只想做好这份工,没想到一路做到了店长,想要的都达成了。”
吴静珊好奇:“秦姐,能告诉我,你想要的什么实现了?”
“赚钱啦。”秦店长掩着嘴笑:“我在这家店工作了十年,一路升职,终于赚够买一个一居室的小房子,虽然位置一般,面积不大,但终于是我自己的了,已经下了定金,这么大的愿望,你说该不该开心?”
吴静珊羡慕:“真好,你有自己的家了。”
秦店长看她背的包偏大,这是金店,谁不背个靓包呀,她问道:“阿珊,你上班怎么带这么多东西?”
吴静珊连忙说了原因:“我被家人赶出来,目前住酒店,住的酒店不好,只能把贵重物品随身携带,等我找到房子,不会带着来上班了。”
她打开包,揭开上面覆盖的围巾,下面是十几个首饰盒:“虽然不算太贵重,可对我来说,很珍贵,有我第一次发薪水,奖励自己的耳环,生日奖励自己的项链……”
秦店长想起自己的曾经,忙打断她,体贴的很:“好啦,你把包放到柜台下面,别给巡店的人看到,还有哦,住酒店再便宜,也很费钱,不如下班后去我家里挤一挤,我买的是现楼,交易好会搬过去,租的房子剩下的一个多月,房东不会退钱,不如你继续住,过渡到发薪水,就不用着急啦。”
吴静珊突然想哭,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会遇到秦姐这么好的善意,可惜太迟了呀。
不过店长的善意,让她同样生出了一丝丝善意。
她盯着秦店长的脸,忧虑:“秦姐,我会看一点面相,你今天印堂发黑,恐怕气运不顺,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能请个假,去黄大仙庙里拜一拜,去去晦气,省得影响你买楼的大事。”
秦店长被她说的心里发毛:“真被你说中了,我今早出门把钥匙落在家里,下班还得找开锁匠,路边拦的士被截胡,我就觉得有点不顺。”
吴静珊忙说:“那你还不去呀?”
秦店长决定现在就去:“早上人不多,阿珊,你和同事们好好相处,有事等我回来处理,有不懂的,你也可以问阿雯阿馨她们。”
“知道了秦姐,你早去早回。”
……
做好了开店前的准备,店员们闲下来,静候客人上门挑选。
吴静珊没有心情去和同事聊天拉关系,一个人默默的看着门外,脚边柜子里的包里,有制造第二则预告的手雷。
救了她的恩人说,她总店工作的第一天,盛太太一定会上门示威,仅有一次亲自报仇的机会,必须掌握好。
还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如果盛太太不上门,让她依旧制造爆炸,会帮她送罗启洪和盛太太,一起下去陪她。
正想着的时候,店门口停了辆豪华跑车。
金店的柜员们,谁算不出客人的身价呀,车、衣服、手表、佩戴的首饰、背着的包包,穿的鞋子,是哪些品牌,价值多少,一眼就算出来了。
她的同事们喜笑颜开:“天哪,是前天来炫富的盛太太,今天又来了,她好有钱哦。”
“死了老公嘛,没人限制了,当然花钱啦,快别说了,按照秦姐说的,阿馨先去门口打招呼,如果没有指定的人,阿馨接待。”
阿馨心情飞扬,下了台阶迎接:“盛太太,您又跟罗先生来了,这次想买些什么?”
富婆很受用,挑衅的朝着店内的吴静珊看过去,随后和阿馨说:“店里来新人了呀,那就让新人接待吧。”
阿馨嘴角抽抽,这么个大单子,凭什么便宜新人,不过这是秦姐定下的规矩,谁做了大单,还是要分一部分给同事,所以,她只是心里不快,没有当着客人的面表现出来。
“好的盛太太,阿珊之前在别的店里,也是销冠哦,有什么需求,您和她提。”
盛太太坐到高级皮质的软凳上,抬头看了眼比她年轻漂亮的柜员:“你怎么一副丧气的脸,不会服务吗?”
吴静珊挤出笑:“盛太太,您喜欢哪一款,我拿出来给您试戴。”
盛太太趾高气扬:“你会不会推销啦,自然是最贵的款式,我这是看在启洪的份上,过来给你面子,男人我要了,钱嘛让你赚一点,我还不够大度吗,工作帮你办好,你不要再纠缠启洪,给脸不要脸。”
……
吴静珊理智再度崩溃,她瞥见同事们交头接耳,耳边听到阿馨的取笑,接着就是“嗡嗡”的耳鸣,整个世界只剩下盛太太这张讨厌的脸。
她还想看一眼罗启洪,听听他说什么,可是这个无耻的男人,只顾着哄富婆。
“乖宝,不要生气了,她就是路边的杂草t?,你是精心养护的鲜花,她这辈子都追不上你,随便买两件,我们去喝早茶啦。”
吴静珊浑浑噩噩的蹲下来,打开柜子,拿出黑包,拿到柜台上来。
盛太太一看这么旧的包,而不是展柜里的首饰,皱眉:“你发疯啦,我要的是那个最重的镶嵌了宝石的手镯,不是你包里的破烂。”
阿雯好心过来:“阿珊,你不舒服吧?我们来接待盛太太,你去后面休息一会。”
吴静珊伸手在包里乱翻,首饰盒下面,就是那颗手雷,她摸到了,哈哈大笑:“对,我就是疯了,你们这对奸夫淫妇去死吧。”
吴静珊的手还没抽出来,刚刚进店的情侣客人,突然暴起冲过来,一人压住吴静珊,一人夺走她手里黑色的包。
店内被这突发的举动,惊的忘记说话,店长不在,阿雯最先反应过来:“你们是谁,干什么呀?”
伪装成情侣之一的志浩,亮出证件:“警察办案,请配合。”
这时候,门外又冲进来几位探员,志浩小心拿出手雷:“周sir,这和俞正旺使用的,是一样的土手雷。”
那这两件案子,幕后策划的极有可能是同一个人。
周景年点点头:“带回去审问。”
……
两个探员押着吴静珊回警车,剩下的探员留下来问口供。
阿馨说:“早上看阿珊还是正常的,后来盛太太来了,不停的刺激阿珊,她表情一下子变了,但也没想到,她包里藏着手雷。”
盛太太非常不满:“阿sir,你们既然掌握了证据,为什么不一早抓住她,让我受了惊,我要去公共关系科投诉你们。”
周景年亮了警号:“西九龙重案组,我是小组负责人,不用去看别人的警号了,投诉我一个够了。”
罗启洪手指差点指到周景年脸上:“你什么态度,我女朋友人脉很广的,小心调你去当交通警。”
周景年冷笑:“哦?真有这本事,我倒想见识一番。”
叶青松一把推开那只讨厌的手,鄙夷道:“案情我们调查过了,傍富婆不能分手之后再去吗,你也是逼疯吴静珊的恶人之一。”
几句话,店内的柜员再看警车里羁押的吴静珊,带了同情,原来她是被活生生逼成这样的。
……
口供问好了,探员们回到警车里,准备回警署,柜员们站在店里,大家目光都留在门口的跑车上。
罗启洪搂着富婆一把圈不过来的腰,光天化日之下亲吻着安慰:“宝贝,不要生气,她被抓了也好,以后再也不能来打扰我们了。”
“厚颜无耻。”青松他们几个年轻的探员,看得作呕。
店内的几个柜员,以后都不想接待盛太太了:“回头和秦姐说说,咱们可不可以,不要再做盛太太的生意啦?”
大家决定都不再看跑车里的两个人。
就在每个人都嫌弃的时刻,突然一辆轰鸣着的机车,以雷霆之势疾驰而来,经过跑车的那一秒钟,往敞篷车里抛了个东西,车速没停继续疾驰,一两秒钟,开出去十几米远。
“轰”的一声,车里缠.绵的两个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被炸得没了动静。
门口的跑车,距离店内的柜员们,不超过十米,玻璃都被震碎了,众人尖叫不止,纷纷抱着头蹲在柜台底下,有胆子小的,害怕的都哭了。
这一声爆炸还没停,周景年已经反应过来:“志浩打电话叫支援,勘察现场,佟叔带吴静珊回警署加紧审讯,其他人跟我追刚才那辆机车。”
吴静珊扒着车窗,看着被炸毁的跑车,罗启洪和盛太太四仰八叉倒在车内,一动不动,这是死了吧?
她突然仰天长笑,畅快的大叫:“有人替我收拾了那对贱人,太好了,这就是报应。”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9章 叶小姐,那个心理医生,在你的水杯里放了东西
警署里, 佟叔负责审讯,两起破案的关键线索,在吴静珊身上, 她不配合招供,后面还不知道有没有第三起, 甚至第四起。
“吴小姐, 刚才那个骑机车的车手,你认识吧?”
吴静珊大悲大喜之下,精神失控了,一会大哭,哭自己怎么那么惨, 一会大笑,笑报了仇, 贱人死了她好开心, 就是不配合。
“我不知道手雷谁给的,就突然出现在包里喽,可能下一秒出现在你的包里, 阿sir, 你就告诉我嘛,罗起洪和盛太太死了没有?一个手雷在身边炸开哎, 不可能不死的吧?对了,阿雯她们没受伤吧,其实大家都是可怜人, 我也不希望她们受伤的啦,但如果真受伤了,那就是命喽。”
她这种精神状态下,根本问不出什么。
雪上加霜的是, 第三个预告,不是刊登在报纸上,而是散落在大街上,预告的范围更广,说明天全港范围内,随机挑选一家奢侈品店抢劫。
那从今晚的零点到明天的零点,这个时间都有可能,还是全港范围。
经过第一次、第二次的爆炸案,这一次的预告没人怀疑。
全港的警署紧张起来,在各自辖区摸排奢侈品店。
周景年面色凝重回到警署,佟叔急着问:“周sir,你们追到投掷手雷的机车手了吗?”
周景年摇头:“对方专挑小巷子,车过不去,我们征用了市民的摩托车,还是跟丢了。”
叶青松咬牙:“对方对地形的熟悉程度,绝对踩过点,提前埋伏在金店附近,做好了吴静珊失败、她就动手的准备。”
“审讯结果怎么样?”周景年问,现在各个警署如临大敌,上头给到的压力巨大,审讯必须尽快突破。
佟叔难受:“吴静珊的精神已经崩了,我已经申请心理医生来干预,疏导稳定她的情绪,才能审讯。”
周景年当机立断:“既然有需要,就找最好的心理医生,我来联系,我个人出这笔心理咨询费用。”
……
叶甄臻一直在现场,看到了机车手投掷手雷,警车追不上,的士车一样进不去小道,她索性没有去追。
“叮咚”,系统刷新了线索:【第三次预告提前,触发新线索,请前往安心救助中心,今天救助中心有免费的心理义诊,请让义诊的钟医生,认定你是个精神扭曲的病态患者。】
叶甄臻:……演病态的患者,她进过电视台,接触过不少有分量的人物,万一对方认识她,全说假话可骗不了人。
系统给的这位钟医生,如果是策划者,肯定不好骗,得编造点虚实结合的,才能骗到她。
事不宜迟,叶甄臻去了安心救助中心。
……
安心救助中心,今天有心理医生,来给前来求助的人做免费的心理疏导。
上午一共有三个心理有问题的患者,叶甄臻排在第三个,救助中心提供了一间免费的问诊室,她躺在躺椅上,心理医生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她很不放心:“医生,我不是看不起私人诊所的高价医生,是怕他们把我的症状,当作谈资说出去,影响我以后的狩猎计划。”
钟医生询问:“理解你,我是公益的心理医生,有钱人、精英不会找到我,我没有那种圈层,你大可放心。”
叶甄臻满意点头:“医生,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感觉自己不是个好女人,我钓有钱的凯子,钓上了马上没兴趣,也有向我求婚的,按理说,这就是我的终极目标呀,但是我很担忧,害怕对方的爱先消失,最后落得丈夫不忠、被扫地出门的下场,所以,我宁愿不停的重复这种游戏,乐在其中。”
心理医生表示理解,反其道而行开导:“这不是你的问题,男人可以游戏人间,女人也可以,你完全不用内疚。”
叶甄臻感激:“谢谢医生,还是你们心理医生正常,能理解我,但是这次钓到的不一样,又有钱、又单纯,家里一大堆产业等着继承,他却跑去做警察,赚的钱给我花,还和我求婚,说遇到危险会毫不犹豫救我,他也确实这么做,所以这次骗他,让我内心非常煎熬。”
“既然煎熬,那就放过这一个呢?”
叶甄臻摇摇头:“放不了,这种条件好、感情专一的极品,我就想狠狠欺骗,想看他最后痛不欲生的样子,医生,我这是心理疾病吧?”
钟燕怡简直要被气死,这不是病,这是变态。
这种不知好歹的变态,不配活着,既然撞到她手里,那就一并带走吧。
“是有一点心理问题,但经过疏导会好的,说不定你们还能结婚生子,过上幸福的生活,对了,对方是哪个警署的警察,个人信息方便说一些吗?我好给你制定治疗计划。”
叶甄臻马上炫耀:“医生,你要是没听说过,那就是孤陋寡闻了,西九龙警署的周沙展,之前宏基地产的继承人,很有钱的啦,他因为从小到大的经历,感情上死脑筋,认准了就不会移情,我真是好命,绝不会放弃他。”
钟燕怡笑道:“t?任何一个人遇到你说的另一半,都不会放弃,和你心理问题无关,但如果不治好,确实会影响到后续感情,我上午的义诊结束,下次你找个靠谱的医生,一定能治好。”
叶甄臻哪肯放手:“钟医生,你才说帮我制定治疗方案,这样,我请你吃饭,下午去你办公室,付费,这样可以了吧。”
钟燕怡本就以退为进,看到鱼儿上钩了,笑着说道:“可以,我们找个安静的餐厅,接着聊一聊。”
……
叶甄臻像是遇到了知音,在餐厅继续跟心理医生吹嘘,自己曾经把好几个精英耍得团团转,说得半真半假,人物都是真的,但是事情不是那么回事。
钟燕怡不知道呀,尤其是听到俞大律师那一段,她确实听过。
听说俞大律师和未婚妻,结婚当天被一个化妆师迷惑,后来还被那个女孩耍得团团转,最后输给了另外一个更有钱的竞争者。
原来就是眼前这个专门钓凯子玩儿的病态!
既然遇到了……钟燕怡推了推眼睛上的镜框,笑了,这种祸害,说什么都要带走,何况她还是负责抢劫爆炸案警官的女友。
钟燕怡再次确认一下:“对了,最近的抢劫爆炸案在西九龙辖区,你男友忙到没时间陪你了吧?”
叶甄臻嘟着嘴:“不知道哪帮神经病,搞什么爆炸案,听说又出了预告,明天全港某处奢侈品店,会被抢劫,真是讨厌,不过,他迷我迷得很呢,我打电话叫他出来,他还是会抽时间赴约,钟医生,失陪一下,我去一趟洗手间。”
钟燕怡保持微笑,看到叶甄臻进了洗手间的位置,假装给她的杯子倒水,实际上把手里胶囊的液体,投放进了杯子里。
一直在后排进餐的杜家文,喊服务生买单,随后出了餐厅,给叶甄臻打去电话。
“叶小姐,那个心理医生,在你的水杯里放了东西。”
果然,和叶甄臻猜想的差不多,那位心理医生,才是心理最有问题的,她刺激的差不多了,那杯水非喝不可。
她在电话里和杜家文约定:“家文哥,我负责假装上当,看她带我去哪,你负责全程跟踪,看她准备做什么,我跟你保证,我不会有危险,在没有弄清楚她要做什么之前,你不要打草惊蛇。”
杜家文很不放心,但是叶小姐请他,是帮忙的,不是添乱的。
“好,你放心,我绝不会跟丢。”
叶甄臻挂了电话,回到餐厅,在心理医生的注视下,喝掉半杯,半杯水让对方脸上有了笑意后,她把杯子放了下来。
随后,她上了钟燕怡的车子,聊了几句后,昏昏沉沉,靠着座位不说话,保持仅剩的清醒和体力。
钟燕怡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车速越来越快,把车开到了公司的停车场。
她下来观察,这个角度非常隐蔽,她把叶甄臻从副驾驶,转移到了后备厢,她对自己调配的安眠药剂,非常自信,短时间内,她绝不会恢复清醒。
按下后备箱的盖子,她继续开车,将车开到一家车行,下了车,钥匙丢给伙计,自己进了休息室。
伙计把车开到最里面的检修位置,开了后备箱,看到里面的人,很漂亮的女士,皮肤白得很,不知道怎么得罪了钟姐,要被教训了。
伙计笑了一下,锁好车,披上车衣,回到休息室。
“钟姐,这个节骨眼上,你为什么要节外生枝,绑个人过来,万一被报失踪,查到你头上很麻烦的。”
钟燕怡十指交叉,托着下巴,面色凝重。
“吴静珊本来打算和男友同归于尽,可惜失败了,只能四妹过去补漏,四妹露了行踪,警方早晚能查出线索,不过老天都帮我们,负责抢劫案的西九龙周沙展,他女朋友是个游戏人间的骗子,找我咨询,把她抓过来当人质,以备不时之需,如果四妹失败,说不定能要挟警察,替四妹争取一线生机。”
车行的伙计恨恨道:“本来四妹不用暴露,都怪那个吴静珊,一点用处没有,活该被大伯欺负、被男人骗!”
钟燕怡摆摆手:“现在说这些没用,路是四妹自己选的,她做好了跟仇人同归于尽的觉悟,不要替她可惜,她是自愿的。”
杜来立靠着沙发,舒展了双手,伸了个懒腰,快活道:“哈哈,警察怎么可能想到,我们设计三次预告,就是要全港的警察把注意力转移,这一票成功了,四妹和老崔都能报仇,还能赚够养老钱,钟姐,你太厉害了。”
……
叶甄臻在车内听得七七八八,以心理医生为首的几个人,策划了三宗抢劫预告,其中一宗是给他们口中的四妹报仇,吸引警方注意力,真正的目标,是抢另外一个地方,还能顺带给他们口中的老崔报仇。
这么周全的计划,应该计划好久了。
她耐心的等着,等到周遭的气温逐渐降下来,应该已经入夜了。
之前的伙计,把钟燕怡的小轿车开出来,等叶甄臻重见天日,夜色已经很浓了,她被捆得手脚不能动弹,扔进一辆厢式小货车,惊呆了。
这货车的车厢里,一共四箱制作黄金首饰的原料金块,一小盒制作珠宝首饰的胚料,难怪车行的伙计说,这一票足够养老了。
叶甄臻露出佩服的表情:“钟医生,你们这是把哪个大金行的加工厂金库,给搬空了吧?”
钟燕怡哈哈一笑,让杜来立开车,随后手指拂过这些金砖,一块一公斤重,这一单,他们从一年前布局,一个月前正式实施。
她笑道:“对,我策划三宗预告抢劫,就是为了这一单,和我预想的一样顺利。”
叶甄臻露出好奇的神色:“钟医生,我钓男人厉害,你策划抢劫厉害,我还以为你羡慕我呢,现在看,是我要佩服你,你愿意和我说说,你们这个局是怎么攒起来的吗?当然,你不愿意说就算了。”
杜来立从驾驶位回头,面色警惕:“钟姐,这个女人怎么不害怕,她不正常。”
钟燕怡转头告诉他:“不用担心,她和以前的你们一样,心理病态,再说她手脚都被捆住,全身上下我都搜过了,没有危险品,怕什么?”
叶甄臻忙点头:“就是啊,大家是同类人,我想加入你们。”
杜来立阴沉着脸:“你凭什么加入?留你是为了救四妹,如果她那边顺利,你少吃点苦,如果她失败了,那你给四妹陪葬。”
钟燕怡呵斥:“好了,好好开车吧。”
为了让叶甄臻这个心理有病的不要大吵大闹,她说起了攒局的过程。
“我是心理医生,老崔、阿立、四妹都是我的病人,老崔是鼎鼎有名的制金老师傅,老婆生病花光了积蓄,他给老板做了半辈子,找他借三十万都不肯,老婆没有钱维持,很快死了,老崔的精神压力很大,几次想把吝啬的老板杀了,被自己的想法吓到,找我咨询,是我给他疏导,教他用老板最心疼的办法报复,抢他一大笔钱,会让老板生不如死,比杀了他更痛快。”
叶甄臻:……有可能老板觉得,那种治不好的病,继续投入下去是个无底洞,想让老崔不要为此背上巨额债务。
不过此刻她可不敢说出反驳的话,顺着说。
“那老板是挺可恶的,钟医生你真厉害,那四妹呢?听你们话里的意思,她在接下来的行动中,很有可能死,你们是不是想少分一份,故意设计她去死的啊?”
钟燕怡道:“你不用挑拨离间,四妹的恨意太大了,我们都劝不动,她以前是地下拳馆打拳的,因为帮了老板的对家打黑拳,让老板输了很多钱,因此一条腿被老板打断了。”
叶甄臻说:“她坑老板在先,不能怪老板做事狠辣呀。”
钟燕怡“哼”了一声:“没有怪呀,所以四妹找他报仇,他也别怪四妹,一个月前,那个老板定了一块名表,明天是他取表的日子,也是四妹报仇的日子,你最好祈祷四妹顺利,否则有你苦头吃。”
叶甄臻心里“切”了一声,家文哥的本事,肯定能跟到他们的藏匿地,到明天,看看谁吃苦头。
车开到一处租来的仓库,钟燕怡吩咐杜来立:“阿立,你回车行吧,今晚我值守,明天你来,老崔那边肯定要被警方盘查几天,他不方便露面,你也不要去找他。”
杜来立朝着货车努嘴:“车上那个人质怎么办?”
钟燕怡压低声音:“等确定四妹那边没有后患,不需要人质了,灭口埋尸。”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0章 已经锁定了目标,警署的探员配枪出动
交代好杜来立, 钟燕怡靠坐在仓库的沙发上,仔细回想这一年里的计划。
先是确定目标,老崔工作了十几年的金铺, 他把金库的密码都掌握住了,排班表、附近的警署距离, 这些都考虑进去了。
一个月前, 四妹的前老板,在名表行订购了t?一块高档名表,一个月后交货,所以,以四妹报仇的时间为准, 往前推另外两起的抢劫时间。
本来依次进行,可是两起抢劫案之后, 名表行居然通知四妹的前老板, 明早去取手表,正好四妹暴露了,早一点动手吧, 免得警方找到线索, 功亏一篑。
策划的预告抢劫,还是有收获的, 金铺把存货都搬进了金库,今晚老崔里应外合,把值班的迷晕, 开了金库搬走库存,比预想的数额多了三分之一。
虽然有失控的地方,但顺利完成了目的,刚松了半口气, 被叶甄臻说话声音吓到。
“钟医生,你想什么呢,能不能告诉我,四妹什么时候行动?我去安心救助中心,有目击者呀,我男朋友是警察,你不怕他查到你吗?”
钟燕怡好笑,说道:“等他查到,我早就走了,现在只等四妹,她逃出来,我们一起走,她死了,我们不用等了。”
叶甄臻:“那你们还怪义气的,没打算抛弃同伴。”
钟燕怡:“制定计划之前,逃跑路线一起商议,如果落下一个,还能走的出去吗?如果不把出逃路线共享,他们几个能卖命吗?你就是我们的人质,希望能换回四妹,她比另外两个都有用,出去了,是个忠心的打手和保镖呢。”
她还想出去?出不去了,这处仓库,家文哥肯定跟到了,说不定拍到了心理医生,和车行伙计进出的照片。
但还有个老崔,目前没有拍到直接证据,不急,等着他们口中说的四妹,行动之后,老崔那边肯定有动作。
钟燕怡好奇:“你话不是挺多的吗?怎么突然安静了?”
叶甄臻忙说:“我刚才在想,如果是我需要达到这些目的,会怎么计划,发现还是你的计划周全,老崔和四妹因为经历,出现了心理问题,那个车行伙计,他有什么心理问题,需要找你疏导?”
钟燕怡:“他老爸开了个小小的修车行,有天他偷一辆豪车出去兜风,撞了,那车贵到他老爸把车行卖了都赔不起,他就嫉妒喽,凭什么有些人生来什么都不用做,就拥有一切,他觉得不公平。”
叶甄臻:“是有点不公平,可这不是他偷客人的车,出去开的理由,害他老爸卖修车行的人,是他自己呀。”
钟燕怡笑道:“总之他心理出问题了,他其貌不扬,走到哪都不会引人注意,尤其是扮上女装、老太婆装,简直天衣无缝,那些预告就是他去送的。”
“那你呢?”叶甄臻问道:“你和杜来立本质上没什么区别,你收拢他们一起抢劫,本质是为了钱。”
钟燕怡冷笑连连:“你清高什么,你钓凯子本质不是为了钱?我给那么多心理有问题的人开导,靠着这份破工作,生活依旧拮据,救人不如渡己,既然我有聪明才智,为什么要靠疏导精神有问题的人挣钱,而不靠我的聪明才智挣钱呢?”
叶甄臻:“可是靠着犯罪得到的钱财,被抓后不但一场空,还要坐牢,你以为做的漂亮,但其实破绽已经很多了。”
“哦?你说说看。”
“我相信很快,警方就会查到俞正旺、吴静珊,都去过救助中心,接受过免费的心理疏导,你说的四妹,她昨天骑着机车,在金店门口投手雷杀人,根据机车的款式、型号,警方最终能排查出她的身份,还有你说的老崔,加工厂金库失窃,最终还是会锁定内部的家贼,就算四妹死了,你、车行伙计、老崔同时消失,警方很快会将你们串联在一起,全港通缉,明路上别想跑出去,偷渡出去的话,背着这么多金子,不怕人黑吃黑?”
钟燕怡翻脸:“闭嘴吧,你是知道我们的身份,才能倒推出这么多破绽,我不信警方能在明天查到四妹。”
恼羞成怒了,估计她心里害怕了吧。
叶甄臻说:“在你的计划里,俞正旺、吴静珊这两个可怜人,都是必死的,俞正旺和仇人同归于尽,你放心了,但是吴静珊办砸了,没死就有线索,四妹为了第二宗预告成功,暴露了,这么多破绽,你也闭嘴吧,看看警方能不能查到!”
……
另外一边,周景年找了全港知名的心理医生,来给吴静珊做心理疏导。
这位国际知名的心理医生,是按照分钟收费的,花了几个小时的时间,终于让吴静珊情绪稳定下来。
心理医生让警方,请来给过吴静珊温暖的秦女士,请她来警署,和吴静珊说说话。
吴静珊愧疚难当:“秦姐,我让你失望了。”
秦姐摇摇头,握住吴静珊的手,手腕上冰冷的手铐,她当初差一点就戴上了。
她说:“阿珊,是警方让我来的,但是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不是心理医生教的,是我自己想对你说的话。”
吴静珊茫然:“秦姐,你是想劝我自首吗?”
秦姐眼睛湿润:“不是的,早上你背着家当来上班,我就想起当初的自己,我父母早亡,哥嫂嫌弃,我哥是个烂人,赌博赌输了,把我抵押了出去,我当时真想和他们同归于尽,就像今早的你一样,后来我忍住了,这十年我吃了不少苦,每次过不去坎的时候,我就会想,如果当初同归于尽了,就没有后面这些烦恼,可是,当我攒够钱,可以买下一间属于我自己的小房子,我很庆幸,自己坚持了下来。”
“阿珊,你万念俱灰,不就是想到没有未来了吗,不要害怕,下定金买楼的那天,我为未来做过打算,等住进新屋,我就从金店离职,会开一家服装店,等你出来就来帮我,我们俩是销冠嘛,肯定能把服装店经营好,十年以后,你才到我这个年纪,一定也能买一间属于你自己的,小小的家,我用我的未来担保,绝不骗你,你还有未来的。”
吴静珊哭了,哭了好几分钟,开始交代。
……
吴静珊说出了她深夜买醉,被流浪汉追到小巷子里,随后一个瘸腿女人,蒙着脸,帮她杀死了流浪汉,给了她手雷,教她有些仇得自己报。
“她杀死流浪汉之后,把他蜷缩着捆起来,套进袋子里,扛着走到巷子深处,然后捆在机车上开走了,她开的速度很快,机车的轰鸣声很响,我还担心她太造谣,遇到检查怎么办?担心了好几天,看了各家报纸,都没有流浪汉失踪的新闻,我才放心,后来被大伯赶出来,被罗启洪羞辱,我才下定决心,按照那晚的约定,去制造爆炸。”
巷子、流浪汉、凶杀地、骑机车的女人,这些线索汇集到一起,警方立刻出动,赶到凶案发生地的巷子。
鉴证科在现场提取了残留脚印,确实一深一浅,符合描述的瘸腿特征,根据脚印,推测出对方大约在二十五岁到三十五岁之间,大致年龄也锁定了。
警方在这附近走访,天亮的时候终于问到线索,有路人在那天晚上,听到轰鸣的机车声音,后座还绑了一个大包裹。
“我也爱好机车嘛,对方机车手身材很好,我以为是个靓女,就追上去想打招呼,但是她开太快了,追到九龙城寨,我就不想追喽,阿sir你问我车牌号?当时只顾着追上美女,哪里会去记车牌号嘛,但是车型我懂哦。”
车型一对,和金店门口往跑车里,投掷手雷的机车一致!
已经锁定了目标,警署的探员配枪出动,前往九龙城寨逮捕嫌疑人。
……
九龙城寨居住非常密集,人员混杂,但是一个腿瘸了的女人,开着很拉风的机车,年龄二三十岁,目标明确。
大量警方来九龙城寨摸排,刚问了几个人,就有人说:“是不是四妹啊?她腿瘸、有一辆很拉风的机车,脾气臭臭的,以前还打拳挣钱,可惜太贪心打黑拳,害老板输钱,腿被打断啦。”
特征符合,还有作案动机,警方立刻让提供线索的人,带去四妹的住所,并安排人绕到各个出口去围堵。
突然之间,听到远处机车的轰鸣声,周景年暗道不好:“嫌疑人要逃,追。”
这次警方做了预案,各个路口十几辆摩托警车待命,此刻对讲机里接到命令,骑着摩托的警员全部出发,追击那个叫四妹的女机车手。
四妹遇灯不停,横冲直撞,一直骑到中环一家名表行。
一大早的刚开门,店内只有一组客人,一个胖胖的男人,搂着腰身极细的靓妹,正查看柜员取出来的名表,旁边的靓妹试戴,笑颜如花。
轰鸣的机车声,让胖男人不满:“哪个疯子一大早的飙车,港岛的交通警也不管管……”
他转身想看一眼,瞳孔猛然收缩,那辆被他嫌弃噪音的机车,不减速的冲上台阶,直冲店内,在靓女和柜员的尖叫声中,车前身抬起,直接撞到他脸上,一阵剧痛袭来,胖男人当场重伤昏厥,没有动t?静了。
四妹怕男人没死透,还不罢休,掏出手雷想引爆,让男人死得更透一点。
周景年骑着的机车已经冲上了台阶,两辆机车撞在一起,他扑向四妹,手雷脱手,滚落到柜台下。
柜员们尖叫连连,抱着头躲避在柜台下面,她们抱着侥幸心理,觉得不会是手表店,谁能想到,正是他们这间店铺。
还好手雷没被拉响,后续增援赶到,四妹被带回警署审讯。
与此同时,尖沙咀某处工业楼宇的金铺加工厂,金库位置发生爆炸,里面的库存被洗劫一空。
……
谭四妹抗拒审讯,毫不畏惧,还指明要和周景年说话,带着期待问:“阿sir,那个齐胖子死了没有,他们都不告诉我,你告诉我,我就告诉你最心爱的女人,这会关在什么地方。”
周景年皱眉,现在是警方审讯她,不能让她牵着警方的鼻子走。
“不要问无关的问题,尖沙咀一家金铺加工厂的金库,发生了爆炸,这件案子,和你们策划三起预告案有关吧?想浪费警力,干扰警方破案思路,好给你的同伙逃跑争取时间?那你想多了,现在各个关口布下天罗地网,想带着那么多黄金出逃,哪儿来的自信,想在港交易,谁敢在这时候,吞下这么一批赃款?你们的计划要落空了。”
谭四妹的手铐,猛然砸向审讯桌:“是我在问你话,齐胖子死了没有?”
周景年气势压回去:“你没搞清状况吧,你的同伙是谁?其中一个应该是金铺加工厂的内部人员,没有内应,是不可能避开安保,开了保险库,运走原料黄金和宝石,目标缩小到工厂的内部人员,查出这个内应,是早晚的事。”
“还有,你从哪儿锁定的吴静珊、俞正旺这两个可怜人?只要查清楚他们二人的共同之处,就能找到另外一个同伙,你能保证你的同伙,都像你这么嘴硬吗?你说与不说,这么多线索的案子,破案是早晚的事。”
谭四妹性格狂躁,固执己见,当初打拳差点给对手打死,裁判叫不停,还被她殴打了,被罚禁赛,她才去地下拳馆打拳。
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憋屈,盯着周景年的脸,嘲笑起来。
“你敢坏我们好事,那我们也会让你付出代价,你爱得死去活来的女孩,她和我们一样,是个心理有问题的病态,专门钓你们这些有钱的凯子,钓上来又不要,反复玩弄感情,可笑,你们却还爱得死去活来,但是不用担心啊,她会给我陪葬,再也骗不了你了,阿sir,你得感谢我,就告诉我齐胖子死没死嘛,哈哈哈。”
周景年隐隐察觉到,她说的是叶甄臻,他冷着表情:“我目前单身呢,你们是不是被人骗了。”
谭四妹恼羞成怒:“少故作镇定了,她说她叫叶甄臻,你不认识这个人吗?你都是她骗的第五六七八个了,我们帮你杀了她,算是帮你报了仇,你不该感谢我吗?”
周景年淡淡一笑:“她确实很会骗人,所以,你更要好好想想,你们真的能杀死她吗?等我们抓到你的同伙,他们先交代,你连坦白减刑的机会都没有了。”
问询室的门被敲响,青松进来,在周景年耳边低语:“年哥,杜家文打来电话,说已经掌握了四人团伙中,另外两人的犯罪证据,可以抓捕了。”
周景年瞥了谭四妹一眼,嘱咐同事:“晾着她,不管她怎么喊、怎么叫,都不要和她说话。”
谭四妹暴躁无比,为什么不审问了,难道真的查到同伴的线索?
不可能,就算怀疑金铺加工厂的内部人员,没那么快查到老崔,更别提钟医生和阿立了。
可万一老崔招了呢?
谭四妹大喊大叫:“喂,你怎么走了?我这么个大线索,你们不应该二十四小时,疲劳审讯吗,不审我,你们干什么去?回来!”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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