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2 / 2)

服不服 红九 6793 字 3个月前

张腾对她开门见山:“千淼,叫你来是想跟你说件事。私事方面,我知道你不认同我的所作所为,但私事是我自己的事我不需要向你过多解释。至于公事方面,我想告诉你,我会跳槽,跳到临风律所,升为权益合伙人。”顿了顿,他说,“我可以带你一起去。你要跟着我跳吗?”

作者有话要说:  楚千淼:张律你猜!

【【【15字2分好评,600个红包么么哒地继续掉啊掉!!!!!!!】】】

56、今晚就睡这

《服不服》第五十六章:今晚就睡这

面对张腾抛来的问题, 楚千淼内心里只荡起一瞬的微波——张腾要辞职跳槽了,可以带着她一起,那么她该怎么办;此后便是出乎她自己意料的一片平静。

因为她半点都不迷惘。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她先问张腾:“张律, 您这个时候辞职,嘉乐远ipo项目就得申请中止审查更换签字律师, 那嘉乐远这个项目, 就和您无关了。所以您不等嘉乐远敲钟上市之后再走吗?”

张腾笑了下, 说:“闹了昨天那么一场,我再在鑫丰待下去也不太合适。况且我在这里只是个薪酬合伙人,到了临风立刻升权益合伙人,以后我就可以参与临风的利润分配, 与这个相比, 我的履历上也就不缺嘉乐远这么个ipo项目了。”

“你呢?”张腾又问了一遍, “跟我一起走吗?”顿了顿,他说, “我希望你能跟我一起走,你很有能力,也很有潜力,我会好好带你, 几年之后你就会升合伙人。”

楚千淼有点动容, 但她拒绝了张腾。

“谢谢张律,我想我就不和您一起去临风了。”

这个决定她虽然出口快,但绝不是没有过脑子的意气用事。恰相反,她只用了极短时间就想明白了自己未来想要做什么, 想要成为怎样的人。

虽然很多人都告诉她,正确的职场观是,公是公、私是私,工作时就做工作方面的考量,别去管私下里的事。一个人哪怕私生活再不堪,只要工作干得漂亮,那也就可以了。

可她不是全然地赞同这样的想法。怎么样处理公事、私事,构成一个人完整的处事人格,怎么能做到绝对的割裂呢?一个人如果连婚姻契约都无法遵守到底,和外人的合作契约又能有多坚守?

她一入职场就是张腾在带她,诚然一直以来张腾对她多有照顾维护,也悉心教导她指点她,她对张腾的爱护教导也实打实地心存感激。

可是既然知道了他曾背叛过家庭,她就再也做不到全然地敬佩他信服他了。所以还不如趁着她对他还有敬意还有感激时,和他就此拉开距离,还能在心里留下一番好念想。

所以她对张腾说,她不跟他一起跳槽了 。

张腾看着她,叹口气。

然后他说:“既然你不愿意跟着我干,那我介绍你去其他律所吧。”

楚千淼对他真的感激。但她还是婉言谢绝了张腾的好意。

她不是不愿意领他这个情,而是她已经打定主意,在嘉乐远成功上市之后,她就想办法跳槽到投行去。

张腾还在劝她:“千淼,我走之后,你如果还留在鑫丰应该不会太好过,隔壁乔志新对你安什么心你应该知道,你如果投靠何伟也不是不可以,但他有自己手把手带的人,你到他那里短时间内都不会得到信任和委以重任。我走后,我这个位置多半会由王骏来顶,王骏更不用说了,他是乔志新带出来的,你跟着他干和跟着乔志新干基本没区别。所以我走之后,如果你不跟我走,或者你不跳到其他律所,还继续留在鑫丰的话,你基本没什么活路可走。”

这一刻楚千淼对张腾充满感激。即便他做过背叛家庭的事,而这种事最为她所不齿,但他能在走前还这么周到地顾念着她,她真的感动。

她动容地说:“张律,谢谢您一直以来的教导、关怀和维护,我真的非常非常感激您,您永远是我的授业恩师。但我还是决定不和您一起跳槽了。”

张腾看着她,叹口气:“行,我知道你的决定了。”他摇摇头,一笑,笑容里有点无奈和感喟, “千淼,你还是太纯粹了,眼里容不得沙子。”他的声音忽然带上一些伤感,“你和筱冬是我手把手带出来的两个徒弟,我把你们当手心手背上的肉。既然你不想走,想留在鑫丰,那我尊重你的选择,但希望你能过得好。”

最后他说:“以后要是遇到什么困难了,记得来找师父!”

楚千淼说“好的”的时候,觉得自己似乎有一点哽咽。

她发现自己差一点就哭了。她忍了回去。

“谢谢张律,谢谢师父!”她笑着说。

走出张腾的办公室,回到座位上,她两只手握成拳放在自己腿上。她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有些不明所以的悲伤情绪企图侵袭她,她得把它们抵挡回去。

她回想张腾说她太纯粹,他说着这个评价时,一点也不是说优点的语气。但她觉得,虽然她没办法评判别人的生活方式、别人的行事准则,但她能控制自己的生活方式和行事准则。所以不如就这么纯粹点吧,想必也不是什么太坏的事。

张腾很快就离职离开了,他的办公室空了出来,等下一位新合伙人入驻。

周书奇跟着张腾一起跳去了临风律所。

起初周书奇知道楚千淼不打算走,他也死活不肯走,一哭二闹三上吊地赖着她,把他小泼男的名号应景得彻彻底底。最后还是楚千淼差点暴力他,才把他给撵走。

楚千淼告诉周书奇:“我有我的打算,你别跟我在这耗,赶紧滚蛋!等嘉乐远上市以后,我也不会再待在鑫丰的。”

周书奇最终妥协给了她,和张腾一起去了临风。

几乎是和他们同步,成筱冬也辞职了。她辞职那天,楚千淼正在外勤,没有看到她,也没来得及和她说声再见。据其他同事说,成筱冬似乎去了某家律所的上海或者深圳的分部。他们说成筱冬的事在行业内传开了,她在京圈已经混不下去了,只能离开。

楚千淼再一次感受到这个社会对于男性是多么的厚待。同为一件出轨事件的当事人,男方跳槽到新律所得到了升迁待遇,女方却只能灰溜溜地远走异地。

旁边工位的几个人还在交谈着关于成筱冬的事。楚千淼听不下去了,站起身,想到外面走廊透口气。

她觉得胸口憋闷得很。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这个秋天里,塞满了离别,心境上的,实际中的,各种离别。

她向外走的时候经过乔志新的办公室。她用余光瞄到了乔志新好像向后一蹭转椅起了身。

她没去瞧他,径自走出门口,走进走廊,走到尽头时,拐个弯,再往里面走。

那里是个死角,有一扇窗,平时不大有人会到那里。

楚千淼觉得那是个绝好的透气之地,因为不会被人所打扰。

但今天她失策了。

乔志新像条尾巴似的跟着她,走进这个角落。楚千淼立刻觉得因为这么号人的出现,空气都变得不太新鲜。

她趴在窗台上,向远处眺望,不搭理他。

乔志新却一点不知道自己烦人,热热乎乎地凑到她身边,和她并排站在窗口,一张嘴就向她抛出橄榄枝:“千淼,到我团队来吧,我亲自带你!”

楚千淼怔了怔。他这次说得倒是很真挚,情真意切地。

“我知道,虽然我是合伙人,可也还入不了你的眼,但没办法啊,你这小丫头有魔力,我是真喜欢你!”

楚千淼想,假如乔志新平时的做派正派一点,眼下她听到这番话他,她一定会有点感动。

但乔志新就是乔志新。当她说完:“谢谢乔律了,我暂时还没想好去哪个团队,您容我想想吧。”乔志新的手已经得寸进尺地搭在她的腰上,正打算往下滑,滑去下面诱人的曲线上停靠。楚千淼立刻转身拍开他的手,她想扇他一巴掌但被他躲开了。

“你放尊重点!”楚千淼厉声说。

乔志新一点不在乎她的厉声,他依然一副动情样子,说:“千淼啊,我不是不尊重你,我是真的喜欢你!”他说着抬手,想在楚千淼脸上摸一把。

楚千淼立刻后倾躲开,警告他:“乔志新你别性.骚扰我!”

她退到了窗口前,窗台抵着她的腰,让她退无可退。

乔志新凑上来,呼吸加快,一边过来强行抱她一边说:“千淼真的,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真的太喜欢你了!”他气息急促得几近色.情,一张手臂就强搂住楚千淼。

楚千淼抬腿用膝盖狠狠一垫,招呼得他松了手、弯了腰,吸着气去捧命根子。

楚千淼转身就跑。

她没有直接回律所。她跑去了物业那里。

她前几天烦闷闲溜达的时候,发现以往这个连打扫卫生的阿姨都会忽略的走廊死角,居然被新安上了一部摄像头。

她刚刚经过乔志新的办公室,看他起来,她就知道他没憋什么好屁。

她想在嘉乐远上市之前,她还是要在鑫丰待一阵子的,那不如先想办法解决掉乔志新绵绵不绝的骚扰。得想办法让他老实点。

所以她故意往这个死角走,忍着恶心,承受了乔志新的一下摸腰和一个硬抱。

她到物业去调了刚刚的监控。

下午时,她敲门,进了乔志新办公室。

乔志新看到她,有点咬牙切齿。看来上午她给他那一击着实不轻,让他看到她就磨起后槽牙。

楚千淼在乔志新的办公桌上,放下个优盘,推向他,让他看。

“乔律,看看里面的东西吧。以后你要是再对我动手动脚,我就把这个举报到律协,顺便告你性骚扰。”

乔志新把u盘插到电脑上看了一下。他脸色一下像刷了层铁水,又阴又冷地沉下来。

“你告得赢吗?从画面上看,我也可以说是你企图勾引我这个合伙人,但条件没谈拢,你气急败坏了。”

楚千淼一笑。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根录音笔:“乔律,我自从那次在打印室被你咸猪手,我以后但凡十米以内见到你我都把录音笔揣着!”她晃晃录音笔,“所以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有画面有声音,以及半分钟前你想反咬我说我勾引你,也都录上了。您身份大,丢不起别人告您性.骚扰这人,请您好自为之吧!”

楚千淼从乔志新的办公室里走出来时,其实并没有扬眉吐气的爽感。相反她有点憋屈。

她真想拿着视频录像和录音去告乔志新。可到那时事情一定会闹得沸沸扬扬。以乔志新在法律界的人脉,她想告赢不会那么容易。人们也不会特别在意事情真相,她只会沦为一段桃色谈资里的女主角,说她大惊小怪的人一定占了大部分,怀疑她其实和乔志新有一腿最后闹掰了所以她要报复乔志新的又是一部分。即便她最后费尽艰难地告赢了,乔志新面临的处罚也只是罚款或者拘留。而她变成了舆论中心的人物,以后每到一个新地方,就会有男同事互相说:可得离她远一点,稍微碰她一下,她会告你性骚扰哦。而乔志新呢?他会像出轨的张腾一样,很快被社会原谅。

她想真悲哀啊,眼下又一次印证了任炎曾经说过的话,在职场上女性比男性的处境艰难了那么多。

她有那么一瞬似乎有点怀念任炎。他是难得尊重女性员工的领导。

******

张腾辞职了,嘉乐远ipo项目需要更换签字律师。任炎帮着嘉乐远向证监会提交了中止审查申请,等待完成更换签字律师的一切事宜后再向证监会提交恢复审查申请。

张腾推荐了另一个合伙人何伟顶替他,做嘉乐远ipo的签字律师。(何伟第1、55章出现过)

在楚千淼的印象里,何伟的为人一直比较中庸,不轻易得罪什么人。但那天张腾的妻子来公司闹,何伟帮忙疏散了围观人群,楚千淼对他心存感激,也对他有了点新的认识,她觉得这个人关键时还是有点仗义的。

楚千淼想世事真是无常。她本来以为嘉乐远的项目申报上去了,她和任炎可以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用再见面。可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又见了。

任炎带着秦谦宇,就更换签字律师的事情到鑫丰律所来开会。

她进到会议室时,抬头看到任炎。他还是从前的样子,一点没有变,西装笔挺,面容清俊。只要坐在阳光里,就叫人分不清是光照亮他还是他在发光。

楚千淼想似乎距离上次见到他也没有隔得特别久,可偏偏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原来人与人之间的最大距离,不产生在时间上,产生在心里。

她微笑叫了声“任总”,任炎看她好半晌,才回应她一声“嗯”。

何伟也进了会议室。他们开始商量更换签字人的具体事宜。

任炎和何伟敲定,何伟先出具承诺书,表示接受前面项目所有的文件,再出具一份工作报告,之后再把所有需要两位律师共同签字的文件做更换、把所有需要律师进行鉴证的文件重新鉴证。

楚千淼坐在一旁认真听。她想似乎再难再麻烦的问题,到任炎那里也都可以化繁为简迎刃而解。

散会后,何伟送任炎下电梯。

秦谦宇拦住楚千淼,要和她叙叙旧。

秦谦宇在会议室里对楚千淼说:“千淼,你今天梳这个马尾辫真带劲儿!要不是刚才会议气氛太正式,我就直接夸你了!”

楚千淼哈哈地开心笑着:“秦哥你再夸我几句我愿意请你吃十顿饭!”

秦谦宇没再夸她,他话锋一转:“张律师走了,你在鑫丰,现在算是何伟手底下的人?”

楚千淼摇头:“还不算。”

她现在是游离在各合伙人团队之外的微妙状态。

“啊。那你是什么打算?”秦谦宇非常关心地问。

“还没想好。”楚千淼说。

秦谦宇一扬声:“要我说,你干脆跳我们这得了!”

楚千淼笑:“就算是跳槽,也得等嘉乐远上市之后再说。你别忘了,我是是嘉乐远另外一名签字律师呢!”

她也是嘉乐远的签字律师,如果这时她也跳,又得变更一次签字律师。况且她不想变更,从头到尾跟了一年的项目,她不想在最后关头拱手让给别人,她得把这个项目加进自己的履历里,等跳槽时让承接她的单位看看,她也是做过两个ipo的人呢。

秦谦宇忽然凑上来,问楚千淼:“哪个是乔志新?”

楚千淼朝着会议室外的一间办公室指了指。

隔着玻璃墙,秦谦宇看到乔志新的样子,感叹一句:“长得挺人模狗样的,又是合伙人,正经交个女朋友不难啊,干嘛老骚扰你?”

楚千淼瞥他一眼,问他:“你怎么知道谁是乔志新?知道他老骚扰我?”

秦谦宇噎了下,在楚千淼远光灯般的目光扫射下,呵呵笑了两声,说了实话:“张律师和任总沟通需要更换签字律师这事儿的时候,说的。他说你在鑫丰处境不太好,前有狼后有虎的。哎,张律师还是挺惦记你的。”当然还有他们领导,这些话都是任炎和张腾一来一回一问一答聊出来的。当然他也惦记楚千淼。这姑娘似乎就长了副招人惦记的体质,这些惦记又不见得和男女关系有关,比如他就是满满的兄长爱。

秦谦宇义气地拍拍楚千淼肩膀:“没事儿小老弟!以后丫要是再骚扰你你给我打电话,我帮你削他!你秦哥永远是你秦哥,哪怕项目做完了!”

楚千淼有点感动:“谢谢秦哥嘞!”顿了顿她又说,“不过没关系的,我克制住他了。”

******

秦谦宇下了地库,找到任炎。

回去力通的路上,他开车,任炎坐在后座。

车子从地库开出后见了天光。任炎眯着眼,淡淡地问秦谦宇:“她情况怎么样。”

秦谦宇一边开车一边回答:“跟张腾告诉咱们的差不多,她现在处境挺不好的。”

“那个骚扰她的人呢?长什么样。”任炎问。

秦谦宇描述了一下乔志新的外貌特征:“看起来还挺人模狗样儿的,烫着一头骚卷儿,一瞅人就浪。”

任炎不做声。

秦谦宇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说:“领导,千淼跟我说她克制住那人了。她鬼点子多,可能是下了什么套让乔志新钻进去落下把柄了吧。”

任炎沉吟了一下,说:“那种急.色.鬼,理智的时候还能顾忌着把柄,等喝点酒色.气上头,一没了理智哪还能管那么多。”

秦谦宇哎呦一声:“那我等会儿得给千淼打个电话,提醒她一声,那色.鬼要是喝酒了可得离他远点!”

任炎看着窗外,漫不经心般地说:“这是你要说的,别提我。”

“???”秦谦宇不太理解领导做好事不想留名的行为,“为什么啊领导?”

任炎还是看着窗外,淡淡地说:“我怕她想多,对我有想法。我不婚,你知道的。”

“………………”秦谦宇差点把刹车油门都踩错了,“领导您可真是的,这么好的小姑娘谁不希望她喜欢自己吧,就您,还怕这个。唉,行吧,不过这也确实是您老的风格了。”

任炎看着窗外的秋色,看着黄树叶被秋风卷起,扑腾在马路上。他想起今天坐在会议室里看到楚千淼推门进来的一刹那。

她梳着马尾辫,穿着白衬衫和一步裙。他还没见过她梳马尾,原来这么青春这么利落。

她笑着和他打招呼,叫他任总。明眸皓齿的,灵动极了。她一点都不叫人看出,她正处在一种艰难尴尬的处境中。真是个坚强的女孩子,不管受了什么打压或者委屈,都能很快微笑起来。

当晚下班后,任炎没回家。他开车回了那套公寓。

她搬走后他一直没敢去看过。怕她的气息太浓厚,受不了。

他想现在可以过去看看了,她的气息应该散掉了许多。

可进了门他就发现不是的,她的气息依然到处都在。好像到处还都是她的影子。她蹲在门口逗喵喵,她在书房跟他面对面加班写材料,她在房间里给喵喵搭猫窝。

她的那个房间里的大床上,总是摆满了书本资料,乱死了。

沙发上,她好像还是那天的样子,躺在那睡着了。他蹲过去,喵喵在她怀里磨爪子,他怕喵喵吵醒她,把它抱过来,然后有点鬼迷心窍地看了她一会。

她忽然就睁开眼睛,望着他……

这些场景还都历历在目。

这间屋子空了,却到处都还是她的影子,她的气息。

他走进她睡过的房间里,大床上还罩着黑色的床单。

她没带走。她说黑色适合睡觉。

说着这话时她往床上一坐,拍拍床,踢荡着两条腿。黑色的床单,把她本就白皙的胳膊和小腿衬得越发的白,白得玉一样瓷一样的好看。

他脱了西装外套,先坐在床上。坐在那,他抬手拉松领带,解开领口纽扣。人有了丝疲惫和慵懒。他背向后倾,躺了下去。

有淡淡的馨香的味道,萦绕在鼻翼间。

他闭上眼睛。

今晚就睡在这吧。他想。

作者有话要说:  黑床单:我是个很重要的角色,我前面加个滚字那可真是了不得!【纯洁的作者看不懂这句话耶

【【【周末红包福利继续!!!600个红包走起走起走起!!!!!!】】】

月末鸟,厚脸皮说大家有多余营养液可以投给九哥哈哈哈捂脸~——

我真是快被有些评论逼哭,不是只有感情线才叫进度,一写点事业方面的事就被喊进度慢,事业进度飞快啊朋友们!!!现在开的就是事业副本啊朋友们!现在就叫女主回去又跟男主好,刚下定决心要发展事业就又奔着谈恋爱走,这不是有病吗……………………【我急了

57、听到她消息

《服不服》第五十七章:听到她消息

在等待嘉乐远上市期间, 楚千淼在鑫丰律所处于一种微妙的游离状态,并不具体算作是哪个合伙人团队的人。

张腾走后,他的办公室又入驻了一位新的合伙人, 叫王骏,还不到三十岁, 是由乔志新一手带出来的, 也是乔志新把他极力推上合伙人的位子。

楚千淼就是用已经退化的尾椎骨想都能知道, 这一位一定是和乔志新一个鼻孔出气的,她要是加入王骏的团队和落入到乔志新手里没区别。

相比之下,她倒觉得何伟可以短暂性依靠——从张腾妻子来闹,他帮着散掉围观人群的事来看, 他还是挺仗义的。

在她决定停靠在某位合伙人的岸边之前, 她算个通用性人力资源, 哪个合伙人都能交代她点活叫她帮忙干一下。

楚千淼不怕干活,她不觉得多干活是吃亏, 相反她认为有活干才有进步的空间。不管何伟王骏甚至有时候是乔志新,他们交代给她的活她都肯干。

她的不多言语、给活就干、干得漂亮,居然让何伟和王骏都对她抛出了橄榄枝。

何伟正式邀请她加入到他的团队。王骏也找她谈,说只要她到他的部门, 他会马上跟总部申请给她加薪。

楚千淼想过, 距离嘉乐远上市也不是一天两天能搞定的事,恢复了上市申请后还要排队等待上会审核、拿发行批文,她总不能一直这么游离下去,还是得找一方岸靠一下的。

她深思熟虑后, 拒绝了王骏,选择了何伟。

王骏知道她的选择后,竟意外地又找她谈了一次:“我知道,你可能因为一些私人因素,不愿意选择我的团队,但我想跟你说,乔律是乔律,我是我。另外还有,何伟可能没有你想象中那么仗义。”

他说得很真挚,也确实有点打动了楚千淼。但楚千淼听过之后挑挑眉梢,没说什么,只谢谢王骏的厚爱。她已经学会职场上的忌讳,人与人最怕交浅言深。

后来她听坐在乔志新办公室外面工位的一位同事说,乔志新把王骏叫去他办公室吼了一顿。都吼了什么具体听不清太多,但有一句他听得明白:连个人你都留不住,你说你是不是废物!

楚千淼一颗心沉了又沉。这是她对人性略有失望的一天。哪怕王骏和她说的那番话那么情真意切,那么表明他是他乔志新是乔志新,可现在看来,他还是逃不脱乔志新的授意。

楚千淼信了那句话: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全是张嘴就来的大猪蹄子。

后面在等待嘉乐远上市期间,楚千淼加入了何伟的团队。何伟在欢迎她的加入后,私下里问了她:“是不是王骏他们也找过你了?为了让你过去他们是不是还说了我的坏话?别理他们,他们做项目的时候爱踩界。”

楚千淼微笑一下,没多说什么。她没亲眼见到的事情,还是不多做回应的好。

后来楚千淼发现张腾之前有句话说得很对,她这个后加入到何伟团队的人,短时间里确实得不到何伟的器重和信任,所以最初她干的都是些又繁琐又累又摸不到项目核心的活。

好在她能熬能忍,把每项工作都完成得漂漂亮亮。连何伟团队的其他律师都忍不住夸她:“千淼真行,干过两个大ipo项目的人了,干起这种小活来还这么有耐心沉得住气!”

后来何伟也听到了这些话。他开始安排楚千淼接触项目核心工作了。

楚千淼在何伟的一个项目上天天加班,每天加到很晚才睡。何伟跟她提过,之后这个项目会加上她的名字。楚千淼觉得何伟很仗义,她很感激他。她甚至想过,哪怕嘉乐远上市了,但如果那时何伟这个项目还没有做完,她也要做完这个项目再走人。

何伟对她这么够意思,她不能半道扔下一摊活甩手就走,她想那样的话她也太不够意思了。

就在她帮着何伟做项目期间,嘉乐远终于拿到证监会核发的上市批文,可以上市了。

但楚千淼决定做个有情有义的人,信守自己心里的承诺,帮何伟把手头项目做完再撤。

嘉乐远确定了上市日期后,楚千淼接到了秦谦宇的电话。

秦谦宇告诉她,嘉乐远将在下周上市,他问她是不是一起去参加敲钟仪式和上市答谢酒会。

楚千淼很平静地告诉秦谦宇:“秦哥,我这次不去,何律有个项目特别忙,我和他都忙得快要迎风起飞了你知道吗!而且下周我们正好要出差。”

秦谦宇却“咦?”了一声,说:“何律师说他会去啊!”

楚千淼怔了下,说:“那我再问问何律吧。”

当天下午她跟何伟沟通,何伟说:“哦对了千淼,力通那边任总通知了我嘉乐远敲钟和上市酒会的时间,我得过去一下。到项目上出差的话,就得你自己去了,我相信你的能力,你可以搞得定的!”

楚千淼接受了这个安排。和去参加嘉乐远的上市酒会相比,她其实更爱出差。项目上不会遇到任炎,她不用时刻提醒自己别叫错了,把“任总”叫成“学长”那么累人。况且早一点把项目做完,她也能早点辞职走人。

得到了确切消息后,她给秦谦宇打电话:“秦哥,敲钟仪式和上市酒会我就不去了,我确实得出差。”

秦谦宇带着点可惜和遗憾的“哎呀哎呀”的感慨声,挂断了电话。

过了一会儿楚千淼的手机又响起来。她捞起一看,意外看到来电显示居然跳跃着任炎的名字。

她绵长地吸口气,接通电话。

任炎声音冷淡,直接对她说:“你作为嘉乐远ipo项目的另一位签字律师,不去参加敲钟仪式和答谢酒会,不遗憾吗。”

楚千淼依然平静地告诉他:“任总,我那天确实需要出差,不信您可以问何律师。”

任炎在那边默了一瞬,说:“好,我问问他。”

挂断这通电话后不一会儿,何伟就给楚千淼打了内线电话,叫她到他办公室。

“千淼,到我这来一下。”

楚千淼一进去,何伟就对她说:“是这样,力通证券那边任总给我打了电话,问我你在嘉乐远敲钟那天是不是确定不能出席,我听他的意思,好像有点怀疑是我不想让你去参加敲钟仪式和答谢酒会。”顿了顿他说,“但咱们那个项目,也确实需要一个人到现场,不是你去就得是我去。”

楚千淼连忙说:“何律,我去项目上出差吧,您去参加敲钟仪式。”

楚千淼从何伟办公室里出来,给任炎回电话,告诉他:“任总,我确实需要出差,不是何律强行安排的,是项目上的确排不开。”

任炎又默了一瞬,才说:“希望你的决定是正确的。”

楚千淼挂断电话时稍稍有那么点莫名其妙。

过完周末,何伟去深圳参加敲钟仪式,楚千淼搭上去上海出差的飞机。

她在项目上熬了三天回到北京。三天里她几乎没怎么睡觉,把五天的出差行程和工作量生生压缩到三天。

回到北京办公室,她发现何伟红光满面,像有喜事盈门。

同事悄悄告诉她:“何律去深圳参加嘉乐远的上市酒会,然后总部的领导也去了,总部领导夸何律嘉乐远的项目处理得很及时很妥当,上海的项目也做得好、效率高,说他做完上海项目之后今年有望从薪酬合伙人升权益合伙人!”

楚千淼听完心里微妙地一跳。

当天下午,她把到上海项目上的出差进度向何伟汇报。她告诉何伟,项目方等着他们出一份律师工作报告。

何伟让她来写。

楚千淼加班到晚上九点,晚饭都没来得及吃。

九点半的时候,何伟来到律所,他头发还湿着,手里拎着个运动包。看样子是去健身回来。

他把东西放回到办公室,转出来问楚千淼:“报告写得怎么样了?”

楚千淼连忙回他:“快写完了,何律。”

何伟于是说:“发给我吧,都九点半了,赶紧回家吃饭去吧!”

楚千淼把文档发给何伟,说了声谢谢何律,收拾包包离开。

半夜十一点的时候,她收到一封邮件。是何伟把那份工作报告发给项目方老板,抄送了律所老大,又抄送了其他几个人,抄送名单的末尾有个她。

从邮件正题内容看,上海项目的出差进度、这份工作报告完成的高效,完全是何伟的工作成果,和她楚千淼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楚千淼看着邮件半晌才反应过来,何伟是把所有她付出的劳动都转化成了他自己的功劳。

她想起何伟说过,项目会加上她的名字。不过到现在也还没有兑现。

到了第二天,项目方回邮件表示,工作报告里有一处错误,请解释。

楚千淼打开附件文档看了下,那处错误是何伟后来写的收尾部分里的。他没有到项目现场去,所以有个细节他不清楚。

但何伟却要求由她回复邮件解释,并且抄送律所老大。

楚千淼当即明白,何伟这是把错误推到她身上,让她来承担了。

她忽然觉得王骏有句话说得是对的,何伟这个人,没有她想象中那么仗义。

她有点怀念起张腾。暂且不论他生活作风怎么样,工作上他的确是一个好老师,好领导,好的职场领路人。他不会抢下属的功劳,也不会推锅让下属去承担错误。

她又想起任炎在电话里说的那句话:希望你的决定是正确的。

她想任炎在对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一定已经参透了全部吧。

楚千淼觉得自己又学到了一课。原来王骏说的不都是假话。原来看起来仗义的何伟不是那么的仗义。原来这才是真正的职场,人人真真假假,处处虚虚实实。

她想起自己之前意气用事地决定,就算嘉乐远上市了,也要帮何伟做完项目再离开。再回想起这个决定,她觉得它看起来有点像一个笑话。

她暗暗地想,假如任炎知道这件事了,一定要冷笑着揶揄她:看吧,这就是你推崇的职场上该有人情味的理念。看吧,你被你的人情味理念再一次反噬了。

她站在窗口向窗外眺望,看着远处光秃秃的树枝枝桠,问自己,这个人情味理念她现在动摇了吗?

她有点迷茫了。

她回到办公室,按照何伟的要求就错误问题回复了邮件。关掉邮箱页面后,她点开文档,选择标题居中,打下“辞职信”三个字。

******

楚千淼把辞职信交给何伟的时候,她从何伟眼中看到一丝错愕。

何伟抬头挑眉,看向她问:“千淼,不至于因为让你回一封解释错误的邮件,你就要辞职吧?你这有点小题大做了。”

楚千淼从何伟眼中看到了他的真实想法——因为这么一点事,你就失望了觉得受委屈了?你到哪里去工作,这样的事不是司空见惯的?因为这就是职场。你不是来做小公主的,你是来给老板打工的。不然团队养着你们是干嘛用的?

楚千淼微笑着告诉何伟:“不是的何律,我只是想换一个工作环境了。还有何律,谢谢您这段时间以来的照顾,我觉得我成长很快。”谢谢了,让我认识到了在这个职场平静温和的表象下,其实还暗藏着狡诈和诡局。人人都不该安逸,人人都得警惕。

似乎在职场上,耍心机并不是原罪,不去提防别人的心机,才是原罪。

严格说,何伟的心机耍得并不离谱。但她确实不想再留在鑫丰这个地方了,哪怕她还没来得及找好下家。

她不想再留在这里,在这个有限的空间里,看有限的几个人,在能力有限的范围内,勾心斗角,互相诋毁,暗做算计。

她想去更大的地方,见识、学习。哪怕勾心斗角,她也想看点大格局的。

******

楚千淼提交辞职报告后,有一个星期的项目工作交接时间。她正好趁着这段时间开始往各个券商投行部投简历。

但投出去的简历有点让她意外,它们都极度没有亲情,投出去了就一去不回了,也不给她带回点音讯来。

楚千淼其实知道投行不好进,尤其目前的投行更不好进。投行本身门槛就高,对从业人员的基本要求也高,不是高学历或者有丰富工作经验的,基本入不了投行的门。加上最近大环境不景气,很多投行都在降薪裁人,楚千淼虽然有两个ipo项目履历加身,但本科毕业的非高学历、仅从业三年的尚浅薄的工作经历,让她并不得投行招聘人员的太多待见。

但她不气馁,坚持投着简历,耐心等着消息。把网漫天地撒下去,总能捕到条鱼。

这天晚上她留在律所加班处理项目材料。律所今晚有聚餐,她没去。她想尽快把项目所有情况都厘清,交接给其他同事,这样她也好尽快全身而退。

秋末冬初,窗外的天开始变短,早早就黑透了。她一个人坐在办公区,只点了自己头上的一盏灯。一隅光明从满室昏暗里突围,整个办公区显得神秘又安静。

她估摸着加把劲儿的话,今晚应该就能把交接工作弄得差不多了。

正加班时,她接到张腾的电话。

张腾说他从何伟那里知道了她打算辞职,特意打电话过来向她询问一下。

“千淼,辞职以后想好去哪里了吗?”张腾问。

楚千淼告诉他:“张律,其实我还没找好下家。”

张腾问她:“想不想到我这里?周书奇那小子跟你比,差了你十条街,还是你给我干活,我省心省力!”

楚千淼谢谢他的夸奖,但告诉他:“张律,我不想再在律所干了,我想进投行。”

张腾怔了下:“投行可不好进,况且最近投行不景气,很多公司都在降薪裁员,就更不好进了。”

楚千淼笑起来,说:“是的张律,这个我知道。但我还是不想再在律所干了。其实我们在律所做的也都是证券类业务,投行不景气,连带着律所的证券业务也必定受影响。反正都是不景气,我想选择投行的不景气。”

张腾叹口气,也笑起来:“行吧,千淼,有事给我打电话。”

张腾放下电话,对雕花餐桌前的另外两个人说:“这会儿她正加班呢,确实打算要辞职了,说是想要进投行。”

雕花餐桌是放置在一个包间里的,包间隶属于一家高档餐馆。

张腾正在高档餐馆的包间里,和雷振梓、任炎共进晚餐。

他和雷振梓早就认识,当初他能拿到瀚海家纺的上市项目,还是雷振梓帮他向任炎引荐的。

眼下他打完电话,正对任炎说:“任总,现在投行不好进得很,你那边要是有可能的话,不如你就把千淼招过去吧,这姑娘绝对是好苗子,能力强,人聪明,越有压力越能把活给你干得漂亮!就是有时候太纯粹了,眼里不容沙子。因为我出轨,她不想跟着我干了。可她确实是好孩子,值得好好培养!”

雷振梓也在一旁翻着桃花眼地帮腔:“对啊对啊,阿任你把千淼招你那去不就完了吗,皆大欢喜啊!”

任炎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雷振梓嚷嚷着让他换酒,他不搭理雷振梓,只回了句:“开车了 。”

放下茶杯后,他沉吟了一下,做了决定:“她要是往力通投简历的话,我一定收。”

张腾松口气。

雷振梓却翻出个桃花白眼:“得了吧,千淼她怎么可能往你那投简历?她都让你给撅了!”

张腾不明所以,问:“什么给撅了?”

“就是……哎我去!”雷振梓刚要说,被任炎在桌下踩了脚。

“我这双鞋新买的,限量,任炎你个畜生!”

任炎不理他,对张腾说:“没什么,私事上有点意见分歧。”顿了顿他说,“但我相信她是个撇得清的姑娘,私事是私事,工作是工作,她应该没必要因为我避开向力通投简历。”

雷振梓一脸的受不了:“我天!你不婚就对了!这榆木脑袋,这奇葩思路,这理直气壮的语气,啧!不仅能气死姑娘,连姑娘之友的我都快被你气死了!”

任炎还是不搭理他。

张腾看看手机,抬头说:“我原来鑫丰律所的那些同事在隔壁聚餐呢,发信息叫我,我过去跟他们打个招呼!”

张腾出去后,雷振梓把胳膊肘往桌上一拄,手背撑在下巴颏上,骚气兮兮地看着任炎。

任炎正伸着筷子夹盘子里的虾仁吃,姿态优雅极了,不像是在吃东西,像在表演餐桌礼仪。

雷振梓看着他的侧脸。眉目坚毅,鼻梁挺直,无比英俊,但……一派清冷。

雷振梓翻个桃花眼笑起来:“阿任,你不是不出来应酬的吗?我今晚叫你出来你本来也不肯出来,怎么一听说张腾也来,你就出来了呢?是想打听谁的消息呢?”

作者有话要说:  任炎:雷振梓你冲着我骚你妹?!信不信我你鞋给你踩出窟窿!

【【【15字2分好评,600红包继续继续冲鸭!!!!!】】】谢谢大家的营养液!!!

下章可能会有激烈的打斗……

关于雷振梓和张腾的渊源,你们可能都没太注意,在第三章:任炎对张腾开了腔:“张律师,我有个朋友在私募,姓雷,叫雷振梓,和您合作过项目,这回也是他帮我们牵的线。”【伏笔这个小东西,九哥从第一章就开始埋啊埋……埋得有时候自己都差点忘了哈哈哈

敲黑板:现在是小姐姐的事业副本,她刚跟男主划清心理界线,肯定不会很快在一起(一会划清一会恋爱也太儿戏了……),但事业副本里女主男主还是会有暗流涌动的情感角力的(就,再说一句,不是两个人在一起了才叫有进展,各种进进退退感情角力本身就是进展呀!!

好了,说这个话说的我都嫌烦惹,希望催在一起的仙女儿莫再催啦~

帮推荐个文~【大家留完言再跑哈哈哈哈】

《别和投资人谈恋爱》bysuperpanda

文案一:

阮思澄给闺蜜发信:【有钱了嘤嘤嘤!投资爸爸投了一亿!美金!】

一段时间以后,阮思澄再给闺蜜发:【自从看到这条微信,他在夜里总是强迫我叫爸爸。】

文案二:

人人都说,美女阮思澄是一个在it界和相声界都有建树的企业家。

阮思澄:不会说相声的程序员不是一个好ceo。

网页:

手机:

app党只能搜书名啦~

58、再动她试试

《服不服》第五十八章:再动她试试

任炎的听力功能像是对雷振梓精准关闭了。他丝毫不搭理雷振梓的花言挑衅。

他只是细细品着嘴里的虾仁。他实在没觉得这个被冠名为翡翠虾仁的菜怎么好吃, 味道质感跟小时候嚼久了的泡泡糖似乎没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是这东西嚼过了可以咽。

可他不懂为什么每次企业请客吃饭,有个人总盯着这一道菜眼睛放光。

任炎一边吃着虾仁, 一边任由雷振梓逼逼叨。自动过滤掉废话,他从其中听到一句重点。

“阿任, 你理理我能死吗?我跟你说我过一阵子要出国做项目了, 不定什么时候回来呢!”雷振梓有点幽怨地翻楞着桃花眼对任炎说, “所以这顿你请,算是给我践行!”

任炎冷淡地“嗯”了一声,交代着:“去国外少惹点情债,少做点孽。”

雷振梓呵嗤一声就冷笑了:“这话也是你有脸能说的?什么棠棠, 什么淼淼的, 不是你的债你的孽?”

任炎转头瞥他一眼, 一边嘴角冷狞地挑起:“需要我现在给笙姐打个电话,问候她一声吗?”

听到任炎提起自己求而不得的初恋, 雷振梓脸色一变,立刻高举双手投降:“得!我上辈子欠你的,我闭嘴!”

他们又扯了一会。主要都是雷振梓在扯,任炎大部分时间放空小部分时间张嘴就怼死雷振梓。雷振梓不屈不挠一次次置之死地而后生继续膈应任炎。

说到后来, 雷振梓很认真地说了句:“阿任, 我决定做完国外的项目再回国就正式开始追求千淼了!”

任炎斜睨着他也很认真地回了句:“你试试。”

雷振梓拍桌子:“讲理吗?你不追的姑娘,就也不许别人追?!”

任炎冷笑一声:“首先你得是个人。”

雷振梓要掀桌子。雕花餐桌太沉,纹丝没动。

这时张腾推开包间门走进来。

他脸色又白又红,像是喝了酒, 并且喝得还挺急。

“这帮旧同事,太要命,尤其那个乔志新,说我走前没请大伙吃散伙饭,非要刚我连喝了三缸白酒!他可真闹腾,舌头都喝大了还到处逞能!”张腾一坐下就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茶。“我在鑫丰的时候最烦的人就是他!”他又倒一杯茶,喝着,喝完接着说,“我刚才拿话敲打何伟了,我说我让你做了嘉乐远的签字律师,想着你能照顾好千淼,结果倒好,你们一群人来这吃吃喝喝,留千淼一个人在律所加班,可真够可以的!”顿一顿他说,“何伟让我数落够呛,一句都辩不上来。”

在听到乔志新的名字时,任炎夹着菜的筷子就停了下来。

张腾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张腾放下茶杯,接通电话。

起初还正常,聊了两句后,他的声音语气就有点不好了。

“嗯,在外面吃饭,就快回去了……男性,男性!……发什么视频,你能不能正常点不要作?!什么叫我不视频我心虚?!……行了行了挂了吧!”

张腾放下电话,长长缓了口气后,情绪才从无奈和愠怒中解脱出来。

他一边穿上外套一边对任炎和雷振梓抱歉地说:“二位,我就先回去了,现在我老婆查我跟查犯.罪分子似的!我跟你们说啊,以后千万别出轨,出轨也千万别被老婆抓住把柄,真是一朝被抓你就一辈子都别想抬起头,一辈子你都是罪.人!”

顿了顿,他一想,又笑着说:“不过你们俩都是不婚主义,倒是省了这套麻烦了!”

他说完拎起公文包要走。任炎看到一个长得还行头上烫着卷的男人晃晃荡荡地从包间敞开的门口经过。

他想起秦谦宇描述过的乔志新的特征:人模狗样,烫着一头骚卷,一瞅人就浪。

特征完全符合上了。

他起身,对张腾说:“我送送您。”

雷振梓一脸惊:“哟?这是半夜天上出太阳了?”他笑着对张腾哥俩好地说,“老张你不知道,阿任这小子从来没长过这份殷勤,他今天主动要送送你,那说明你现在在他心里很有地位了!”

张腾连忙笑着说不敢不敢和不用不用,任炎却坚持相送。雷振梓对张腾就笑嘻嘻地说老张咱俩这么熟了我不跟你整事儿了我就不出去送你了啊。

任炎一个人把张腾送到餐馆正门口。

他看到乔志新走到大街上打了辆出租车,车子往西边开过去了。

张腾叫了代驾,代驾大约还有十来分钟才到。张腾叫任炎进屋去吧,外面凉。任炎说没关系,和张腾聊起来。他不经意般地问着:“张律师家在哪边住?”

张腾说:“北边,海淀区。”

任炎说:“那房子挺贵的,鑫丰看来效益确实不错。你们合伙人差不多都能在好地段买房子了吧。”顿了顿,他聊天气般地问了句,“何伟和乔志新的房子也买在北边了吗?”

张腾说:“那没有,何伟住他老婆单位分的房子,在西城。乔志新住在大东边呢。”

任炎脸色一变。摸了下裤子口袋,车钥匙在里面。他连回包间拿外套大衣都顾不上,铁着脸色对张腾说了声抱歉有事得先走,就跑去停车场上了自己的车。

张腾的代驾还没有到,任炎却已经一脚油门开上了主路,再一眨眼,车子已经向西蹿得连车尾巴都看不见。

张腾想着任炎肯定是得被扣分罚款了。他刚刚那一脚油,妥妥地超了速。

代驾终于赶到。他和代驾交接车钥匙的功夫,雷振梓跑出来,问了声:“哟,你还没走?嘿,任炎呢?”

张腾说:“跟我聊着聊着,他忽然就说有事,直接开车就奔西边去了。”

雷振梓觉得奇怪。他让张腾复盘一下任炎撒丫子跑之前和他展开的对话。张腾一句不落地学了一遍。

雷振梓听完皱紧眉心飞快思考。忽然他一拍额头:“坏了!”

鑫丰律所在西边。

楚千淼,应该正在城西的鑫丰律所里加着班。

张腾说晚饭时乔志新在隔壁喝酒。张腾说他数落了何伟,说你们在这吃吃喝喝,留千淼一个人在所里加班。乔志新一定是听到这话了。

任炎在和张腾聊天中确定乔志新家住在东边。

他却超速往城西开。

所以所有细节指向的最终结果是:任炎可能看到喝过酒后的乔志新,往城西的鑫丰律所去了!

虽然这辈子大部分人生观他都和任炎不一致,但有两个观点他们是相同的。

他们都是不婚主义。

他们一致认为乔志新那种急.色.鬼,理智的时候还能顾忌着把柄,可一旦喝点酒色.气上头,就会没了理智什么都干得出来。

想到这里,雷振梓冲到马路边,拦车拦得胳膊都快甩断。

******

楚千淼加班加得饥肠辘辘,为了赶进度,她没有出去吃晚饭。她叫了份肯德基外卖。

她汉堡啃了快一半的时候,接到了谭深的来电。

谭深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哑,那种哑是被酒精浸透出来的。

他喝了酒。

谭深在电话里问楚千淼在干什么。楚千淼一边看着电脑上的项目材料一边有点漫不经心地回答他:“在加班呢。”

谭深立刻说:“那你一定还没吃饭,我给你送夜宵去!”

楚千淼连忙抖弄肯德基外卖的塑料袋给他听:“别,真不用着,我叫了肯德基,刚吃完一个汉堡,已经饱了。”

谭深在电话那边默了半晌,再开口时声音更哑了:“千淼,我就是想看看你。”又默了一瞬,他哑哑的声音里有一份动情,“我想你了!”他音调扬起来,“再说我们就算做不成情侣,还不可以做朋友吗?我不能去看看你吗?”

楚千淼无声叹口气。她安抚谭深的情绪:“你今天肯定喝酒了,而且是没少喝。我估摸着你和朋友正聚会呢吧?肯定还有女朋友或者女性朋友吧?那你这么突然跑掉可不好。”

谭深大声打断她:“没有女朋友!没有!没!有!”

楚千淼赶紧把手机拿离开耳朵,心里大骂谭深神经病。

她长吸长呼口气,拿回手机,好言好语地劝谭深:“阿深,今天你喝酒了,就别给我送宵夜了,哈!你想见面等改天的我们再见。而且我也快收拾东西回家了。”

谭深不吃她的好言好语,他闹脾气似的说:“我不!我就要去!”然后他先挂断了电话。

楚千淼简直觉得浑身上下脑袋疼。

手机又开始响。她以为还是谭深,一句脏话蹿到舌头尖顶在牙齿上,就要发射出去了,结果看一眼来电显示,她把脏话吃了回去。

“小稻谷,什么事?”

电话是谷妙语打来的。

“我师父今天把车留给我开了,你现在还在加班吗?你要还在加班我就顺路先去接你!”谷妙语脆生生地说。

“好好好!”楚千淼求之不得。谷妙语和她师父骆峰从嘉乐远离职后创业开了家工作室,他们的工作室距离鑫丰的路程不远。“十五分钟之后我收拾东西下楼!”楚千淼对谷妙语说。

放下手机,楚千淼继续加班。

律所大门口有响动,她想或许是哪个同事聚餐完顺路回所里取东西。

她没在意。

直到一个人影压过来,覆在她头顶上。

鼻间闻到一股浓郁的酒精味。

她抬头,心蓦地一沉。

是乔志新。

他不带一点声音地,走到她工位这里来。

楚千淼抬头时,对上乔志新的眼睛。他的眼睛被酒精和色.欲鼓得充了血似的,狰狞可怖。

楚千淼不着痕迹地向后划着转椅,拉开和乔志新的距离,她慢慢站起身。

她看了下地形。她的工位在律所比较里面的地方,想跑去门口有一大段距离。她如果在这里大叫,前台位置或许听得见,可隔着一道门的外面就不见得听得清了。况且现在这个时间,大厦里已经没什么人,她恐怕叫破喉咙都没有用。而律所只有在门口的地方安了监控,她这边没有。现在她正被身高一米八又高又壮的乔志新堵在工位的死角里。

楚千淼心里升腾起浓浓的恐惧。她极力控制着恐惧,不叫自己的声音发抖。

“这么晚了,乔律有什么事吗?” 她一边问一边把手机从桌面上拿过来。

乔志新一抬手夺过她的手机,一甩手把手机丢了出去。办公区铺的是地毯,手机摔在地毯上,发出很闷的一声,闷得叫人窒息。

失去了拨打110的机会,楚千淼几乎开始战栗。

乔志新上前一步,抵着她,瓮声瓮气地说:“我有什么事你还不知道吗?楚千淼我告诉你,不管是咱们律所里还是外面的大姑娘小媳妇儿,就没有我想要却得不到的!”

楚千淼心里咯噔一下。

她被他抵在办公桌前,已经没处退了。桌上也没有什么可以用来做武器的,电脑离她有点远,她够不到,不能把它幻化成一块板砖。现在她能够到手里的,居然只有吃剩的波浪薯条。

她不敢动,怕刺激乔志新。她软言和乔志新商量:“乔律,您喝酒了,要不,您坐会,我去给你泡杯茶醒醒酒?”

她边说边缓缓地向旁边移动,想突围死角。

乔志新狰狞一笑:“泡什么茶呀,我就想泡你!”

说完这句话他猛地向前一扑,把楚千淼压倒在办公桌上。他的一张嘴带着浓郁的酒气袭向楚千淼,楚千淼有一瞬觉得窒息和屈辱。

她死命偏头,那张嘴最终落在了她脸颊上。她偏着头喊:“乔志新,你这是强.奸!是犯.罪!你一个合伙人,这么干值得吗?!”

乔志新一边拼命寻找捕捉她的嘴一边急促地喘着气说:“对,老子今天就是要□□.你!我他妈看你以后还跟不跟我来劲!”

楚千淼死命地躲死命地挣,想抬腿踢乔志新的命根子,却反被乔志新压住双腿一动不能动。

她在屈辱中眼前一片白一片黑地交替。她想着就算是她死了,或者她把乔志新弄死了,也不能让他得逞!

她转头看到桌面吃剩的薯条旁有一摊番茄酱,她伸手就过去抓了一把,不管不顾地糊在乔志新眼睛里和脸上。

乔志新看不见东西,对她造成的桎梏松懈了一秒。

楚千淼死命推开他,反手打了他一耳光。

乔志新愣了一下,也反手还了一耳光。

楚千淼整个人都被他扇歪了,歪在工位出口的过道上。

顾不上耳鸣和头晕脑胀,楚千淼爬起来就跑,死命地跑,跑到门口,按开大门,冲出去,接着死命地跑,她什么也听不见,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很急很重,她不知道自己怎么跑到一楼的,直到她撞进一副胸膛。

她惊恐地挣扎,但被人按捺中。她一声尖叫卡在喉咙里。

她喊“放开我”的时候,声音已经尖利撕裂得听不出来是她。像是一个饱受了什么酷刑的人的嘶哑惨叫。

任炎抱着楚千淼的时候,肝胆俱裂。

他安抚她。她挣扎,抬头,看见他的脸,失神了一瞬后,居然变得安静下来。

她半边脸都肿了。

他咬紧牙根。

大堂里应该有保安的,但不知道去哪里开了小差。大厦门口有脚步声哒哒传来。

任炎看到来人是楚千淼的发小谷妙语。

谷妙语把楚千淼从他怀里一把夺过去。她揽着楚千淼的肩膀,一脸愤怒地质问任炎:“她怎么回事?你干的?”她像要冲过来跟他拼命似的。

楚千淼按住她:“我没事!不是他。”

她镇定下来了,可声音的颤抖泄露着她内心尚不平息的恐惧。

他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握紧成拳。刚刚遭遇过不堪的事,她却这么快就逼着自己镇定如此。她何必这么坚强。

她甚至还能扭脸过来,惨惨一笑地问他一声:“任、任总怎么过来了?”

那笑容都快抖碎了,可她还顽强地黏合着它们。

他克制着情绪,一脸平静地告诉她:“过来办点事。”又转头去告诉谷妙语,“赶紧把她带回家去吧,给她敷敷脸。”

谷妙语瞪着他看了一眼,扶着楚千淼走出大厦,上了车。

任炎目送她们离开,反身上楼。

他走到鑫丰律所门口。里面有灯光。他按着门铃,不停按。

过了好一会儿乔志新一边用纸巾擦着眼睛,一边走过来,醉汉一样叽叽歪歪地问:“谁啊?催命呢?大晚上的按没完了?晚上我们这不办公,走走走!”

任炎隔着玻璃门说了个名字,说自己是他的朋友。那个名字是鑫丰律所的老大。

乔志新犹豫了一下,把门打开了,眯着一只没清理干净的眼睛,探出半边身子,问:“说吧,你有什么事?”

“事”字的音还没落地,任炎就一把扯住他的领子,另一手握成拳头,狠狠招呼在他脸上。

乔志新被打蒙掉了,嘴角炸裂开,鼻血流了满脸,拼命想往屋里退,嘴里喊着:“你松手!”后来被打得直接喊“救命”、“你放我一马我们有话好说”。

任炎停下来,冷厉地问他:“你对楚千淼进行侵犯的时候,有想过有话好说和放她一马吗?!”

“我没怎么着她啊!”乔志新惨叫着,“反而你看她把我搞得的,都成什么样了!”

乔志新说着话时,突然死命一挣,想挣开任炎躲回屋里去。

任炎本想追进去,但他马上发现进去的过程中反而容易被乔志新利用玻璃门把他卡住,那样他就变得被动了。

所以他干脆放弃进屋去,一用力把乔志新直接揪了出来。他一路拖着踉跄不稳的乔志新往走廊角落里走。

走廊角落里传来拳头招呼在皮.肉上的声音。

和任炎冷冷的声音。

——你再敢动她,我就要了你的命!

作者有话要说:  任炎:动老子的人,老子用沙包大的拳头,削死你!

【【【15字2分好评,600红包继续继续冲鸭!!!!!】】】再次感谢大家的营养液!!!给大家拜个早年了哈哈哈哈!

今天再给大家推荐九哥小伙伴的文~大家多多捧场!【那啥还是,你们这些小仙女们留完言再跑啊哈哈哈哈】

推荐基友的幻想现言《重回少女时代》by宋杭杭

app的小天使只能自行搜索文名啦~

【文案】

舒宜重生回到小学五年级。

天天吃炒冬瓜的小饭桌,必须穿鞋套的微机课,好朋友就得一起上厕所,每周末的语文作业都是办一份手抄报……

她还惊讶地发现了很多上辈子忽略的事,总是发脾气的班主任其实是产后抑郁,总是减肥的妈妈在嫌弃自己做的饭太难吃,她们班里竟然还有一对天天发糖的小学生cp?

可惜舒宜没空天天围观,她忙着去学小学奥数和剑桥英语!

*轻松校园日常,重回一九九九。

59、先就这样吧

《服不服》第五十九章:先就这样吧

任炎到家后, 进了洗手间。他从镜子里看到一个从没见过的自己。

镜子里的人面色铁青,眼底冷戾,身上带着杀气。他的西装外套还好, 衬衫的袖口和前襟却都有血渍。

他皱着眉脱掉外套,扯开领带, 解衬衫的扣子。解着解着烦躁就爬出心底开始作恶, 他干脆把剩下没解的扣子一把扯开。那些扣子崩得掉在地上到处蹦。

他把衬衫直接扔进垃圾桶。

沾着那个人渣的血渍, 怎么洗这件衣服也是脏透了,不如丢掉。

他抬头看向镜子里。他从来也没这样狼狈过,连嘴角都裂开了。

扭开水龙头,他冲掉嘴角处的淤血。

他也真是大意, 居然还被打到了。

凉水一捧一捧地浇在脸上, 理智渐渐回笼。

他今晚的确是冲动了。以往遇到这样的事, 他会第一时间采集证据,用法律正途去惩罚人渣。

可今晚他失控了。在车子开往鑫丰律所的路上, 他给楚千淼打电话。可无论怎么打,她都不接。

她不接电话,他心里发了急,油门被他差点踩掉了。

终于赶到鑫丰律所楼下, 匆匆停好车, 他奔进大厦里,却看到楚千淼仓惶地跑出来。

她撞进他怀里时,人都快抖碎了。她抬起头看他,眼神里全是恐惧, 视线一点焦距都没有。他看到她的半边脸又红又肿。

就是那一刻,什么理智,什么法律正途,他全都抛到了脑后。那一刻他只想狠狠揍那个人渣。

他冲上楼,把那个人渣拖到走廊的暗角里。

鑫丰律所他来过,嘉乐远换签字律师的时候。他在走廊暗角那里的窗口前悄悄抽过烟,他记得那里没有摄像头。他在那狠狠揍了乔志新,疯了一样的揍。

乔志新后来趁着他甩手腕的空档,连滚带爬地跑了。

他追了两步,没追上,作罢了。

视线从镜子里移开,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拳峰都破了。打那个人渣打的。他打开水龙头冲受伤的伤口。

冷水淋漓,手很痛。他一向隐忍克制,他想他真的从来没有过今晚这么没有理智的时刻,从来没有过。

******

关掉水龙头,擦干手,任炎拿过手机,想打电话问问楚千淼的情况。手指回弯握着手机的是时候,破了的拳峰丝丝拉拉的疼。

他打了好久电话,但和之前一样,楚千淼都没有接。

实在不放心。

他于是回想了一下谷妙语的手机号,但很快他发现他记不住那串11位的号码。他有点后悔那次谷妙语给他打完电话,他没存她的号码。他当时想,以后和楚千淼的瓜葛都变少了,又何必存她闺蜜的号。

可是现在看起来,他和楚千淼的瓜葛,是少不了了,就算没有感情方面的瓜葛,他也想在工作上能护着她就多护一些。

他想了下,直接联系了远在海外的邵远,问他要了谷妙语手机号。

谷妙语倒是很快就把电话接了起来。

他默了下,问谷妙语:“她怎么样了?”

今晚的谷妙语很仁慈,没跟他卖关子,说,这和您无关。

她说:“她到家的时候很懵,但没哭,只说头疼。然后吃了片头疼药,现在睡着了。要叫醒她吗?”

任炎立刻回她:“不用了,我明天再联系她。”

谷妙语在电话里犹豫了一下,问:“任总,请问你……是在我们走后,上楼去教训那个人渣了吗?”

任炎沉默一下,回答“是。”

谷妙语叹口气:“任总,谢谢您帮千淼出头。”顿了顿,她又说,“希望您没有好心办坏事吧。”

和谷妙语的通话刚断,雷振梓的电话就追进了手机。

任炎一接通电话,雷振梓震天的声音、夸张的语气就从听筒里满溢出来。

“在哪呢?在家吗?”雷振梓急叨叨地问。

任炎“嗯”一声:“在家。”

雷振梓长出一口气,表示终于放了心,而后立刻开始抱怨:“说真的阿任,你今天,你真是,你一路向西走得也太冲动了,赶着取经啊你!取经也是好几个人共同完成的事业,你带上我一起你能死啊?!我跟你说我后来打车就往城西跑结果他妈的半道遇上事故还堵车了我也真是服了,你说我这命格怎么这么新奇呢就因为我起了个神仙名字吗?”雷振梓逼逼叨了一大通,最后问,“阿任啊,我说你今晚,没什么事吧?”

任炎揉着额角,语气淡漠地告诉他:“没什么事,我要睡觉了,挂了。”

挂断电话后他上了床。躺在床上他的视线无焦地看着黑暗中的虚空。他左思右想着晚上的事,最终确定,还是让楚千淼赶紧跳槽到力通得好。

******

谷妙语把楚千淼带回家。一路上楚千淼都在战栗,她眼神始终都没什么焦距。

到了家,谷妙语给楚千淼裹了张毯子,搂着她,试探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楚千淼的声音在难以克制的战栗中微微发抖,把事情讲了一遍。

谷妙语听完想冲出去杀人。她对楚千淼说:“水水,我们报警!不能放过那个人渣!”

楚千淼听到“报警”两个字,浑身一震,她撇开毯子开始在身上疯狂翻找。

她浑身翻了一遍,最后颓然地坐在床上,告诉谷妙语:“我的录音笔掉了,小稻谷怎么办,没有录音笔我就没证据了!”

她有点慌,眼神里有懊恼和恐惧。但她始终不哭。

谷妙语实在心疼楚千淼,她实在不忍心让这种状态下的楚千淼去面对警.察的盘问。她给楚千淼敷脸,声音软软地哄她:“水水没事儿,录音笔八成是掉你们律所了,明天去所里找一下,等找到了咱们就报警,哈!”

楚千淼被她安抚住了。然后捧着头说头疼。谷妙语给她找了两片头疼药,她吃下去睡着了。

这一觉睡了差不多两个小时。

楚千淼再醒时,人镇定了下来。她克服了心慌恐惧,又变回了原来的自己。

谷妙语松口气。她知道楚千淼是这世上唯二的坚强女孩。嗯,另外一个是大言不惭的她自己。

谷妙语告诉楚千淼:“任炎打过电话来。”

楚千淼刚睡醒,脑子还有点钝钝的。她嗯了一声。

谷妙语有点欲言又止,刚想说点什么,她手机又响起来。

这回这通电话居然是谭深打来的。谭深刚回国在烧烤店请客那次,他要了张谷妙语的名片,说以后身边有人想装修房子的话就介绍给她。

但今天这么晚的时间谭深打电话过来,谷妙语想他要谈的事肯定和装修没什么关系。

果然她把电话一接通,谭深就说:“千淼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我打了那么多通她都不接,她想干嘛?”

谷妙语看看楚千淼,捂住话筒小声说:“是谭深,你想接吗?”

楚千淼想了想,记起出事前谭深说要给她送宵夜的。

她都把这事给忘了。

她伸手,把谷妙语的手机接了过来,喂了一声。

谭深本来愤懑的声音,听到她的一声喂,立刻变得柔软了。

他说:“千淼,我今晚没看着你。”他说得委屈极了。楚千淼觉得他说话的时候,舌头有点发硬。似乎比晚上他说要给她送宵夜之前,他体内的酒精含量又高了。

委屈了一下后,谭深马上问:“千淼,你没事吧?”忽然他话锋一转,声音也扬高了,舌尖也越来越硬,快让人分不清他是醉是醒:“我把他揍了!他他妈敢那么对你!我打死他!”

楚千淼消化了一下他这句话,出声问:“你遇到乔志新了?”

她以前闲聊的时候有跟谭深聊到过,律所里有个合伙人对她虎视眈眈。

“但你怎么知道他今晚对我……动手了?”

电话里传来呕吐的声音,那声音似远似近。谭深吐了。

呕吐的声音之后,是漱口的声音。他身边应该还有人,那人给他递了水漱口。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隔着手机楚千淼好像都能闻到谭深身上的醉味儿。

“哦我想起来了,你问我怎么知道的。”谭深的人好像在晃,连带着他的声音也跟着他的身体晃,“我在律所没找着你,就去走廊里找,我就看见他了,我问他你在哪呢,我问他是不是又骚扰你了,他居然骂我,我打死他!”

谭深的舌头越来越硬,从他的声音语调听上去,他连神志都快不清了。可他还在继续说着:“千淼,我没看见你,我心里惦记!”

楚千淼心里有一瞬感动。无论如何,他义无反顾地为自己出头。

她问他:“那你有没有受伤?”乔志新的块头一点都不小。

谭深先说:“没有!”马上又改了口,语气都萎顿委屈下去,“有,我脸肿了,给他打到了一拳,我破相了,因为你!你得对我负责!!”

楚叹口气,问他:“你之后是不是又跑去喝酒了?”

谭深醉哄哄地诉说委屈:“你怎么都不肯接我电话,我心里难受,我还担心你!”

楚千淼觉得心好累。她自己刚遭遇了这么一番变故,还要分心思安抚谭深受伤的小心肝。可她又没办法不安抚他,他替她出了气。

手机忽然换了一个人接听,是个女人。

那声音一开口,楚千淼就听出她是谁。

居然是栗棠。

“我们公司投资部门今晚聚餐,”栗棠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在冷淡中带着点傲气,“谭深他半路跑出去,说要给你送宵夜。再回来时脸破了块皮,好像打了架,然后闷头坐在那,不停打电话,不停喝酒,直接喝多了。”顿了顿,栗棠问,“我们这边还没散,你要过来看看他吗?”

楚千淼无声苦笑一下。她自己眼下的状态,哪还顾得上去看看谭深。

“不了,”她告诉栗棠,“我有点事过不去。”

栗棠低声一笑:“你可真比我想象中心硬得多,但却偏偏能让谭深对你神魂颠倒。”

楚千淼懒得辩解了。

“那行,等下就让同事把谭深送回家了。”栗棠的声音还是冷淡中带着一丝傲意,“改天请你喝咖啡。”

楚千淼把手机还给谷妙语。谷妙语忍不住说了声:“谁图她一口咖啡怎么的?语气居高临下的!”

楚千淼茫然地笑了笑。今晚她和谁都没办法计较太多。

******

第二天一早起床,楚千淼打起精神。她的脸已经消肿了大半。

出门前,谷妙语问楚千淼:“你一个人去律所真的可以吗?”

楚千淼冲她笑:“放心,大白天的,律所都是人。”

但走到律所门口时,她还是深深吸了好长一口气,才昂头走进去。

但她一进去就听说,乔志新今天没来。听了这个消息,楚千淼不知道自己应该松口气还是提口气。不知道他憋着什么坏屁呢。

她先回到工位附近四下寻找,她觉得录音笔应该是昨天和乔志新撕扯的时候掉的。

找了一会,她在椅子下面找到了。

但录音笔已经被踩碎掉了。

她试了试,手里的电子产品残骸已经完全不能工作。挖出内存卡,连在电脑上,也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大脑陷入短暂的空茫状态。

昨晚的证据没了。

所以接下来该怎么办?该怎么证明乔志新对她做过禽.兽不如的举动?

她两眼发直地看着前方,耳边响起一道声音。

“千淼,这手机是不是你的?我一早来就看到它在我办公室门口,觉得好像是你的。”

楚千淼扭身抬头,看到跟她说话的人是王骏。他手机捏着部手机,是她的。昨天乔志新把手机摔到了王骏办公室门口。

楚千淼看到王骏就好像看到乔志新,她在他们脸上看到了一丘之貉四个字。

她把手机从王骏手里抽过来,冷淡地说了声“谢谢”。

王骏却看着她问:“千淼你的脸怎么了?”

楚千淼别过脸说没什么。

这功夫何伟走过来,和王骏热乎乎地打招呼,问:“老乔呢?”

王骏也热乎乎地回了他的招呼,两个人一点都看不出互相在背后讲过对方的不是。

“乔律早上给我发信息说他住院了。”

何伟“哎哟”一声,说:“那用不用大家买个花篮果篮的,去看看?”

王骏说:“我问问他。”

楚千淼转回到自己工位前。听到乔志新住院,她心里咯噔一下,隐隐有一点不好的感觉。

她一边给手机充电一边翻看手机。上面有好多条未接来电。开始是任炎的,后来是谭深。再后面居然还有乔志新的,他大概是凌晨时分打的电话。

她看了下任炎打给她的第一通电话,居然是在昨晚出事前。

昨晚谭深说要给她送宵夜之后,就一直不断给她发消息,实时播报他的动向,他下楼了,他去买宵夜了,他买了她爱吃的虾仁粥,他现在要打车过来了……

她嫌他一条又一条的消息有点吵,就把手机静了音。也因此错过了任炎的电话。不知道他昨晚打给她是有什么事?

看完未接来电再未读信息。

居然有乔志新发给她的,发消息时间也是凌晨。大概是因为他打电话给她打不通,于是他开始发信息。

他在信息里叫她“贱.人”。

“贱.人,找男人给你出头很爽是不是?他们都是你的入幕之宾吧这么为你拼命!”

“跟了那么多男人,还装什么清纯玉.女?”

“我告诉你,你的姘头们马上就有报应了!”

楚千淼看着那个“们”字,一愣。

们?所以除了谭深,还有人动手打了他。

楚千淼咬着指甲想,那会是谁。

很快她就不再自欺欺人。哪有那么难猜,一定是任炎啊。

她发信息给乔志新:“你什么意思?”

乔志新的回复居然很快:“沉不住气了吧,小贱.人!告诉你老子验了伤,老子手里有你野男人们行凶的证据,你等着看你的两个姘头进局子吧!”

顿了顿,又一条信息跳进屏幕:“尤其那个姓任的,你放心老子一定让他进局子让他名声扫地!”

楚千淼没再回信息。

她咬着指甲想,乔志新说的证据。

她腾地起身向外走。

在走廊里她接到谭深的电话

一个醉酒夜之后,谭深的声音有点哑,但终于正常了起来。

他叫了她一声:“千淼。”声音里居然饱含了歉意,像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一样,“我昨天喝多了,我是不是又跟你发酒疯了?”

楚千淼着急去验证证据的事情,对他说:“没关系的。”顿了顿她对他道谢,“还得谢谢你昨天教训了乔志新帮我出气。”

谭深默了一下,说:“你中午有空吗?”

楚千淼回他:“应该没空。”她脚步不停,向着物业走。

“那好,我现在在电话里说。”谭深正了正音色,继续,“我之前听你说过你想跳槽,千淼,不如你现在就跳吧,来我们公司,来鹰吉资本,我罩着你,你要是不喜欢我罩着你,那你就来罩着我,都行,只要你来。”

楚千淼认真想了一瞬,告诉他:“阿深,我暂时不想进投资类的金融机构,我想在券商投行部做上市并购之类的项目。”她已经走到物业监控室门口,她对谭深说,“阿深啊,我现在有个很重要的事情需要确定一下,先不跟你说了。”

她挂断了电话。

******

楚千淼想调一下昨晚走廊里的监控视频看看。但物业的人找了一会儿告诉她:“被人调走了。”楚千淼一听就知道,调走监控视频的人是乔志新。

楚千淼连忙问:“没留底吗?”

物业的人又找了一会告诉她:“我是没找到,但昨天值班的人今早下班回家了,得等他上班再找了。”

但楚千淼等不了了。

她走回律所,跟前台商量,请她帮忙看下昨晚的监控,她的借口是东西丢了。

前台忙得团团转,好在平时跟她关系处得好,干脆让她自己到存放监控的电脑上找。但楚千淼发现,这台电脑上,昨晚的监控视频都被删掉了。

她想八成是乔志新干的,他想毁了他昨晚曾经来过的记录。

楚千淼想了想,问前台女孩:“监控视频在云上有备份吧?”

前台说有的,直接告诉了她用户名和密码,然后又去忙事情了。

楚千淼登陆了云,调出昨晚的监控视频。

先是乔志新进来了,醉醺醺的。不久后她跑出去,慌张极了。视频里的画面让她想起来昨天的恐怖感觉,她两只手在桌面下死死握成了拳头。

过了一会,她看到任炎出现在画面里。时间是她走后。他按门铃,乔志新过来开。

然后任炎揪着他的领子打他,又把他拖出去,拖向走廊死角方向。

原来昨天她走后,他立刻冲上了楼。不管他昨晚是来干什么的,他看到她的样子,立刻不管不顾地上了楼,来到律所,来给她出气。

楚千淼按了暂停键。她低头用额头轻轻撞着桌沿。一下,两下,三下……然后深呼吸,再深呼吸。

他真叫她又感激又难过。他这么好,对她也好。可他只想属于他自己。他不属于任何一个女人,当然也不属于她。

她把心里那股悸动压了下去,让自己恢复平静,再抬头接着看。

又过来一会,谭深来了。他没找着她,就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在走廊里溜达。

到这里,不用看物业的监控,楚千淼也已经把整件事捋明白了。

她想乔志新那个王八蛋活该他倒霉,他先挨了任炎一顿教训,等任炎走了,他去物业要监控视频,然后遇到了谭深,三言两语之下谭深又把他打了一顿。谭深喝了酒,打得应该没有任炎那么狠,所以乔志新在发来的信息里咬牙启齿地突出了他对任炎的格外仇恨,以及一定要把任炎弄进去不可的决心。

楚千淼知道任炎把乔志新往走廊暗角里拖是有过思量的,他以前来律所开会,在那里的窗口前偷偷抽过烟。那时候那里还没有安监控。他昨天也一定以为那里没有监控,才把人往那个方向拖。

可那里,已经安了监控了。

楚千淼坐了一会,起身出去,给乔志新打电话。

电话一通,乔志新一声“贱.人”就愤恨地叫了出来。

楚千淼声音森冷:“闭上你的臭嘴!”顿了顿,她说,“乔志新,你出院吧。”

乔志新声音狰狞:“死丫头片子你想的到挺美,我手里有昨晚挨打的视频,我做了验伤报告,我告诉你小贱.人,我不把他们弄进去,我他妈就不姓乔!”

楚千淼来了脾气:“你爱姓什么姓什么,你家没了你这么个畜生姓乔,那是家门有幸!乔志新,”她声音狠厉起来。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不要虚,要把凶狠的气势做足,“你别忘了,从你在打印室那天骚扰我开始,我身上时刻揣着录音笔,昨晚你那副猪狗不如的德行我可都录下来了,加上之前你在走廊暗角那里骚扰我的视频和录音,我要告你,你死一百次,你这辈子都别想再做律师!”她凶狠得不叫人察觉出一丝一毫,她的录音笔其实已经寿终正寝。

乔志新被她凶狠得几乎残酷的气势唬住了,他一时没说话。

楚千淼继续说:“所以,你现在就出院吧,死了告任炎他们那份心,我也就放过你了。”

她顿了顿,声音因为忍辱负重,变得格外狠厉,几乎阴鸷:“你告他们,我就告你!”

她挂断电话,额头抵在墙上。浑身好像一下没了力气。

她不想让任炎留下案底。一点都不想。她想他一直站在光明里,冷冷淡淡清清高高又干干净净地做投行里的精英任总。

还有谭深,他给她出头,她也得顾念这份情义。

况且直接证据也已经没有了。所以这件事,就这么了了吧。虽然有点不甘心,但为了他。不,为了他们,就这样吧。

她不信以后没机会扳倒乔志新。她会拼命地让自己快点强大起来,她总能力会让他有名誉扫地一败涂地的那一天的。这个仇她一定报。

平静一下,她安慰自己,其实乔志新比她更惨,他挨了两顿毒呢。都住院了,看样子被打得真不轻,被毒打又无法申诉,活该他比她更惨。

她在心头默念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起伏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她额头抵着墙,听到握在手里的手机唱起歌。

看一眼来电。

她站直身体,提起精神,接通电话,叫了声:“任总。”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妥妥跳槽,凭本事跳~

【【【15字2分留言,600个红包么么哒!!!!!】】】

这章对后面剧情还挺有用的~~乔志新这事没完~~他会有报应哒~~

60、打的那个赌

《服不服》第六十章:打的那个赌

任炎问楚千淼:“中午有时间吗?能不能见个面。”

他语气很淡。单从他的声音里, 绝对品味不出他昨天对人曾经动用过暴力。

楚千淼回了声:“好。”

她的声音不仅淡而且轻,也叫任何一个第三人都品味不出她昨天到底经历过什么。

楚千淼想他们果然都是成年人了,他们都如此克制。

任炎问:“中午我去找你吧, 你在哪里?”

楚千淼告诉他:“我在律所。”

电话另一边有一瞬沉默。任炎知道楚千淼很坚强,但他没想到她能坚强到事发第二天就照常上班。

他把一声叹息湮灭在喉咙里, 对楚千淼说:“我中午去你律所楼下的西餐厅等你。”

******

午餐时间楼下西餐厅位置紧俏, 楚千淼提早下班时间二十分钟就下了楼去占位。

结果她一进去就被告知, 就在十秒前最后一桌已经被一位先生定下。

楚千淼心里默默念真是讨厌的十秒钟。

她只好给任炎打电话,说要不换个地方吧。任炎却告诉她一个桌号。原来他就是那位在讨厌的十秒钟前定了最后一桌的先生。那十秒钟似乎一下就不再讨厌了。

原来他也到得这么早。

任炎定的是包间。楚千淼进包间前,深吸一口气。

然后落落大方地走进去坐下,微笑叫声“任总”。任炎抬头看她, 她的笑容僵在唇畔。

他嘴角有伤。

她心里像被一根丝穿过, 然后那根丝蓦地一收紧。

任炎只字不提他嘴角的伤是怎么来的, 也只字不提他帮她教训过乔志新。他面容一如既往的寡淡,看上去他这个人一如既往地无欲无求清心寡欲。

点好餐, 等牛排鹅肝一样样端上来,任炎淡淡开了口。

他说的是另外一件事。

“昨晚我和张律师一起吃的晚饭,他拜托我来和你说件事。”

楚千淼想昨天出事前任炎给她打电话,也许就是这个原因吧。只是不知道张腾要他来和她谈些什么。

“任总, 您说。”楚千淼放下刀叉, 洗耳恭听。

“张律师说你在律所的处境很不好,他说你有意跳槽到投行,正巧,他也知道有法律专长的项目人员, 在我们公司投行部还是比较缺的,所以他拜托我看看能不能接收你。”他不疾不徐地讲完,语气淡到甚至有一丝疏冷。

楚千淼抿抿嘴唇,问了声:“你是要给我开后门吗?”

任炎看着她,一挑眉:“你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吗?”

他反问的语气一如她在项目上初识的他,冷淡,怼人,没好气。幸好她不自虐,否则她差点怀念他这副腔调。

“我不是能给任何人以特殊优待的人,托关系走后门这个你就不要想了。但张律师既然拜托了我,他的面子我一定给,所以你还是要按常规程序投简历,人力会进行初步筛选,如果通过了初步筛选,你会收到面试通知。至于面试,为了避嫌,我也不会亲自面你,会由其他部门的董事总经理面试你。他觉得你合格了,你才能留下来。如果这些常规流程你都通过了,我会把你要到我的部门里。”任炎极度公式化地说完这番话,听上去一点私人情绪都没有。

楚千淼内心在交战。她投简历的时候,因为任炎的关系,的确是把力通证券直接剔除掉了的。

她想过,既然任炎已经明白地拒绝了她,她如果还要往他跟前凑,那不搞得像她拿不起放不下似的。这样不好,不潇洒。

可是眼下任炎却主动对她提出她可以向力通证券投简历的建议,还说他甚至可以把她收进他的部门。

他原来可以比她更潇洒。她的潇洒是躲开他,可他的潇洒却是无所谓她在不在眼皮子底下。

她看到任炎在她的迟疑中,盯着她的眼睛。她感觉他双目如炬,让她有点招架不住,却又无法挪开视线。

“我知道你的顾虑,怕你我之间会有什么夹杂不清对吗?”他看着她,表情淡淡的,声音也淡淡的,“但你应该知道,我们公司是不允许办公室恋情发生的,尤其是上下级之间,严令禁止。所以你来我手下工作,大可不必有什么顾虑,我只是你的领导,你也只是我的下属。”

楚千淼在那一瞬听明白了他的潜台词。

——如果我和你还有可能,我不会叫你来力通工作,并且是在我的手下工作。正因为没有可能,所以你来吧。

楚千淼一笑,笑容牵动还有点肿的一侧脸颊,于是这个笑容变得有点痛:“谢谢任总,我会好好考虑这个建议,但我也想等等其他券商投行部的消息。”

任炎微一皱眉,声音公式化得像在例会上做总结评语:“我还是建议你来力通。接连两个项目做下来,说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也不为过,况且你和秦谦宇他们磨合得已经非常默契,你来了,适应我的做事风格,和团队里大部分人也已经相处融洽,能力也不错,这样我会省下不少力气。之后的项目非常多,如果招个除你以外的人,我已经没有精力手把手地带,默契度也要重新培养,这很麻烦。”顿了顿,他问,“你听懂我的意思了吗?”

楚千淼这会觉得小时候的阅读理解她可能真没学太好,她有点抓不准任炎这话的中心思想。

“……是说,您比较怕麻烦,所以招别人不如招我……?”

任炎看了她一瞬,才说:“是说你是由我任炎带出来的,所以能力不错。如果你想变得更有能力,到我手下无疑是最明智的选择。去别人那里,几年后你可能只是个高级经理,在我手下,几年后你也许能成为另一个我。”

最后这句话太叫楚千淼心动了。她知道任炎说得没错。作为员工在工作中遇到个像任炎这样肯教下属肯给下属机会的得力领导,人生起飞的时间必然成几何倍数的缩短。可假如她到其他券商投行部遇到的领导是又一个何伟,那她的所有成绩都要嫁接到领导头上去,最后起飞的是领导,她永远得在跑道上处于疲惫而无休止的助跑状态。

然而职场上,又真的到处都是何伟,鲜少有任炎。

她郑重地告诉任炎,她会认真考虑他的建议。

正事谈完,午餐也吃得七七八八。

两个人一个脸疼一个嘴疼,谁也没有真正吃下多少东西。

任炎买完单临分别前,还是没忍住,到底问了句:“你的脸,没事吧。”

楚千淼冲他一笑一摇头:“没事儿。”

任炎看了她一瞬,又问:“乔志新,你打算怎么处理?”顿了顿,他又说,“如果能收集到证据,告他吧。”他语气谨慎,只是从旁给个建议的样子。

楚千淼沉吟了一下,告诉他:“任总,我会处理好这件事,您别管了。”

任炎点点头:“好,我不管。”

出了西餐馆,楚千淼上楼回了律所,任炎找到自己的车,坐进去。

打火的时候他想,看她刚才的样子,她可能是不打算告乔志新了。可即便她不告乔志新,他也能理解。如果没有足够证据可以证明乔志新昨晚意图侵犯她,等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之后,她会变成最终的受害者。

舆论会诞生一种罪名——受害人有罪论。有人会看着热闹说,出了这种事,也未必全怪那个合伙人吧?她要是不一个人加班不就好了,这就是给人可乘之机啊;或者又会有人说,肯定一个巴掌拍不响,如果她平时不给人加以暗示,人家堂堂一个合伙人能脑子抽风干出这样的事?肯定是给了暗示了。还有人会说……

总之逃不过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最终乔志新换个地方还能风生水起,但她可能此后的职场生涯都会坠着不明不白的各种舆论。

他对她说过的,职场对待女性,从来不宽容。

所以不管她最终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是不是告乔志新,他都理解她。

他把车子打着火,开出停车位,融进马路的车流中。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在推背感中义无反顾地向前驶去。

未来在商场上,一定会有乔志新不得超生的一天。

******

白天处理完交接事宜,楚千淼彻底从鑫丰律所离了职。

她离开律所前,居然收获了何伟和王骏四道依依不舍的注视和掺有遗憾惜别的祝福。

何伟说:千淼,虽然带你的时间不长,但不管你以后去了哪,都是自己人,有空常回来看看!祝你发展得越来越好!

王骏说:千淼,以后有机会想回鑫丰的话,随时欢迎你到我的团队来!

楚千淼用一副感动的样子回报了他们的场面话。

这些话三年前她也许会当真,但现在不会了。

从鑫丰离职的两天里,她一直跟鑫丰前台女孩保持联络。第三天她从前台女孩那里套出了话,乔志新上班了。

前台女孩说:他鼻青脸肿的,说是晚上开车撞了根柱子给磕的。撞的是真惨啊,我拍了张照片,打算我弟弟以后不好好写作业我就拿照片吓唬他!

楚千淼听说乔志新被打到这么惨,她晚上多吃了碗饭。

她想他既然出院了,既然说自己的脸是撞的,那说明他不会告任炎了。还有谭深。

她松口气。

鑫丰这一页,她是可以彻底翻过去了,不用再提心吊胆的。接下来她开始认真思考,到底要不要投简历到力通证券。

她想其实任炎说得对,力通不允许发生办公室恋情,尤其是上下级之间。所以假如她去了力通、去了任炎的部门,反而从客观上印证了他们俩之间没什么可能性,就只是纯洁的工作关系了。

所以又何必庸人自扰,彷徨踯躅。

好像她的想通给任炎传递了什么电磁信号,在这个她多吃了一碗饭的傍晚,任炎一个电话打过来,问她:我的建议你考虑得怎么样。

这是楚千淼翻译之后的话。任炎的原话是个拽兮兮的反问句:考虑一个简单的建议,需要这么久吗?

楚千淼连忙说:“不好意思任总,最近被打了个脸之后脑子跟着反应有点慢!”

她发现自己真是走出阴影了,都能拿那一巴掌开始打趣。

任炎默了一瞬,冷声说:“但你磨光了我的耐心。”

楚千淼犹豫着要不要把“那又怎样”这句吐槽从嘴里搬出来。

她马上就听到任炎问:“还记得我们在瀚海家纺项目上打过的一个赌吧?”

楚千淼当然记得。她记性比他好的,她都能记得从前的他,他可是把她给忘了。

——她在瀚海家纺项目上猜错了人性,输给任炎,赌注是一个要求,只要要求的具体内容不违法,输的人就不能拒绝。(13)

“记得。”她说。

任炎的声音稳稳地传出听筒:“我现在兑现赌注,向你提要求。你明天给力通证券投份简历。”

楚千淼看一眼窗外。居然飘起雪花了。这是北京今年的初雪。

她看着窗外悠悠飘落的雪花说了声:“好的,任总!”

作者有话要说:  雷振梓:阿任你明明巴不得人家来力通,然后一脸的性.冷淡跟人家公事公谈,憋不憋憋不憋?憋死你,你个中华憋精!

【【【15字2分好评600红包继续走起!!!】】】

今天这章其实想写的没写完,抱歉啊,傍晚时分实在太困睡着鸟,然后猛地被老郭整醒,头真的巨疼,我当时差点削他!!现在还有一根神经在脑袋上乱蹦的疼t_t明天努力多写点,明天就到力通和秦谦宇那些精英二货们会师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