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 / 2)

侍卫见过大夫医治,都是等水来了才动刀,这人一声不吭的就做完了这一切,再看自己的主子,已经昏迷了。

沈白舒继续着他手上的动作,并没有注意到侍卫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

缝好伤口,撒完药,拿细布缠好,一贯流畅的动作下来,侍卫已经看得发愣,就从包扎的速度以及缠得极其规整的细布也可看出眼前这人医术不止“略知一二”水平。

侍卫不免忧心问道“大夫,我家主人情况如何?”

沈白舒净完手,回头瞥了一眼那侍卫的鞋子,是军靴!他有疑惑不过神色如常。

他若无其事的收回视线道:“刀伤不碍事,只是毒要慢慢解”

“毒?”侍卫惊慌地跑去看他的主子,惊恐之余唯有恨意:“卑鄙!”

沈白舒也不多言,转身去了正屋,虽然那双靴子沾满泥土,但仍可窥见其材质为全牛皮质地。普通人家不可能穿得起这样质地的靴子。

沈白舒不敢多想,既是军士,那么他们受了伤,谁为之?

沈白舒一边想着,一边捡着药,却发现解毒的知母不够了,知母是解毒的常用药材。

因为沈白舒自己的药也需要这味药材,可现在若把药给伤者用了,他这几日便有些难熬。

今日他入城去卖草药换口粮,得知城内出兵剿匪,谨防贼寇入城遂设下城防,来往皆需户籍文书,而他是半路流亡至此之徒,哪有文书可言……

若城门不设防,他还可入城换取药材,现在无文书,进不得城,山间连逢阵雨,药材也采不到。

正犹疑着,胸口内隐隐撕裂的痛感传来,沈白舒屏气撑着木柜忍了片刻,盯着木盒子内不多的草药,还是将其抓了出来混在了伤者的药里。

回首瞥见侍卫从房内出来,沈白舒见他手上也流着血“你也受伤了,过来我给你包扎。”

侍卫闻声顺从的走过去跪坐在案几旁,沈白舒拿着沾了酒的湿布给他清理伤口。

侍卫时不时回头看一眼侧屋,担忧地又问了一遍沈白舒:“大夫,我家主子真的没事吗?”他还是不放心,生怕这位大夫处理得不得当。

沈白舒此时旧伤有发作之势,加之先前此人本就问了一遍,不免显出一丝烦躁。

沈白舒给他绑细布的手顿了顿:“我不疑你们的身份,你们也不必质疑我的医术。”

说完扎了个死结,拿着药材转身了去厨房。

侍卫自知冒犯,不好意思的从沈白舒手里接过药材。

“对不住大夫,本来深夜叨扰,搅您清梦就很不该,刚刚我只是担心我家主子,心里急切,失了礼数,还请大夫不要放在心上。煎药这事就由我来。”

沈白舒有些乏力的盯着眼前这人,看出此人未存歹念,随着胸口疼痛一阵上涌,沈白舒长叹一气忍着痛。既然此人要代劳那也由得他去了。

他也不想阻挠,自己可以偷个懒。

“既然这样,我就去休息了,一半药材,半壶水,水开后放另一半药材,熬一个半时辰,注意别把水熬干了。”

说完便转身离开进了侧屋,虽说他现在身心俱疲,但有个伤者需要照看,仍不得休憩。

他拨开帘子,见着一张轮廓清晰,眉目俊朗的面孔躺在床上,想来是侍卫将他的脸擦干净的。

熹微的烛光在他脸上跳跃。沈白舒瞧见那一身的伤,回想起昔日自己被人追杀的情景,还是自己相伴长大的人要他命。

他自忖着医术不是如华佗扁鹊般精明,却也在百医谷数一数二,竟也解不了自身之毒。

百医谷在江湖上的流传是“百医出白衣,白衣定生死”。这里的“白衣”就是指从百医谷出世的弟子,只要入世便排得上名号。

此毒一直是隐与体内,发作并无规律,他一直研究解药,却并无突破,暂时的压制并不代表能一直压制,终究会到药石无功的地步。

沈白舒不忍再去回想,起身听着窗外的淅淅雨声,留恋着这样安静的夜晚,凉雨席风。

一个半时辰过去,侍卫煎好了药端来,“大夫,是现在就给我家主子喝下去吗?”

沈白舒转身去观察了躺着那人“不急,先回锅里温着,我之前给他喂了药丸,且先让他休息。”侍卫照着做了,再不敢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