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 / 2)

那声音离自己很近,显然是在叫他。

沈白舒本来松掉的一口气,瞬间又提了上来,转过身来见着那人,有些……有些面熟……

“哎——小兄弟!怎么晕倒了?”俞尚临赶紧将人接住,虽然沈白舒救了他,可穿的却是土匪的衣服,多少对此人有些怀疑,本想捉拿了他盘问土匪内部情况。

可擦去他脸上的泥,见着此人的面目,俞尚临心里的算盘崩了。

原来是你——沈白舒。

一切事宜结束,已是三更天。

清辉躲开暗云撒向地面,一束照进沈白舒的帐子里。帐子内烛火通明,这微弱的月光也就不足道也。

俞尚临发现与自己共同灭敌的人竟是沈白舒,心里出于对他的感激,就亲自将他送回自己的大帐。

快到军营时,沈白舒稍微清醒了片刻,只是撕扯的痛感不止,说话有气无力:“无甚大事……只是太累罢了。”

抱着人的俞尚临脚步飞快,却走得不是很稳当:“你这神情可不像无事。”

接着沈白舒又呢喃了什么,俞尚临凑耳边听了半晌才听清楚他说“不看大夫。”

俞尚临:“……”

他心想,可能是因为沈白舒自己是大夫,叫别的大夫来为他看病肯定会让他觉得自己有些技不如人,所以才不想看大夫。

但回到帐内还是不放心,毕竟沈白舒脸色青白参半,瞧着可不像没病。

“还是叫军医来看看吧,沈大夫。”

沈白舒躺在床榻上,最疼的片刻已经过去,现在能勉强看清榻前的人。

随着视线的聚焦,沈白舒终于想起他是谁了,那个半夜闯进他家,不仅要他看病,还要伺候他汤药的那个病人……

想起之前对人家可没摆过好脸色。

这回阴沟里翻了船,怎么被他救了?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他自己躺床上行动不便任人折腾。

沈白舒面上挂不住:“我……我就是大夫,不必麻烦。”

顿了半晌,又问道:“这是何处?”

俞尚临见他脸色有所好转,也不再多劝,转到屏风另一侧解着战甲:“我的大帐,你好生休养。”

“你的大帐?我睡此,你睡何处?”

沈白舒说着就要掀被下床,但今晚动用了内力,现在不仅胸腔内如马踏一般,四肢骨头缝里都透着疼。撑不住身体就要掉下床来。

俞尚临赶紧过来将他按回床上,取笑道:“沈大夫不是最讨厌生病了还乱动的人么,怎么自己反倒不遵医嘱。”

被按回床上的沈白舒无力反驳,见着俞尚临卸掉战甲后被血染红的里衣,倒忘了他的伤也是没痊愈的。

“……你的伤,赶紧处理一下。”

俞尚临退到屏风另一侧,脱下里衣,拿着毛巾就着冷水将血渍擦干净“嘶~”

沈白舒闻声,在身上摸了半天,才发现自己换了衣服,只有自己的药,没有疗外伤的药。

看在是自己救过的人份上还是关心一句道:“我现在行动不便,你说营内有军医,让他给你换药。”

屏风另一侧迟迟未回答,少顷俞尚临才沉声回应:“无事,你先休息,不必记挂我,我有药。”

说完穿上宽松的袍子从帘子后边出来。

“你的伤,得注意些,你也早些歇息。”虽然占了你的床,但这偌大的军营有的是床,应该不会没有一席之地,沈白舒心中暗想。

俞尚临端着有血水的木盆往帐外走去:“我还有要事处理,你睡吧。”

言毕就掀帐出去,不见了身影。

大帐外,梁郁尘提着佩剑跑来:“将军你……”

俞尚临一把将他拉开远离了大帐,梁郁尘大大咧咧的,怕他吵着沈白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