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 / 2)

梁郁尘见着一盆血水,斥责道:“将军你……不是说了不要动武,你……你等着我给你端药来。”

俞尚临示意不用:“药先温着——老师没事吧?”

“韩老无事,我们统计了受伤人数,两百二十余伤患。另外军中药材恐怕不足,等大将军带兵回来,做整体统计再进行药材采办。”

“嗯,先将受伤的士兵们安置妥当。”

梁郁尘好奇,方才见着自家将军抱着个人急匆匆往帐子里去,好奇道:“帐子里的是?”

“帐中人是沈大夫,受了些伤,他不肯让军医查看,你且照料些他。”

梁郁尘惊叹问道:“你何时将沈大夫带回的?”

不是中午才分开吗?现在就把人给拐过来了!

俞尚临不答,转身去了另一间帐篷,梁郁尘跟在后面也进了帐篷。

“过来帮我缠细布。”

梁郁尘好笑道:“怎不叫沈大夫来。”

俞尚临冷不防瞪他一眼。

梁郁尘马上识趣给自己找台阶下“唉,将军看我这记性,沈大夫也受伤了。”并狠狠敲自己脑瓜子几下。

“沈大夫这人,我与他相处过几日,他不是易亲近人的性子,喜欢清净。你不要打扰了人家。”俞尚临敷完药,系上袍子嘱咐道。

“是,将军。”

随后,俞尚临前去南营审问附山等山匪。

沈白舒从怀中掏出药瓶,倒出一枚药丸咽下,压抑着疼痛,他已然得知那人是将军,自然也知现在身处何地。

毕竟是陌生的地方,不熟悉的床榻,现在浑身不自在。直到后半夜沈白舒才勉强入睡。

战后的将士各自回营休整,该养伤的养伤,没出兵的后勤巡逻大营,整个军营里井然有序。没有因为突如其来的一战就乱了秩序。

军营南边的铁笼里锁着土匪,俞尚临倚靠在木椅上审问着土匪。

要查明之前那个暴毙的奸细是如何与他们取得联系,要弄清这群土匪要离开大境的目的,城内潜伏的细作是否与这群土匪有关,以及土匪是否获得情报在与沙亚交易。

而这一切,审一宿未必就能审出个结果来。

南营专门关押囚犯,里面审讯的工具一应俱全,带血的铁钩还挂在墙头泛着冷光,仿佛下一刻便入了某人的骨血,剜出一道血肉。

俞尚临端着茶盏,在沉寂又压抑的南营里漫不经心的刮着浮起来的茶叶,肃声道:“押附山上前。”

侍卫们将断臂的附山押送到俞尚临面前,按着他跪在地上。

附山受伤严重,但还不至死,他神态不屑,就算刀架在脖子上也还是负隅顽抗不肯说话。

但总要有些东西要从他嘴里得知。

俞尚临放下茶盏,军营出了细作,是他最不能容忍的事,此刻他的脸冷得如墙头挂的铁钩,时刻能劈进附山的身体,肃然的声音在南营里响起“说说吧,上一次是谁走漏给你的消息?这营里又有多少你们的眼线。”

附山迷糊着眼,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态度,俞尚临问话,他一声也不吭,看来是不打算招供了。

“附山,你说与不说,我大抵都能猜到,只是我仍想不通,既然你想越境出关,你是与沙亚部落在交易什么呢?如果你单纯的来挑衅我聚风城的兵力,想来攻城,为何又不带全了你的兄弟还要劫持村民来要挟。”

俞尚临起身,怕怕身上的灰尘,负手在附山面前威严正身站立“军营里有你们的人,又有村民当挡箭牌,只是换一个要越境的条件,未免太亏了些。”

附山不为所动,头发散乱,因他身体本就肥胖,此时跪地也未立身而是龟缩成一团,浑似一滩肉泥。

“那我再帮你分析分析,你认为城内所有的兵马都去了柳叶群山围剿你们,城内就该防守薄弱,而你们大部队吊着我的主力,你再劫持百姓,这样即便你们人手少,但有人命在手,我们就还是会忌惮你们一番,认为还是有机会攻下聚风城?”

附山冷笑一声:“哼……”

俞尚临确实是想诈出附山的计划,可这闭口不言的家伙即使断了手臂也不说,用酷刑也不招。

于是俞尚临换了条思路,头目不怕死,但总有人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