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鸿城内,俞州府府中,俞尚临横竖睡不着,不知为何有些心慌。
想着他爹会不会给他批了军粮和药材,有些药材难以寻觅,沈白舒说要换个地方放药材,还没去落实呢。
想到沈白舒心里不自觉要去回想昨日的情景,同乘一匹马,将他圈在怀里,又想着自己提议让沈白舒留下来,沈白舒拒绝得那样干脆。
心里又顿时感到失落,心烦意乱就更睡不着了,便自言自语道:“沈白舒,你现在做什么呢?”
次日一大早,俞尚临便起了床,吃了早饭,拜别了自己唠叨的老爹,策马飞奔回聚风城。
沈白舒被关了一夜,此时正靠在铁栏上休憩,一大早校场上就在跑马练兵,闹腾得沈白舒头疼。
昔明也没来审问他,就等着俞尚临回来处置。
晌午时,李梓仍不死心,以为至少被昔明抓了去要遭受严刑拷打,他偷偷前来查看,见沈白舒还好好的。
心下又生出不甘,于是心生一计,假装受将军的意思来审查犯人,让侍卫将沈白舒拖出来绑在铁架上。
沈白舒反抗,但挣脱不了手铐,被架了上去。
沈白舒狠眼瞪着眼前的小人,李梓得意洋洋的坐上高椅,招呼着侍卫对沈白舒进行鞭打。
雪白的轻衣被鞭子劈裂,内里渗出鲜红的血,沈白舒咬牙隐忍。
心中即埋怨又委屈,埋怨眼前的小人阳奉阴违,狗仗人势,委屈自己在快死前还要被诬陷一番。
如他当初被师弟陷害一样,明明受罪的都是他,他人却都偏信凶手……
俞尚临回城的速度比去时更快,不知为何阵阵心慌,越靠近聚风城,心中越是不安,只得加快速度奔回营帐。
梁郁尘见将军回来了,忙迎上去。
俞尚临将马绳扔给梁郁尘急切的他问道:“沈大夫呢?他没走吧。”
梁郁尘连忙解释,俞尚临听完直奔南营。
见铁牢里面没人,抓着一个侍卫问:“昨天关在这里的人呢?”
“将军,刚才被李老带走了。”
“带去哪了?”
“他说将军要审问此人就……就带去审讯室了。”
闻言俞尚临又急匆匆地赶往审讯室,暗骂李梓这个老东西。
要是沈白舒有任何不测,定要他付出代价。
李梓那老头儿倒不敢真的把沈白舒打死了,他就要出口气,鞭笞了沈白舒十几鞭子后灰溜溜跑了。
他以为他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就算将军回来要问责也要看他在军营里多年的地位。
俞尚临进帐,就见沈白舒被绑在铁架上,白衣染血,头发凌乱。
赶紧跑过去,将人放下来揽在怀里:“我不过离开一天,怎就伤成这样。”
沈白舒本身就白,但以前仍可窥见一点血色,现下血色散去,竟白得有些吓人。
俞尚临赶紧将人抱回大帐内,“梁郁尘,马上去城里找个郎中过来,要最好的,快去!”
梁郁尘掀帘一看,好家伙,沈白舒竟被打成这样了,要死,于是赶紧驾马去城里找郎中。
俞尚临拿着棉巾将沈白舒脸上的汗渍擦去,可身上的血仍在往外渗,白衣渐渐的红透了。
俞尚临坐立不安,跪立在塌前查看着沈白舒。
昔明自知犯了错,将李梓老儿捆了扔进铁牢,自己跪在大帐前等候发落。
塌上,沈白舒梦魇了,眉头紧锁,额头上冒着薄汗。
俞尚临擦了一遍又一边,握着沈白舒的手,想让他放松下来。
很快,梁郁尘绑了个郎中回来,“大夫快点,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