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 / 2)

再救一次

梁郁尘停下敲门,心想:这回将军到底怎么得罪人家了,逼得人沈大夫都见死不救了。

但转念一想今夜来此的目的,还是得先替将军道歉着:“沈大夫,这回我家将军委实做得过分,”

梁郁尘不知他两为何闹开,只得胡说八道一番,料想,一般得罪人的事都很过分,自家将军也定是如此。

于是又道:“但他也得到教训了,昨日他淋了雨,感染了风寒,今日又被廷杖一百,当真是要命了。”

沈白舒听前一句,心中不满,难不成俞尚临将他轻薄自己的事告诉了梁郁尘?

再听到后一句时,心中不满瞬间转为惊异:“一百廷杖?”

见沈白舒回应,梁郁尘又道:“嗯,打得皮开肉绽,腰都断了,我家将军下不来床了!”带着哭腔,甚是逼真。

沈白舒有些心慌,来到堂前,隔着竹门问:“他所犯何事,竟罚得如此之重。”

“之前兵败,责在将军,按例当罚。”

沈白舒不了解朝廷兵权制度,对这一规定属实诧异:“兵败要罚主将?”

“是,但将军这罚得太重了,现在他高热不退,药都喂不进去了。”

沈白舒心中紧绷的弦断了,药都喂不进去,那可真是濒临断气儿了!

他是不想俞尚临和自己纠缠,但不能让一个待自己好的人苦苦等死。

于是赶紧收拾桌上的医具和药材,挎起药袋。

梁郁尘还在添油加醋说道:“将军在梦中还念叨着沈大夫呢,所以我才深夜来请沈大夫,希望沈大夫看在昔日将军照料你的份上,能出手相救。……”

还准备再加点的,沈白舒已经推门出来了“走吧!”

“啊?……啊!走走走,我怕晚一步将军就要……就要……”

“别废话,赶紧上路。”

虽和梁郁尘同乘一匹马,但沈白舒坐在后面,心中全是担忧。

来回一趟,已是三更。

在梁郁尘离开后,俞尚临醒过一次,问梁郁尘人去了何处。

昔明回道,找沈大夫去了,俞尚临一听沈白舒,心有窃喜。

但转念一想,让沈白舒见着自己这般模样,定以为自己是以苦肉计在逼迫他,于是一字一句道:“我—不—见,关营门。”

昔明也摸不着头脑,劝说道:“将军还是由沈大夫看看吧,毕竟你此次确实伤得重,……”

俞尚临嘶哑着怒吼:“我不想……见他。”

昔明:“……”,心道,前几日不还天天围着人家转么……

但也只能依着他的意思,毕竟伤者为大,不能惹得他动怒,遂通知手下将营门关了。

梁郁尘策马回到营子,见营门已关,心中不明缘由,于是叫着守卫道:“兄弟,开门。”

守卫回道:“这是将军的意思。小的们也无奈。”

梁郁尘下马,沈白舒也跟着下来,“不是,将军不是昏迷吗,何时要你关营门的?”

“将军已醒。”

沈白舒黑脸盯着梁郁尘:“你耍我?”

梁郁尘连忙解释:“没有,将军真的卧病在床,可能刚醒……刚醒……”

沈白舒甚是不悦,大半夜来整这一出,要死要活还来累我,对着营内大喊:“开门,快开门,俞尚临!”

守卫们面面相觑,左右为难,营子外面是梁副将,里面是快咽气的将军,这可如何是好。

沈白舒气极,怒吼道:“我是军医,开门,慢一步要你将军的命!”

梁郁尘也跟着吼道:“昔明,快给老子开门,你个臭脸瘫儿!”

“砰……”门开了,昔明站在门后,梁郁尘顿时闭了嘴,昔明铁着脸问“你要当谁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