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辉老泪纵横,终于有人想出解决此事的办法,遂感激涕零:“多谢韩老提点,我现在就去办。”
毕竟韩永钏在军营也是协同昔明他们一起处理过这事,遂娓娓道来:“另外还需再准备些事物,面罩,护套,你们没有重甲,也该拿其他能遮挡的东西穿在身,这样可防止与病者接触被感染。”
曹辉瞅着军士的装备,遂也明白了意思。
安排伤者隔开的地方是之前俞尚临选来做洪水灾后避难所的,现下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容下这些人,也只有这卢宁公祠地方稍大,能遮风避雨。
很快在韩永钏的协助下,曹辉将一百来号伤病者安置在了卢宁公祠,韩永钏留下一百军士分成两拨轮流照看伤者,带着剩余的人回了军营。
沈白舒在西营内坐立不安,今日一过第三批患者就只有四日了,第三批患者要比第二批伤者形势更加严峻,所有人都指尖已开始泛黑,眼睑呈浑浊死膜,已有了尸变的一些特征。
沈白舒再怎么研制药也无济于事,终究不是解药,缓一会儿继而药效又无了,变得更加严重。
沈白舒自己是第二批患者,已经开始感到头脑昏沉,一直畏寒。他叫昔明多送来几床被子,给伤者盖上。自己则瑟缩在案几一旁,颤抖的继续煎药。
昔明一天忙里忙外,双脚不离地,见着韩永钏带兵回来了,询问了城内情况,顿时心凉了一半。
韩永钏也忧心,遂问道:“沈大夫可知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能延缓毒性,不让他传染得如此之快?”
昔明正色道:“沈大夫心力憔悴,能想的法子自是都想过,他说没有便是没有。”
韩永钏长叹一口气,“临儿得快些回来啊!”
昔明未答话,盯着韩永钏年迈的背影进了帐,才转身去了西营向沈白舒汇报此事。
沈白舒纵然千般不愿,可事情就是发生了,心中担忧愈发沉重。
良久才嘱咐昔明道:“让营中其他康健之人做好防护,去了城里的士兵亦是不可松懈。城内还是该有领兵之人,韩老年岁太高,你派付霄去督促着,有事也可迅速回禀。”
昔明听见沈白舒声音时而无力,时而嘶哑,心中担忧:“是,不过沈大夫你在内也要照料好自己,等着将军回来。”
沈白舒无力轻笑一声:“营内这么多人难道还照料不好我一个?昔副将还是紧着自己的事忙。”
如此艰难的又过了一日半,俞尚临也终于抵达了桦林城,梁郁尘走路踉跄,眼皮打架:“到啦?将军。”
俞尚临神色并未放松,仍凛然的牵着马在城中走着。
阁楼惊变
在来的途中已经问过锦云阁在何处,沿着城中主道行去,就可见云锦阁的高楼伫立在前方,虽然能眼见着,但还得再往前走五里,再右转前去三里,再向北去两里见着闫湖,沿着闫湖走廊直去到河中心,那栋楼阁便是云锦阁。
俞尚临找了家客栈,将马交给小二去喂养,和梁郁尘上了楼。
为何不急着去,因为他们得知在今天晚上云锦阁将会有一场拍卖,卖的都是稀世珍宝,有千年一遇的人参,也有东海龙珠。
俞尚临倒不是想拍卖,而是云锦阁因为拍卖而现下不接待任何外客,只得等到晚上拍卖会才能入楼。
梁郁尘到客栈内沾床就睡,俞尚临一人在二楼窗格边饮着茶,环伺着周遭形势。
听闻隔壁桌的富商正议论纷纷。
其中一人道:“今夜起价就是一万两,这到底得是什么好宝贝。”
另一人唏嘘一声:“云锦阁的东西,那是宫中之主也有的垂涎。”
另一人忧心惴惴“那咱们这次带的够么。”
“可先付押金,签定协约,再补足尾款。”
旁边一人不明白了遂问道:“他不怕人跑了么”
另一人瞧他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铿锵道:“他云锦阁敢做买卖,就有的是招,当初也有毁约之人,你们猜怎么样了。”
众人皆摇头,那人又继续解释道:“你们可知协约上写的为何,那可是一族人的脑袋,那个毁约的人后来被云锦阁抓住,全族陪葬,尸体在阁楼前的耀天柱上挂了七日,惹得人尽作呕。”
众人听完已是冷汗淋漓。
俞尚临盯着茶盏杯沿,陷入沉思。